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婚甜入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漫西
这一秒,赵晟的脸色像调色盘似的,不停变换着。
而砚时杨一看到她,立马起身推开了赵晟三人的围堵,走上前就急急地说,“姐,这里空气不好,我们换一家!”
“不着急!”砚时柒淡淡地音色落下三个字,倒让砚时杨晦涩又隐忍的闭了嘴。
看来,是瞒不住了吧。
砚时杨低头的姿态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他不敢看砚时柒的眼睛,生怕被她看出自己的脆弱和难堪。
他从没怪过她,砚家的破产,也完全是自己的父母咎由自取。
也正是因为破产的这段时间,他才真正看清楚很多事情。
他觉得,这是人生路上另类的成长经历,所以选择坦然接受。
“这位同学,你好,我是砚时柒!”
就在砚时杨心事重重的忐忑之际,砚时柒已经越过他,直接站在了赵晟的面前。
她目光平静,态度沉稳,勾起的唇角挂着得体的浅笑,看起来就是个和蔼可亲的姐姐。
可莫名的,赵晟一瞧见她的眼神,就忍不住发憷。
“你、你好,我是……赵晟!”
砚时柒静静地看了他三秒,极具涵养地开口:“刚刚你说我弟弟时杨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赵晟瞄了眼砚时柒,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压制住气势很丢人,他梗着脖子说道:“你想怎么样我刚才说的,全都是实话!”
第792章:这叫什么事啊!
“实话”砚时柒勾唇反问。
赵晟则昂着下巴,和砚时柒目光交汇,但很快又败下阵来。
砚时柒轻笑出声,转而睇着一脸沉闷的砚时杨,“之前我让你不要到处炫耀我们的姐弟关系,现在看来,倒是我的错了。”
砚时杨很清楚,她在给自己解围。
他牵强地扯动嘴角,想回给姐姐一个浅笑,却发现连勾唇的动作都那么难。
砚时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尔后环顾四周,嗓音清脆利落,“不好意思,一直以来我很忙,的确没抽出时间来学校探望我的弟弟。
但是,这位同学,不论我和他的关系如何,似乎都不应该成为你攻击他的理由。你们都是同窗,这么嘲讽他,你很得意吗”
今天,这是公众场合。
砚时柒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愤怒,也不能率性而为。
其实她大可以让砚时杨和赵晟打一架,区区一点医药费,她还是赔得起的。
可若真的这样做,砚时杨未来在学校里的日子,必定更加不好过。
这个年代,雪中送炭少之又少,落井下石者却比比皆是。
砚时柒环顾的视线最终落定在赵晟的身上,她不疾不徐地上前一步,和他目光平视,“我是砚时柒,是砚时杨的姐姐,如果他先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可以让他给你道歉。”
“姐——”砚时杨着急地惊呼,他才不会给赵晟道歉。
砚时柒微微抬臂,示意他不要开口。
赵晟此时有点发懵,其实他也没遇见过这种事情,本以为是狭路相逢,结果……中途杀出来一个亲姐姐。
他的确因为看不惯砚时杨之前过于张扬的作风而怀恨在心,可说起来的确没什么深仇大恨。
他看着砚时柒,眼神恍惚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砚时柒的眸子一一掠过眼前的三个男同学,少顷她才幽幽说道:“时杨做错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会教育他,训导他。但是你们呢
即便砚家破产,你们又凭什么谩骂羞辱他既然知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怎么不懂给自己留点余地
你们也是成年人,应该能对自己的作所作为负责。这么肆意辱骂我弟弟,我会考虑请律师出面,调取这间咖啡厅里所有的监控录像,作为你们诽谤侮辱砚时杨的证据,然后……”
话说到这里,砚时柒刻意停顿了一下。
她不会真的和几个学生一般见识,但要给他们警告的话,上升到律师和民事纠纷的层面,才会让他们心生忌惮。
学生嘛,谁不害怕惹上官司!
果不其然,赵晟在听见砚时柒的话后,整个人都慌了。
他就是想出来找砚时杨的麻烦,可也没想过给自己吃个官司啊!
“我、我……”赵晟闪烁其词,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他和同伴也是今天才知道,砚时杨的姐姐,真的是砚时柒。
早知道这样,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嚣张的找他麻烦。
砚时柒啊,热搜常客,网上那些和她作对的,有一个好下场的吗
前几天还刚刚曝光,人家是帝京豪门的千金,这么说来……砚时杨该不会也是帝京豪门的公子!
操了!这叫什么事啊!
以为捏住了一个软柿子,结果却踢到了一块硬铁板。
第793章:你以为,我只是在帮你解围?
砚时柒满意地看着被唬住的赵晟,心下好笑的同时,又不免心疼砚时杨。
若她今天没有来学校,这孩子到底过着什么日子呢!
她瞬也不瞬地看着砚时杨,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我之前让你勤俭节约,是不想看见你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但你也不至于跑去打工,咱家真的不缺那点钱。”
砚时杨嘴角微张,眼底划过一丝苦涩。
这时,砚时柒从皮包里拿出一张金卡,递给砚时杨的时候,笑道:“我给你重新办了一张金卡,每个月零花钱十万块,应该够你消费的了!如果不够,你再跟我说。”
砚时杨惊诧地看着她手中的金卡,却没有伸手接过来。
砚时柒则不由分说地塞在了他的手里。
这一幕,让一旁的几个同伴面如土色。
赵晟偷偷觑着砚时柒的脸色,他还没说话,身边的同伴就撞了撞他的臂弯,“晟哥,快道歉啊。你要是不道歉的话,可千万别连累我们,今天的事都是你做的,和我俩无关的!”
“就是就是,晟哥,你不就因为砚时杨夺走了你的篮球队长嘛,但当时也是因为你自己腿受伤,才不得不退下来的,你怪人家干什么!”
人啊,都是趋利避害的。
这两个同伴或许和赵晟真的是好哥们,可一听到砚时柒那些极具威慑力的言辞,谁还敢继续作死啊。
人家是明星,背后还有大家族撑腰,要是想弄他们几个学生,还不跟玩似的。
赵晟一脸菜色地看着自己的好哥们,心里暗骂他们没义气,狠狠瞪了一眼后,他愤懑又憋屈地说道:“我……道歉还不行嘛。”
他啊,刚才有多放肆,现在就有多憋闷。
到底是缺少社会经验的学生,砚时柒出手不轻不重地教育了一番,就让他们自乱了阵脚。
而砚时杨则看着他们三个,眼神很淡漠,“道歉就不用了,以后离我远点。还有,我没吹牛逼,我姐就是砚时柒!”
赵晟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咕哝了一句,“知道了。”
三个人,转身绕过姐弟俩,匆匆消失在咖啡厅的门外。
今天之后,他们每次看见砚时杨,当真都绕道走。
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担心砚时杨会报复,三个好朋友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被套上麻袋给灭口了!
年轻人,头脑太活跃,想法很极端呢。
……
一场闹剧,在他们离开后也彻底结束。
砚时柒拉着砚时杨坐回到窗口的位置,服务员也恰好送来了他们先前所点的咖啡和沙拉。
她没出声,而砚时杨则将手里的金卡放在桌上,一点点推到了砚时柒的面前。
“姐,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砚时杨似乎一夜间长大了。
在刚刚的闹剧结束后,他的眉眼之间也彻底卸下了刻意伪装的神采。
砚时柒看着砚时杨推回金卡的动作,挑眉戏谑了一句,“你以为,我给你金卡,只是在帮你解围”
砚时杨还停留在金卡上的手指,明显颤动了一下。
第794章:自己想办法解决学费和生活费!
砚时杨目光晦涩地看着她,“姐……”
“收着吧,这张卡就是给你的,不是单纯的帮你解围。卡片是我的名字,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我放了一百万,你先用着,不够再和我说。”
砚时杨紧抿着唇角,眼里满是触动,他咬了咬牙,还是选择摇头拒绝,“不用了,姐,我……自己可以的。”
“是吗”砚时柒不答反问,“那你告诉我,砚家破产之后,你打算怎么交学费怎么维持生活”
砚时杨垂下头,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沉默。
砚时柒见他不语,话锋一转,“刚刚赵晟说的是真的吗”
“什、什么”
“他说,你在图书馆做兼职的事。”
砚时杨的喉结滚了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恍惚地笑道,“你听见了”
砚时柒没说话,却意味深长地凝着他。
见此,砚时杨满脸苦笑。
姐弟俩沉默了几分钟,少顷,砚时杨故作轻松地抬眸,语气充满了自嘲,“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以前没体会过人间疾苦,现在知道赚钱不容易,我也就不敢再挥霍了。”
“时杨,我们是姐弟,如果你还不打算和我说实话,那以后就不要叫我姐姐了!”
砚时柒知道,自己若是再不下猛药的话,砚时杨还会压抑着所有的心事。
她来郦城大学的目的,就是要给他一个保障。
砚时杨怔怔地看着砚时柒,忽然觉得指尖下的银行卡,格外的烫手。
他别开眼,看向窗外,尔后在脸上搓了一把,“姐,我说……”
砚时杨带着几分难言的艰涩,好半天才幽幽说道:“家里的确没有钱了,连房子都已经被抵押出去了。
爸因为要偿还债务,没办法再供着我使用金卡,所以把我所有的卡都停用了。
他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
现在,只要没课的时候,我都会找一些兼职来打发时间。姐,你别可怜我,虽然有点辛苦,但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
砚时杨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让砚时柒心疼的,就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她微微摇头,不愿让时杨有这样的想法,索性开诚布公,“时杨,我没有可怜你。
当初你去临湖湾找我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既然你只认我这一个姐姐,在我心里,我以为我们是姐弟,而不是一个同情你的外人!”
砚时柒一针见血,说话间就连她的脸色都不禁沉了几分。
见此,砚时杨着急地摆手,“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拿你当外人!”
“既然没那个意思,就把卡收好。这张卡虽然是我的名字,但里面的钱,你打算怎么使用,我都不会干涉。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砚家如今的形势,如果你还想着去救济,我只能告诉你,这卡里的钱,和砚家的无底洞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给你这张卡,一不是可怜你,二不是救济你,只是一个做姐姐的,想让她的弟弟过得更好一些而已,你能明白吗”
第795章:他们太异想天开了!
砚时柒苦口婆心地劝导着砚时杨,这是她能为这个弟弟做的仅有的事了。
他们姐弟在咖啡厅并没有久留,砚时柒见他收下了银行卡,又欣慰地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郦城大学。
砚时杨站在门口远送她的身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卡片,眼里浮现浅浅的水光。
其实,他从没怪过姐姐,就算连女士将砚家所有破产的缘由全部推在砚时柒的身上,他也从没觉得她有错。
她当了自己二十年的亲姐姐,从小对他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相反,连女士直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整天住在那间破旧的民宿里,非但没有反省,还经常询问关于帝京囡囡的事。
听说爸已经很多天都没回家了,可能……也是想要躲开连女士惹人心烦的唠叨。
砚家,如今真的是个笑话,不怪同学们在背后嘲笑他,讨论他。
正想着,砚时杨放在兜里的手机传来响铃。
他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地接了起来,“妈。”
“时杨,我给你的电话号码,你今天有没有联系过打通了吗”
连女士透过听筒传来的询问依旧那么讽刺。
她当日把温知鸢的电话给了他,并且要他每天必须打一遍电话,若是通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砚时杨,从来没打过。
他巴不得那个电话永远都打不通,也好让他看看,连女士到底能坚持多久,执着多久。
砚时杨很不客气地思忖着,耳边则是连女士泛急的声音,“喂喂,时杨,你听到妈的话没有”
“听见了,我在上课,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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