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医百顺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蜜莲子
李落想,就算是自己从江南调粮食,也不可能这样快,至少得晚一个月。
“皇上和恭王的阻挠,叫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凑粮食,太子妃就将心思打在了百姓身上。
恰逢早稻的季节,江南一年有三,多的地方一年有四,咱们就以晚稻的价格了这些早稻米。”
这个李落倒不在乎。早稻和晚稻都是粮食,对填饱肚子来说,同样有效。
“拼拼凑凑,才将粮食凑齐。”乌觉儿摸摸胡子,又笑,“再后头,太子妃觉得陆运太慢,便动了水运的心思。”
“可水运,太子您知道的,都在皇上的眼皮下呢。”
李落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依照水运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将东西运来北朔。
哪里来的船队,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水手?
“草民见了这么多年,才觉得太子妃真是神机妙算。她竟想出利用商船回程压床板的沙子与稻米调换的法子,生生从皇帝的眼皮下将稻米运了出去。”
“用的,就是一月的那支皇商。”
李落垂头,弯起一个笑容。
“您说,她怎么就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沿途上,听说是皇商,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想去检查那一包包沙子,也只是走了过场。
可偏偏是那些‘沙子’将东西送到了。太子,您说太子妃是不是聪明?”
“嗯。”李落难得给了乌觉儿一个回答。
“真没想到,太子妃于商有能力,在这种事情上也能心思缜密。”乌觉儿打量着李落的神色,见差不多的再补充一句,“可见,太子妃在这件事上,是下足了功夫的。”
若是再直白些,乌觉儿一定会告诉太子,太子妃在太子身上,也是下足了功夫的。
可,有些话说出来,就过头了。他不能将自己的意图表现的太明显。
看太子的模样,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话中。
乌觉儿适时起身,“太子,草民下去安顿,还请太子保重。”
“去吧。”李落的声音明显透露着愉快。
乌觉儿转身,脸上的笑容敛了一些。
北朔的消息较为封闭,再加上有一层层关卡,太子得到消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慢得多。
有些事情,轮不到自己去说,只希望太子妃对太子不是真的背叛,只希望太子对太子妃能够信任。
乌觉儿走出帐篷,深呼吸一口气。太子妃啊,我能为你做的事情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喽。
等乌觉儿离开,墨九突然开口:“殿下,今日的乌觉儿很反常。”
李落却不觉得,他的心情极好:“他素来知道孤与太子妃的关系,多说两句也是有的。”
只要听到她的消息,哪怕只有只言片语,李落也很开心。以至于开心到,他不会去多想,也不会去分析乌觉儿今日的反常。
来到边界的几个月里,李落睡了第一个好觉。
第720章绝处逢生
边疆屡屡传来大捷,已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比如,李落到情报,得知夏溶月早先就是皇帝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
比如,李廷慧的那一封信送到李落手中,声声泣诉。李落回信,不忘给夏溶月修书一封,质问她为何。
夏溶月没有回信,李落也再也没有写过家书。
二人已成决裂之势。
而朝堂上,更是惊心动魄。
半年的拉锯战,皇帝和夏溶月这派已夺得上风,牢牢控制住局面,将恭王压得喘不过气来。
若是再这样下去,恭王迟早会被皇帝的势力吞并,成为一个失败的斗争者。
听从夏溶楠的意见,某天,恭王竟在朝堂之上,上谏请求前往北朔迎战,助太子一臂之力。
皇上知道,此番他是去调养生息,好重整旗鼓。可他并未阻挡。对恭王来说,这是休憩的好时机,对皇上来说,又为何不是?
他喜得乐见。
但却是夏溶月最怕的。恭王一走,她,便没了用处。
在皇帝的身边,没用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它意味着,自己随时会受到来自皇帝的威胁。
东宫,承恩殿。
夏溶月身着一袭金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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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尾凤袍,倚在梨花木雕花椅上,微微斜眼看着下头的人。
“拜见太子妃。”朱愚屈膝拜道。
夏溶月坐正,笑:“朱夫子什么时候这样客气。”
“太子妃果然同从前一样,并无改变。”朱夫子大笑,起身坐在夏溶月身下的椅子上,没了拘束。
“怎么?朱相的位置不好坐?”夏溶月笑,见他比起先前意气风发的样子,颓圮了不少。
“是人不对。”朱夫子也不避讳,“可惜,老夫的话也只是过堂风,吹吹便是。”
“不说这些,尽是些不得志。”夏溶月笑着止住他的话,“此番让你过来,是想和你说说那边,和最近的这些事情。”
“太子妃可是拿不准主意了?”朱夫子笑问。
“嗯。”夏溶月并未掩藏。在朱夫子面前,没有什么可隐瞒,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住。
“绝处逢生。”朱夫子言,“此番太子妃考虑慎重,步步凶险,须得步步为营。”
“本宫明白你的意思。”夏溶月点头,“你去吧,到时候他们就多承夫子照顾。”
朱夫子知道,这里的他们指的是谁:“老夫的荣幸。”
眉头紧蹙,夏溶月起身,往里室走去。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交代,有许多需要谋划的地方。
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夏溶月觉得头痛的很,如同要炸裂一般。
“太子妃,可是不舒服?”一旁石榴看出异样,忙扶住夏溶月关心道。
“无碍。”夏溶月摆摆手,“本宫只是有些乏。”
她扶着石榴,叮嘱:“若是本宫近来有什么事,你定要配合朱夫子,替本宫照顾好郡主皇孙。”
石榴大惊,此话定不是王妃随口而出,难道说,要有什么变故?若非迫不得已,王妃怎么可能置孩子不顾?
“太子妃,您不要这样想,郡主皇孙只有在您的庇佑下才能安好,奴婢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替您照顾他们?”
说着,石榴红了眼睛。
第721章听之任之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夏溶月笑,“不管你愿不愿意,总是要去做的。”
“太子妃...”
石榴觉得太子妃是在交代遗言了,顿觉哽咽。纵然有千言,她也没有办法劝。
“奴婢遵命。”
石榴的稳重,这些年夏溶月已深刻体会。将孩子们交给她和朱夫子,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还未坐稳,就接到皇帝要召见她的消息。夏溶月整理好妆容,与石榴同去。
此次谈话并没有说多久,夏溶月出来的时候,面色愈显疲惫。
虽不知她在着手准备些什么,但是石榴明白,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距离恭王出征,不到七天。夏溶月代皇帝主持祭奠。众议纷纷。
朝堂本就有人对夏溶月不满,尧国素来看中礼制,如今太子妃越权,代替皇帝行礼制,不叫朝中上下众说纷纭。
更有甚者,说是太子妃要挟皇上,要取而代之。
夏溶月对这些留言素来没有什么太大感触。事实上,被骂的太多,就麻木了。再多,再难听的话,她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在宫中,他们也杀不进来。
“取而代之?”夏溶月一边剥着松子,一边冷笑,“本宫对那位置可没有什么**。”
皇帝有什么好当的,要是有机会的话,她才不要当什么皇帝。
九墨立在一旁,“恭王也果如您所料,开始动作了。”
“嗯。”
“我们就这样听之任之?”九墨很奇怪。与恭王作对了半年,几乎他想要做什么,太子妃都会阻挠他。
可这件事非同寻常,太子妃为何不阻止?
“不动手,静观其变。”夏溶月笑,“不,咱们不仅静观其变,还得助他一臂之力。”
将松子仁摆在碟子里,示意九墨和她一起吃,
九墨瞪大了眼睛,静观其变?他没有听错吧,这件事,由着恭王布置,若是他成功......
太子回来会不会恨不得剁了自己的头?九墨打了一个寒颤,“太子妃,这样不好。”
“不吃么?”夏溶月会错意,抓起一把丢进嘴里。嗯,有些涩口,独特的松树皮的口感。
“不是,属下是说恭王那件事,若是您有个什么意外,属下也没命了。”
这不是开玩笑,他虽然没有见过盛怒的太子,但他可以想象到。
“见到太子前,本宫不会出意外。”夏溶月拍拍手,将手上沾着的松子皮抖落,“有机会安排本宫与薛明见一面,有话交代他。”
“是,太子妃。”九墨抱拳,行了一礼,还没转身,就听见夏溶月叫住他。
“将这些松子带走,聊云喜欢这个。”夏溶月将碟子递给九墨,“去吧。”
九墨倒没有矫情的拒绝。他接过,道一声谢,就自觉离开。
看着手中的白瓷碟子,九墨叹一口气。他知道为何太子妃只剥不吃,怕是想起了某个人。
聊云确实喜欢,可太子也喜欢。太子妃,只是想起了太子,才会做这些的罢。
自己动手将松子壳从桌面扫去,夏溶月低语:“很快,很快我就会来找你。等我。”
只是,咱们见面不会太愉快了。
李落,你会不会怀疑我?
第722章羊羔
登云台,是尧国用于祭祀祈祷的高台。它的模样犹如一支筷子上站着一只碟子,下窄上宽,颇有通天之势。
登云台下,摆了八十一只猪,八十一只牛,八十一只羊,有八十一个鼓手分别敲响各自比一人横躺还大的鼓。
鼓声彻天响起,似夏日的惊雷,又似军队的高吼。声音传至天际,透过云层反射回来,形成一道道回声,与鼓声交叠,重合在一起。
登云台间,绑着九百九十九支一臂长的火把,熊熊燃烧,唯有一个能通过两人的梯子,架于其上。
登云台上,画着繁复纹饰,金龙巨凰,盘旋其间。
夏溶月身旁簇拥着人,替她再次检查一遍行头。
没有问题。
当时李落出征前,也做过这样的大典,只不过今日的人,从皇帝换成了夏溶月。
皇帝当然没有这样的大方,会将他的权利奉给自己。夏溶月知道,这后头,不过是藏着一场殊死搏斗罢了。
而自己,就是皇帝打算用来送死的羔羊。
睨一眼绑着的羊羔,夏溶月唇角微扬。现在自己的模样,和那献祭的羊,又有什么区别?
对了,有区别的。
绑着羔羊的是丑陋的麻绳,绑着自己的是金簪玉帛珊瑚枝,海珠点翠珐琅佩。
握住手中冰凉入骨的玉杖,夏溶月撑开两旁垂到地上的衣袖,如同蝴蝶一般展翅,缓缓将袖摆拉开。
玉杖其实是绑在夏溶月胳膊内侧的,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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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实在没有地方搁,只好将手搭在玉杖之上。
不明白这个样子究竟哪里好看,但制度便是制度,身在制度中,夏溶月只好遵守。
撑着衣摆,一个丫鬟扶着夏溶月,听着外头的礼乐声。
先是司仪主持,再是卜师占卜,夏溶月才需要站到那高台上去说两句话。
望着登云台上的火把,夏溶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太子妃,待会您就和奴婢一起上去,不必紧张。”后头,一个宫女笑道。
“嗯。”夏溶月浅浅淡淡,看了那宫女一眼。
那宫女的身高与自己相同,体态也很相近,为的就是待会上去的时候,她不会抢了自己的风头。
毕竟,自己的衣服比她要繁复太多。
只多看宫女一眼,夏溶月就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卜师占卜,大吉。
虽然夏溶月明白,此举是为了稳固军心,不管占卜是怎样的结果,都会是大吉。
卜师刚落地,礼乐就换了一个调子。
夏溶月用的不是之前皇帝用过的奏乐,而是新换了一种,但同样显得肃穆庄重。
身旁宫女搀着夏溶月的胳膊,站在她身后稳住她的身形,避开长裾,同她一道一步步走向高台。
尽管心中有所准备,但台下的大臣见了依旧心中气恼。
那是原本皇上应该站的位置,为何她小小一个太子妃居然能在这样的场合做这样的事情!
这是对真龙的侮辱,上天一定会降罪尧国!
面对各种目光,夏溶月面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直到登上最后一步台阶,站在最顶端的时候,她才低头看了脚下一眼。
地上的纹路是用金粉描成,几乎盖住台面,复杂得看不见原本它的样子。
然后,没有犹豫,她径直踩了上去。
第723章真凰
登高而望远,能让人意境悠远。
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夏溶月也有了这样一种悠然自豪的感觉。
自古以来,人类就喜欢登高,其实不无道理。
这种俯瞰众生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夏溶月沉住气,将袖子抖开,从一旁拿起一只铜瓶,举在手中。
那铜瓶约有夏溶月一臂长,最粗的地方有她两臂粗,瓶颈最细,慢慢再往上展开,呈现喇叭花的形状。
铜瓶四周塑着各式鬼怪,形态不一,瓶颈处有四座房子,各不相同,瓶底绕着蛇与龟,各四只,都是稍仰着头,看向瓶口的模样。
里头,呈着‘圣水’,做祈福之意。
夏溶月垂头,用一柄玉拂尘浸透圣水,洒在空中。圣水纷纷扬扬落下,滴在火把上,陡然增大火势,竟是舔上登云台,将夏溶月四周全部盖住。
虽圣水有着助燃的作用,但这是第一次引出这样大的火。
在底下,众臣几乎看不见夏溶月的身影。
议论再起,此乃尧国之哀,太子妃干政,是尧国之大不幸也!
火光照亮了夏溶月的脸,与她周身的红很是般配。她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宫女。
宫女神色亦不变。
“都准备好了?”夏溶月的声音被火燃烧干净。
那宫女只点头,拿起摆在一旁的玉杖,示意夏溶月动手。
天边,鸟鸣声传来。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天!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将头转过去,只看见无数只鸟儿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乌压压的盖住天地,遮天而来。
接着,从火团团包围之中,竟徐徐升起一只莹绿色的凤凰!
浴火涅。这是众人脑海中的第一印象。
接着,就是一股浓郁的馨香,叫人昏沉。
耳边鸟鸣不绝于耳,就连天地都暗沉了下来。
那凤凰似乎发出刺耳的尖啸,冲天而起,带领所有的鸟儿,渐渐离开众人视线。
神迹,此乃神迹也!
众臣大惊,皆跪地俯首,拜天地之大恩德,感世间之活灵性。
烈火慢慢退却,台上却只剩下了一个人。
众人大惊,太子妃究竟去哪里了!
再抬头看天,一望无际,仔细嗅嗅,也毫无香气可寻。众人扼腕,太子妃带着神迹,竟乘真凰离去,再不光顾尧国!
台上,那宫女似是受了大惊,慌乱跑下台,口中振振有词,不知念些什么。
因为被方才之事震撼,一时间无人拦她,再要去寻,已经不见了她的踪迹。
混乱之中,一辆马车急驶而出,在它离开京城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有两匹马也同样乘乱出京,往北朔赶去。
***
马车的颠簸,叫夏溶月很快醒了过来。
她眯眼,瞧见马车里头的布置,大抵是了心思的。
不等她转头,就听见了不远处一人的呼吸声。
顺着呼吸声转过去,夏溶月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开口,笑道:“恭王殿下,好巧。”
李淳紧绷着面皮,见她醒来,轻松了不少:“不太巧。”
“你不至于现在还想不明白,你是被本王掳来的。”
“那又如何。”夏溶月仍旧是笑,她斜眼看着李淳,眸中狡黠之色愈盛。
第724章不顺利
李淳看夏溶月的眼神有些怪异。
他分明叫侍卫小心,不要对她动手,可为何她的钗环依旧尽数散乱,披着头发?
“有人对你下手?”李淳问。
夏溶月冷哼:“可不是?你么?”
被这样一质问,李淳的面色一红。确实,是自己下的命令。
“要不要叫人替你重新梳理?”李淳说着想要起身,唤人进来。
谁知夏溶月比他更快。她起身从李淳头上拔下一支金簪,双手从自己头顶拂过,盘好一个髻,坐回了原处。
李淳愣住:“你,有功夫?”
“动作快一些罢了。”夏溶月随口答道,“不然你以为你能带走本宫?”
说的也是,李淳没有怀疑。可,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等等,她拿的是自己头上的发簪!
“你!”李淳想要说什么,却记起夏溶月头上的发饰是因为自己遗失的,此举就当做是自己赔她的好了。
一时间,气氛凝滞了下来。
李淳看向夏溶月,却见她直直看着前方,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又似乎是在走神。
轻咳两声,他决定找一个话题:“那只凤凰,是你的手段?”
李淳不信这些东西,他只信人力。虽然当时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静下心来想,也未必不可能。
“嗯。”夏溶月好像对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干笑两声,李淳看着她笑:“不曾想,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提到这里,夏溶月眼前一亮,似乎突然来了兴趣,却偏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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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些药粉。”
“药粉能吸引鸟倒好说,能散发香气也好说,可是那只凤凰......”
“雕虫小技耳。”夏溶月忽又不耐烦,“本宫要休息一会,请你移步,去另一辆马车。”
说着,靠住马车侧壁,闭上眼真的要睡了。
“只有一辆马车。”李淳提醒她,“因为你这样一闹,皇帝将事情压下,说你已经回到东宫,不敢将你失踪的事情透露半分。”
“所以,我们此番不会太顺利。”
皇帝现在应当会四处寻找夏溶月的下落吧。李淳想。毕竟这件事造成的轰动实在是太大了。
“那就别说话。”夏溶月侧头,扔给李淳半张脸,睫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静了下来。
她似乎毫不在乎这是与李淳共乘一车。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怕是会被毁得不能再毁。
李淳笑,也闭上眼睛,难得有些轻松。
没有礼制,没有规矩,没有身份,没有联系,就这样二人同车,感觉确实很不错。
歇息不过半个时辰,李淳昏昏欲睡之时,夏溶月突然睁开了眼睛,眸中一抹厉色闪过,她将头往右一偏,利箭刺破木片的声音传来,原本夏溶月待着的地方就出现了一支三棱箭尖。
此时,李淳也醒了,他一把将夏溶月扯到自己身后,马车骤停,马嘶鸣,夹着兵刃相接的声音。
果然!李淳刚想说话,就听得夏溶月嘲讽道:
“没想到,恭王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人家都打上门了,你还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被夏溶月这样一说,李淳脸上有些挂不住:“先下马车,不然咱们都得成刺猬。”
第725章是皇上还是太子
不置可否,但是夏溶月的速度比他更快。
她提起自己的衣摆,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李淳又有些恍惚。他曾见过夏溶月与李落相处的样子。她也是这样,与其他闺秀不同,就这样大刺刺的跳下马车。
闭目恢复平静,李淳跟着跳下了车。
几乎是立刻,箭矢就如同雨点一般朝他二人砸来。
不待李淳发声,所有侍卫朝此聚拢,几乎是用血肉替他二人铸成高墙,挡住外头凌厉的攻击。
鲜血,染红了夏溶月的衣摆,身后的长裾。
“走!”
李淳高喊,从旁抽出一把利剑,将夏溶月身后长裾一斩为二,扯住她的胳膊,就带着她离开。
侍卫掩护,拼死挡住刺客,让李淳带着夏溶月从小路跑去。
盯着李淳扯住自己胳膊的手,夏溶月冷哼:“没想到,恭王的死士还挺忠心。”
李淳红眼,瞪了她一眼。夏溶月撇过头,不再说话。
有身后侍卫挡住,李淳拉着夏溶月跑开。此时街上已经没有看热闹的人,都被这气氛给吓得回了家关紧门。
即使是跑,李淳和夏溶月看上去也无处可逃。
毕竟,这是大街上,又是冬季,能藏身的地方实在不多。
望着越追越近的刺客,夏溶月冷着脸,瞧了李淳一眼。后者正认真的‘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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