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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作死后我成了白月光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纪婴
他赌一块灵石,那女人在下一瞬间就会被钟杵敲中脑袋,治一治她的小脑偏瘫。
没想到明净竟瞳孔地震,现出了极度的惊恐之色:“啊可恶!”
——不!会!吧!
半空中的僧人陡然一滞,然而周身汹涌浩瀚的灵气已经无法撤回,明净最后看了一眼猫咪与兔兔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溢出一抹轻笑。
然后猛地把钟杵往回一收,灵力回荡、钟杵如雷,所有的攻势须臾反噬——
竟当场表演一个我杀我自己,被钟杵锤飞三丈之高!
许曳默了,宁宁惊了,裴寂漆黑的眼底无甚亮光,抱着剑皱起眉头。
但见明净被自己的钟杵撞飞老远,光秃秃的脑门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弧线,最后凄然落地,噗嗤喷出一口血花。
——结果这人更有病啊啊啊!!!
许曳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宁宁亦是心情复杂。
这两位真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做,要是生在二十一世纪,肯定能在有朝一日相逢于精神病院或医院脑科,高唱“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师兄!”
明空见状大骇,赶忙跑到自家师兄跟前,一颗卤蛋似的脑袋尽显悲怆:“你哒哒的敲钟声是个错误,怎样的一场落叶匆匆,让死亡也这般灿烂从容。”
——这光头在说啥?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本欲杀之,奈何它们实在太可爱了。”
明净有气无力地呵然一笑,答得气若游丝:“其实一路走来,每一个季节都有残缺,每一个故事都有暗伤。我厌倦了争夺与杀伐,只愿守着一树似雪梨花,守着一池素色莲荷,缓慢地看光阴在不经意间老去。”
——这光头又在说啥???
一旁的御兽宗弟子露出如同吃了苍蝇般的神情。
他们这边打得热火朝天,妥妥的热血仙侠剧情,那两个梵音寺的和尚却在兢兢业业表演苦情,真是恶心他妈夸恶心,好恶心。
“梵音寺的和尚都如此吗?”
宁宁皱着眉:“都这样了,居然还要硬凹文艺人设?”
钟杵受了灵力冲撞,不像梵音寺僧人那般拥有功法护体,转瞬之间碎为齑粉。
明空与明净生生演出了黑发人送白发人的凄凉,那女子收回兔子与猫,眼底划过冷笑:“如今你没了武器,唯一的师弟又是个只会防御的护盾,二位注定逃不掉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谁说我没有武器?”
明净抬手抹去嘴边血花,轻轻咳嗽一声:“只要心中有武,万物皆可为武。”
宁宁有些迟疑:“莫非他还有另一个钟杵?”
“不对。”
裴寂低声应道:“他所用的钟杵用材非比寻常,想必很难造出……那僧人是想用别的物件作为武器。”
别的物件?
可明净灵力汹汹,凡俗之物别说是充当钟杵,就算仅仅受了灵气的一点冲撞,都会顿时碎裂。
要想找到一个坚固不催、不会被冲撞所伤的物件——
宁宁瞳孔骤然一缩。
不、不会吧。
明净微微一笑,从地上勉强爬起来,口中所说的话却是叫人遍体生寒:“明空,准备好了吗?”
明空双手合十,浑身散发出莹莹金光,像是刚从卤水里捞出来的蛋壳:“师兄,来吧。”
“等等!”
御兽宗的青年满目惊骇:“你们万万不要想不开!”
两个和尚同时露出深不可测的笑。
“佛说,我只有三天能给师兄当钟杵。”
明空双手合十,目光飘然下落,端的是慈悲为怀、温润祥和。
而他的声音亦随着身体飘散在半空,带着男播音腔的情真意切,一字一顿:“昨天,今天,明天。”
在逐渐转黯的夜色里,身形高大的僧人举起另一具立得笔直的身体,如同抡起一根大棒。
明空的脸上仍然带着微笑,一颗悠悠发光的头颅被抡出一百八十度曲线,重重撞在那顶大钟之上。
佛光四起,嗡鸣大作。
许曳已经丧失了全部言语,一旁的御兽宗弟子则顶替他的作用,用声嘶力竭的嗓音咆哮出那几个深深印刻在他们心底的字句:“你们有病吧!!!”
“好家伙。”
饶是贺知洲也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厉害:“就这觉悟,今年感动中国年度十大人物要是没他俩,我绝对不看。”
第54章
整个梵音寺的僧人都知道, 明净师兄清冷矜持、不近人情,直到某天有人在秘境中偶然路过, 竟发现他将明空小师弟抡在天上锤。
明空的微笑一直停在嘴角,遥遥望去,只能看见一个发着光的人脑袋在半空飞。
仔细一瞧,偏偏他身体又挺得笔直,被明净握着脚踝打在钟上,宛如摇摇晃晃的人形雨刷,情形之诡异,小孩看了都得连续做半年噩梦。
钟声激荡, 百兽俱惊, 金光如同一层层荡开的波浪, 在逐渐黯淡的天色里扩散开来。
许曳捂着耳朵, 用剑气抵挡住浩瀚不绝的灵压, 被折腾得头皮发麻:“我怎么觉得, 明空的脑袋比钟杵更好用?”
他所言不假, 身为梵音寺里的天才弟子, 明空苦练金刚护体神功多年, 身体已逐渐超脱了常人范畴, 往千年老钢筋的方向越跑越偏。
说老实话, 站在一个绝对公平正义的角度来讲,无论是坚固程度还是对灵力的承受能力,明空都远远胜过他师兄原本的钟杵——
哪怕是要对比两道声音的清脆度, 只需把小和尚光秃秃明晃晃的头顶往梵钟上一敲,颅骨与玄铁亲密接触的瞬间,不用太多言语,就能毫无悬念地夺冠胜出。
宁宁看得啧啧称奇, 暗道修仙界真是人才辈出。
前有唢呐梵钟二胡各种音修,后有出水卤蛋人体钟杵,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只有她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御兽宗的两名弟子本就不敌,如今又不像玄虚剑派能够以剑气为盾,被钟声冲撞得站立不稳,最终还是那女修扯着嗓子大喊一句:“别敲了,我们认输!”
话音响起的刹那,梵钟声这才淡淡散去,空留一片未尽的余音。
一山更有一山高,修真界处处是人才。
御兽宗的两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骚操作居然会被更骚的套路制住,只得含泪上交身上的所有令牌,末了携手相望泪眼,一并从试炼秘境中淡出身影。
明空明净显然早就发现了宁宁等人,拿过令牌后齐刷刷望过来。
乔颜被方才人体钟杵的场景吓得不轻,下意识后退一步,站在宁宁身旁。





不断作死后我成了白月光 第95节
“阿弥陀佛。”
明空含笑着将双手合十,微微躬身:“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小僧与施主们如此有缘,想必是前生积来的福分。”
佛:滚,我没说过。
“贺施主!”
明净亦是嘴角微勾,周身尽是属于佛门青年的儒雅随和:“多年前翊山一别,你我便再未相见。今日得见,实乃缘分。”
贺知洲很少能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叶宗衡算一个,这位明净师傅也算一个。
以此人的厚脸皮程度,清华北大都要为了他特地增设一门学科,名曰“挑战人类承受极限——带你走进厚脸皮学”。
再稍微发展一下,还能送去国家文化遗产,跟那群厚墩墩的古城墙待在一块,也算是认祖归宗。
贺知洲:……
贺知洲:“呵呵。”
他的小脾气上来,压根不愿理会这白眼狼,刚想很有骨气地偏头不理他,下一瞬就听见明净继续道:
“小僧一直感念贺施主救命之恩,既然此刻相逢,那便将夺来的所有令牌尽数相赠吧。”
说罢竟然当真伸手往袖口一掏,拿出八块方方正正的令牌。
贺知洲本想拒绝的。
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若是将夺来的令牌全部送人,明净师傅可就只剩下自己的一块了。”
贺知洲的模样如同春节收红包,与亲戚故作客套地推推搡搡:“不行不行,要是被淘汰了该怎么办?”
明净非常懂事地配合他:“出家人随心顺意,一切皆有命定。小僧来此秘境只为历练,贺施主不用太过担心。”
宁宁眼看着自家师兄美滋滋收下其中四块,只差对明净来一句“朋友一生一起走”,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谊,让她实在有些搞不太懂。
她沉默片刻,轻声问道:“如今天色已晚,将近入夜,两位小师傅不知打算前往何处?”
明净温声应答,浑然不见了抡人砸人的气质,活脱脱一个忧郁文艺青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我们出家人习惯了苦修,更喜爱生活于天地之间。佛说,缱绻红尘非我所好,落叶才是归宿。”
佛祖风评被害,宁宁心底咯噔咯噔跳个不停,脚趾已经快要抠出三室一厅。
偏生贺知洲那厮得了令牌,兴奋得忘乎所以,居然也用国旗下演讲的口吻沉声接话:“看来我们与两位小师傅今日注定分别。只可惜错负了三生石上缘,造就此生擦肩而过的劫,是花终会落,是缘终将了,唉!”
……你居然这么快就入戏了啊!
=====
明空明净很快道别离去,宁宁一行人则跟着乔颜回到瀑布旁的小屋里稍作休息。
小狐狸对那两个和尚念念不忘,一边走一边问:“我爹娘常说修真界少年英才辈出,指的就是他们吗?”
宁宁默了一下:“这个,后浪嘛,总是要在以前基础上不断创新和改进的,不然怎么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他们回到瀑布边时已经临近傍晚,今日辛苦操劳了一整天,没想到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除了令牌什么也没捞着,而且疑云还越来越多,叫人完全摸不清头脑。
水镜阵法里的魔族、灵狐一脉的去留,以及最关键的灼日弓去处,一切全都置身于迷雾之中,宁宁只能窥见隐隐约约的一角,浑然看不清晰。
乔颜到底是火急火燎的性子,回到聚落后便急忙带领众人找到琴娘,一双耳朵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简略叙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灼日弓……不见了?”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轻咳一声,柳眉微微蹙起:“怎会……咳!”
说到一半,又抬眸直直望向身旁的女儿:“娘亲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西山冒险,火凰和魔族都不是你能解决的事情——若是自以为是稀里糊涂,到时候出了意外,那该如何是好?”
“我、我只是想救你们!”
乔颜被盯得心下发急,咬牙道:“水镜阵法日渐式微,若是魔族有朝一日将它突破——”
“小颜。”
琴娘轻轻握住她冰凉发颤的手:“我们本就是垂死之人,依靠秘境中的天地灵气勉强苟活,一旦离开此地去往外界,便会很快因灵力衰竭而亡。你听娘一句话,等诸位小道长历练结束、秘境门开,你便同他们一道离开。”
这是母女之间头一回捅破薄薄的窗户纸,将此事摊在明面上讲开。
乔颜哪会答应,当即红了眼眶摇头。
“当年我们举全族之力,都未能将魔族除去。就算你能拿到灼日弓那又如何?”
琴娘继续出声:“距离大战已有数年,想必水下的魔物早已恢复大半实力,只等着破阵而出,以你一己之力,定然无法将其铲除——更何况,如今灼日弓还不知去处。”
此话一出,乔颜便彻底没了言语。
宁宁有些担忧地看她一眼,轻声问琴娘:“说起这件事,不知您可有眉目?”
女人的脸色比今日白天所见更加苍白,想必灵力时时刻刻都在消减,已支撑不了太多时日:“灼日弓向来被藏于秘门之内,唯有一族之长能将其取得,在大战之前,玉佩一直由我夫君保管,后来又被火凰劫去。关于此中内情,我也并不知晓。”
她顿了顿,迟疑道:“或许是魔族施了伎俩将其盗走,又或族里出了——”
话说到此处,便骤然停了下来。
唯一能抵御进攻的神弓被盗,如果不是魔族亲自动手,那定是灵狐一族中出了叛徒。至于背叛的那人究竟是谁,没有人能妄下定夺。
“就算神弓仍在,也改变不了分毫局面。”
琴娘又望向乔颜所在的方向,眸底隐约现出几分决然之意:“娘亲已不在乎它的所踪,只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答应我,不要再以身试险,等秘境开启之日,便离开此地。”
乔颜咬着牙没说话,眼眶又红又肿,强撑着没让自己落下泪来。
她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来能打败火凰的仙门弟子,把一切希冀都寄托在那把神弓里头,如今所有祈愿却在须臾之间浑然破碎,不得不面临无比残酷的抉择——
要么逃出秘境独自生,要么留下来与族人一起死。
“灵狐一脉在秘境里绵延千百年,现今突逢大变,若你也葬身于此,便再也没了传承。此事事关重大,你先回房静一静,多多思忖一番。”
琴娘叹道:“如今天色已晚,诸位小道长若不嫌弃,便在此处好生休憩吧。”
她说得内敛,宁宁立马明白这是句逐客令,压低了声音点点头:“我们明白了。”
众人很快便与琴娘道别,等从房里出来,乔颜一直处于极度低气压的状态,一声不吭低着头。
没成想刚走几步,就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两个人。
站在后面推轮椅的宁宁记得,是那个叫做“小昭”的狐族小孩,他们与霓光岛交锋之际,便是这孩子在瀑布下做好了秘门的幻术,以假乱真。
他跟前的少年人坐在轮椅之上,看上去很是俊俏,剑眉星目、薄唇浅粉,满头青丝披散于身后,如同漆黑锦缎垂落而下,衬得柔和白皙的面庞愈发苍白无色。
宁宁很敏锐地察觉到,站在身边的乔颜浑身一滞,竟是慌了神。
“小颜姐姐!”
男孩咧着嘴向她打招呼,轮椅上的陌生少年同样颔首笑笑,声线温和:“小颜。”
“你们出来散步?”
因为族里的变故,乔颜不得不强迫自己养成了干脆利落、毫不优柔寡断的性子,这回却少有地露出了拘谨的神色,声线也是干巴巴地僵着:“身体好些了吗?”
少年唇边噙着笑:“嗯。我听闻你今日多有劳累,记得好生休息。”
乔颜“哦”了声,又听他继续道:“看各位小道长神色匆匆,我也就不多做叨扰,先行告辞。”
少年说得一气呵成,乔颜还是点头,原本竖着的耳朵却悄悄耷拉了下来。
“哦——我知道了。”
等那两人渐行渐远,逐渐离开视野范围,贺知洲才恍然大悟地拖长语调:“那就是你喜欢的男孩子,对不对?”
乔颜刹那红了脸庞,转身背过他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颓然靠在栏杆上,用手撑着腮帮子回答:“嗯。”
“你们两个一起在狐族长大,应该是青梅竹马吧?”
好奇宝宝许曳跟着接话:“怎么感觉如此生疏?”
“我喜欢他,他对我没兴趣呗。”
乔颜借由手掌的支撑昂起头,望向湛蓝如洗、宛如明镜的天空,瞳孔里尽是黑沉沉的色泽,像是一潭幽暗沼泽,令人透不过气:“尤其是大战之后……他原本还会温温柔柔地跟我讲话,大战后却刻意与我拉开了距离,变得冷漠许多。有时我们俩就算见了面,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宁宁熟读古今中外各大虐心巨作,狗血喝了一盆又一盆,只觉得这剧情听上去格外耳熟,轻言细语地安慰她:
“或许他并非讨厌你,只是由于自己灵力全失、连走路都是问题,不愿拖累于你,让你在他身上花费太多心思和时间,所以才故意疏远——这样离别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有多么伤心。”
“我才不要这样的‘故意’。”
乔颜哽咽一下,抚摸上手腕的一串碧绿穗条,硬撑着继续道:“娘亲也是,总想要替我决定这样那样的事,可我压根就不愿那么做——他们总觉得是为了我好,可我不怕死掉的。”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五个各怀着心思的年轻人一并站在长廊之上,看天边夕阳西下,被远山吞噬橘红色的朦胧余晖。
四下安静极了,最终还是贺知洲小声开了口,试图笨拙地转移话题安慰她:“乔姑娘,你手上这个就是千丝穗?挺漂亮的。”
她曾经说过,自己也给喜欢的男孩子送过一条,可惜对方并不用心,不知什么时候将它弄丢了。
这回许曳终于有了话语权,一本正经道:“这个我知道!当初我给师姐买过一盒口脂,她收下时嫌弃得不得了,以后也从没拿出来用过。”
他不知想到什么,嘿嘿笑了声,耳廓泛起浅浅的红:“但有次我去她房间,居然发现那个盒子被很小心地放在书桌上,每天一回房就能看到的那种——所以你不要太伤心,说不定他偷偷摸摸把它藏着,时不时拿出来看呢。”
许曳说不下去,兀自捂着脸低下头笑,脸庞红成一片。
这句话一出来,神情变化最大的并非乔颜,反而是裴寂略显局促地抿了抿唇,眼底阴翳更浓,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去。
宁宁自然不会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随着乔颜走到栏前,用手撑着脸颊问她:“乔姑娘,等秘境开启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乔颜沉默许久,终是摇了摇头。
=====
众人劳累一天,约定明日再一同探寻灼日弓的去向,今晚先好好休息,恢复精力。
宁宁左思右想总觉得奇怪,在屋子里怎么也闲不下来,于是出了房屋,打算独自透透气。
傍晚时分的整个秘境都蒙了层淡淡血色,天气跟渣男一样冷热不定。
白日的暑气未消,把树叶与青草的顶端揉成皱巴巴的模样,像是垂垂老矣的病人,怎么也提不起力气。
唯一清凉些许的,只有瀑布之下。
宁宁本打算去那里乘凉的。
没想到刚走到水潭旁,便猝不及防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寂穿着黑衣站在瀑布前方,飞溅的水雾织成细密的白网,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站在潭边远远看去,只能隐约见到他五官模糊、身形纤长的漆黑影子,那腿长得,随便劈个叉,都能把她天灵盖给劈没了。




不断作死后我成了白月光 第96节
水光倒映着天边血色,细细望去时,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自他身后溢出,恍若盘旋而上的蛇或藤蔓,阴冷诡谲、悄无声息,宁宁只不过遥遥相望,心头便不由自主猛地一颤。
对了,原著里曾经一笔带过,裴寂在秘境之中魔气复发,便只身入水,试图用潭水的凉意缓解魔气焚身。
然后——
这段经过实在写得流水账,还没等宁宁想起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得脑海里猛然响起一阵滴声。
那样熟悉,那样迷人,如同阎王爷在半夜勾了她的魂。
[叮,任务发布!]
[你在秘境中探寻许久,竟在水泊中见到了死对头裴寂!裴寂魔气缠身,想必意识不清、极度虚弱,想起他曾经让你吃过的苦头,你下定决心要一雪前耻。
本打算趁机偷袭,想起玄镜外的长老们,忽然灵机一动,改了主意——
若是所有长老都见到他魔气发作、伤及同门,那定会是一出好戏。]
[请按照原文剧情,走进潭中接近裴寂,扰他心性,引之入魔。]
“等、等等!”
宁宁望一眼水雾里少年纤瘦的影子,急急问道:“现在?!”
这招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啊!
以他们两人的关系,她定然不会狠下心伤他,要是裴寂一个不留神,长老们所见的就不是什么“魔气入体伤及同门”,而是“花季少女死如烟花之绚丽,于瀑布前炸成血花”。
系统应得毫不犹豫:[现在,立刻,马上。]
宁宁:呵。
你这磨人的豆浆机,闭嘴吧。
第55章
宁宁觉得, 这系统就很离谱。
不仅给出的原著尽是流水账,平常还总是见不到影,直到有任务需要执行, 才会诈尸一样猛地蹦出来, 开始剥削她这个可怜的劳动人民。
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不外如是。
再看给出的原文,果然是古早文里的经典套路, 恶毒女配诱使男主魔气加重、神识不清, 恍惚之下心智大乱,拔剑攻向同门。
接着再描写一番玄镜外其它门派的长老们如何慌乱与震惊, 纵使有天羡子替裴寂百般辩解,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最终反派阴谋得逞,裴寂在各大门派中声名狼藉。虽是原主挑衅在先,但由于伤及同门师姐,他还是在试炼结束后接受了残酷至极的刑罚,好一阵子连床都下不了。
宁宁单是看着那些文字都觉得浑身发痛, 莫说让裴寂亲身去体会一番,细细思忖片刻,心头一动。
系统只说“乱他心神”, 却从没讲过“不许避开裴寂的攻击”。
原著中的那位因是刻意用计, 自然会故意令自己受伤;而她不想让裴寂背负骂名, 便只需全身而退即可——毕竟宁宁主修身法与速度,若是全力以赴,想必不会受伤。
这样一来, “伤害同门”的前提不复存在,届时她再站在裴寂这边解释几句,事情就不会闹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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