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凤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寻找失落的爱情
“以后我们时常进宫,给皇外祖母请安伺疾。”顾舒瑾轻声张口。
赵一鸣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到椒房殿请安,和福临宫又自不同。
天子今日没去早朝,特意留在了椒房殿,等候外甥女和外甥女婿。谢明曦微笑盈盈,阿萝笑着站在帝后身侧。萧语晗尹潇潇赵长卿也都在,还有霁哥儿等人,一派和睦热闹。
顾舒瑾心里的委屈一扫而空,和新婚夫婿一起行了大礼:“瑾儿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
谢明曦笑着说道:“你们快些起身吧!”
盛鸿也笑道:“这儿没有外人,无需多礼。瑾儿,你还和往日一样,叫七舅舅七舅母便是。”
帝后联手压制俞太后,不过,对昌平公主还算尊敬,也未波及到顾舒瑾的身上。对顾舒瑾还像往日一般亲昵亲近。
顾舒瑾心头一热,脆生生地改口,叫了一声七舅舅七舅母。
赵一鸣也厚着脸皮,跟着一起改了口。
赵一鸣是赵家长房长孙,比小叔叔赵奇只小了几岁。容貌并不如何肖似,性情脾气倒有几分像赵奇。一般胆大脸厚。
盛鸿和赵一鸣寒暄几句,忍不住惦记起了同窗好友来:“……赵奇去蜀地为官,也有四年了。待到明年,便满一任了。”
赵一鸣笑着接过话茬:“祖父也时常念叨五叔。”
赵阁老疼宠幼子赵奇,在京城也算赫赫有名了。
盛鸿随口笑道:“明年赵奇和陆迟他们都要回京述职,到时候留在京城便是。”
如今朝堂安定了不少,他也可以从容安排自己人回京任职了。
天子无戏言!
赵一鸣听到此言,心中暗自高兴。面上不免流露出几分。盛鸿看在眼里,不由得一笑:“看来,不是你祖父惦记,是你惦记你五叔了吧!”
赵一鸣咧嘴一笑:“不敢瞒七舅舅,往日五叔在京城的时候,我们兄弟几个都喜欢跟着五叔淘气……”咳嗽一声改口:“跟着五叔玩耍。他一走就是几年,家里惦记他的可不止我一个。”
想到活泼跳脱的好友赵奇,盛鸿目中闪过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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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 碰面(一)
女婴哭声响亮。
阿萝躲也躲不过去,只得挺直胸膛勇敢认错:“我见表妹生的可爱,便伸手捏了捏。没想到,这便将表妹捏哭了。都是我的错!”
一派敢作敢当的模样,惹得众女眷都笑了起来。
阿萝不过是个六岁的女童,这个年龄的孩子淘气些也是难免。偏偏阿萝表露出我是大人的模样,让人好笑不已。
徐氏笑着说道:“无妨无妨。”然后上前,抱起女婴拍了拍,很快将哭哭啼啼的女婴哄好了。
阿萝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阿萝再未动手捏过女婴的脸。
洗三礼很快开始了。登门来的女眷在盆中投了一些值钱的小物件,阿萝代表亲娘前来,出手更是慷慨。投进盆中的是一个精巧的赤金长命锁。
几个产婆乐得嘴都快咧到了耳后。
按着时下洗三礼的规矩,投入盆中的物件都归产婆们所有。这是阿萝公主代表皇后娘娘送来的长命锁。这份荣耀体面,足以令她们成为京城最有名的产婆了。
洗三礼结束后,便是喜宴。
阿萝既已前来,自要在外家吃了喜宴再回宫。
谢钧早有交代,绝不可疏忽怠慢了公主。徐氏要招呼所有女眷,便将照顾阿萝的重任交给了俞婉。
俞婉进宫数回,和阿萝曾见过几面,也算熟悉了。兼之俞婉为人细致周全,宴席中一直照顾阿萝吃喝。
阿萝是个早慧又懂事的孩子,宴席散后,悄声对俞婉说道:“多谢舅母。今儿个为了照顾我,舅母自己都没吃几口。”
俞婉看着眉目如画落落大方的阿萝,轻声笑道:“这点小事,何须言谢。”
帝后将阿萝教导得极好。有骄傲自信,却无半分骄纵任性。六岁的孩童,言谈举止如小大人一般,半日过来,竟无半分差错。
阿萝还是第一次来外家,颇有些兴致:“舅母带着我去园子里转转吧!”
俞婉笑着应了声好。
……
谢府发迹只有几年,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谢家的园子,和宫中的御花园也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对孩童来说,所有新鲜的地方都是有趣的。
阿萝在俞婉的陪伴引领下,兴致勃勃地将园子逛了一圈。然后问道:“我娘以前住在哪儿”
怪不得阿萝在谢府多留片刻,原来是想见见亲娘以前的闺阁。
俞婉露出会心的笑意:“住在春锦阁。我这就带着你过去瞧瞧。”
阿萝连连点头。
谢明曦出嫁后,春锦阁便空置了下来。徐氏命两个丫鬟日日打扫一遍,也因此,久未住人的春锦阁还算干净整洁。只是少了些人气,有些冷清寂寥。
阿萝在春锦阁里转了一圈,小声嘀咕:“我娘住的院子,原来这么小。”
以阿萝的眼光来看,这春锦阁不但小了些,陈设也算不得精致。和如今的椒房殿无法相提并论,便是比蜀王府内宅也差的远了。
俞婉是新妇,对谢家内宅的昔日旧事并不清楚。不好多说什么,笑了一笑,柔声道:“你走了这么远,一定乏了。不如小坐休息片刻。”
阿萝确实有些累了,点点头应了,目光一扫,伸手指了指树下:“我就坐那个秋千。”
春锦阁里的秋千架,不问也可知是谢明曦少女时拥有之物。俞婉微笑着点头,拉着阿萝的手上前。
阿萝坐在秋千架上,俞婉轻轻推动秋千。
树荫遮蔽住了阳光,微风徐徐吹来,秋千微微晃动,十分惬意。
阿萝每日课业繁忙,时间被排得十分紧密,这样悠闲自在的时光少之又少。此时微微眯着眼睛,嘴角扬起。
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春锦阁
第九百三十七章 碰面(一)
女婴哭声响亮。
阿萝躲也躲不过去,只得挺直胸膛勇敢认错:“我见表妹生的可爱,便伸手捏了捏。没想到,这便将表妹捏哭了。都是我的错!”
一派敢作敢当的模样,惹得众女眷都笑了起来。
阿萝不过是个六岁的女童,这个年龄的孩子淘气些也是难免。偏偏阿萝表露出我是大人的模样,让人好笑不已。
徐氏笑着说道:“无妨无妨。”然后上前,抱起女婴拍了拍,很快将哭哭啼啼的女婴哄好了。
阿萝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阿萝再未动手捏过女婴的脸。
洗三礼很快开始了。登门来的女眷在盆中投了一些值钱的小物件,阿萝代表亲娘前来,出手更是慷慨。投进盆中的是一个精巧的赤金长命锁。
几个产婆乐得嘴都快咧到了耳后。
按着时下洗三礼的规矩,投入盆中的物件都归产婆们所有。这是阿萝公主代表皇后娘娘送来的长命锁。这份荣耀体面,足以令她们成为京城最有名的产婆了。
洗三礼结束后,便是喜宴。
阿萝既已前来,自要在外家吃了喜宴再回宫。
谢钧早有交代,绝不可疏忽怠慢了公主。徐氏要招呼所有女眷,便将照顾阿萝的重任交给了俞婉。
俞婉进宫数回,和阿萝曾见过几面,也算熟悉了。兼之俞婉为人细致周全,宴席中一直照顾阿萝吃喝。
阿萝是个早慧又懂事的孩子,宴席散后,悄声对俞婉说道:“多谢舅母。今儿个为了照顾我,舅母自己都没吃几口。”
俞婉看着眉目如画落落大方的阿萝,轻声笑道:“这点小事,何须言谢。”
帝后将阿萝教导得极好。有骄傲自信,却无半分骄纵任性。六岁的孩童,言谈举止如小大人一般,半日过来,竟无半分差错。
阿萝还是第一次来外家,颇有些兴致:“舅母带着我去园子里转转吧!”
俞婉笑着应了声好。
……
谢府发迹只有几年,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谢家的园子,和宫中的御花园也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对孩童来说,所有新鲜的地方都是有趣的。
阿萝在俞婉的陪伴引领下,兴致勃勃地将园子逛了一圈。然后问道:“我娘以前住在哪儿”
怪不得阿萝在谢府多留片刻,原来是想见见亲娘以前的闺阁。
俞婉露出会心的笑意:“住在春锦阁。我这就带着你过去瞧瞧。”
阿萝连连点头。
谢明曦出嫁后,春锦阁便空置了下来。徐氏命两个丫鬟日日打扫一遍,也因此,久未住人的春锦阁还算干净整洁。只是少了些人气,有些冷清寂寥。
阿萝在春锦阁里转了一圈,小声嘀咕:“我娘住的院子,原来这么小。”
以阿萝的眼光来看,这春锦阁不但小了些,陈设也算不得精致。和如今的椒房殿无法相提并论,便是比蜀王府内宅也差的远了。
俞婉是新妇,对谢家内宅的昔日旧事并不清楚。不好多说什么,笑了一笑,柔声道:“你走了这么远,一定乏了。不如小坐休息片刻。”
阿萝确实有些累了,点点头应了,目光一扫,伸手指了指树下:“我就坐那个秋千。”
春锦阁里的秋千架,不问也可知是谢明曦少女时拥有之物。俞婉微笑着点头,拉着阿萝的手上前。
阿萝坐在秋千架上,俞婉轻轻推动秋千。
树荫遮蔽住了阳光,微风徐徐吹来,秋千微微晃动,十分惬意。
阿萝每日课业繁忙,时间被排得十分紧密,这样悠闲自在的时光少之又少。此时微微眯着眼睛,嘴角扬起。
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春锦阁
第九百三十八章 碰面(二)
好端端地,怎么就哭了
阿萝心里暗暗嘀咕着,口中说道:“你是特意来见我吗”
丁姨娘哽咽着应了声是,泪水迅速模糊了视线。
阿萝自小所见的女子,皆是自信坚强之人。譬如亲娘,譬如顾山长,看似纤弱的林微微,也是外柔内刚性情坚韧之人。
阿萝从未见过像丁姨娘动辄落泪的女子。
一时间,阿萝既觉新鲜,又有些不满。
“丁姨娘不喜欢我吗”阿萝直截了当地问道:“为何见了我就哭”
丁姨娘慌忙用袖子擦了眼泪:“公主误会了。我心里喜欢得紧,这是喜极而泣。”
阿萝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老气横秋地说道:“我不喜欢人落泪哭泣。你心中高兴,多笑一笑才对。”
丁姨娘情绪激荡,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口中应是,泪水再次滚落。
阿萝:“……”
阿萝有些头痛,转头悄声问俞婉:“她怎么又哭了”
俞婉一脸为难,悄声应道:“我也不清楚。”
她嫁入谢府后,和丁姨娘只见过两面,对丁姨娘的性情脾气一概不知。不知为何,谢家上下对丁姨娘亦是闭口不提。
丁姨娘身为谢皇后的亲娘,却从不在人前露面。谢明曦宣召徐氏孙氏进宫,却从未宣召过丁姨娘。这些迹象,都足以说明,谢明曦和丁姨娘这对母女十分疏远淡漠。
阿萝对弱者颇有几分怜悯,丁姨娘一直在落泪,阿萝也未怪责。就这么默默等着。
等丁姨娘情绪稍稍平复泪水渐少时,阿萝才又张口:“丁姨娘特意来见我,是不是想问一问母后的事”
丁姨娘先是摇头,过了片刻,又点点头。
阿萝耐着性子说道:“母后每日要花两个时辰处理宫务,其余时间,多是用来陪伴教导我。还有,皇祖母一直在养病,母后每日都会去探望。”
“母后空闲时,也会宣召一些女眷进宫说话,以示恩典。曾外祖母和大舅母,就时常进宫。”
“丁姨娘是不是也想进宫见一见我母后”
丁姨娘一直默默听着,听到最后一句时,丁姨娘全身一个激灵,不假思索地摇头:“不必了。”
阿萝:“……”
母后的亲娘,为什么一点都不想见母后
小小的阿萝,心里满是疑惑。她克制住追问的冲动,端着小脸说道:“若想进宫,便和曾外祖母说一声。不想也就罢了。”
一个六岁的孩童,言谈举止如小大人一般,思绪敏锐,口齿利索。委实难得!
由此可见,谢明曦对女儿的教导何其用心。
丁姨娘看着慧黠自信从容的阿萝,一时失了神。脑海中闪过谢明曦年少时的模样。
谢明曦十岁之前,既温柔又孝顺,也最是听话。她稍微哄一哄,谢明曦便什么都听她的。真正的转折,是从十岁那年开始,从她哀求谢明曦为谢云曦替考开始……
前程往事,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愈发鲜明清晰。令她清楚地窥见自己昔日的自私卑劣……
她彻底伤了女儿的心。
所以,她也彻底失去了谢明曦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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