冥夜云夏秦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梓翎
此刻天色已黑,冥夜累得气踹嘘嘘。
身后不知何时跟了一个身影也浑不知觉。
“确实够笨的。”
陡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绕是无奈的宠溺里面又夹杂着一抹愠怒,冥夜惊喜得差点没稳住自己,虚脱疲惫的人差点就跪了下去。
寒枝赶紧搀扶住她。
皇上和元宝两个人走上前,今日的皇上竟然穿着白色的锦袍,只是袖口胸前刺绣着精致的翠竹叶,看起来真是清新高雅。
“私自出宫,该当何罪”皇上瞪着冥夜,兴师问罪。
她要出宫,他不是不允许。可是这样不告而别,让他一颗心为她七上八下,他自然就有些生气。
“相公……”冥夜已经累得精疲力尽,此刻只想倒在地上活络酸软的筋骨。看到皇上立刻扑进他怀里,双手挂着他的脖子,人就跟八爪鱼一样,双脚缠着他的腿。
这个姿势……
呃,元宝的眼睛都快掉地上了,寒枝赶紧背过去。
皇上的大脑皮层忽然充血了,只觉得整个脑皮层发热发麻。
“相公,你怎么才来”
偏偏怀里的人还可劲的撒娇卖萌,他那原本噎在咽喉里上不来下不去的怒气就莫名的消散了。
她如此依赖他,这在从前,是他做梦才会发生的事情。
他也曾偷偷期盼过她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柔弱一点,以夫为天。可是真的等到这一天。他发现他心里并没有窃喜,却只是莫名的为她感到心疼。
若不是她的身子不争气,她怎么会懒得走路
来来往往的路人,他们看到这一幕后都惊得长大嘴巴。
“下来。”他压低声音命令道。
“不要。”冥夜将他抱的更紧。耍泼的模样让他眼底漫出一抹温柔。
“下来!”他的声音软化了不少。几乎带着请求的意味。
“不嘛……”冥夜偷笑。坏坏的脑补着玉树临风的男人胸前却挂着一个猴子一样的女人,嗯,是很损他的形象的。
“你不下来,我怎么背你”男人绕是无奈的望着她。
冥夜闻言,从他身上滑下来。
男人吐了口气,有些迟疑着蹲下伟岸的身躯。眸子里有无奈,也有化不掉的柔情。
自己不择手段夺来的女人,不宠着还能怎么办
冥夜高兴的爬上他的后背,“相公,你真好。”
元宝这次不止是嘴巴合不拢了。眼珠子突得也快掉地上了。
皇上却无视他的存在,背着冥夜向安府走去。
寒枝走到元宝面前,喊了一声,“元大爷,走啦!”
元宝指着皇上对寒枝道,“你看到没有她们这样是不是有伤风化一个男人,背着个女人走在街上,哎哟,简直不堪入目。”
寒枝白他一眼,“你没觉得咱们的皇上比平日更加威猛高大了吗”
第382章东施效颦
傍晚时分,清风徐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为某道软糯的声音伴奏一般。长长的静寂的巷道,便不再寂寞。
“皇上,京都作为全国的最高枢纽基地,却有着几大弊端。商业不发达:以低价原材料进口,再以高价原材料出口,商人投机倒把赚取的渠道费也并不可观。比如布匹,应该在落后地区采纳原材料,然后批量生产成衣,再分卖到各地。这样就可以赚取更多的银子。还有学堂开设的课程太过单一。常言道,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譬如冥殿看起来不务正业,可是确是制造发明兵器的好手。比如云萝天生丽质,却韧性十足,从前只知道将劲用到攀附男人身上,如今受了点拨,迅速成长为一名小将。相公,天生我材必有用,学堂的建设应该学科多样化,让每个孩子学习自己最擅长的一方面。还有……”
绵绵不绝的声音,愈来愈弱,到底是太疲惫,不一会便撑不住睡了过去。
皇上背着她,一步步向安府走去。
冥夜的话,字字句句都在他脑海里咀嚼着,反思着。
来到安府时,天色已黑。
元宝高声喊道,“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却遭来皇上一记恶狠狠的白眼。元宝闪退,丈二摸不着头脑,他又做错什么了
难道不该打扰安府的人休息
安府的人,听说皇上驾临安府,一个个赶紧跑出来接驾。
就连瘫痪在床的安父,因为双腿稍微灵活了点,也在陈姨娘的搀扶下杵着拐杖出来接驾。
全府上下二十来口人,齐齐跪在皇上面前,刚要三呼万岁时,皇上却忽然嘘了一声。
元宝脸色瞬间刷白,终于顿悟,原来皇上刚才给他那一记白眼的原因是因为他声音大吵到皇后娘娘睡觉了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元宝瞬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他的主子,曾经那个傲娇冷酷无情的冷血战神,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说话都憋屈成这样
安府的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好在陈姨娘知道皇上与皇后感情浓烈,从前爬窗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做了,也不差今天这一桩
做娘亲的,看到女儿被夫君宠爱,心里自然甜如蜜。她小声对皇上道,“皇上随奴身过来吧。”
然后将皇上引到冥夜未出阁前的闺房。将二人安顿好后,这才走了出去。
皇上小心翼翼的将冥夜放到床上,又温柔体贴的为她擦脸,冥夜却睡得跟死猪一样。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前夜睡得太早,凌晨十分,冥夜却苏醒过来。翻来覆去睡意全无。干脆侧着身托着脑袋细细的欣赏起面前这个倾世妖孽起来。
时不时小手指还极度不老实的捏了捏他那高挺秀美的鼻子。
“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还要不要人活”到最后无聊到自言自语。
殊不知,男人对外物异动的敏感已经达到动若玄冥的地步。冥夜这边刚刚摸了他一把,男人卷翘的长睫就几不可见的动了动。
冥夜最后爬起来,俯身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不曾想男人的双臂忽然禁锢住她的腰身。
“你在做什么”男人忽然睁开眼,睁着邪魅的眸子问。
冥夜浅浅一笑,“看不出来吗,我在撩你啊。”
男人眼底染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为夫让你撩个够。”
然后某个女人倒霉透顶了。
被男人吃了一个彻彻底底。
次日,某女扶着酸痛的腰,骂骂咧咧的走出来。“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太凶残了。”
男人一脸餍足的跟在她身后,眼底笑意盎然。
冥夜走出后院,原本一瘸一拐的走路仪态立刻切换为三寸金莲般摇曳多姿。皇上望着她忽然摇晃起来的身影,整个脸都忍不住抽了抽。
她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四个字:东施效颦
“冥夜。”他大踏步走上前。
冥夜等他跟上自己后,就开始唠叨起来,“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女人要这样走路身体扭曲被夸摇曳多姿,走路慢就叫步步生莲,这样的审美观简直是对女人的摧残。”
皇上不解道,“你原本走路好好的,为何要东施效颦”
冥夜瞥了眼皇上,小眼神充满鄙视。“你不知道吗自从你娘子在大理寺凭借一口铁齿铜牙搬倒纳兰廷这个大奸臣后,我在民众心里的形象就高大上了。他们把我当做偶像一般崇拜……我当然得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们看了。”
呃,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偶像包袱挺重。
皇上闻言俊脸一沉,“大夏最卓绝的男人就站在你面前,你竟然为了外面那些肤浅的男人连路都不会走了。悲乎哀哉!”叹完气拂袖而去。
冥夜傻眼,她怎么就不会走路了她刚才不走的好好的吗
还有,他刚刚说什么东施效颦
她走路竟然这么难看
在某个男人的打击下,冥夜放弃了自己的坚守。恢复了常态。
安府前院,忽然一阵喧哗声。寒枝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娘娘!”
冥夜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前院发生什么事了”
寒枝犹疑了一瞬,道,“安府门口来了一个乞丐,三小姐此刻正打发她离去。可是那乞丐分明就是……”寒枝上前,在冥夜耳朵边说了句悄悄话。却见冥夜脸色瞬间阴沉。
皇上坐在前方的凉亭里等着磨蹭的冥夜跟上来,元宝怕皇上等得不耐烦了会龙颜大怒,遂忍不住抱怨起来。
“寒枝那丫头也不知跟皇后娘娘咬什么悄悄话,磨蹭了半天也不跟上。”
皇上目光似水般温柔,落到水池里那堆相亲相爱的鸳鸯上。
“无妨,朕等她便可。”
这温柔恬静的声音,让元宝再次大跌眼镜。他确信他好像有些自作多情了。
冥夜阴着脸走上来时,皇上瞥到她脸色不对,立刻起身向她走去。大手将她的小手握住,瞬间传递给她一股舒心的力量。
第383章安夫人归来
安府门口蹲着一对儿石狮,左边石狮玩弄着绣球,右边石狮则踩着幼狮。
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头发披散凝结成麻,一张脸苍老枯瘦,双瞳凹陷。却见她趴在右边石狮上,目光闪烁的望着面前的少女。
安云裳站在台阶上,手里卷着长鞭,嘴里也不客气,“哪里来的乞丐,我们安府不欢迎你,你滚远点,别脏了我们安府的地。”
那乞丐伸出手抱着她的腿,几乎是匍匐在地上,哭嚷着,“三丫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母亲啊”
安云裳眼眶绯红,对她娘,她只有恨。
如果不是她抛弃了她们,她们也不会无依无靠跟着大姐上战场,她也不会被人糟蹋——
这时候安父和陈姨娘走了出来,看到那乞丐的脸时,二人都惊了一跳。
那乞丐又爬到安父面前,哭哭嚷嚷起来,“相公,是我啊!如今你发达了,可不能不要我啊妾身这些日子过得好苦啊!”
安父神色冷漠,目光投向陈姨娘。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食五谷杂粮的凡人。有七情六欲,原配夫人在他最落魄,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了他,可是陈姨娘却对他不离不弃,她代替她家小姐守护了他一辈子,如今他已经是垂暮之年,没有多少年活头了,也想在最后这几年好好报答她的恩情。
面对安夫人,安父除了心寒痛心外,再也没有其他感情。仅存的那点夫妻之情也随着她的背叛而荡然无存。
陈姨娘心善,她走上前将安夫人搀扶起来,温柔道,“夫人,先随我进去洗洗吧。”
云裳道,“姨娘,她没有资格进我们安府的门。”说罢,云裳双臂一字打开,将安夫人拦截在门外。
安父垂头叹气,却思量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宿在安府,若是任凭安夫人在此胡闹不休,惹得众人旁观,皇后大怒实在不妥。
遂无奈的点点头,默许了陈姨娘的作为。
当陈姨娘将穿戴整齐的安夫人带到大堂时,安家另外两房的人也悉数到齐,安父坐在左侧首位,众人都好奇安父身为安家最有出息的长子。为何不坐最尊贵的位置。
云裳站在安父面前,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
陈姨娘扶着安夫人进来时,安夫人抬起胸膛,步态高调,好像她还是那个安府的当家主母一般,而陈姨娘永远都是卑微的妾。
安夫人走过去,看到左右两边已经坐满了人,只有高处还空留着两把太师椅。
安夫人心里欢喜,心里暗忖着想必是安父看在她为他生了两个可爱乖巧的女儿,劳苦功高的份上,对她还保持着如此敬重。遂毫不客气的向上面走去。
安父清了清嗓子,旨在提醒她该有自知之明。
安夫人哪里听得懂安父的暗示。依旧笑盈盈的向前走着,这时候云裳实在看不下去了,怒道,“那里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安夫人一个趔趄,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全场,确信除了这儿再也没有给她预留位置以外,她只当女儿说气话。笑道,“母亲不坐这儿,又该坐那儿”
安云裳别过脸,压根不想看到她母亲那张丑态百出的老脸。却没好气的提醒她,“府里有贵客,连父亲都挪了位置,你什么眼色”
安夫人这才大悟,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种从云端跌落地上的挫败感袭击全身而来。所以,他们竟然连个座位都不曾给她
这时候下人端来一根凳子,本来是安父示意下人给陈姨娘增设的。不料安夫人看了抢先一步坐在安父的旁边。
安父脸色很难看,歉疚的目光投到陈姨娘脸上,陈姨娘却对他盈盈一笑,丝毫没有因安夫人的霸道影响她美好的心情。
不错,陈姨娘此刻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云夏不仅争气做了皇后,皇上对她还十分疼爱。让她倍感欣慰。
不一会,冥夜在寒枝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皇上因为不想参和安府的这些芝麻破事,便驻足庭院赏花赏竹去了。
冥夜回家省亲,没有凤辇出行,显得寒碜。安夫人为此还挺小看冥夜的。她觉得女人是以色侍夫,皇上虽然感念旧情封她做了皇后,可是面对她这张丑脸,迟早要生厌。
这不,堂堂的皇后回家省亲却如此寒碜足以见得皇上开始冷落她的心思。
她家云萝云裳就不一样,貌美如花,如今也是军中小将,追求的人又多。她这次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为她们谋划。
冥夜坐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后,目光落到站着的陈姨娘身上,道,“给本宫的娘亲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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