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山贼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蛋炒加蛋
“什么?端王的儿子去了禁忌之地?”
“千真万确,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那人定是赵聪本人。而领头的便是端王府的护卫,萧齐!”
“好,下去领赏吧!”
“谢王爷!”
端王,赵冀?真的是你吗?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
赵寅有心立刻入宫面圣,在吴皇面前告赵寅一本,给他落个勾结山贼的罪名应该不成问题,好一好端王府可能要变成另一个吴王府了。
但转念一想,此事尚有不妥,赵聪去意不明,若是回来时能留下什么把柄,或者带条大鱼回来,这罪名便坐实了,任端王再三头六臂也难讨公道。
吴王越想越觉得应该先隐忍不发,必须得有大智慧,赵寅在心里暗暗发笑。
按理这赵冀不会允许儿子去禁忌之地的,这可是国法啊,他一辈子谨慎小心,怎么犯如此大错,或许这一切的根源就在赵聪一人身上。
这个赵冀文武双全,可惜儿子并不争气,与其他京城纨绔并无二致,只要没有人看管便是花天酒地,这次怕是私自去的禁忌之地吧。
真是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了。
笑着笑着,赵寅忽然面色一冷,因为他想到一人,赵景。他自知,这赵景比之赵聪还要不如,还要扶不起。
想及此,吴王出了厅堂,移步走向赵景的院子。
而此时少王爷的院落里早已忙的热火朝天,有人挥汗如雨,有人叫苦不迭,唯独赵景一人悠闲地躺在竹椅上,张口吃着奴婢送入口中的葡萄,一只手轻轻敲击着竹椅,打着节拍。
为何会出现此种场面,一切还都要从全福说起。
自从全福领命到择天山去为唐钟被绑一事奔走后,唐钟便没了服侍的人,确切的说,应该是没了可以随时打骂,又会溜须拍马的机灵鬼。
赵景自然不会为了全福而苦了自己,他决定再招一个管理少王爷院子的总管。
赵景一招手,那应召者如蜂蝶一般扑了过来,一个个极尽谄媚的功力,拍得赵景晕晕乎乎,快找不到北了。
然而筛选到最后阶段时,赵景突然醒悟,他竟然忘了一件事,一件大事。
那就是所选的管家必须会挖坑,而且挖的要快要稳还要狠,若是没有全福那点本事,以后自己的金银藏在何处,总不能让自己亲自挖坑吧!
基于实用主义的理念,赵景在最后的考核环节,加了一项体力测试,谁若能在规定地点、规定时间内挖坑挖得最快最好,谁就直接被录取。
站在赵景面前的七八个人立时懵了,从没听说当总管还要会挖坑,这是要埋谁呀!
赵景命人点上香,计时开始。
有人反应迅速,扛起一旁的铁锹来到赵景规定的大树旁,用力一挥,挖了下去。
轰!
应招者争先恐后的抢夺工具,再占领底盘,拼命地挖了起来。
不比不知道,原来这七八人论献媚实力,几乎不分伯仲,可一到真刀真枪才看出来有人真是一把好手,有人连铁锹都挥不起来,更别说挖坑了。
挖的那棵树并非赵景藏宝之地,而是院中另一棵大树。
就在这“施工工地”热火朝天之时,吴王赵寅走了过来,脚步不快,再有片刻便会到院门口。
一个奴婢出院去取吃食,刚探头,便瞧见了吴王,转身撒脚如飞跑向院中的赵景。
“什么,父,父王!他来做甚?”
赵景腾的站了起来。
第二百零四章 武术教师
赵景屁股上的伤刚好没多久,若是再惹父王生气,指不定哪里又得挨揍,他很怕疼。
“我挖到宝了,我挖到宝了,原来这是一个寻宝环节,我赢了,我赢了,哈哈!”
一个稍显壮硕的汉子兴奋的大笑着,其他挖坑的人被这叫声吸引过去,想着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哪有什么宝贝。
“都别挖了,全部给我站成一排,将挖的坑挡住,都挡住,出了纰漏,都给我滚蛋,听见了吗!”
赵景用极低的声音嘶吼道,面部近乎扭曲到了一起。
这些手拿铁锹的人又懵了,不挖了?站成一排?又要比啥啊,比谁定力好,站的时间长?
可谁让人家是主家,人家是少王爷呢,听吧!
乱了一阵,很快七八个人混成了一排,个头高低起伏,胖瘦毫无规律,但足以遮挡住他们刚刚挖出的深坑。
与此同时,吴王赵寅满面春风进了院子。
“景儿啊!”
吴王进门便看到了赵景坐在院中,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正看得入神,顿时心感甚慰,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比平日里柔和。
赵景像是突然惊醒,看到吴王进来,立刻放下手中诗书,赶忙起身,恭敬地施了一礼,“父王,孩儿给父王见礼!”
谦逊有礼,完全是一个内敛的读书人气质。
“嗯,我儿知道用功便好,若持之以恒,将来必成大器,比赵冀那无用的儿子强多了。”赵寅拈须微笑道。
赵冀的儿子,不就是赵聪那个混蛋的吗?拿我跟他比,简直是羞辱我。
“父王放心,我比那赵聪盛强万倍,他跟孩儿比,简直是与日月争辉。”赵聪一脸的得意。
真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吴王并没有说什么,虽然赵景有些自夸的成分,但自己比那赵冀盛强万倍,以此类比,那赵聪确实不能跟我儿相比。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赵寅决定回去了,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刻,脸上的笑容被吓僵了。
院子的西北角,七八个汉子敞胸露怀地站成一排,脸上黑一块黄一块,汗水顺着脸颊和前胸不断地往下淌。
“景儿,这些人……”吴王指着这些形同乞丐的七八个人,皱眉问道。
赵景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心里虽然发慌,但脸上却带不出一点紧张之色。
赵景刚刚已想好了应对之策,抬头便是目中含泪。
这倒让赵寅有些不知所措,“景儿,你怎么了,可曾受了什么委屈?”
吴王一问赵景竟呜呜地抽噎了两声,叹了口气说道,“父王,孩儿无能,被人欺负了,竟毫无还手之力,上次在真元观被那赵聪欺负了,还让父王蒙了羞,上一次孩儿本来可以抓到那个叫王珂的山贼,结果又被欺负,甚至还耽误了唐中郎的大事。经此两事,孩儿痛定思痛,决定要一雪前耻!”
赵景猛地睁大双眼,那是愤怒的眼神,那是不甘的泪水。
赵寅见赵景动了真情,不由得也被情绪所染,心里更是涌出一股股暖流。
“我儿真的长大了,我心甚慰啊!所以这些人……”
“没错,这些人是我请来的武术教师,孩儿要学习武艺,做一个文武双全的有用之才。”
那七八人一听差点晕过去,武术教师,别闹,我们可只会溜须拍马啊,现在可能还多了项技能,挖坑。
不过既然少王爷说是武术教师那就得是武术教师,七八个人立刻将身板挺直,有人还趁机擦了把鼻涕。
“武术教师?他们!”赵寅再次被雷到,满是惊讶地看着赵景。
赵景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吴王的目光说道“实不相瞒,这些人乃是我找来的花儿乞丐。”
“……”“乞丐们”一脸黑线。
“因为孩儿实在是功底太低啊,孩儿想好了,先从这几个乞丐练起,等我将他们打趴下了,我再找更厉害的武师,相信孩儿早晚有一天会一身武艺,再不给父王丢人。”赵景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那就练吧,父王也相信你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我吴王赵寅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赵寅不觉间眼眶也湿润了,为了不失态,赵寅背过身去,仰头望天。
“那父王就不耽误你了,学文学武你自己安排吧,为父希望你成才的那天不要太远。”
说完,吴王带着幸福的泪水朝院门走去。
“恭送父王。”赵景躬身施礼,这副样子任谁来看都不得不在心中挑起大指。
赵景看着父王渐渐远去的背景,嘴角勾起了弧度,回身看到侍女端着的葡萄,抓了两颗投进口中。
当啷!
一个人手滑,铁锹不小心脱了手倒在地上。若是只有一声响动还好,这铁锹落地的同时砸到了相邻人的铁锹。
因为站的密,七八个铁锹纷纷落地,如同一串音符,直刺人敏感的神经。
吴王站住了。
院中瞬间走了肃杀之气,赵景想要抓葡萄的手也顿住了。
赵寅眉头一皱,奔着七八个人而去。
赵景晃了,彻底的晃了。这群废物,明明已经蒙混过去,结果竟又打草惊蛇了。
“父王,父王,那些人身上污秽太重,气味儿不堪入鼻啊,你还是不要……”赵景还试图阻止吴王。
可为时已晚,那七八个深浅不一大坑赫然出现在吴王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赵寅厉声吼道。
“父王,你听孩儿解释,这些坑乃是我与几位武师练功造成的,深坑表示练的时日长,浅坑表示练的时日短!”
“呸,你当我是瞎子吗?这坑分明是铁锹所挖!上次你私藏银两我便饶你一次,这回又挖了这七八个坑,你到底藏了多少钱银?”
“啊?父王,景儿冤枉啊!这些坑不是为了藏银啊!”
吴王完全不理赵景,低头去看大坑。
赵景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自己坑了,还是实话实说吧,不然若是父王真的较起真来,自己非得倾家荡产不可!
“父王,实不相瞒,孩儿是……”
吴王猛地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像是发现了什么,站在一处最深的大坑前,拢目光向里看去。
“父王!”
赵景刚喊出口,吴王赵寅脚下一滑,顺着坑边跌了下去。
“小心!”赵景还是晚了一步。
第二百零五章 有病还是没病
赵寅从未如此狼狈过,即便那些年随吴皇赵祯征战沙场时,也没有失了一位王爷的风度。
然而今日,这个记录被打破了。小河沟里面竟然翻了船,这个河沟还是在自己家里,最重要的是,这个河沟的周围站满了污秽不堪的乞丐。
这吴王的脸丢到天上去了。
“看,天上有大雁!”一个应征者突然大叫道。
两三个人随声望去。
“看,那是彩虹,好大的彩虹!”另一个应征者兴奋道。
又引起两三个人的注意。
最后剩下那个壮硕的汉子,抬头看了看,眉头紧锁,“哪来的大雁,晴天白日的,还彩虹,你咋不说有烤鸡呢,胡说八道!”
啪!汉子后脖颈同时被人拍了两巴掌,刚要发怒,那六七个人合力将他拉到一边。
显然他们是怕吴王怪罪,一生气,小命可能都没了,来应征个小管家,命混丢了,冤啊!
上面发生的事赵寅并不知晓,摔进了深坑里,赵寅只是臀部狠狠着了下地,没有受重伤,拍拍尘土站了起来。
赵景站在坑边很尴尬,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干嘎巴嘴,发不出一个声音。
吴王俯身拾起那个吸引他的木箱子,坑虽深,但光线却充足,木箱很普通,并非镶金缀玉,只是表面刷了层漆,应是防虫啃咬所漆。
赵寅抬头瞪了眼发愣的赵景,赵景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在此埋过箱子啊,明明只在那棵树底下有啊,难道时日久了,忘记了?
吴王也不说话,将木箱放置于地,木箱并没有锁,轻轻一提便开了个缝。
随着缝隙变大,里面的东西渐渐有了轮廓,赵景比他父王还急迫,他不知道那里装的是什么啊,看这样,东西定然贵重异常,这次怕是要亏得血本无归啊!
粉色,桃红色,绿色,紫红色……
待木箱盖完全打开,赵寅傻眼了,坑上的赵景揉了揉眼睛,也傻了。
哪是什么金银珠宝,那是塞得满满的一箱子肚兜啊!
呃!谁这么无聊,埋这等东西做何用!
赵寅抽出一个粉色的,阳光一晃,精致如薄纱,一股味道便飘了出来,在肚兜的正中还绣着两个字,“桃儿”。
赵寅接连抽出几件,都是这等物件。
吴王气得两手颤抖,一气之下将木箱踹了个粉碎。
“畜牲,畜牲啊,我认为你藏些银两,贪点财也就算了,至少那银子还算是有正用。可我万万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沉迷于这些艳俗之物。整日不学无术,还寻花问柳,如何能成大事。我赵寅是做了什么孽啊!我,我,你,你,你气死我了。”
一只布履飞了上来,刚好砸中赵景的额头,一道血痕立刻淌出了鲜红。
赵寅脸色已经发紫,须发皆已气炸,两只锐眼变得通红,吓得赵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这是谁在故意害我啊,天啊,为什么总有人要害我,我冤啊!这是赵景的心声,但他却喊不出来,因为害怕。
赵寅想要爬上来找赵景算账,可越急这脚下越滑,接连两次爬至一半又滑了下去。
等到吴王爬出深坑已是灰头土脸,气力也耗费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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