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卿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红心李子
“阿春,如今的玉都即将卷起一场大风暴,而谁能在这风暴之后求生,便能得到最后的胜利。江南离玉都本就不远,倘若这场风暴真的卷起,定会惹起一场血雨腥风。让许公子过来,我们需要商讨一个对策!”阿春连忙应声,将许漫修找来。许漫修虽不了解如今玉都的时局如何,但想必也会有一场大事发生。
“颜姑娘是说,二皇子要谋反?”
她点头,认真分析道,“圣上多疑暴虐不堪,九皇子惨死,十四皇子成为太子,这一切都是导火索。即便是常人,也无法忍气吞声,何况如今二皇子身后势力不断,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何是二皇子,不是太子殿下呢?”
“一来,他根本无心朝政之事;二来,他身后也没有强大的势力,就连顾家如今也在帮二皇子。不可能是他……”
许漫修皱眉,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册,“这是江南五百里外的一处避难所,数十年前,陈国与玉都开战,颜太傅便带着江南的人都赶到山顶的避难所避难。那山势极其陡,除非有这地图,否则很难上去。”
“看来许公子是明白我这次回来的意思了。”
“玉都倘若要经历着一场浩劫,周边的国家必定会眼红,尤其是陈国早就虎视眈眈。到时候,玉都城内发生大乱,大部分流民便会转移到江南来,流氓草寇,痞子杀人犯到那时肯定会乱成一团。颜姑娘特意赶回来,便是想要趁着还未发生这些,让村子里的人都先找到安全的地方避难吧?”
许漫修虽说是一介书生,但心思还有朝政之事却比她清楚得很,即便只是待在这个小山村内,他也仿佛能够说出这玉都之后会发生什么。许漫修,真的能从书中读到那么多吗?还是说他是天生的聪颖。
“许公子既然明白,那便赶快组织村民们转移吧!外祖父即已不在,我便应该为他保护江南这一片净土。无论是哪个村的百姓,即日起,通知他们整理行囊,三日之后,赶去避难所!”
事情自然是被想简单了,在这安静祥和的江南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人们,又有谁愿意拿上行李相信她去山上住上一阵子呢?大多人都以为这不过是远在玉都的灾祸,他们还离得很远,即便是发生了,也根本牵扯不到他们。但颜宋在边城经历过战乱,她知道倘若到那时,一切都会来不及。
“我说颜姑娘,上次的事情是因为辰家二少爷才不同你计较。这一次,你又说什么要去避难?呵,你真以为我们这些长老在这江南是摆设吗?!”依旧是上次那位年龄稍长的长老,应该是众人中说得上话的。他对颜宋这个人的影响并不是很好,再加上他们年龄稍大,本就有些顽固不化。
“我就是知道各位长老在这江南身份尊贵,能说的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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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来先与各位长老商量的。这几日已经有好多人纷纷从玉都途径江南,有些人还做起了小偷小摸的勾当,倘若事情发生了之后,这些人只会更多。”
那些长老更是听不得这些废话,“好了好了!这来来往往人多怎么了!这样我们的货物才能卖出去!还有,你别每日把这玉都说的要亡国一样,你可知道这话要是说出来,可是十恶不赦的罪!”
“所以我才没说,但我想,各位长老在江南数年,看着玉都发展数年,应该知晓会发生什么事。我只想提醒各位长老,三日后,我便会带人上山,到时希望长老能做出合理的决定。”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颜姑娘离开,我们江南三村可请不起你这尊大佛!”
果真,这次来三村又是灰溜溜地碰了一鼻子的灰。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去向那些长老提起此事,只是或许同时江南的人,看着他们会身陷险境而不救,有些说不过去。
“小姐,以后还是别来这三村了,三村的人都是薄情寡义,原本小姐也是好心想要帮帮他们。”
颜宋笑着摇头道,“他们自然知晓我所说的代表什么,或许更加清楚明白。但他们割舍不下,割舍不了本是安宁甚至富裕的生活。倘若让他们选择重新开始,他们宁愿抱着自己的棺材本足不出户。”
“那些个就是老顽固呗!”阿夏驾车撇过头说道,“小姐已然做到了该做的,那就不如听天由命了!”阿夏说的没错,没理由因为这个而搞得自己不痛快,更何况这三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小姐!小姐!你快看!前面路上站着的是人是鬼!?”阿夏胆小一拉缰绳,马车便停了下来。
她定睛一看,果真站着三个人,走近一瞧,原来是陈宝宝一行人,只不过,他们怎么会到了江南来?
正文第两百五十五章伺机而动(三)
“玲珑,太子殿下,还有……顾家小姐,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她瞧见月光下玲珑憔悴的眼神,想起前些日子知晓九皇子惨死途中的消息,不禁为她担忧,走过去扶过她。
陈国太子很是激动说道,“总算找到救星了,我这一路走来以为走反了,还好给我遇上了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来江南干嘛?”
顾答道,“我自然是想要回玉都的,反正阿乾也在玉都。你倒好,之前说的那么有情有义,一回头出了事,自己躲回江南去了。”陈宝宝看她说话那么冲,连忙将她拉到身后,毕竟这晚上还得靠着颜宋的马车回去。
“颜姑娘不要在意,这个大小姐脾气又犯了。我们这次来江南,主要是因为玲珑。她说……”陈宝宝说着说着竟有些难为情了,“她说,她和你们玉都的九皇子约定就在此处相见,怎么都要来……”
她看向玲珑魂不守舍的样子,想起她之前与九皇子如胶似漆时的甜蜜笑容,原来人真的可以判若两人。因为感情,因为失去,真的宁可这时间的每分每秒都快速流逝,直到再次遇见。颜宋好像开始有些明白了,那样的波动或许比她知道玉乾被抓时更加大,大到能将一个人所有的意识吞噬。
“你们来的不凑巧,再过三日,我要带着全村的人去山顶避难。到时候,你们也跟着去吧?”
陈宝宝很是随意说道,“我就不用了,我可是陈国太子,在这玉都难不成还有人敢动我?”
“陈国太子……”顾轻笑几声,“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便好,你此时本该已经回你的陈国,做你的太子,一直死皮赖脸想要留在玉都,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喂喂喂!拜托你说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好伐?你这堂堂的顾家千金,没事跑到这里干嘛?!有本事,你自己走回玉都呀!一直像个狗皮膏药,跟着我们干嘛!?”
“你!”顾气上心头,干脆拉过阿夏手里的缰绳,一个跃身,从马车上跳下,冷淡说道,“好,我自己回去……”
颜宋本就有很多事在心头,这被两个一搅更是乱了,也一并冲下车拉住她,“别闹了,这里可是荒山野岭,常有野兽出没,即便你要回玉都,也该白日再走!”
“颜姑娘,你别劝她!”陈宝宝那双丹凤眼很是欠揍,“人家顾家千金能耐大着呢!说不定这野兽也会知道她是顾家人,不敢欺负她呢!”顾平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有人对顾家说三道四,她可以被说是千金小姐病,但她的家族,她的家人不容被诋毁!她头也没回地朝着黑暗的地方跑了……
“你过分了……”陈宝宝像是没事人一样,拉扯她们回到马车上,自己赶紧驾着马车走了。身后的月光下,看着那个女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边快速地奔跑,不必看到,也知道她现在一定委屈地流泪。
“小姐,这地方真的有很多野兽的,而且昨日还有野兽袭人的消息,顾小姐待在那里真不会出事吗?”
此时玲珑突然坐起身子,闷声不响地就站到马车之外,差点吓了陈宝宝一跳。
“玲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马车太颠簸你不习惯?!”
“陈宝宝……”她声音沙哑,由于许久未开口讲话,甚至有些结巴,“你就把一个女人放在郊外,你算什么男人?”
陈宝宝笑着喊冤,“嘿!玲珑,这事可真不能怪我,这里的人可都听见,是她自己要求下车的!再说了,她没你想的那么柔弱,她强壮的很,不必担心!”
“她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个女人,她同你说的只是气话,她一路跟着你过来,你难道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陈宝宝脸上的笑终于凝滞,他平日摆出一副傻愣草包的样子,难道心里就一点也不明白吗?只是这样的沉稳不适合他,不适合陈宝宝这个名字,他随即深吸一口气,将那缰绳拉了回去,朝着原路赶了回去。
月上枝头,前半夜本是安宁的四周,愣是此起彼伏地传来可怕的叫声。顾的心中多少有些害怕,脚步也加快了一些。反正这条路平日有那么多人在走,只不过是夜里走夜路,没什么可以难倒她的。
突然间,肩膀处像是被什么搭了一下。她大声叫了一声,随即竟用过肩摔将那东西扔到地上,还在地上嗷嗷叫唤,看样子,还是个大家伙,这身影在月光下,看起来就和人一般。等等,这,这就是人啊……
“要命啊!”人影捂着腰站起身子,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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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马车的马蹄声接近,那人恰巧走到月光下,这才看得清楚。
“陈国太子?你没事跑来吓我作甚!?”
陈宝宝喊冤,“嘿!顾家小姐,我这是担心你的安危,才来救你的……狼心狗肺的家伙!”
顾撑着腰说道,“你说谁是狗!”
“你是你是……”两个幼稚鬼闹到一般,一旁突然传来了一声可怕的叫声,回荡在这大路的四周。
“你说,这是狼,还是狗……”顾拉扯着他的衣袖躲到身后,陈宝宝的心跳也立即加速,看着黑漆漆的夜里竟还有双黄色的眼睛,朝着他们的方向愈来愈近,他知道,这情形,究竟是狼是狗了。
伸手从她腰间擦过,猛地一个转身,从那狼嘴下逃过,上来马车,“阿夏,赶紧驾车!”阿夏看着身后那东西,连忙狂抽身前的那匹马,马儿受了惊吓,飞速地起步,众人在里头都没站稳,一个个的人仰马翻的。
沈全胜看着后窗的那匹狼,依旧对他们穷追不舍的,朝着它的方向射去一枚毒针,立刻嗷嗷像只狗一样不敢再追了。
陈宝宝还未缓过神来,感叹道,“早知道玲珑你有这找,我就不用那么狼狈不堪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像着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一看对上了顾像是要杀人的双眼,正经坐起身子。
“我……我,我这是救你……”一巴掌没商量地打在他的脸颊,陈宝宝捂着脸委屈坐在一旁。
她笑着对他说道,“不好意思,你脸上恰好有只飞虫飞过去……”
正文第两百五十六章伺机而动(四)
玉都城内,看似平静的背后,只不过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皇城之中,大概只有圣上还以为,找到宫鳞玉就能实现他长久以来的梦想,但这样的暗潮涌动早已被聪明人看透。这些日子,大臣们像是私下通了气一般,刻意避开一些事,尤其是有关二皇子与废太子的事情,谁也不愿此时将位置站得那么明了。
这两日,众人皆知二皇子玉恒由于丧弟之痛迟迟不肯回朝,而新上任的太子十四皇子,本就还是个顽童,什么也不愿去管。
“圣上。”敢上前的也就只有梁太傅了,“十四皇子年幼,还不懂政事,加上边关敌人虎视眈眈,圣上,还是请二皇子或是废太子重回朝廷,为圣上分忧吧!”眉宇间的川字加深,他最恨的莫过于拉帮结派,因此无人敢在此时冲撞。
“老梁……你也是两朝元老了,父皇在的时候,你便看不惯我,处处阻挠我,辅佐我四哥登位!是不是到我做了这皇帝,你现在还心有不满,故意针对不成!”
梁太傅连忙跪地解释道,“老臣不敢,老臣心属玉都,只是为了玉都考虑,更是为了圣上考虑。”
“不必说了!”圣上已经强忍着怒气未发,“你即已做了两朝元老,想必也做腻了。那便成全你,卸去梁太傅太学太傅一职,即日起赶去江南为我玉都传承文化,想必老梁你必定不会让我失望。”梁太傅低垂着脑袋,身子微颤不做声。
“圣上,怎么说梁太傅也是两朝元老,还曾经为我玉都签下和谈书,这刑罚会不会……”
“不必多言!再敢对此事议论者,那便和梁太傅一并去江南!”众人立即一样低垂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谁也不知圣上何时变得易怒暴躁,就连梁太傅这朝中的顶梁柱也会被撤去职位。
街头巷尾更是议论不断,大多都在为梁太傅深感惋惜。毕竟,自颜太傅走后,在这玉都上下倍受尊敬的便只剩下梁太傅一人了。平日里,更是有不少百姓受得梁太傅的恩惠,圣上此举,无疑又激发了民怒。
“竟然连梁太傅也被赶出玉都了,这圣上接下来还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
“没瞧见街口那说书的,今个说起九皇子的事,直接被斩首于城门口了……”众人摇头。
“也不知,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还需过多久,这太子还年幼,我看咱们也没多少好日子可以过了。”
其实街头的百姓是最看得清局面的,因为好与坏,他们感受得最真切。这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因为他们身份卑微,只能在最底层听候着上方对他们的安排与处置。大概话语中多少是无奈与担忧吧……
城门上的血迹愈发深了,甚至在几米外都能闻见那血腥味。这些日子,光是因为飞火案便杀死了几百个无辜的百姓。玉恒站在门口,双手颤抖地握紧腰间的佩剑。
“二皇子,这宫中可不能带兵器!”守卫提醒了一句,随即便被一块飞石击晕。掷飞石的便是养贤,四周的人连忙退回自己的房子内,大多人知晓了会有事情将要发生,躲在家门不敢出。
“阿恒啊……”圣上依旧低着头再批奏折,有些头疼托着脑袋,“来的正是时候,父皇这头疼病又犯了,快来帮父皇将这些奏折给批了……”圣上说完许久,见底下未出声,才将头抬起,一把白晃晃的刀便夹在他的脖子之上。
“你……你想干嘛?阿恒,你发疯了吗!”声音微颤,显然此时的那条真龙有些惧怕起来。
“父皇,儿臣真心不想做到这样绝情的地步……”他低眸,看着手中的那把刀,想起九弟惨死的样子,将它再次握紧了一些,“但父皇,这一切,怪只怪你做得太绝,做得太自私无情!”
“阿恒,你,你先把刀放下……”那条龙努力挤出了一些笑容,想要融化他们本就被他斩断的关系,“父皇就算是有再多的不对,你也不该对你的父亲这样不是?你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啊……”
“听话?!”刀子逼近了他的脖子,渗出了血丝,隐隐作痛,玉恒浅笑道,“父皇你知道为何从小我和九弟都不敢违背你的旨意吗?甚至百般讨好你。那是因为……我们的母亲是个罪人,父皇从不愿意看我们一眼,我们在玉都活着,甚至还不如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常常受到数落……”
看见那刀子愈来愈接近,那条龙慌张地不知所措,只是再不断找着能救自己的理由,“阿恒,父皇知道错了,这些,也不是父皇想要看到的,你,还有阿德,一直以来都是父皇心爱的孩子呀!”一直以来,心爱……这样的词语却让他苦笑,甚至开始作呕,他也会为了生而做到如今的低三下四吗?
“父皇,倘若在以前,即便你到最后都不愿将储君之位交予我,我都不会做忤逆你的事情。但是阿德,我无辜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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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却因为你的自私而惨死途中……”他说道最后,声音如同风吹树叶不断抖动起来,不自觉,也忍不住。
“阿恒,我知道,我知道……”圣上僵硬着身体,急促解释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但我罪不至死啊,但我是你的父亲啊,你不能这样对我的……你要那储君的位置,我可以给你,可以给你……”
手中白刀子一滑而过,这样辩解的声音让他的心实在难受,倒不如就给他这干脆一刀来的痛快。那条龙捂着自己的脖子,尽管血喷涌而出,尽管他说不出任何声音,但还是使劲想要求救。他该知道,也该体会了,当日他用玄铁链锁住玉德,任他被乱刀砍死时的无助……
“父皇,怪只怪你,太过自私,你的心中只有自己,只有你的霸业,却从未在乎过我们兄弟一人。这样的玉都,无论是谁,都会看不下去,今日,我弑父夺帝,可谓不孝;但他日我玉都百姓安居乐业,我便对得起仁义!”他转身而去,青色的衣角已经沾染上了血渍,他的手微微发颤,今日,他杀了自己的父亲,这样的痛心,或许没人而知。
“主子。”养贤匆匆赶来,示意着四周的人退去后才说道,“宫中不愿从主子的人都已解决,我们的人已经把宫里宫外清理干净了,看来主子的大业已成。”
大业……他何时来的大业……一声浅笑过后,他发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正文第两百五十七章黄雀在后(一)
“报!”一声拖拉的叫喊声打破了这样的宁静,他转身看去那个满身是血的士兵。
“出什么事了?”心中开始不安起来,总觉得这一次的突击算漏了什么,看着西方的夕阳将天空慢慢染成红色。
那士兵捂着伤口,艰难说道,“王爷,我们的人被围剿了,还有顾家,顾家临时叛变了!”恍若晴天霹雳,顾家竟是假意与他交好,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这一回倒是他算差了,遗漏了那么一条大鱼。
“是玉乾的人……”他闭着眼说道,“他们如今在哪里,情况如何?”
“回王爷,他带了顾家大部分的军队将这皇宫从里到外给包围起来了。我们的人手不够,被杀的差不多了。眼下,他应该朝着大殿的方向走来……”玉乾,想不到比父皇还要狡黠的是他这只贼狐狸!他心中多少有过懊悔。
“王爷,这玉乾怎么会从天牢内逃脱,难不成那日的飞火是他弄出来的事情!?”
“看来从冷风山被废一刻起,他便已经做好了长久的计划。”脑海中回想起他不经意的一些举动,如今都已经串联成线将所有的一切计谋连在一起,“想不到,就连我也成了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主子,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还是想着如何脱逃吧!”养贤拉扯着他方才要准备逃,但一边,玉乾的人已经赶来,将他们立刻包围起来,他们只有十数人,根本不是玉乾的对手。
拨开人群,终于瞥见那迟迟未来的大人物,玉乾穿着一身浅白入场,倒是配合着大殿中倒地的那位,演了一出丧礼。
“恒弟这般举动,真是让为兄想不透,想不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恒弟,今日会做出弑父这样大逆不道的举动!”
玉恒看着四周的人,低沉着嗓音说道,“倒不如说皇兄的计谋好,借他人之手,却以正义之名来抢着皇位。”
“恒弟,我想你搞错了,从始至终为兄都未曾贪恋过这位置。”他缓缓走入大殿,玉恒一行人也被逼到圣上的尸首旁,“一直以来都是恒弟的一厢情愿,或是说本就是恒弟你自己内心无法抹去的野心在作祟呢?”
玉恒突然抬高嗓音说道,“你不必假仁假义!今日我杀了父皇,是因为他害死了九弟,害了玉都的百姓。你不肯作为,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因为,你卑鄙,你懦弱,只肯做背后的小人!如今你趁着这个时候,还不能解释吗?”
他还是一直维持那浅淡的微笑,丝毫不在意他所说的,“恒弟,我想你是时候该明白了。一直以来,我都对这皇位毫无占有之心,直到你用颜宋的性命要挟我。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位置会伤害到那么多的人。恒弟,还是多亏你教我!”
“你这理由说的动听,我今日算是败在你的手上。你的计谋很好,我杀了父皇,你为父皇报仇杀了我,这下,整个玉都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手。”玉恒浅笑一声,“只可惜,你要是杀了我,颜宋会恨你一辈子!”
他眼眸一沉,突然间变得冰冷,“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饶过你;还是你仍然心存侥幸,觉得那女人还会相信你呢?!”
玉恒突然苦笑道,“信,自然信,我与她的曾经都是你无法比较的。就算你赢了玉都又如何,最后她还是会憎恨你!讨厌你!”他或许真的被这句话给触动了,他曾经以为不会在意她与玉恒的过去,但今日听了玉恒的这一席话,突然变得无助,就好像,他所有的付出与期待都化作空欢喜。
“吩咐下去,将二皇子玉恒还有他的余党关押,听候处置……”
风尘小声质疑道,“公子,真的,真的要绕过这个叛贼吗?杀了他,玉都的上下才会更加信任您是玉都的新王。”
他终究还是犹豫了,在玉都和她之间,他竟然唯独怕她会误会,会此生不原谅他。说到底,他还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即便外表装的再怎么若无其事,内心还是会突然因为某个人软下去……
圣上突然逝世,二皇子锒铛入狱,自然受益者便是那被就被废的太子,毕竟这玉都不能交给一个年仅十岁的孩童。朝中上下大多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但对外自然是闭口不言,无论从何处说,这一次废太子的这个行为都是正义之举。
“二皇子弑父谋反一事,已经人证物证俱在。这玉都不可一日无主,我来做这玉都的新主人,不知诸位大臣可有异议?”他说起话来随意的感觉,让人有些摸不清这个新王的脾性,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毕竟如今手握兵权,且名正言顺的人只有他。
底下众臣最为尴尬的要数本在二皇子一党的众人,皆埋着头怕新王责备治罪。
他嘴角勾上浅浅的笑容,说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我,就是大家的新王!这玉都城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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