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武道从武当开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食盒
第二百三十章 选择
戴道晋瞅见这蛇,通体呈暗红色,此时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他静静的站在那,没有催促。
一会儿后,郭靖终于松开了嘴巴,擦了擦嘴巴上的血,抬头看到戴道晋,刚想出声。
戴道晋见其脸色通红,低声喝道:“盘膝运功。”
郭靖闻言,忙盘膝做好,闭目运功。
戴道晋伸出右手,抚于其头顶,阴阳真气化为无形无质的先天一炁,从郭靖头顶的百会穴,滚滚而下,助其炼化这股药力。
郭靖体内的北冥真气,此时骤然见到一股先天一炁进入,便一拥而上,想要吸纳转化,但戴道晋的先天一炁,浑圆如一,无形无质,郭靖体内的北冥真气吸而不得。
良久,戴道晋将手收回,抬脚挑起一个翻倒的凳子,坐在凳子上。
又过了会儿,郭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站起身来,握了握双手,眼中很是诧异。
转身看到戴道晋,郭靖张口道:“黄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戴道晋站起身,将手中的包裹扔给了他,摆了摆手,往屋外走去。
郭靖有些郁闷,满肚子疑惑得不到解答,但仍老老实实的拿着包裹跟了上去。
只是经过那躺在地上的白须老者身边的时候,心中想到刚才的情形,眉头皱起,心中有些忧虑。
两人运使轻功,避开巡视的人员,来到了灵堂所在。
灵堂内除了四个站在旁边侍奉的下人之外,便只有杨康一人跪在棺椁之前,这让戴道晋有些诧异,要知道此时已经接近寅时了,也就是凌晨三点多四点,杨康应该是在这里跪了一个晚上了。
戴道晋在暗处默默的看了一会儿,随后,身影如电,出现在那棺椁之前。
那几个下人和杨康慢慢软倒在地。
郭靖也背着那包裹,窜了进来,左右看了看,随后将视线落在了戴道晋脸上。
戴道晋指了指棺盖,低声道:“打开。”
郭靖忙将包裹放下,双手使力,将那棺盖聚起,轻轻放于地上。
时间紧急,戴道晋俯身看了眼棺内,风韵犹存,脸色苍白的包惜弱的“尸体”,左手一把将其捞起,随后右手上下翻飞,将其身上的外衣扒掉,扔给郭靖。
郭靖原本见戴道晋扒自己叔母的衣服,忙将视线撇开,此时见衣服向自己抛来,连忙接住。
“给包裹里尸体穿上……”
郭靖不敢迟疑,快速将包裹解开,尸体漏了出来,郭靖看着尸体的面容,楞了一下,看了看尸体,又抬头看了包惜弱。
戴道晋低声喝道:“愣着干什么?快点。”
郭靖听了,慌忙将衣服给这尸体穿上,随后整理一番,放入棺内。
戴道晋又上前检查了一番,确认恢复原样后,才示意郭靖将棺盖盖上。
随后,戴道晋转身,弯腰一把抓起杨康,往外走去,郭靖连忙跟上。
出了灵堂,戴道晋脚步轻点,身子拔高,无声无息的落在房顶,左手抓着包惜弱,右手抓着杨康,宛若无物,几个起落,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郭靖登上房顶,刚跳了两次,再抬头前方不见了人影,也不着急,反正会合的地方他已经知晓,向前疾掠而去。
……
京阳客栈,离开赵王府的穆念慈,此时已经在房间内等候着。
房间内一声轻响,闭目调息的穆念慈睁开眼睛,见到师叔掕着两个人,出现在房间内。
穆念慈走上前去,接过包惜弱,给包惜弱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将其小心的放在床上盘腿坐好。
戴道晋随手将杨康放于椅子上,走到床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后取出一枚暗绿色的丹药,给包惜弱服下,随后右手伸出,抵在其后背,体内的阴阳真气游走于其经脉之中,对其经脉略作滋养,随后分出一缕真气,直奔其心脉。
慢慢的,原本身体冰凉,心跳几乎停止的包惜弱,心跳开始逐渐恢复正常,身体机能开始恢复。
穆念慈自然也感知的到,面色露出喜色。
一会儿后,戴道晋收回手掌,离开床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是郭靖回来了。
这是知道穆念慈的身份后,第一次与穆念慈见面,郭靖想到杨叔叔那日说的话,脸色不禁一红,不敢直视穆念慈的俏丽面庞。
穆念慈知道面前这人正是义父嘴里念叨的那个为自己许配的夫家,但脸色依旧如常,只是略带诧异的瞥了一眼郭靖,这人距离当日匆匆一瞥间,至今不过小十天的功夫,武功进境竟如此厉害。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蒙蒙亮,一行人,包括已经醒来的包惜弱和杨康,众人牵着马,乔庄出了城。
杨康醒来自然是不想被人挟持出城,但他是聪明人,震惊于自己的娘亲死而复活,又见到穆念慈及郭靖对包惜弱的态度,及那个站在一旁,神色冷漠的盯着自己的年轻人,心中略作思索,便很顺从的跟着走了。
出了城门,众人纵马疾驰。
一个多时辰后,到了目的地。
杨铁心早已望穿秋水,看着从马上下来的那个面色略苍白的女人,登时眼含泪水,哽咽道:“惜弱。”
包惜弱早已经泪流满面,扑到杨铁心怀中,两人紧紧地抱住彼此,仿佛生怕对方消失。
杨康面露震惊,惊声问道:“娘,你干什么?”
接下来,自然是一场认亲戏码,戴道晋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心中却在思索着一些东西,看了看郭靖,又看了看杨康,眸中流光闪烁。
杨康心中很是不能接受,短短的几天,自己的亲娘“死了又活”,自己的“爹”又不是自己自己的爹。
丘处机见他在那发愣,不由怒道:“康儿,还愣着作甚,还不拜见你亲生的父亲。”
杨康听得师父的话,抬头看了看这满脸风霜,身着粗布衣服的汉子,暗道:这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我这十八年又是怎得过得?
越想脑子里越是纠结痛苦,眼中的神色复杂难言,若认了这爹,那金国的富贵荣华岂不是离自己而去?自己从小到大,便是学的家国政事,离开又能做什么?
我做了十八年的金人,今日说是宋人,便就是宋人了吗?
我和那“完颜狗贼”这十八年的感情,也说没就没了吗?
父王又岂能坐视我们一家安享生活,难不成以后要躲躲藏藏一辈子?躲又能躲哪里去?
杨康跟随完颜洪烈日久,他知道就算一家人躲到宋国,只需完颜洪烈的一句话,宋朝的大臣皇帝便会亲自派人捉拿自己等人,送于完颜洪烈身前。
杨康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复杂繁多的念头。
包惜弱急声催促道:“康儿,快叫爹。”眼中含着一丝责备。
杨铁心目露期待的望着他。
杨康扭头环顾,周围的众人,要么眼带逼迫的目光望着他,让他赶紧认祖归宗,要么对他的沉默怒目而视。
杨康微微一愣,他看到那个将他带出来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眼中含着一丝讥讽。
讥讽自己吗?
杨康心中苦闷,看着母亲慢慢变了的脸色,还有师父眼里的森寒。
杨康低头沉默,弯膝跪倒在地,低声道:“爹。”
第二百三十一章 道德困境
对于杨康此人,抛开道德层面,戴道晋对其感官还是很不错的,是一个颇为有能力的人。
屁股往往决定脑袋,站在宋人的角度,其认贼作父,卖国求荣,他自然是坏人,但是归根究底他也不过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一切不过是“政、治正确”。
曾经有一个先例,和他一样受困于夷汉之别,有着十分相似的境遇。
那个人便是百多年前的萧峰萧大侠,说到这里,可能会有人觉得拿萧峰萧大侠与杨康相提并论是侮辱了萧峰,但要知道这世上大都是普通人罢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怀苍生,悲天悯人的胸怀的。
萧峰,一个辽人被汉人养大,养父被生父所杀;杨康,一个汉人被金人养大,生身父母因养父而死。
他们选择的道路不同,萧峰选择了天下苍生,止兵息戈,而杨康选择了荣华富贵,权势名利。
一个被万人敬仰,一个被世人唾弃。
萧峰因为阻止了辽人南下,维护了宋人,使得万千黎民百姓免受战火之苦,所以他的养父被生父所杀,没人逼他为“父”报仇。
而杨康因为是个“金人”,选择了荣华富贵,选择了家国天下,而且还是金国的家国天下,为南下侵宋,处心积虑,所以他没有为“父”报仇,便会遭人唾弃。
但要知道,世人(读者包括作者)冷眼旁观的时候,因为自己做不到真善美,所以往往迫切地希望别人能够做到,已达到对这个世界还有美好的希望。
悲天悯人,心系苍生,这些东西和普通人往往关系都不是很大,因为普通人的选择往往都不是那么美好。
杨康便是这么一个普通人。他遵从着自己的本心,遵从着自己的**,也因此他被希望美好的世人唾弃。
更加讽刺的是所有人都在逼迫他,几乎无人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过,即便是当初的穆念慈也只是催促他,萧峰至少还有一帮生死兄弟,而杨康真真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是一个道德困境,不管如何选择,对于当事人来说,都是极为痛苦的,注定是一个悲剧。
所以最后他们都死了。
如果落在我们自己身上,戴道晋敢保证,这世上并没有多少人会做的比杨康好到多少。
让你放弃地位权利,放弃荣华富贵,放弃甚至可能登上九五之尊的机会,去南宋做一个乡野村夫,你愿意吗?
这也并不是为杨康洗白,认贼作父,恩将仇报,足以使得他不得翻身,杨康确实是一个恶人,但还是那句话,抛开道德层面,杨康这个人,跟着完颜洪烈十八年,学的便是从国家层面去考虑事情,学的是家国政事,能力不容小觑。
村落里,戴道晋抱着双臂,静静的看着,相拥而泣的杨家一家四口,眼神莫名。
戴道晋认为,杨康的能力在于智力、计谋和权利,这也是他从小到大学的东西,这是他的“人生价值”。
戴道晋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原时空中,杨康的诸多手段,烟雨楼一战,周伯通、黄药师、黄蓉、洪七公等人,差点全军覆没。
再后来,冒充丐帮帮主,蛊惑人心。
害死江南七怪,独留柯镇恶,嫁祸黄药师,杨康洞察人心,知晓以黄药师的清高性子,即使被人误会,也不屑去解释,便利用柯镇恶的鲁莽性格,差点使得郭靖和黄药师自相残杀。
结交湘西大帮铁掌帮帮主裘千仞,黄河帮沙通天,布局江湖。
禁宫抢夺武穆遗书等。
这些事情,足见其心智手段,将这些地方帮派,或拉拢或打压,江湖高手,或收服或打杀。
杨康此人眼光立足朝堂,从心里对这些江湖草莽有种俯视感,所以将江湖五绝,地方帮派,全真教这样的宗教玩弄于鼓掌之间。
欧阳锋几乎算是为他所用而不自知。
他武功一般,却将江湖高手耍的团团转。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金国王子”这一身份之上,从这一身份出发,削弱南宋江湖,为之后的南下侵宋做准备,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金国,这却是符合他金国王子的身份。
但他所做的这些,却非政治正确,所以他错了。
默默的看着杨康,戴道晋暗道:如此人物,白白死了,却是有些可惜。
随后,又看了眼“金刀驸马”,嘴角微弯,这个世界太过无聊了,不如玩一场有趣的游戏吧!
杨铁心收拾好心情,带着包惜弱和杨康,向周围的诸人,深鞠一躬。
随后道:“诸位的大恩大德,杨家人没齿难忘。”
丘处机现在心情颇好,哈哈大笑道:“扶危济困,乃是我辈江湖人之责,杨兄说这些作甚。”其余人附和。
随后又看着杨康道:“康儿,你之前不知自己身世,过去的事便不计较,如今你已知自己的生身来历,便要好好孝敬父母,好好习武,为我大宋出力。”
杨康脸色略带僵硬,挤出一丝笑容,对丘处机拱手道:“是,师父,徒儿知道了。”
戴道晋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不耐,杨康事件的责任,丘处机和包惜弱二人有大半的责任,一个只知教授武功,不加引导,另一个整天抱着杆破枪回忆过去,对杨康的成长不闻不问。
戴道晋面色淡淡,出声道:“事情已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铁心忙道:“黄兄弟,你要去哪里?若是回临安,不如同路。”
穆念慈也道:“是啊,师叔。”
郭靖在一旁听得纳闷,黄大哥是念慈的师叔,岂不是也是我的叔叔辈?
戴道晋闻言笑道:“我不回临安,你们去吧。”
随后又皱眉道:“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回临安,也不要回牛家村,很可能被完颜洪烈发现。”
杨铁心点头道:“这事我记得,我们会找个隐蔽的地方生活。”
戴道晋点了点头,牵过马匹,翻身上马,攥着缰绳,望着众人道:“后会有期。”
随后,缰绳一抖,纵马而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漠
众人望着戴道晋纵马而去。
突然马钰惊讶出声,“靖儿,你的武功怎么进步如此之快?”他刚刚突然发现,郭靖一身气机比几天前深厚了许多,惊讶之下,问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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