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长城上的王者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点爷01
并不是说他就自大到觉得不需要外力的帮助,而是……非要概括这种感觉的话,应该就是:
雪中送炭见真情,锦上添花谁稀罕?
这片鳞,作为一个“神”的信物和预付报酬,来的时机实在是没法让人假装振奋,作用也弱鸡得让他不是很期待……它最好有能让自己惊喜的额外能力,好填平这种捡了块鸡肋的空虚和无聊感。
正这样有些不快地想着,艾格却一扬眉毛,在自己都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首先发现了第一条——并不在拉赫洛所提说明内的额外功能:他,似乎忽然间就有了不惧严寒的能力。
总司令的卧室保暖措施齐全,隔间还有壁炉加温,当然要比室外温暖许多,但在过了一整个夜晚后至多也就是零上几度,而眼下屋顶又破了个洞让冷热交换急剧加快……按理说,人在离开被窝后很快就会因为失去热量而感觉到寒冷。但这回,他从被子起火,到侍卫冲进屋,再到在窗边站了片刻,时间过去了好几分钟,他却不仅没觉得冷,还浑身暖洋洋的舒适到极点,以至于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仅穿了内衣裤。
以手感应自己身体其他处的温度,发现这种暖洋洋并非错觉而是确实存在,而且体温仅是正常程度内的偏高,并没有梅丽珊卓和马奇罗他们身上的那种灼人高热——这意味着,他不仅是有了抵御寒冷的高抗性,还是在自身并没有变得明显异常的情况下。
嘿,这是个好的开始,光这一项额外惊喜,就足以让艾格好好带着这片鳞。
他有心实验这项能力的极限,便简单套了件大衣,随意收了下腰带,在除此以外未做其它任何保暖措施的情况下就这样离开了卧室,穿越办公间,推门走出了室内。
屋外又是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好天气,自从异鬼被消灭后,虽然冬日尚未显现结束的征兆,但太阳却已经越发频繁地露面。温度为零下的寒冷空气从裹得并不严实的衣服缝隙内渗入,果然依旧无法让自己感觉受冻。
再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天空,发现如预期般空无一物后,他摇摇头,扭头假装随意地询问正值岗的两名侍卫:“你们两个,如实回答——有感觉到我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吗?”
两名侍卫睁大眼睛望了他几秒,犹豫了下后,其中一个率先挠挠脸开口:“嗯……大人您,似乎比往常更有威严一些了?”
“才不止‘一些’!”另一个抢接话题,“刚刚第一眼瞧见,要不是司令您严令禁止,我简直都要忍不住——膝盖一软跪下来了。”
“确实。”先开口那人点头附和,“和不久前跟您去见女王陛下时,我们在她面前体验到的感觉很像,不过大人您身上这股气势……好像更强一点。呃,大人,您不会是把女王搞上手了,才会这样的吧!?”
艾格瞪了这名士兵一眼,中止了这个略显无礼和下流的话题,心中却豁然开朗,解释得通了,自己在第一次见到丹妮莉丝时也曾有过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肌肉发麻感,当时以为是环境和氛围导致的心理作用,现在看来,这既不是来源于装腔作势,也不是什么王霸之气,而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成员,从他们祖先身上继承到的真龙之威!
自己问两名守卫的问题是“有没有发现自己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而不是“有没有发现我变得更有气势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依旧回答正确,说明拉赫洛在这一点上没有说谎——随着被植入一枚红神之鳞,自己现在也带有这股威煞了。但暂时还不能确定的是,两名士兵说自己身上这股气势比女王的还要强,到底是对领导的下意识恭维,还是确实如此?
这就有待长期观察和细致判断了。
对,差点忘了,根据那女神所说,这股威慑大概率对动物也有效,离自己最近的有动物的地方……是马厩。也不知马匹们见了自己,是会变得更加温顺服从,还是吓得骚动嘶鸣?
正示意侍卫们跟上自己,打算去马厩做一番试验,艾格就看到了两名高阶祭司匆忙的身影。
梅丽珊卓和马奇罗,这两位确实掌握着超凡力量的神棍,平日里总挂着的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高深莫测样,如今荡然无存……他们以仿佛小跑一样的密集步伐,以一种近乎连滚带爬的狼狈和急切状态朝这栋楼扑来,正好与打算离开的艾格迎面相遇。
——
第489章 神选者
拉赫洛之所以用“进入梦境”的方式来与艾格沟通,原因有很多,但最核心的一条还是:这比附身对话和真身降临要简单环保许多,可以极限化地节省宝贵的魔力,为接下来这场长眠和与恶魔之力的抗争积蓄力量。
从原理来讲,“节能”通常对应着“动静小”,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艾格睡了这一觉,无论他和梦境访客在潜意识构建的世界里斗法还是对话,移山倒海还是吐露惊天的真相,对意识外的世界都未造成半点影响,只有最后女神“将自身的一片鳞投下”这一在现实世界进行的操作,才无可避免地闹出了些动静,造成了些许能量消耗和气息外泄。
对于那位神一般的存在而言,这将艾格唤醒的一下只是弹弹手指罢了,但对于生活在后冠镇、赠地、维斯特洛乃至整个冰火世界的其他层次低了许多的超凡生命尤其是信徒们而言,这却是一场震撼人心的神迹。
那片半龙之鳞携着主人的半丝力量从天而降,落入后冠镇内堡的核心建筑,并在砸穿屋顶穿透被子进入艾格身体的瞬间——为不伤到受赐者而进行了“法术刹车”,将自身的速度从陨石天降瞬间降到了零。这一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精妙到不可思议的炫技和示威,在恰好消耗完自身所带动能的瞬间,不仅放出了可观的热量险些引发火灾,更是导致了一次气息大爆发。虽只短短一瞬,在能量强度上也不值一提,但释放出的滔天神威却如假包换纯正无比,足以让附近的施法者们吓出屎来或激动得要尿——作为忠实的信徒,两位红神高阶祭司自然是后者。
梅丽珊卓和马奇罗在感应到那股气息的刹那间便放下手里的一切事务向事发点奔来,想确定他们所信仰的真主降下这前所未见的神迹到底意欲何为,凭着对残留拉赫洛气息的感应急匆匆跑到这栋楼下,刚踏上阶梯便碰上当事人艾格,正要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在抬头对视的瞬间便发现他身上发生的变化,两拨人就这样僵立当场,愣愣地看着对方,好半刻都没人先说话。
看两位高阶祭司脸上见鬼一样的表情,艾格明白他们多半察觉到了异样。正思索该如何宣布消息,好狐假虎威、装模作样地让他们服从并听命于自己,转瞬便哑然自嘲:干嘛要装模作样?自己这神祇代言人是正牌钦定又不是假冒的,何必考虑这些!装神弄鬼和使用话术,眼前这两根神棍和他们的同僚们才是行家,想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弄巧成拙降低了格调事小,让他们怀疑自己被选为代言人此事的真实性,才叫真糟了。
他根本不需要假装很熟练,只要正常地做自己就好了。
艾格放弃了修饰文辞,站在楼梯上,低头朝两位因正要上楼而处于低处仰视着他的红袍祭司微微一笑,率先开口了:“拉赫洛女士已经降下神谕,选定我为她在人间的代言人,为她的下一项宏伟目标……统筹管理凡世间信众的力量。”
两名红袍祭司用肉眼可见的动作松了一口气——艾格压根察觉不到他自己身上的气息有多么明显和强烈,所以也猜不到:他就算说自己就是拉赫洛,面前两个信徒都会真相信的。
“女士?”梅丽珊卓目光灼灼地盯着艾格,一下就抓住了他话里的细节:“你见到我主的具体形象了?她是一位女士?”
呃?艾格顿时傻眼,真不是他嫩或蠢到一张嘴就泄露重要信息——而是他真没想到:居然连红神最强大的信徒们,都从未见过她的任何具体形象。
仔细想来,这应该是一种保持神秘和强大感的手段,可惜现在被自己一句话就破功了。艾格有些懊恼,幸而这只是一个小失误,并不算捅了什么篓子,毕竟——拉赫洛自己也没说不许泄露她的性别不是!
“嗯,她确实以一位女士的面貌出现在我眼前。”将错就错,艾格面上毫无波澜地点头承认,假装无事发生,“但我觉得,性别不应该是我们讨论的重点,不论她显男显女,都永远是圣焰之心、影子与烈火的神,我们所共同信仰的世间唯二真神之一,不是么。”
两位红袍祭司相对一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复杂的情绪。
他们二人都是为拉赫洛忠诚服务过几十上百年的铁杆信徒,却从来都只能从火中看到些模糊而支离破碎的画面和预言,连光之王的半个衣角都没见着过,而面前这个身无法力的凡人,竟然能让他们的主,亲身降临相见!
他何德何能!凭什么?
“我赞同。”马奇罗扭回头来,强抑住内心的强烈嫉妒和不甘紧盯住艾格的脸,仿佛要找出他说谎的迹象,“现在的重点在于,我主——具体降下了怎样的神谕,祂的宏伟新目标为何,而我们又需要为此做什么?”
这便又要考验临场发挥能力了?艾格压根没料到出门就会撞上红袍祭司,是以完全没准备草稿,相比急着回答然后像刚才那样一张嘴就透露重要信息,他这回决定:宁愿慢一点回答,也要在脑子里过一遍再说出口。
故作高深地做了个慢镜头般的微笑,同时脑中急速运转一圈后,艾格有了大概的主意。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吐地朗声说道:“拉赫洛女士见证了我们在没有王国支持的情况下独力与异鬼作战的艰辛,所以,她决心改变人类世界派系林立,彼此间争斗不休的糟糕现状,以确保在她宿敌的下一回卷土重来中,长城的防御能有整个人类世界力量的支持。”
“而为达成这一目标,她要求世间的全部信徒,都为我即将支持的那场——女王南下统一七国,重建自由堡垒的伟大战争而献出全部力量。”艾格看向男祭司,“马奇罗阁下,我要你返回瓦兰提斯的至高红神庙,通知其它祭司这一重要消息。”他再转向梅丽珊卓:“至于你,暂且留在我身边,像往常那样为我提供建议和其它我需要的帮助。有什么其它问题么?”
两位高阶祭司都有些不习惯受一名凡人指挥的诡异情境,但对方身上拉赫洛的气息又如此清晰而毋庸置疑,略微犹豫后,他们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欠身行礼、给出了正面回应:“谨遵我主旨意。”
就这么简单?
望着大个子红袍僧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去为他的行程做准备的背影,再看看梅丽珊卓也恭顺地站定原地似乎打算等他走过后再跟上的模样,艾格意外地扬扬眉毛:马奇罗严肃的紧盯,让他前一刻还在担心,若红神祭司们质疑或抗拒自己的身份该怎么办,要知道,虽是正牌的神选者,他实际上却是半点法术都不会,拉赫洛也没给他任何逆向沟通、汇报情况或求助、打小报告的手段和渠道。
望向与自己熟悉且关系密切的女祭司,他没有压抑自己的好奇心:“梅丽珊卓,我有个问题——你们一点也不怀疑我这个神选者的真实性?”
“一点也不。”女祭司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应该知道,我们是通过火焰与主……不,拉赫洛女士进行沟通。多么强大的祭司都不可能每次望向火中都得到回应,但即使是一片空白,我们也会始终清晰地感应到主的存在,少有中断状态。”她停顿一下,“但,在长湖之战结束后,我和马奇罗便遇上了相同的问题:我们施展任何祈祷和火焰献祭,都再无法感应到主的存在——不是得不到回应,而是完全感应不到了。”
原来如此,在大部分情况下,拉赫洛都保持在线状态,无数信徒碎碎念地与她进行着沟通,却因为后者在养伤鲜有得到回应。但,在成功将寒神吓回了永冬之地,危局得到缓解后,虚弱状态的女神不愿再受信徒们骚扰,便干脆直接切断联系——下线了。
还真是任性,但对于一个连子嗣都会成批量献祭的凶神来说,“不理睬”实在是很温和的态度了。
艾格心中敞亮,却怕多说多错,便只继续看着红袍女,等待下文:“然后呢?”
“我们原本打算在近期返回瓦兰提斯,去共同探究我主不再回应祈祷的原因,但今早,在你见到拉赫洛女士的同时,我们都在火焰中见到了同一画面——你的脸。”她颇有深意地看了艾格一眼:“这种两位祭司同时看到相同画面的情况极为罕见,至少我从未遇到过。虽然尚未与其它祭司沟通,但我有理由相信,不仅我和马奇罗如此,本内罗、金瓦拉……凡和我一样侍奉拉赫洛女士的高阶祭司,应该都一样。如今看来,她是在以这种形式,正式宣布选定你为代言人的决定!”
哦?艾格略感意外,随即嘴角微扬:尽管不欣赏拉赫洛过去所作所为,也觉得对方的预支报酬太过寒酸吝啬,但放下道德审判和个人观感,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熊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神,仅仅作为一个顶头上司的话,还算周到和讲究。
“怎么,拉赫洛女士没有和你说明这些吗?”
梅丽珊卓很渴望能从自己口中套到有关与拉赫洛会面的细节,却不敢明问。艾格看出了这一点,但他更明白,在那位女神多半已经去进行长眠,自己再得不到更多支持和帮助的情况下,即使身为神选者,他也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维持神秘感,才能确保自己的地位和对一众具有超凡力量的红神信徒们的控制和威慑。而自己与拉赫洛的第一次、大概率也将是唯一一次会面,便将是自己余生最大的依仗和秘密了。
“等有必要时再谈这个话题吧。现在,先跟我去走走。”
没有被这点小插曲打乱计划,艾格仍旧决定要去马厩看一看:自己胸前这片鳞上携带的些许真龙之威,对动物到底有怎样的作用效果。
——
第490章 红神之威(上)
拉赫洛的神迹并没有惊动所有人,或者说……只惊动了一小部分人。
在后冠镇内堡鳞次栉比的房屋楼宇内,普通职工和士兵们依旧和往常一样在起床号声中翻身坐起,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穿戴整齐离开房间,迎接新一天的工作和生活。内勤人员开始处理起地面上夜间结出的积冰;轮值士兵列队巡逻确保堡内秩序;仓管人员则忙于将上一场战争剩下的装备清点入库并将下一场“远征”所需物资盘算运出……还有更多暂无任务的产业卫队军官们,则在吃过热气腾腾的早餐过后聚集在校场中央,开始今天的操练热身。
艾格带着红袍女和几名侍卫风风火火地穿过广场和街巷,不仅让正处于“初启动状态”而运转缓慢的后冠镇内堡一下子提起转速,也比往常吸引了更多视线和注意。
不单是因为总司令身上比平日多出的一丝威严气息——这玩意对普通人而言隔远一些就几乎感觉不到,更多的是发现了红袍女与往常相较所表现出来的一些微妙异样。
艾格自然也意识到了。
红神之威,竟至于此。
在他“神选者”的身份得到确认过后,自己只是说漏嘴了一句“拉赫洛女士”,梅丽珊卓便毫不犹豫地采纳并紧跟着同样开始使用这一称呼;平日里女巫总是与自己并肩而行,有时为了控制他步速甚至会挽住他胳膊强行拽住他,今天却罕见地主动落后半步跟在其身后,甚至脚下也为了跟上节奏而变成了细碎的快步;往常没什么大事甚至不肯和他多废话一句的女祭司,如今竟肯漫无目的地浪费时间跟自己闲逛。
再算上另一位红袍祭司马奇罗毫不犹豫地服从指令……这许许多多的动作细节和行为反应,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拉赫洛在其信徒们心中的地位和权威要远高于自己原先的猜测判断、女神对于事情的考虑周全和细节处理妥善程度也大大超过预期、“神选者”的宗教地位更是远在“预言之子”之上。
原以为要面对的——来自红神高阶信徒的质疑和扯后腿根本不会出现,他这个“代言人”轻而易举地便获得了认可和调动红神高阶祭司的权力,若能同样顺利地再掌握整个红神教的人力和资源,那这份预付报酬的含金量,便真算得上超乎预计的可观了!
这一发现让艾格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连带着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走路带风一样穿过小半个后冠镇内堡,他带着一小撮跟班,抵达了最近的军用马厩。
守夜人并无成建制的骑兵部队,所拥有的马匹全为游骑兵巡逻和军官率部出行所用,这会养马人正在给马厩里的几十匹军马喂早草,干起本行的他们熟练而迅速,片刻便已让马厩里的一半马吃上了干草。艾格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停下招呼自己只管继续工作后,信步走近马厩,同时紧紧盯着围栏后的马儿们,仔细观察它们对自己的到来作何反应。
已经得到“早餐”的马儿们埋头大块朵颖,把干草咀嚼得哼哧作响,而尚未能开动的那些则摇头摆尾、耸动着耳朵急不可耐地盯着养马人,喷出鼻息、用蹄子踩踏地面……总之以各种方式彰显着存在感以示催促。
最初,似乎没有任何一匹马察觉或在意艾格的接近,但几秒后,它们的反应便以确切无疑的方式表现出来:首先是正垂首吃着干草的马儿们一匹接一匹地抬起头来停止了进食,然后不那么明显的,剩下那些尚未分到干草而略显焦躁不安的马儿也停止了骚动和发声,扭过头来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走近马厩的守夜人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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