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百天

就在这个时候，咖啡机的绿灯亮起，咖啡煮好了。
我拿出两个杯子，将煮好的咖啡倒入杯子中，然后一只手一杯，从厨房走到了客厅。





最后一百天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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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两杯咖啡来到客厅，将其中一杯放到白发老者面前，自己则拿着另一杯咖啡，坐到了沙发上。
白发老者看了看放在他眼前的咖啡，问道：“你小子怎么知道我会来？”
“直觉！”
“鬼扯，我看你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老头，我这真是直觉！”
“切，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着，白发老者便端起了咖啡杯，慢慢往嘴边送了过去。
就在他的嘴巴要接触到咖啡杯的时候，他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着我，“你小子不会是在里面下毒了吧？”
“我倒是想下毒，可问题是，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白发老者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这才放心的喝了一口咖啡。
一口喝过，他将咖啡放下，“说实话吧，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都说了是直觉。”
“不说实话！”
“真的，真是直觉！”我停顿了一下，“你每次都会在我遇到事情后，跑出来装模作样一番，那么这一回肯定也不会例外咯，所以我就预感到你一定会出现。”
“年轻人，你这不能叫直觉，应该叫推理吧？”
我想了想，觉得老头说得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年轻人，你让我感到很惊讶！”
白发老者在说这话的时候，双眼注视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也很尖锐，像是要努力把我看穿一样。
“我有什么好让你惊讶的？难道就因为我预料到你会出现？”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一下子知道了那么多事，刚刚又做了一个那么悲伤的梦，我以为我见到你时，你不是张哭丧的脸，就是张苦闷的脸。”
说到这里，白发老者停顿了一下，像是换了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可没想到，你不但不伤心，反而让我看到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这让老夫我很是诧异。”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老头，我哭还是笑，关你屁事呀！你还真有够无聊的！”
白发老者没有把我的话放心上，而是继续不依不饶的问道：“年轻人，你该不会是因为知道我要来，为了面子，故意在我面前演戏给我看吧？”
“靠，我有这么无聊吗？”我冲着白发老者翻了翻白眼，“老头，你不是会读心嘛？你读一下，不就知道我是真自在，还是假自在了吗？”
白发老者眼见如此，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转而端起咖啡，又继续喝了起来。
“老头。”这次换我主动说话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轻松？”
白发老者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朝我点了点头。
“其实吧，原因也挺简单的，就是高兴嘛。”
“高兴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做人挺失败的，可没想到，我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一无是处，竟然会有人为我伤心难过，而且我在她的心中还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老头，你说这事，是不是值得高兴？”
“当然值得高兴，可你不觉得知道的有些晚了吗？”
“确实有些晚了。”我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但遗憾没有停留多久，便被我用微笑取代，“虽然晚了些，但总比不知道要好吧？有些事已经发生了，不是我去伤感后悔就能改变的，不是吗？”
“道理倒是这么个道理。”白发老者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转身朝向我，正襟危坐，有些严肃的问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挖一条水沟。”
“啊？”
白发老者在发出这个啊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向前猛烈的突起，向是要从眼眶里飞出来一样。
我开始庆幸，庆幸这老头刚才没有在喝咖啡，不然这个时候，我的脸上肯定会多出很多不明液体。
“怎么啦？大惊小怪的。”我十分淡定的问道。
“什么叫挖一条水沟？”
“就是挖一条水沟咯，还能有什么意思？”
白发老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又一次觉得他的眼睛就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你把眼睛闭起来吧，瞪那么大很吓人的。”我打趣着说道。
白发老者赶忙眨了眨眼，以便让瞳孔恢复到正常的大小，然后继续发问：“别打哑谜了，赶紧说吧。”
“咋的？这就受不了了？你也不想想，你这老头都跟我打了多少次哑谜了，我这叫以彼之道还……”
“行，之前是我的错！我认了！”白发老者打断了我的话，“你赶紧说吧，别钓我胃口了。”
看白发老者如此急迫的样子，这总算是将了他一回，心里特别的爽，微微扬起右边的嘴角，以一副得意的笑容，问道：“老头，知道《鲸鱼与池塘》吗？”
白发老者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然后说道：“你说的是蔡智恒的《鲸鱼女孩池塘男孩》吧！”
“都一样啦！你看过吧？”
“看是看过，怎么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夏天就是鲸鱼，而我这个还剩二十几天寿命的家伙，就是快干涸了的池塘。”
“所以你要挖一条水沟，好让鲸鱼重新游回大海？”
“是的。”我用坚定的语气回答，“当初是我不小心把她这条鲸鱼引到了我的池塘里，现在我已经快干涸了，我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的池塘里吧？”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必须把她这条鲸鱼送回大海，所以我要在我干涸之前，挖一条水沟，好让她游回去。”
“可是挖一条水沟，会是件非常累的事情呀。”
“会累吗？”我想了想，“应该会吧。不过比起我这个挖水沟的人，更累的应该是那条水沟吧。”
“挖水沟并不累，累的是水沟，因为它得承受我满溢的思念。”我和白发老者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这句来自《鲸鱼女孩池塘男孩》中的经典语录。
说完之后，我们两相视一笑。
“你的想法是很好。”白发老者话锋一转，“但你又怎么能确定夏天这条鲸鱼回到大海以后，就能好好的生活呢？”




最后一百天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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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白发老者的疑问，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小汤匙，将它放入到我的那杯咖啡中。
我用右手的拇指，食指，以及中指捏住小汤匙的匙柄末端，将小汤匙直立于咖啡杯之中，如果我能看到咖啡杯底，那么此刻小汤匙和杯底应该形成了一个接近90度的直角。
右手手腕开始轻轻用力，三根手指控制着小汤匙，使其按顺时针方向开始在咖啡杯中搅拌。
一圈，两圈，三圈……
我用的力道很轻，转得速度也非常慢，当搅拌完第五圈以后，我停止了动作。与此同时，将小汤匙快速的从咖啡中拿了出来。
此时，虽然我的搅拌已经停止了，但咖啡的中间仍有因搅拌而产生的漩涡在转动。
我盯着杯中的漩涡，看着它一点一点变小，直至最后彻底消失，咖啡杯内又恢复了平静。
我抬起头，看了看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以为我要跟他说什么，也抬起头来看了看我。
可我仍旧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只是朝他笑了笑，然后再次将右手上捏着的小汤匙放入到了咖啡杯中。
和刚才那次一样，我仍旧用三根手指捏着小汤匙的匙柄末端，使它垂直于咖啡杯中。
紧接着右手手腕再次用力，三根手指便控制着小汤匙，开始在咖啡中搅拌。
只不过这回并不是按顺时针方向，而是换了完全相反的逆时针方向，转起来的速度，比刚才那次快了许多。
一圈，两圈，三圈……
这一次，我一口气让小汤匙在咖啡里快速的搅拌了十圈之后才停下来。
随着搅拌的停止，我依旧和上次一样，快速的将小汤匙从咖啡中拿出。
这次咖啡中央所形成的漩涡，比刚才那次要大一些，漩涡中间向下凹的深度，也比刚才要深一些。
我仍旧和刚才那次一样，注视着咖啡杯中的漩涡一点一点变小，然后消失，最终咖啡杯内再一次恢复平静。
我再次抬起头，看着白发老者，只不过这回我没有再沉默，而是开口问道：“老头，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你是想告诉我，无论你用多大的力气，多快的速度，顺时针或逆时针，五圈或十圈，只要搅拌一旦停止，咖啡杯内总会慢慢平静下来，是吧？”
白发老者直到把话说完，才将他的视线慢慢从咖啡杯上移开，转而注视着我。
“是的。”我点了点头，“无论漩涡的威力有多大，只要造成漩涡的源头消失了，即便漩涡仍旧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但最终恢复平静，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似乎有点道理。”
“所以呀，我挖一条水沟，让夏天这条鲸鱼重新游回大海，虽然刚回到大海，肯定会有各种问题，但我觉得，随着时间的消逝，这些问题对她而言，也会慢慢变得不再是问题，最终她会重新适应大海。”
“你就那么自信吗？”
“我这不是自信，只是单纯的去相信而已。”
“哦？怎么讲？”
“呵呵！”我苦笑了一下，“我就剩那么几天时间了，未来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这根本就不是我所能预料的，况且我也没有机会看到未来，所以我现在除了相信我所勾画的未来是正确的以外，我还有别的可以选的吗？”
白发老者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一起端起咖啡杯，有点像敬酒的样子，只是没碰杯，隔着空气示意了一下，然后便各自喝着自己杯中的咖啡。
白发老者喝得很快，几乎是一口气便将咖啡一饮而尽，喝完后就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到茶几上，用轻咳两声的方式，清了清嗓子，然后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说道：“好了，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好的，请问。”
“还是老问题，年轻人，你真的不难过，没有遗憾吗？”
我举着咖啡杯，愣了大概三四妙的时间，然后才缓缓将杯子举到嘴边，喝上一口，然后慢慢将杯子放下，又停顿了三四秒时间，才缓缓开口，“遗憾是一定有的，至于难过嘛？因为有遗憾的存在，肯定会有难过。”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将身体向后仰去，背靠在沙发上，然后继续说道：“只不过，无论多么痛苦的过去和现在，最终都将成为回忆，生活不会因为我的遗憾和难过停下脚步，仍将无情的继续向前走，就像那该死的倒计时器一样。”
“年轻人，听你说这话，好像挺有感悟的嘛？”
“感悟称不上，觉悟倒是有一点。”
“嗯，继续说。”白发老者表现出了很有兴致的样子。
“我的时间不多了，既然已经在梦里伤心难过了一次，那就够了，不想在把剩下的宝贵时间在花在没有意义的眼泪和惆怅里了。”
白发老者听完之后，轻拍着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错不错，看来老夫可以准备告辞了。”
“老头，你这就要走了？不打算听听我准备怎么样挖水沟吗？”
“不听不听，剧透太多的话，就没意思了。”
话音落，白发老者已经转过身去，背着手，准备离开。
这时，我朝他喊道：“老头，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个问题问你。”
“哦？”白发老者回过头来看着我。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啊？就这问题？”
“是呀，就这个问题！”
“为什么突然想起问我名字？”
“心血来潮吧！毕竟认识你也有段时间了，却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总有些说不过去吧，是吧？”
“原来是这样。”白发老者笑了笑，“我的名字，不就叫‘老头’吗？”
我鄙视的看了白发老者一眼，“切，我跟你说认真的，你个死老头又跟我寻开心。”
“哈哈哈！”白发老者又笑了笑，“名字嘛，说到底也就是个称呼而已，具体叫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
“你觉得呢？所谓的名字，又或者说是称呼，再或者说是代号，真有那么重要吗？”白发老者意味深长的说道。




最后一百天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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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想，其实有很多东西，原比一个名字要来得重要。”白发老者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说完之后，也没有继续再作停留，就朝客厅外走去。
在他的身影消失前，他又给我留下了一句，“年轻人，无论我叫什么名字，对于你而言，都不重要，因为只要你一想起我，第一个跳进你脑海里的，肯定是‘老头’二字。”
望着白发老者消失的方向，我沉思着他所说的话。
名字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代号，虽然记住它，可以让记忆变得更加具体，但如果本身都无法被记住，那只记得一个名字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就向那个叫我“楚先生”的保安，还有那个帮了我两次的吴警官，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大脑里却留有关于他们的清晰记忆。
这些记忆就原比单记住一个名字，要来得有价值。当然，如果能知道他们叫什么，那自然是更好的了。
再说说我自己好了，我之前的名字叫凌峰，现在的名字叫楚天何。可无论是凌峰，还是楚天何，说到底，本质还是我自己，名字只是我的代号而已。
无论别人是记住了凌峰也好，还是记住了楚天何也罢，只是名字不同，本质还是我。
所以就像白发老者说的那样，让人记住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是否能记住你这个人。名字只是帮助别人记住你的一种方式，但并非唯一的方式，也不是最重要的方式。
原以为我这回不会在从白发老者那里受教了，可没想到他临走前，又让我受教了一回。
不过，与其说是受教，倒不如说是变相的鼓励。
他似乎是在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告诉我，无论我是凌峰，还是楚天何，我的本质仍旧是我，能挖出那条水沟的人，也就只有我而已。
我将杯中的咖啡喝完，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将我的杯子和白发老者用过的杯子，一同拿进厨房。
这个时候，时间刚过晚上八点。
我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起杯子。
就在我洗完第一个杯子，准备换第二个的时候，隐约听到有音乐声传来，但由于此时水龙头正哗哗的流着水，声音非常嘈杂，使我听不清这音乐声到底是什么。
于是，我赶忙关闭水龙头，静下来仔细一听，发现这所谓的音乐声，其实是我放在卧室的手机所发出的铃声。
我赶忙将手上的水擦干，然后朝卧室走去。
都这个点了，到底是谁打我电话呢？
正疑问着的同时，我已经走到了卧室的床头柜前。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准备接，电话却因为超过了接听时间，自动挂掉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未接号码，看着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于是，我赶忙解锁，打开通话记录一翻，很快便知道了这个眼熟号码的主人，那就是陈沐森。
这家伙打我电话干嘛？我心里泛起了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陈沐森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我没急着接，而是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想着：行呀，又打过来了，反正我正好有事要找你，既然你送上门了，那正好！
想完，我伸出手指，轻轻一划，就将电话接了起来。
“晚上好！”停顿一秒，“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热情，也很有礼貌，是陈沐森标准的说话方式。
如果我不是事先知道了电话那头的人是陈沐森的话，我绝对有可能把这个电话当成某个楼盘的销售电话，因为那些电话的开头，也会和陈沐森说同样的话，而且语气也会和陈沐森说的差不多。
“既然知道不好意思，那你还打过来？”我故意刁难道。
“真的万分抱歉！”电话那头再次道歉，“我是有一件事想请教你，所以才……”
“别所以才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好的，谢谢！”电话那头依旧是先用客套话，然后才进入正题，“我这两天在外面出差。”
“这个我知道。”
“嗯？”
“我是从夏天那里知道的，你赶紧继续说吧。”
“哦，我才刚回到宁波，一下飞机就给夏天打电话，问她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她虽然回答挺好的，没什么事，但我总觉得她好像在隐瞒我什么。”
“然后，你挂了电话，越想越不放心，就打电话到我这里来咨询，是吧？”
“是的，真不好意思，这种事还要来麻烦你。”电话那头又一次开启了客套模式。
我只能对着电话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在他的客套话使我的耳朵生茧之前，回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生了一场小病而已。”
“她生病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得一下提高了音量。
“别急，不是说了嘛，没什么大事，就是一场小病，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我特意对着电话强调了两次没事了，为的就是让电话那头的陈沐森安心，好让他冷静下来。
“哦……”
电话那头的这个哦，哦得很长，听上去，像是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也就是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告诉我，谢……”
“先别急着谢我，我还有事要找你。”
“有事找我？”电话那头出现了疑问的语气。
“是的，我有事要找你。”我再次重复，语气也稍微加重了一些。
“哦，好的，那你有什么事吗？是需要我帮忙？还是……”
“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面谈吧。”
“这样呀，那我们……”
“那我们就去上回那家静酒吧见面吧。”我抢在了陈沐森的前头说道。
“那什么时候见面？”
我下意识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时间，然后将手机再次放回到耳边，“一个小时以后吧。”
“一个小时以后？”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
“怎么了？不方便吗？”
“额，不是不方便，只是……”
“只是什么？行或者不行，就一句话的事情，别婆婆妈妈的。”我有些生气的催促道。




最后一百天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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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催促下，电话那头的陈沐森在迟疑了几秒之后，终于给了我回复，“那好吧，我尽可能赶过去吧。”
“尽可能？”
“请放心，我一定会到的。”
“那行，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好的，再……”
我在他说出见字之前，就挂掉了电话。
回厨房将剩下的那个杯子洗了，然后换了件衣服，拿起手机钱包，就立刻出了门。
从挂掉电话，到出门，到最后到达酒吧门口，总共花了五十分钟时间，还不错，比约定的一个小时，提早了十分钟。
刚才听陈沐森在电话里为难的样子，料想他当时一定在比较远的地方，我原以为我这回肯定会比他先到，可没想到的是，就算提早了十分钟，我还是晚了他一步。
当我走进酒吧，便发现了先我一步到达的陈沐森。
他还是坐在上一次见面的位置上，身边还放着个行李箱，看样子，似乎是没回家，直接从机场赶到这里来的。
就在我看到陈沐森以后，陈沐森也发现了我，他赶忙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朝我挥了挥手。
我快步走到座位前坐下，在他那套极其标准，又非常有礼貌的开场白开始前，对他说道：“请赶紧坐下！还有不要讲没用的废话。”
陈沐森也很识趣，点了点头，便赶忙坐了下来。
我这招效果还不错，至少封住了他的嘴巴，避免我的耳朵再次受到他那套客套话的攻击，“晚上好，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又见面了……”一想起这些没营养的话，我的头皮就阵阵发麻。
“你的梦魇，今晚应该还是在家里睡觉吧？”
客套话被我封了以后，这句话便成为了陈沐森今晚的开场白。
“你什么意思？”我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啊？”我变得更加疑惑，“你到底在说什么？”
“抱歉，可能是我表达的不好，其实我只是想说……”
就在陈沐森准备解释的时候，服务生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