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杂志社新来的小助理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十六画
顾青竹一愣,接着抱怨道:“哥!你怎么跟妈一个样了。”
“我也是受妈所托问问你。”顾青岩无奈地叹息道:“她说你什么也不跟她说,非逼我跟你打听,你就不能透露一点你现在的进展吗?”
“压根还没进展呢,哥!”顾青竹感到一阵头痛,没好气道:“所以你今天找我吃饭就是为了打探我的感情进展吗?老实跟你说吧,如果不是你今天把我约出来吃饭,我今晚说不定就要迈出第一步了。”
“第一步还没迈出去?”顾青岩震惊了,“青竹,你可真的一点也不着急。”
顾青竹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的哥哥,狠狠地将叉子叉在牛排上,顾青岩举手投降道:“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青岩又和顾青竹谈论了一阵子工作,吴莱忽然发来了一条微信,顾青竹点开来,是他们所在的ktv的位置。
“总编,我们转场到这里来唱歌了,你等会过来吗?”
顾青竹立刻回复道:“我等会就来,你们好好玩。”
他发完消息,一抬头就看见顾青岩一副憋笑的样子。
“干嘛啊?“顾青竹抱怨着。
“真该给你面前放面镜子让你看看你那春情萌动的样子。”顾青岩摇了摇头,“你吃完了就走吧,我来买单。要是打扰了你恋爱,妈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顾青竹站起身来边穿外套边顽皮地冲哥哥眨眨眼,顾青岩扬了扬下巴让他快滚。
顾青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吴莱身边,但也不知他们为什么会跑到那么远的一个地方玩,聚餐的地点离顾青竹所在的位置完全是城市的两头。再加上周末车辆本来也多,顾青竹开了两小时车,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
十字路口遇上红灯,红灯前又排着一长串的车辆,顾青竹烦躁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红彤彤地一片,第一百零一次低头看手机。
吴莱期间发过一个微信来问他到哪了,得知路上堵车以后便再也没来烦他,但他还是心焦得很。
今晚要迈出第一步。
顾青竹这么计划着。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要让吴莱知道,自己是认真想要追求他的,不是吗?
等到顾青竹终于挪到了ktv楼下时,吴莱又发来了消息,说自己被灌了几杯酒,有些头晕,想要提前回去了。
“正好我到了,下楼吧,我送你回去。”顾青竹回复道。
吴莱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又补上一句“马上到”,接着就没了动静。
顾青竹把转正礼物从后座拿了过来,是一支万宝龙的金尖钢笔,那是顾青竹见吴莱喜欢用钢笔写字,一周前买的。
吴莱很快出现在了ktv门口,他走路有一些晃,但人还算清醒,他走出门来扫视一眼,立刻发现了顾青竹的所在。他立刻展露了一个笑脸,大步向顾青竹走来,顾青竹探身帮他打开了车门。
“总编!”吴莱高兴地呼唤道,他声音比起平时来有些高昂,脸颊泛起微红,眼睛也有些雾蒙蒙的,看起来的确是有些醉意了。
“赶紧上来。”顾青竹催促道,“喝了多少啊你这是?”
吴莱晃晃悠悠坐了上来,关上车门,劲地扣着安全带。听到顾青竹问话,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好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哆嗦着说:“三……三瓶啤酒。”
“啤酒也喝成这样。”顾青竹啧啧称奇。
吴莱傻笑了一声,又低下头去跟安全带奋战,老半天也对不上搭扣。
顾青竹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吴莱的傻样,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他伸出手从吴莱手中拿过安全带,凑上前去把搭扣扣上。吴莱身上飘着轻微的酒气,却并不难闻,顾青竹抬起头来,只看见吴莱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傻笑,黑漆漆的眼珠里反射着街上路灯的霓虹,亮晶晶的。他的嘴唇微张着,呼出微热的气息,他的嘴唇有些薄,但唇形很好,粉粉的颜色,引诱着顾青竹情不自禁地凑近。
顾青竹怀疑自己这一段的记忆是不连贯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一只手已经搂在了吴莱的后颈,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凑上前去,想要吻上吴莱的嘴唇。然后他的记忆又有一瞬间的空白,再回过神来时,他被吴莱惊慌失措地推开,后背撞上了身后的车门,后腰撞在车门把手上,有着轻微的钝痛,他不知道他们刚才是否双唇相触碰,他只觉自己明明没有喝酒,却又好像已经有些微熏了。
但当他看到了吴莱惊恐的表情时,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吴莱向后瑟缩着,几乎要退到椅背与车门形成的夹角里,尽可能地远离着顾青竹。他的眼睛已经清明,酒气似乎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脸上的笑容完全褪去,血色也跟着消失了。
“总编……”他颤抖着,“你……你……”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顾青竹料想过吴莱可能拒绝的情况,却没想到他竟吓成这副模样,他愣了愣,试探着向吴莱伸出一只手,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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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就像见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似的,一言不发地瞪大着眼睛向后猛退过去,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夹缝里。
“吴莱?”顾青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吴莱视线好一会儿才找到焦点,惊慌地看向顾青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吴莱。”顾青竹长叹了一口气,斟酌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冲动。”他摊开手慢慢向后退去一些,示意自己不会再靠近,吴莱虽然仍是害怕,但到底放松了一些。
“我以为这些日子我已经表现得够明确了,我们之间只差捅破那一层纸而已。”顾青竹苦笑道:“没想到是我多想了。”他摇了摇头,恳切地看向吴莱:“但是吴莱,我今天想要吻你绝不是什么心血来潮,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我喜欢你,想要追求你,这就是我冲动之下想要吻你的原因。”
吴莱沉默着,连眨眼的动作也缓慢了下来,好像在力地消化着顾青竹的话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仍旧是半点血色也无:“不……不可以……”
顾青竹的心沉了下来,他感觉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原来是自己刚才在等待的时候一直咬紧着牙关。
“为什么?”他有些不甘心,明明他们之间相处得那样愉快,明明他的确在吴莱心中是不一样的,他知道他不该问,但他只是不甘心,“为什么我不可以?”
吴莱低垂着头,又轻轻地摇了摇,轻声回答:“是我不可以……”
顾青竹猛然抬起头,想要上前抓住吴莱的肩膀追问,但预见到他的动作,吴莱立刻惊恐地再次向后缩去。他们之间就像忽然形成了一道隔离墙,他与他的距离忽然变得那么遥远,吴莱像拒绝其他人一样拒绝再与他接触。
不,他比任何人都更加被吴莱排斥。
“为什么会这样?”顾青竹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曾以为我对你而言有那么一些不一样,我曾以为你接受我的接近,也是默许了我对你的感情。”
“我……我不知道……”吴莱哽咽地摇着头,“我只是克制不了。”
“都是废话,我们之间接触过那么多次!”顾青竹心急如焚,忽然心头火起,忍不住低吼道。
吴莱浑身一颤,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我以为,我以为你把我当作……”他说不下去了。
顾青竹嗤笑了一声,补充道:“弟弟?你以为我把你当作弟弟?”
吴莱低下头去,轻声说:“对不起……”
车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点声音,两个人连呼吸声都几乎微不可闻,车窗外是路人的嬉笑声与间歇的鸣笛声,但在车里的这个世界,一切声音都显得那样遥远。
吴莱忽然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冲了出去,顾青竹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就向一个方向跑去,跑远了。顾青竹自然放心不下,他打开车门想要去追,然而等他下车时,吴莱已消失在了一片闪烁的霓虹之中。
顾青竹回到车里,盯着还未送出的礼物,呆坐了很久。车外仍旧是繁华的街景,嘈杂的喧嚣,然而他却感觉自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他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的自作多情,又责怪着自己不早早说明,平白惹来今日事端,接着又懊恼今天太过冲动,最终思绪又回到了吴莱的话中。
我不可以……
顾青竹觉得自己完全被吴莱弄糊涂了。
第十五章
顾青竹在车里呆坐了好一会儿,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能想明白,烦躁地一捶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急促的喇叭声。
顾青竹掏出手机,没有一条消息,他点开与吴莱的聊天记录,仍是那条“马上到”。人是马上到了,到了却又跑了,然后再没了消息。
顾青竹犹豫了好一阵,还是给吴莱发了条微信。
“对不起,吴莱,我不该吓着你。我为今天,还有之前的一切向你道歉。你至少回复我一声,让我知道你安全到家了,好吗?”
等了一会儿,那头意料之中的没有回音,顾青竹并不十分失望,只是转而点开了和蒋成捷还有徐海舟的三人小群:
“滚出来陪我喝酒。”
周末的时候把老板从酒吧里拉出来,那不是断人财路吗?于是喝酒的地方自然还是蒋成捷的酒吧。
徐海舟晚到了一些,到的时候蒋成捷指着顾青竹,一脸夸张的怪相。
“这是怎么了?”徐海舟在顾青竹身边坐了下来。
“弄了半天,他把人家当小情儿,人家把他当老父亲。”蒋成捷幸灾乐祸地说。
“起开!”顾青竹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扣,“什么老父亲!是兄长!兄长!懂吗?”
“什么意思?”徐海舟感觉自己一脑门问号,“人家把你拒绝了,说一直把你当哥哥?”
“比这还惨呢。”蒋成捷插嘴道,“这家伙上手就要亲人家,现在人小男生见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职场性骚扰!”
“我说你能不能闭嘴?”顾青竹没好气地抱怨道:“我把你们叫出来是为了听你落井下石的吗?”
“不然呢?”蒋成捷奇了,“难道还要我们扮演知心哥哥为你拭去眼角的泪水吗?”
“怎么个排斥法呢?”徐海舟忽然来了兴致,“你之前不是和他接触过不少次吗?怎么这下又排斥了呢?”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顾青竹叹息道:“他现在看到我向他伸手就躲,像见瘟疫似的,比那时候在gay吧被调戏的时候还要紧张。他说他控制不了,还说之前能接触是以为我把他当兄弟。”
“解释得通了,解释得通了。”徐海舟不住地点点头。
“你别‘解释得通了’,老徐,这话我都听你说过好几万遍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蒋成捷用手肘顶了徐海舟一下,催促着。
“具体我也不能说完全清楚,但这小孩摆明了是心理作用。他不愿与人肢体接触,是对于旁人的隔绝心理在作怪,而且他对于有性倾向的对象尤为排斥。就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而言,他表明自己是同性恋,并不是真的有多偏好同性,而是在性关系方面,两种性别中,他更排斥,或者说更害怕女性。而只要有人,或者他本人认定某人与他有**往的可能,他就本能地对其产生抵触情绪。”徐海舟灌了一口酒,点点头,“我看啊,青竹,这小孩肯定有些心理问题,你介绍给我做心理咨询可以,但是找他当对象?你拿不下的。算了吧。”
顾青竹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清透的酒液在追光灯中折射着不同的色,恰似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变化多端,不知下一秒会是什么颜色。
他沉默着,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摇了摇头:“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啊,哪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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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算了呢?”蒋成捷咋咋唬唬道:“我们高标准严要求的顾公子好不容易瞄准了一个目标,哪能这么轻易放弃?我们势必要迎难而上,勇攀高峰!”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能做到的。”徐海舟无奈地劝说道,“心理成疾,有时候并不是很多人所理解一个小问题,或者矫情之类的,有些心理疾病不是说努力克服一下就能解决的了的。吴莱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没亲眼见过、面对面聊过,我也不好说。但对于你来说放弃的确比坚持更容易。”
“我正是知道这些,我才不能轻易放弃,既然我知道了他有心理障碍,我怎么能扔下他不管呢?我们之间能不能成,我不知道。但他还这么年轻,难道就这么和所有人隔绝一辈子吗?”顾青竹不忍地摇摇头,“他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蒋成捷目瞪口呆地看着顾青竹,好像才第一天认识他似的,他怔愣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看不出来我们顾公子还是个情圣,真是人间有大爱啊!不错!哥们儿支持你!”
徐海舟见他如此坚持,也无可奈何,只是说:“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就是。”
“谢了。”顾青竹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仰头把杯中的酒饮尽。
那天他们喝到蒋成捷凌晨四点打烊,顾青竹的手机也没动静。
第二天是周六,等顾青竹饿着肚子从睡眠中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第一时间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里面只有母亲的三个未接电话和哥哥顾青岩的一条通知他母亲大人很生气的短信,其余什么也没有,连电量比起睡前都只掉了5%。
顾青竹泄气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肚子“咕咕”叫了一声,真的有点饿了,但他懒得起床,抓着手机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无聊地点开了微博,他看到美编文晴发了条“小助理转正以后天天有糖吃”的微博。
那天吴莱截图给他以后,他就悄悄关注了文晴。文晴只要不忙的时候就会写一些他和吴莱的小段子,有些是原创,有些就是单纯记录,如果不是看文晴的微博,他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互动原来那么有爱。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文晴想要天天正主发糖的愿望也要落空了,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是退回到普通的上下级的关系,但依照吴莱的性子,只怕那也只是奢望。
这么想着,顾青竹忽然想着要去吴莱的微博上看一看。
点开“笨笨熊”的微博,上一条微博发布的时间是五天前,吴莱说了一句“最近比较忙,更新暂停。”之后就连点赞也没有出现过。在某些方面,比起吴莱,顾青竹有时候觉得自己才更像是一个年轻人,他自认为自己算是比较克制上网欲望的人了,没想到吴莱比他更加不热衷。他就像一个被装进年轻壳子里的老人一样,过着极度克制的甚至于畏手畏脚的生活,只有在相处过程中他眼中散发的零星的光芒与他单纯的笑颜,才能窥见得他的几分生机与活力。
顾青竹往前翻着吴莱的微博。他先前闲暇的时候一直在补吴莱的漫画,吴莱的微博很少说到自己的事,通常上来就是发更新,偶尔会说明最近不出现的原因,他两年前注册的微博,同时开始在微博上连载小笨熊的故事,平均一周更新两次,到现在微博总数都只有三百条,顾青竹空闲的时候就从第一条开始往后刷着,如今也快追平了他的更新进度。
笨笨熊太太两周前做了一件大事,他把漫画《小笨熊与他的小伙伴》的故事画上了一个结局。小笨熊与小伙伴各自有了新的前程,他们最后一次在丛林里的空地上聚会,分享各自的快乐,然后他们在阳光下告别,约定好未来终将会再次见面。朋友们都离开了丛林,小笨熊抱着朋友留下的礼物,回到了自己的木屋里,怀着对未来的希望,进入了梦乡。
很多人评论说不想看到他们的友谊故事结束,吴莱只回复着:“他们的友谊没有结束,但他们终将会有不一样的生活,也许这只是代表着一个新的开始。”
然后几天后,笨笨熊开了一个新的连载。小笨熊从冬眠中醒来,被熊外婆嫌弃它太过懒惰,托隔壁熊猫叔叔带它去了一间动物咖啡厅工作。
新的故事只有三次更新,但顾青竹立刻从中辨认出了他们杂志社的影子。那个蹦蹦跳跳为小笨熊引路的兔子大约是邹萌萌,一只总爱打开化妆镜顾影自怜的长睫毛白猫可能是谭茗,隔壁办公室的文晴是一只金色的小猴子,还有其他几只动物约莫是其他同事的杂糅,各有各的特色。而咖啡厅的老板是一只红毛狐狸,顾青竹敢打包票那就是自己。
故事讲述的笨手笨脚的小笨熊来咖啡厅打工的故事,他初来乍到,只觉得这个环境复杂又可怕,同事目光灼灼地探究着它,老板也凶神恶煞的,小笨熊心里格外有压力。
但很快小笨熊就发现同事们对它只是好奇,却并不嫌弃它的笨拙,老板也比想象中的要和善,对于小笨熊从不吝啬它的赞美,小笨熊做出一丁点儿成就,它都能得到狐狸老板的赞扬。
顾青竹看着漫画里狐狸与熊的互动,心想着,原来吴莱对于他的关怀一直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
他刚想在最新更新下留言:“为什么我是狐狸?”
字才打了一半,他就停住了,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吴莱的微博不像他自己的,是个清净的私人领地,留下这样私人化的留言,对吴莱并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说是吵架?他们没有一个人说出过一句重话。
说是冷战?是有些像,吴莱到现在都没有搭理过他一句。
顾青竹不希望这代表着“绝交”。
刺耳的铃声把顾青竹吓了一跳,他低头看去,是母亲郭女士的电话。他盯着母亲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接通了。
“妈。”
“儿子?我听说你失恋了?”郭女士焦急地问道。
“妈!谁跟你说我失恋了?是不是蒋成捷那个家伙?”顾青竹本就因宿醉而抽痛的脑袋简直要炸开了,“妈!你别听他瞎扯!”
“小捷说你彻夜买醉呢!到底怎么回事?你哥不是说你昨晚约会去了吗?”
“不是?什么约会啊,妈!我就是去参加聚会!”
“那怎么就失恋了呢?”郭女士追问道。
顾青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有口难言,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狂躁,解释道:“妈!没有的事,还没开始恋呢!哪里来的失恋!我还在追求人家呢!人家小孩害羞,你总得给人家点时间考虑吧?”
“这样啊。”郭女士听起来放心了不少,“懂得害羞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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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孩子单纯。你可要好好把握人家啊!”
“知道了妈,我说你就别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顾青竹拖长了声音回答道。
“你知道?知道个鬼!”郭女士感觉自己为这个小儿子真是操碎了心,“你什么也别说了,今晚回来住,我让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通宵喝酒,你真的是嫌命长!”说着,又嘱咐了几句,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顾青竹捏着屏幕已经熄灭的手机躺在床上,好半天也懒得动弹,最终长叹一声,起床洗漱准备回家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第十六章
回到家里果然又是好一顿数落,但郭女士看着顾青竹神不太好的样子,到底没有多说些什么,只让他好好吃饭,晚上早点休息。
顾青竹躺在父母家中自己的卧室里,这是他从小就生活的地方。年少的痕迹已经逐渐消失,但还可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窥见到他过去的影子。
即使是他,也曾有过放纵不羁,叛逆中二的时期。整面整面墙上都是只有黑白两色的摇滚乐队巨幅海报,用大颗的钉子钉在墙上。他用笔名给除自己家的出版社以外的任何一家出版社投稿,写一些现在看来酸到掉牙的影评与乐评,到退稿就挂在床的一边,稿件被接受了就把回信用自封袋好,挂在另一边。
那时家里人都不太愿意进他的房间。这里杂乱狂躁,好好的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个疯人院病房,似乎只要走进这里就要蒙受神的冲击。他们不喜欢,却从来没有阻拦,只要他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他们从来对他都很宽容。
顾青竹中二期过后,母亲与他一起将那些东西一一摘下的时候,郭女士谈及那段顾青竹的光荣岁月仍然心有余悸:“那时候真的怕你跑去杀人放火。”
房间后来粉刷过,那些钉子的痕迹已经几乎没有了,东西全被郭女士藏了起来,顾青竹本想扔掉,郭女士却舍不得,那也曾是属于她的孩子的一段人生,即使她从不曾理解过。顾青竹抚摸着床头遗漏的一颗钉子遗留的凹痕,那是他疯狂年月的见证,也是家人对他包容的见证。
吴莱呢?他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曾有一刻真正活得像自己吗?他曾有人放任他做自己吗?
顾青竹想,应该是没有的。
到底他生活在怎样的家庭中,才让他对于接触有着如此大的排斥?
他就像一个苦行僧一样,杜绝一切爱恨,恨不能在人生的路上永远独自前行。但若要是他真心喜欢这样的人生,倒也罢了。可顾青竹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对大千世界的好奇与憧憬,即使那只是他从牢笼的狭缝中探出的渴望的目光。他的偶尔散发的鲜活,从前顾青竹不懂,只以为那就是他的本真,现在看来,就像是他在求救。
顾青竹胡思乱想着,以为自己难以入眠,但奇怪的是,他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中。
他似乎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朦朦胧胧,既不分明,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既温暖又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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