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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编辑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o白野o
庄墨拎起椅子,好整以暇地往他面前一蹬,施施然坐下:“我今天就坐这儿,看你怎么办。”
田恬:“……”
田恬被庄墨一顿臭骂,怒火中烧:他把庄墨当做可以依赖的人,庄墨却置他们共同的事业于不顾,眼睁睁看他出洋相庄墨还看不起他!
“我擦你给我等着……”他小声逼逼,重新走到印厂经理面前,发誓决不能让庄墨看低了。
经理虽然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内容,也知道他被削了,脸上有几分看好戏的戏谑。
“你们这个重印十万本,多少钱?”虽然庄墨只是坐在那里,但田恬也下意识地有了底气,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他还有个看客。
“打算打钱了?”经理的眼里写满了不信任。
田恬经常去菜市场买菜,所以对讨价还价很在行:“你先把重印的钱算给我。”
经理终于敛了那副看不起人的架势,趴回桌子上写写画画按计算机,最后报了个价。
田恬肉痛:那么贵……
他接下来想问问财务,公司账面上还有多少钱。但是他打开手机才发现,他根本没财务电话。还好烈火哥之前把各部门联系表传到群里,还没过期,他赶紧下了一个,顺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对接人。
和财务联系的结果是,钱,没有:“不过刚才烈火哥已经问过这件事了,他应该在想办法。”
田恬悲喜交加。
悲的是,公司真的穷;喜的是,烈火哥也是这个思路,说不定现在正在筹钱。
可是他想起庄墨的那句“执行主编也躺在床上,你还指望他”,又晃了晃脑:不行,这事儿要是烈火哥办妥了,那他就真的要被庄墨看不起了!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把书端到经理面前:“这错字可以打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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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比如说贴个不干胶什么的?”他以前看书,经常看到错别字用小的纸片覆盖起来。
经理翻了个白眼:“当手工不要钱是吧?一个个往上对准了位置贴,这些都是手工,贴歪了咋办?而且这是封面,丑不丑?”
田恬啧了一声,拿着书看了半晌,封面,封面……他突然有了个主意,拿起书脊一瞧,胶装的!
他立刻把封面扒了,里面的书竟然没什么问题。这印厂脾气大,质量倒真是好。
他把分离开来的书和封面把桌子上一拍:“封面重印,旧的扒拉换新的!”
经理脸都白了:“封面撕扯起来,里面有可能全散了!”
“怕坏那就就拿刀切啊,小心点儿不就成了?”田恬眼睛都亮了,说话也中气十足,“留下一小块书脊又没有关系,再上胶贴新封面,根本看不出来,就这么定了!”
铜版纸封面十万张,那就比全部重印便宜多了!
他话音刚落,小松抱着手提电脑走进印厂,雪中送炭:“切掉书脊、扒掉封面后,新封面的尺寸要调整,有1-2mm的差距。而且色号要重新对一下,用cmyk格式。”他熟练地连上网线,推了下眼镜,打开了出片文件。
田恬看到半个编辑部都到齐了,大受鼓舞:“就这么干!”
经理摇着头说不行:“这个只能工人手工做,明天中午之前替换完十万本书的封面,这是天方夜谭。就算我这里工人全上阵,也不可能完成,来不及的、来不及的。”
田恬又蔫了。但他自忖已经找到了最佳方案,绝不想在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方放弃,纠结来纠结去,打定了主意:“那你说,多少人才够?”
“起码再给我十个人。”
“十个人就十个人!”田恬掏出手机,一个个联系前几天聚餐的大学同学。
别看他这个样子,从前在学校里还挺混得开的,毕竟学校里又不用干活,同学之间的交往比较单纯。田恬兴趣爱好广泛,人又开朗,踢球的、文学社的、cosplay的、打游戏的朋友一大堆,如今半夜里被他一个电话从床上挖起来,虽然多有怨言,但因为田恬投其所好地允诺了各种好处:周末凑队踢球、帮忙出书、一起做衣服、英雄荣耀帮上王者等等等等,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帮忙。不出一个钟头,一个个二十出头、穿得邋邋遢遢、睡得懵懵懂懂的男孩子就从b市的四面八方赶到印厂来了。庄墨不感叹年轻真好,行动力就是高。
正当田恬这里忙得热火朝天之时,烈火哥打电话过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庄墨得知印厂出问题之后,把一个熟人单子推送给了烈火哥,是某艺人的自传新书,起印80万:“你拿着这个单子去跟印厂老板谈,说这家娱乐公司不懂出版,但对工艺特别挑剔,纸质要求极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厂家。京宇可以帮忙牵线,帮印厂拿下这一单,条件是杂志的问题帮我们解决。”
“他们一定不会答应,10万册重印成本太高了。”
“你是胶装书,把封皮扒了重印一个,成本高么?”庄墨反问。
这个法子烈火哥也想过:“主要是大半夜的找不到人工。”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庄墨搞得神神秘秘的。
烈火哥按照他的嘱咐和印厂方面交涉。对面斟酌了一番,同意下来,不再提结款的事。
搞定以后,烈火哥心想通知田恬一声,结果什么都还没说,田恬就抢先一步道:“我这里也全都弄好了!”他一边坐在小矮凳上扒书,一边跟他诉说着自己的伟大计划。
烈火哥简直热泪盈眶。庄墨的安排省时省钱,就是人力成本太高。现在田恬弥补了劳动力,简直双剑合璧:“想不到田恬你这么能干!”
要放在平时,田恬尾巴都翘上天了,但鉴于他的问题出了这么大的印刷事故,现在万里长征刚走出第一步,他还是惴惴不安、紧张活泼的:“不多说了我这儿干活呢,你好好休息吧,我盯着呢,明天中午杂志一定准时出库!”
放下电话,田恬注意到庄墨的目光,趾高气昂地朝他一抬下巴:你少看不起人了!
庄墨失笑。
小屁孩子就是这样,不把他直接丢下悬崖,他永远以为自己的翅膀是个摆设,只会窝在巢穴里嗷嗷待哺。
等田恬忘我地工作两个小时、再一次抬头的时候,庄墨已经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桌子的肯德基,供他们度过这个漫漫长夜。而这一整夜都有人陆陆续续来到印厂,不断加入印刷工人的队伍。
宋家三少一边抽烟一边扒书:“我写了这么多年书,还没见过书是怎么印出来的呢,真有趣。”
他隔壁的零打了个哈欠:“这要干到什么时候……明天起不来,更新怎么办?”
洋葱呸了他一声:“你周更三千,叫什么叫?”
蝴蝶灵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我上次来印厂还是签名一万册的时候……”
众人:“哇靠一万册?谁那么没良心?”
“还有谁……”
几个红点大神对视了一眼,在心里暗骂资本家真的没有良心,发誓下回一定要让那厮请客。
“那几个人谁啊?”看了半辈子红点文的田恬觉得这些穿睡衣的老男人莫名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后来在一起吃夜宵的时候,得知庄墨下了饭桌就让他们过来帮忙扒书,再联想起突然出现在印厂的小松,不由得咬牙切齿:这个老狐狸!他早就计划好了!还吓唬他!太不是个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编辑知识小课堂】
当编辑还有出路么?
有。在编辑的职业生涯中,能学到很多其他行业甚至是岗位上需求的能力,从技能上来说,长期与作者甚至其他合作方的沟通能大大提升沟通技巧,对于市场热点的敏感度、内容好坏的判断力都能在工作中不断磨练提升,不同文案的书写也不断提高文字表达的熟练度。而从资源上来说,优秀作者的资源,合作方的资源会成为自身的一个资本。
第28章是非
庄墨当天回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这几天他忙着在外应酬,这个时间点回家已经成了常态,和任明卿几乎说不上话。不过任明卿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留夜宵,特别贤惠。庄墨驾轻就熟地走进厨房,打开了高压锅,里头却空空如也。他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有些解:今天怎么不给饭吃了?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发觉桌子上放着一只透明文件袋。他将里头的a4纸抽出来,是装订好的《新房客》。任明卿很认真地把文章顺了顺,还续了第四种结局:男主人公驯化了龙珠,拥有了与龙同等的神格,最终决定和龙融合到一起、继承他的记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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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诞生出新的龙王。
在原本的故事框架下,龙一直被视为外在的侵略者,一种需要被打败的邪恶力量,男主人公也正是以一种人类的理性在抗拒着野兽的非理性。但是在第四种结局里,男主人公接受并妥协了,用一种理想化的态度去迎接变异的命运。很难说是he还是be,也很难说是希望还是绝望,但庄墨能够感觉到字里行间散发出的浓烈的情绪。
任明卿写东西向来很能感染人,因为他的人物塑造得活灵活现,读者很容易代入到其中去,随着剧情的发展大喜大悲,为人物的命运抓心挠肺。但他的文字是很简洁的,也就是说,他尽量不把自己的情绪代入其中。他把作为作者的自身和笔下角色抽离开来,做一个理智客观的记录者。
而在这个潦草的结局中,任明卿没有做到这种静观,他很感性,用了许多象征意向,不厌其烦地去描述自己狂喜的感觉。庄墨从那潦草的行文中,仿佛看到他伏案写书时狂乱的样子。他当时一定很激动,写得相当快,在用一种很绝望的态度,去描摹一种合而为一的幸福。总的来说,强颜欢笑。
庄墨知道任明卿的性格。他虽然聪明敏锐,但神经纤细、多愁善感,一定是遭了什么事才突然以文抒意;庄墨也知道,自己不问,对方是不会说的,所以他握住主卧的门把手,推门而入。里头漆黑一片,任明卿已经睡了。这不是一个谈事的好时机,可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任明卿绝对是睡不着的,事情早解决,他就早轻松,所以庄墨蹑手蹑脚地踏出一步。结果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扑倒在了床上。
床单是平整的,任明卿居然不在房间里。
庄墨打开了灯,发现绊倒自己的是个敞开的行李箱。行李箱还没拾完,里头几乎装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生活用品;被子也被卷起来,盛在一个靠墙的蛇皮袋里。毫无疑问,任明卿打算赶去什么地方,打算在那里永久定居;他的行程如此匆忙,以至于连这满屋子的书都抛弃了。
庄墨又惊又怒:他要走?又一次?为什么?庄墨以为自己的诚意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他愿意给任明卿走上文学道路尽可能提供帮助。虽然暗示得比较隐晦,可但凡有野心的写手都不会放过这种机会。难道在跟他接触这么久后,任明卿还觉得他是个骗子么?
这下庄墨也闹情绪了,打电话到魅力四射,叫任明卿听电话,他们工作的时候手机锁在前台。魅力四射的经理回说,他从三天前就没来上班了,说要在家赶小说。庄墨看着手中的稿件,蹙紧了眉头,想象着这几天任明卿在这个房间里日以继夜修稿的画面。现在看来,《新房客》的定稿仿佛是一封诀别信,他从他们吃饭那天就决定了要走,也许跟那个突然出现的二流子有关。
所以他现在人在哪儿?
庄墨突然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环顾四周,东西才拾了一半。
任明卿写完了稿子,准备不告而别,那么,又有什么事情打断了他,让他匆忙丢下手头的事,贸然出门呢?
现在可是半夜,即使是b市,街上也已经车马渐息了。
庄墨着急起来,打电话给任明卿,没打通。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希望能找到关于任明卿去向的蛛丝马迹,最后发现书桌上有一叠稿纸,稿纸最上头那张有淡淡的笔迹印痕。庄墨用铅笔薄涂纸张,发现上头是一个地址,百度地图显示是海边的仓库。
庄墨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叫了辆滴滴跳上就走。
任明卿是在晚上八点突然接到了姜勇的电话,姜勇的声音听起来很惊慌:“你现在在家?”
“在,怎么了?”
姜勇把电话挂了。
半个小时以后,姜勇冲进了他的家门:“你东西理完了么?”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又时不时张望着大门,仿佛门外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我们得马上走!”
任明一听说要离开,难过之情溢于言表。姜勇大为光火:“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蹭蹭!”他打开行李箱,掏出一个酒店的牙刷盒子偷偷摸摸塞进暗袋,然后把手边的东西全都丢到行李箱里。没过多久,他又觉得这毫无意义,把玻璃杯往地上一砸,“操!”
“怎么了?”任明卿被他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了怎么了,你就会问怎么了!你他妈是个娘们么?!”姜勇肆无忌惮地咒骂着他,以掩饰自己的巨大恐慌,“今天晚上咱们就走!”
“机票是明天的啊。”
姜勇难以忍受他一丝一毫的忤逆:“你他妈闭嘴!”
这时,姜勇的手机响了。他一瞧来电,脸色骤变,慌慌张张离开了任明卿的屋子,临走前还让他赶紧整理东西。任明卿虽然无奈,但还是认命地照做了。
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他的手机上:“你是姜勇的哥哥?”背景音是姜勇的鬼哭狼嚎。
“你们是谁?你们把姜勇怎么了?”任明卿一瞬间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呵,你的宝贝弟弟手脚不干净,偷了我一样东西……”
“我没有啊德哥!真没有!”姜勇大声嚷嚷,很快就吃了一拳,诶哟诶哟直叫唤。
“你们别动手!有事好好说!”
德哥嘿了一声:“那你把东西还回来呗!”
“什么东西?”
“一管小烟枪。”
任明卿把目光投向了行李箱,蹙着眉头翻箱倒柜,这里头只有一个牙刷盒子是他没见过的。他拆开来一看,里头有很小的一支烟枪,烟嘴是玉质的,一看就是老物事。
“找着了没有?!”
任明卿反问:“你们在哪儿,我怎么给你们送过去?”
德哥报了个地址:“别耍花样!要是报警,我就拿你这宝贝弟弟去喂鱼!”
“别!”任明卿一边听电话,一边记在便签上,匆匆撕了上车:“我这就给你们送过来。”
四十分钟后,城市的景观渐渐被海景取代,德哥又用那个电话联系任明卿:“进了17号大门往左拐,有一个红铁皮顶仓库,我就在那儿等你。”
出租车将任明卿放下就离开了。月黑风高的夜晚,巨大的航船停泊在港口,微弱的灯光下恍若摇晃着的坟墓。任明卿一瘸一拐地攥着手心里的玉烟枪往里走,仿佛一只走向陷阱中央的动物。他劝说自己事情没这么糟糕,姜勇只是碰到了一点麻烦;再说,如果他真得误入歧途,自己也应该尽可能拉他一把,把他拉回正道上……这点渺茫的希望支撑着他向前走,仿佛胆小鬼靠幻想鲜花与阳光走过遍地坟茔。
红顶铁皮的仓库就在前头,仓库的屋檐下吊着一盏白炽灯。白炽灯悬在纤细的麻绳上,在咸湿的海风中摇摇晃晃,照亮了一群肌肉虬结的打手。他们穿着黑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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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着奇形怪状的纹身,手上操着撬棍,围着姜勇散漫地说笑、抽烟。姜勇鼻青脸肿地被绑在椅子上,与平日里气焰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群混混听见脚步声,齐刷刷往任明卿的方向瞧,扭胳膊动腿的姿势并不友好。任明卿硬着头皮道:“我来……送那个……”
德哥伸手。
任明卿紧张地递上,在将要交到他手中的一瞬间又往回缩:“你会守约么?完璧归赵之后,我要把我弟弟带走。”
德哥劈手夺过他手上的烟枪,打着手电仔仔细细验了货,然后递给手下人,绕着任明卿转了两圈。当走到他身后时,德哥猝不及防地抬手,打了记他的后脑勺:“偷了我的东西,还跟我谈条件,小瘪三。”
任明卿吓懵了,顶着一小撮乱发,眼神左右游离。周围响起混混们轻蔑的嘲笑。而德哥转回到姜勇面前就是狠狠一脚:“小赤佬!还给老子嘴硬!没偷!去你妈了个巴子!太岁头上动土!谁给你的胆子!”
姜勇连人带椅被踹翻在地,任明卿赶忙上前将他护住:“别打了别打了……阿勇,快跟人家道歉!”
“道歉?”德哥一把将任明卿挥开,踩住了姜勇的手,弹出一把刀,“生意还没做成,就给我顺手牵羊?今天这个事儿,留下只手就算两清,否则,没完!”
姜勇一听要废掉他的手,吓得屎尿齐流,求爷爷告姥姥:“德哥!德哥!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那么贵重,我以为是小玩意儿,这不是我相好成天要我送这送那么……”他编了个理由,眼见德哥不为所动,便狠狠抽起自己的耳光,“你说你,怎么就管不住这手!”
“管不住我帮你剁了啊!”德哥哈哈笑着,熟练地把玩着刀具,明明是处暑,却冷得人直冒汗。
任明卿挣开了手下人,再一次扑到姜勇身边,从德哥鞋底下抢出了他的胳膊,惊慌失措地告饶:“阿勇他的右手本来就不灵便,要是、要是再废掉他的左手,他这一辈子就……”
姜勇看到任明卿奋不顾身地挡在自己身前,突然有了个大胆的主意。他凑到德哥面前,急吼吼地表着衷心:“对啊!我要是彻底残废了,还怎么给德哥你当牛做马?!”他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转过头直视着任明卿,“德哥,这回我是被我哥撺掇了,昏了头!他知道您家大业大,身边样样都是宝贝,说出国以后天高皇帝远……这主意全是他出的!他出的!真要找个人两清,他才是主谋!”
任明卿难以置信地望着姜勇。
姜勇睁着一双红晦的眼睛,低吼道:“任明卿,你害我断了一条胳膊,是不是还要害我断另一条胳膊才甘心!长兄如父,父亲已经不在了,你难道就可以这样不管我的死活!”
任明卿整个人都是一僵,仿佛突然被抽出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立刻扭头就走,跟他卑劣的弟弟一刀两断,可是对于这个弟弟,他是有罪的。他想把自己欠下的债还清,从他曾经伤害过的人那里得到救赎,不然过去的梦魇会一直追逐着他,直到他死去;不然他死去仍不得自由,没有清白。
德哥看到任明卿僵在那里没有反驳,以为他默认,想了想,把姜勇踹起来,朝打手们使了个眼色。
然后,任明卿听到了耳旁的风声。
那是撬棍撕裂空气的声音,对准的是他的太阳穴。
第29章他是个疯子
庄墨赶到17号仓库的时候,这里显然不太平,有人在巷子里斗殴。他循声赶到红皮仓库,发现斗殴已经快到尾声。水门汀上躺了一地嗷嗷乱叫的人,站着的只有四人。庄墨没有想到这里面有任明卿,而他竟然是最凶猛的那个。
他身手敏捷,下手毒辣,一杆撬棍捅得凶神恶煞,庄墨从他冷酷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熟悉的样子。要不是这个人穿着任明卿常穿的那身t恤长裤,庄墨几乎没有办法认出他来。
战斗仍在继续,三对一,剩下的都是好手。任明卿身上也见了血,庄墨无论如何无法坐视不理,冲上去踹开了一个妄图偷袭他的人。庄墨小时候身体不好,被送到寺庙养了几年,会一点武术,长大后也系统地学习过近身搏击与擒拿。他一边对付难缠的对手,一边留心任明卿那边的情况。
只见他灵活地跳到箱子上,躲开了正面劈来的撬棍,然后绕到对手背后,一个扼背错开对手的关节,动作干脆利落。另一个彪形大汉冲上来从背后锁喉,任明卿下巴一,猛地抓住他的右小臂下拉,同时借助着腰部的力量往上一顶直接就是一个过头摔。彪形大汉被他头朝下摔晕了过去。庄墨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迅速地结束了自己手上的这个。
这时,最后一人见势不好,竟然摸出了一把枪!庄墨喊了声小心,一个滑铲把持枪者绊倒,任明卿顺势一脚踩在那人握枪的手上。那人哀呼一声,枪脱手了。庄墨下意识地翻身夺枪,任明卿就地一滚,先他一步取枪在手,单膝蹲地,将枪口顶住了庄墨的额头。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在两秒钟之内,一下子,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庄墨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这辈子居然会被自己的作者拿枪顶着!这太荒谬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夜晚发生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被蒙在鼓里的庄墨发现自己对任明卿一无所知,也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对他的控制,因此怒火中烧。他连示弱都不想,只冷冰冰地望着任明卿。
任明卿亦是冷冰冰地回望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任明卿讥诮地扯了扯嘴角:“他妈的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庄墨没有说话。
这个人一开口,就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他非常确定这绝对不是任明卿。
任明卿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语气总是很轻柔,生怕吓到什么人,而且绝对绝对不会飙脏话。
眼前的人却操一口正宗的东北口音,嗓音低沉沙哑,脏话连篇。
如果平常那个温顺的任明卿是在演戏,那嗓音和口音呢?这是无法捏造的,他们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谁?”难道任明卿除了那个二流子弟弟,还有个孪生兄弟不成?
“我他妈还没问你呢。”那人拿了枪站了起来,轻佻地顶顶他的脑袋,“跪下,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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