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夫小哑妻温婉宋巍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叶染衣
不就是给七爷做妾吗
林潇月又不傻,哪里听不出来。
她不阻拦七爷纳妾,只是不忍心自家姐妹给人做小,于是委婉道“前些日子我倒是跟七爷提过,让他抬几个姨娘上来,结果被他给否了。”
“啊”林安安忙问,“为什么”
林潇月道“你们可能有所不知,四年前宁州出了件关乎八十多条人命的煤矿案,一直到最近才真相大白,结果查出来跟苏家有关,虽说是已故的五爷做的,可同为苏家人,相爷都被停职了,七爷自然也免不了受到波及,他最近没法儿去衙门。
你们也知道,七爷早就跟大宅里的人彻底分开,我们家所有的进项都靠着七爷那点微薄的俸禄,如今碰上这事儿,府上都开始节衣缩食了,哪还养得起姨娘啊”
听到这话,林安安开始打退堂鼓,她来京城给人做妾,图的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不是来吃苦受难看人脸色的。
林安安脑子简单,已经在心里琢磨着倘若大姐姐家真没落了,她就在这儿玩几天,到时候直接走人。
林静静什么都没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潇月,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走路。
早知道她们要来,林潇月已经差人把房间给备好,让丫鬟领着俩人去往厢房,她跟着到厨房知会一声做点小姐妹们爱吃的。
到了房间,林安安一屁股坐下来,想到林潇柔还跪在外面,心里直乐,“我就说嘛,二表姐当初不要脸地跟着男人跑,这会儿再回来,哪还能顺顺当当地入状元府她当人家这儿是菜市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都丑成猪八戒他二姨了还敢肖想姐夫,要我说,她就跟她那个娘一样,骨子里贱性不改。”
林静静并没有回应林安安的话,她四下扫了眼房内的装潢和摆设,然后问“安安,你觉得状元府如何”
“好!太好了!”林安安马上来了精神,“刚才咱进来这一路上,姐看见没,这宅院,可有咱们林家两三个大呢,雕梁画栋,瞧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做派。”
林静静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我也觉得挺富贵的。”
林安安听出点儿意思来了,“姐,你说这么大的宅子里,能养不起几个姨娘吗”
林静静道“养不养得起我不知道,不过有句话说打不断的亲骂不断的邻,姐夫再分出来,他终归还是苏家人。”
言下之意,只要他一天是苏家人,就不能少了和大宅里的联系,大宅那边能眼睁睁看着他落魄到连姨娘都养不起的地步吗
“对啊!”林安安顿时气愤道“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姐夫再落魄,那也是苏家七爷,要想抬两个姨娘,还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想到进门时林潇月的说辞,林安安就更恼了,“大姐姐刚才说那些个劳什子话来打发我们,是不是怕我们抢了姐夫”
林静静很“和事佬”地说“所有的正妻都不希望自家相公纳妾,咱们要理解大姐姐,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不好过不得怨她自个儿没本事给姐夫生下一儿半女吗我来是为她分忧解难的,她不知好歹也就算了,还拐着弯儿地想撵咱们出去,我偏不!我就要留在京城做七爷的女人,等将来生下孩子,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林静静掩唇笑了下,伸出手指戳戳林安安的额头,“你呀,怎么总是管不住嘴,这些话,能是姑娘家该说出口的吗”
林安安仔细回想,也觉得自己真是有些直白粗鲁了,她小脸微热,声音弱下来,“我这不是一时气急吗原想着大姐姐是个好的,谁成想这才刚入府头一天,人家就眼里揉不得沙子了,她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允许旁人絮个窝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咱们跟她可是表亲,又不是外人,她至于防贼似的防着”
这话让外头负责洒扫的婆子给听到,婆子撂下活儿,悄悄去了正院。
林潇月刚从后厨回来,已经吩咐厨娘给林家姐妹做些家乡菜,免得她们吃不惯京城这边的饮食。
见一个粗使婆子杵在正院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瞅。
林潇月问她,“你干嘛呢”
婆子吓了一大跳,扭头见是七奶奶,忙跪在地上赔罪,说自个不是有意的。
“什么事儿你说吧!”
林潇月没进去,就站在月亮门口。
婆子支支吾吾半天,才把事情给讲明白,告诉林潇月,刚来的那两位姑娘没安好心,这都还没见着七爷,已经先把七奶奶给骂上嘴了,出口净是七奶奶的不是。
林潇月原先不信,不过听婆子模仿那两人说话的语气之后,皱了眉。
她原本还为了自家姐妹的终身幸福着想,不让她们给人做了些话,想让她们歇了心思。
这俩人倒好,曲解她的意思不说,私下里还骂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挥手让婆子退下去,林潇月回了房,问小丫鬟,“七爷回来没有”
丫鬟道“还没呢,七奶奶有什么事找七爷吗”
“没事儿,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潇月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赌气的味道。
要早知道,她就不让七爷安排去济州接人了,这一个个的,都什么玩意儿啊!
——
苏擎回来的时候,随行的小厮高声喊道“七爷回来了!”
一直跪在状元府门前的林潇柔闻言,心思微动,趁着苏擎刚下马车,她马上两眼一闭“昏厥”。
那么大个活人突然倒下去,苏擎想无视都难,他抬眼望过去,问出门来接的管家,“那是谁”
管家如实道“是济州林家府上的姑娘。”
苏擎浓眉微扬,“七奶奶娘家的人”
“正是。”
“那怎么不让进去”
管家犹豫片刻,把之前大门外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是她”苏擎闻言,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很快挪开目光,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特地拔高声音,“既然刚来就晕倒,说明不太适应京城的气候,让府医来瞧一眼,送回济州去。”
林潇柔闻言,紧咬着唇瓣,嘤咛一声,装作刚醒过来,等直起身看到马车旁站着的男人,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
245、只想做个贤妻(2更)
苏擎今日穿了件鸦青色锦绣长袍,微沉的颜色,衬着乌黑深邃的一双眼,高挺鼻梁下,唇瓣薄削,显得格外疏离冷淡。
林潇柔长这么大,头一次见着长相如此俊美的男子,一时之间,完全忘了该如何反应。
等被带到偏厅请府医来诊脉,林潇柔才勉强晃回思绪,看向一旁的管家,问“刚才那位,便是七爷吗”
刘管家是这府上的老人了,清楚当年七爷和林家那桩亲事,也知道眼前这位便是扔下七爷跟人偷跑出去的庶女,心下虽有不满,面上还是尽量客气,“姑娘既然身子不适,还是早些让大夫看了好开方子医治。”
林潇柔轻咬唇瓣,不得已,将腕脉伸出来。
府医给她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毛病,可能是气血不足,跪久了头晕,这种症状急不来,需得慢慢调理。
开了方子,府医很快离开。
刘管家看向林潇柔,态度十分客气,“待会儿会有人把熬好的汤药送到厢房,还请姑娘跟着丫鬟去往厢房稍作休息。”
林潇柔攥紧衣角,不情不愿地跟着领路丫鬟去了西厢房,心中埋怨上林潇月。
这个女人,当初一定提前找人打探过苏擎的底细,否则凭着她那大小姐脾气,哪可能甘愿任人摆布直接替嫁到苏家来
越想,林潇柔越觉得林潇月是故意的,故意安排人撺掇她私奔,目的就是为了毁掉她的大好姻缘。
回到厢房没多久,果然有丫鬟送来汤药,林潇柔没喝,趁人不注意全部倒了,等丫鬟端着空碗离开,她马上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瞅了瞅自己的容貌。
她和林潇月是同一个爹,眉眼之间有几分相像,只要仔细打扮,她不输于林潇月,给七爷当个妾,绰绰有余。
之前是她蠢,轻易中了人家圈套跟人私奔,这一次既然来都来了,她就没打算再回济州那种小地方。
——
得知林家几位姑娘已经到府上,苏擎只是简单问了句有没有安置好,除此之外,再没提及别的。
抬步进正院,见林潇月半靠半躺在罗汉床上,苏擎扫了眼屋内,没见着别人,问她,“之前不是成天念叨着你那几个小姐妹吗既然都来了,怎么不叫过来陪你说说话”
怀了身子的缘故,林潇月有些懒洋洋的,半睁着眼回他,“今儿才刚到,想着她们一路劳顿,先吃顿饭好好歇歇,改天再聚。”
话音落下,又想起了什么,“七爷进门时见没见着跪在外头的女子”
林潇月说话的时候,苏擎已经在小丫鬟端来的铜盆里净了手擦干,缓步走到她身旁坐下,“莫非是七奶奶故意安排她跪在那等我的”
林潇月仔细瞧他一眼,忽然抿唇笑起来,“我若说是,七爷看不看得上”
苏擎回望着她,湛黑的眼眸里更添几分乌沉,“给你当个洗脚丫鬟倒还不错。”
听出男人语气里有恼意,林潇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让丫鬟去后厨传饭。
丫鬟才出去没多会儿,正院里的掌事嬷嬷进来道“七爷,七奶奶,安姑娘和静姑娘求见。”
林潇月心知这二人多半是为了七爷来的,没有第一时间应允,看向身旁的男人,意在问他见不见。
苏擎喝茶的动作稍有停顿,吩咐掌事嬷嬷,“带进来。”
出于礼貌,林潇月马上坐直起来。
反倒是苏擎,搁下茶盏,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半个身子几乎贴着她。
林潇月推了几下推不动,眼瞅着那二人进来了,她没再动作,望向姐妹花,“不是让你们在厢房歇息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林安安和林静静闻言,齐齐抬起头,然后如愿见到了臆想多时的姐夫苏擎。
这会儿已近黄昏,屋内早早亮了烛火,微醺的光,照得男子那双眸格外幽深,濯濯风姿下,透着几分撩人的漫不经心。
林安安直接看呆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传闻中打小不受家族待见的姐夫,竟然长得这般俊美。
相比较林安安的目瞪口呆,林静静显得冷静许多,但其实心里已经掀起不小的波澜。
她不像林安安那么蠢,早在来之前就找人打听过,知道姐夫长得丰神俊朗,如今见着真人,还是被惊艳到。
林静静脸颊有些微的烫,低垂着脑袋,回林潇月的话,“听说姐夫回府,我们来请个安。”
苏擎淡淡瞥了二人一眼,修长的手臂自然而然伸到林潇月后腰,不费力就将人给圈住。
这样的姿势,过分亲昵暧昧,也过分不礼貌。
林潇月没料到苏擎会在小姐妹们跟前这么没脸没皮,暗暗瞪他一眼。
苏擎却好似没看到,深沉的视线落在林安安和林静静身上,“之前去往林家的信上,我没仔细说,月娘怀了身子,你们俩今后要好好照顾她。”
“什……什么”林安安有点懵,老太太不是说大姐姐嫁到夫家多年无所出吗哪来的身孕
林静静面上的红晕退去大半,看向林潇月。
林潇月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可是想想,自己接来的这几个人,一个赛一个地想爬她家相公的床,不定哪天就给她下点药,还是说出来的好,等同于给她们敲了警钟,这段日子自己腹中的孩子要出了事儿,她们几个逃不脱干系。
想到孩子,林潇月的手掌不觉摸上小腹。
怀孕三个月,今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当娘了,那种为了孩子能豁出一切的感觉太过强烈。
苏擎见状,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收回,大掌覆到她贴着小腹的那只手背上,唇角噙笑,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手背上传来的干燥温热感,让林潇月下意识低头,视线定格在他修长的五根手指上。
他的掌心并不柔软,常年舞枪弄棒的缘故,很粗粝,可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心里漾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没事。”不着痕迹地推开苏擎的手,林潇月对上姐妹花疑惑的眼神时,脸上破天荒地有了一丝羞赧,解释道“听老人说,不足三个月不宜报喜,我并非有意瞒着老太太,实在是为了孩子着想才没有急着写信回去,你们俩不会怪我吧”
林安安被打击得不轻,气都快气死了,可她不甘心这么好看的男人被林潇月一人独占,忙上前两步,笑得很勉强“大姐姐往后想做什么,只管吩咐我就是了,老太太的意思本来就是让我们姐妹来伺候你,这会儿你怀了身子,可不正是用人的时候吗”
“安安!”林静静喊住她。
就算再喜欢七爷,女儿家的矜持也不该丢,一开始就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往后还怎么在这府中立足
林安安转头,冲着林静静笑笑,“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姐姐的。”
林静静秀眉微蹙,安安真是疯了,以前在家脾气多倔的一个人,如今为个男人这样卑躬屈膝,她就没想过,自己越是这样,在七爷眼里,越是一文不值。
——没见她们姐妹一进来,人家小两口就有意无意地卿卿我我吗
分明就是故意做给她们看的!
林静静看了眼林潇月,目光有些复杂。
印象中,林潇月是她们几个姐妹里头最没脑子的那个,好吃懒做,性子也不好,还动不动就发大小姐脾气。
这才几年没见,林潇月除了这张脸没变,其他地方,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让她觉得陌生。
尤其是先前在大门外,若非亲眼所见,林静静都不敢相信只言片语就把林潇柔堵得哑口无言的那个人会是林潇月。
林潇月望向林安安。
把她们接来自家府上小住确实是自己的主意,只不过,她只是想跟姐妹团聚而已,并非是为了给相公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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