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女装大汉就要亡了!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大团团
哪怕身处规矩重多的宫廷,他也能在一方小天地里活出自由的感觉,刘宏羡艳着,憧憬着,甚至想着待我长大,也要活得这样开心自在。
国不可一日无君,窦武率领外戚团体处理朝政,趁机打压政敌及仇人,他将选拔新帝分为了“授课”及“考验”两部分,原本能在一个月选出来的,愣是因此而延长了半年,让他有更多时间来安排新帝即位后的朝堂。
窦武处在这个位置,野心也跟着膨胀起来,他要朝堂变成他势力的一言堂,要扶持家族子弟获得高官厚禄,让窦家成为最有底蕴的皇亲国戚。
他的理由也非常充分,先帝在位期间疲于朝政,假托太监们之手,导致权力旁落,发生“党锢之灾”。
所以窦武说动百官一定要选出愿意听政,执政的帝王,不如就先从治国基础来教导。
至于所谓的“帝王执政”,会有多大水分,唯有拿捏主意的窦武自己清楚。
候选人有十七位,皇位却只有一个,暗潮汹涌在十七位世子之间流淌,所有人都知道,若要为帝,当有才有德!
为了德之名声,尽管心里已经将其他人视为了竞争对手,众人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和睦的关系。
待十七位封地远近的世子全部到达,第一位为他们进行授课先生也到了,皇宫内原先用于皇子们授课的地方被收拾出来,用来为十七位世子及其伴读上课。
太傅荀绲,兼太学大学部总长,曾在何颙被抓之前与曹瞒有过一面之缘,这位气质儒雅,言语谈吐不凡的先生,将是世子们面临的第一关——教授治国之道。
治国之道,可大可小,十七位之中,仅有一位是未来帝王,另有十六位日后会成为高官、诸侯王。
其中教学深度,不可逾越,不可浅显,度难把握,饶是满腹经纶的荀绲都为难思考了许久。
最终,他决定教授并考核众人“治世”之道。
全国君臣,上至帝王,下至地方官,无一不需要“治世”。
有趣的是,君王需学论治世之道,而百官则需将“论”,转化为实际,其中妙处,只听荀绲缓缓讲来。
荀绲说道“身居高位的人治世,需要知道如何治世,诸位都是各诸侯国继承人,即便日后回到封地,治世的学问仍能令你们获益终生。”
“何为治世的学问若要挖一条河,需要多少工人,多少资金,多少时间呢若要建造一座宫殿,需要准备些什么若有地方遇上旱灾,会有多少百姓受苦受难,需要多少资助可以渡沟难关若要算清户籍,该如何来进行统计”
荀绲所授之课,令曹瞒听得如痴如醉,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朝堂重臣的肚中墨水,整个一堂课下来,仅仅从其言语之间透露出的信息,便可推测出他究竟懂多少东西。
修建城墙,挖渠,种田农桑,祭祀典礼,应对天灾,甚至于军中兵马,荀绲都无一不说到实处,无一不精妙绝伦,令人拍案叫绝。
刘宏刚开始还能听懂,听到后面,倒像是在听天书,两眼懵着,目光呆滞,善于作赋的他,很少接触到这些“实在”知识,四书五经、君子六艺教不会人治世,偏科严重的刘宏只觉得前景一片黑暗。
第一堂课就听不懂了,等半年以后别的世子升官进爵,就他什么都学不会,那该有多丢脸,在家乡等候他衣锦还乡的母亲又该有多么失望啊!
下课后,荀绲还为十七位世子布置了课业,刘宏的冷汗瞬间就溢满了后背。
夜晚,曹瞒呼呼大睡,隔壁的油灯一直燃到了深更半夜。待他起夜嘘嘘,瞧见刘宏窗户下的挑灯夜读书写的影子,疑惑地走去敲了敲窗户。
刘宏红着眼打开窗,见是曹瞒,惊讶问道“你还没睡觉吗”
“都一觉睡醒啦!”曹瞒哈哈笑道,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正门外守夜的小太监。
刘宏探头看去,发现小太监正合着眼在打盹,不由轻轻皱眉。
曹瞒手脚并用从窗户爬了进去,小声问他“这么晚还在努力学习你也太刻苦了吧,小心爱护自己的眼睛。”
灯油的暖色光芒印在曹瞒的侧脸,面对他真诚的关心,刘宏放松了些许,边放下窗户边说道“先生布置的课业难,今日授课许多地方我都不懂,只能翻竹简查阅。”
“堆了这么多你要查到何时去”曹瞒指着边上那一堆小山似的竹简,好笑道“你哪里不懂的,可以问我啊!”
刘宏惊讶道“你懂得治世之道”
“不懂那么多,不过先生上课说的那些,我都听懂了。”曹瞒无奈道“我是你的伴读啊,你不懂上课内容,可以与我商议,一个人的主意没有两个人一起探讨有效果,不是吗万事不要憋着,我能帮你的。”
一丝涟漪自刘宏心中划过,习惯了一人孤单前行,突然之间多了个可以分担压力的人,心里有依靠的滋味太温暖,令刘宏渐渐打开了对外界警惕畏惧的心房。
曹瞒拍胸脯保证道“没什么问题能难倒我的,我跟好多先生学过知识,可厉害了,今日布置了什么课业我最后走神了,光顾着看荀太傅飘飘荡荡的胡子,没注意到他说的话。”
荀绲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愣是留了一嘴的美须,仙风道骨是有几分,却也给人他老了许多岁的样子。
刘宏显然也回忆起了荀绲那美须,跟着笑了起来,告诉曹瞒“先生布置的课业,是请我们设想如何建一座城池。”
“建城池”曹瞒傻眼了。
系统没教过他怎么建城池啊!
刚才还夸下海口,没想到脑子空空,深怕在同龄孩子面前丢脸的曹瞒在心里一阵呼唤系统。
系统很快给予答复。
玩家年龄未到,此题超纲
于是,曹瞒只能捏着鼻子认下,随刘宏一起刷起了竹简。
月色朦胧,庭院窗灯双影,读书少年郎交头接耳,手翻竹简,两张愁脸面对面,竟生起了“共患难”的真情。
作者有话要说 那可是一起做作业的情分!
s月末啦,加更从下个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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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挑灯夜战的结果并不喜人,到了三更,刘宏已经累到眼皮子打架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精神无法集中,强打精神看几行字,很快就又合上眼,学习效率低下,还不如早些休息,免得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曹瞒劝刘宏前去睡觉“明日还有其他先生的课,荀先生布置的课业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想要一天内写出来显然不可能,尽全力搜集过资料就行啦,谁都知道你我十一岁,太学都还没有毕业的年纪,哪里比得上名师教导,又闻名海内的那位呢现在该做的是好好休息,不然明天上课没精神,反而会给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
闻名海内的那位,是与刘宏同样出于河间的刘鲦,现如今最有望继承皇位的人。
刘宏终是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爬回床塌,眼睛一闭立刻就到了梦乡。
次日来为他们授课之人,也是一位曹瞒的“熟人”——度辽将军桥玄。
桥玄不认识曹瞒,在曹嵩的故事之中,却曾担任过重要配角,给曹瞒留下了深刻的正面印象。
就是他!个性鲜明,视官职如粪土,凯旋归来而投身牢狱,大咧咧跑去找曹嵩上交官印,气呼呼要求曹嵩把自己也关起来。
他与太监们周旋,愣是靠着刚硬的脾气,令当权太监退避三舍,主动将被抓捕的友人释放。
那一段混乱的日子,多少朝臣被抓,就桥玄身板儿硬,脾气更硬,想不记住他都难。
选择桥玄来讲课,是窦武权衡之下的结果。整个朝堂不可能都是他外戚体系的官员,窦武必须为其他人证明自己“秉公无私”,扯一块遮羞布,掩盖外戚专权的内里。
如荀绲出自颍川荀氏,闻名遐迩,任太学总长,身份特殊。又如桥玄,身居要职,无党无派,只与几个关系和睦的好友论交。
在此之前,桥玄就已经以行动证明了他与太监们敌对的态度,窦武便打算试一试他,看看能不能拉拢到手。
桥玄的性格果真与曹瞒印象中一样直爽,授课开始前便自我介绍一番“桥玄,字公祖,任度辽将军,我的事迹想来众位也有所耳闻,在回到洛阳之前,我在边境三年,击退鲜卑、匈奴、高巨丽,平定蕃国叛乱凯旋而归,今日虽是教学,却并非全是我的个人故事,保境安民是各诸侯国的责任,诸位自封地而来,想来也都有不同的经历,各地风貌不同,地势不同。今日我们便来探讨一下如何保境安民,我希望诸位世子能够积极发言与我探讨,说一说你们的封地有哪些风土人情,地方官又是如何治理的”
桥玄与大部分先生不同,他以交流聊天的形式,愉快地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桥玄提到“边境苦寒,军粮时有不足,并非朝廷不愿派遣人送粮,而是几万石粮食若要由士兵们大老远运到边境,路途遥远,道路艰辛,消耗巨大。”
这里的消耗,有士兵们路上需要吃的,有沿途关卡层层剥削的,也有天气因素导致粮食坏掉的。
各地方有贫有富,有清官也有贪官,桥玄说起沿途剥削之事,直言道“我朝还是贪官污吏多,搜刮民脂民膏,克扣军粮军饷,但凡是让我遇见了,全都杀了了事。我守卫边境三年,不仅要与外族人斗,还要与盯着我军粮军饷的‘自己人’斗,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知道在场之人必有一人为未来帝王,桥玄有意让众人接触到其中的黑暗面,只希望待帝王继承皇位后能够记得今日这堂课,记得肃清吏治、整顿军队,更要记得分散拉帮结派的大臣!
明事理的几位诸侯国世子表情复杂,待桥玄带动话题,深入浅出说起城防,引导众人开口,课堂之上的氛围顿时热络了起来。
在封地上干过实事的刘鲦拔得头筹,言语间畅畅而谈,言之有物,整个课堂就他与桥玄交谈最多。
曹瞒奋笔疾书,拿着笔在竹简上刷刷刷猛写知识点,这句话说得妙,那个知识新鲜有趣,他与刘宏个子最矮,坐在最前面,人们却自动忽略了他们的存在。
所有人都认为,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能懂什么
桥玄却不那么认为,他点名刘宏,争取能够问到课堂之上的所有人,刘宏瞬间头皮发紧,紧张地汗都出来了。
“不必紧张,只是随便聊聊,世子以为,城防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呢”桥玄和睦问道。
刘宏紧张地还有些结巴,磕磕绊绊将他在典籍之中看到的理论知识复述而出,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冷汗哗哗地冒。
他能够感觉到身后众位世子及伴读们投来的讥笑目光,自觉在课堂上丢脸的刘宏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下去。
桥玄听后,面露赞赏之色,眉目舒展,笑而赞扬“世子所读典籍涉猎甚广,小小年纪已有才子神韵,若能勤奋刻苦钻研学问,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
桥玄的夸奖就像一场大雨,淋在闹了旱灾的土地之上,他的眼神是那么认真,谈吐举止大方,让人不由深信他对刘宏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从未有师长夸奖过刘宏,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获得来自“权威人士”的夸赞。
谁都知道他是世子间最没有希望获得帝位的那个,刘宏自己也没指望能当上皇帝,来到这里是为了学习,为了寻求日后的仕途,找到在未来天子面前露脸的机会,若是能够在洛阳谋得一官半职就更好了。
他看那么多竹简典籍,从未在人前表现过,今日这番对话,对他而言重要非凡,刘宏丧失了许久的自信,被桥玄三言两语的点拨而唤醒了过来。
桥玄又问起了众位伴读“你们出身不凡,日后可能是朝堂的文武官员,你们觉得,做官最重要的是什么”
伴读们一一回答,有人回答最标准的答案“做国之栋梁。”
有人回答“丰富的学识。”
也有人回答“为民造福之心。”
轮到曹瞒,他挠了挠头“先生此前说起当年被克扣军饷斩杀奸佞之事,我却是觉得,做官最重要的是有良心。”
边关将士们在为所有人的安宁生活而拼杀阵前,他们还有心去贪,那不是清不清官,道不道德的问题,那是从打从内心深处就没了‘良心’,自私利己之人注定不能长久,国家官员若大部分成了这样,那才是真的可怕。
曹瞒清脆悦耳的童言童语,稚嫩得像个未长大的幼稚小孩,不少人偷偷嘲笑他小儿无知。
桥玄也笑了,却是欣慰地哈哈大笑,他深深看了一眼曹瞒,几乎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眸与曹瞒清澈明亮的双眼对上,桥玄勾起一抹笑,突然询问道“你就是帮了何颙的那位太学小学生曹吉利”
曹瞒红了脸“是我,先生听说过我”
“不错,人要有良心,可悲的是连十一岁小儿都能看透的道理,大部分人沉浮其中,参悟不透,”桥玄颔首,夸曹瞒“正义有作为,良臣之资质,前途不可限量。”
桥玄对曹瞒印象好极了,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孩子了
桥玄,当代名家,文武双全,五十多岁的年纪了,仍然老当益壮。他活过了大半辈子,做过苦差,服过劳役,当过高官,吃过牢饭,什么都经历过,什么都见识过,最善于相人的他一见曹瞒就欢喜这个孩子,他拍了拍曹瞒的肩,朗声笑道“见义勇为,哈哈哈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一堂以交流为形式的课,在欢快中学习到各种各样的知识,见识不同的人言谈举止,令曹瞒与刘宏大开眼界。
两个孩子都得到了夸奖,高兴地散发着喜悦洋溢的气息。若授课先生都像桥玄一样幽默风趣,洒脱直爽,那这半年的学习将会变成也别有一番风味的体验,被调动起来学习积极性,他们更加期待起来。
可惜的是,自这一堂课起,桥玄再也没出现在课堂之上,每一位先生轮流给他们上课,见面次数增多,也唯有桥玄,再未踏入宫门一步。
他们从其他世子的交谈中得知,桥玄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窦武震怒,将他贬了官。
曹瞒万分可惜“我还想听一听桥先生的过去经历呢!他怎么就被贬官了呢!窦国丈也太小气了,他就算现在代理朝政,他也不是皇帝啊,好端端将人家立了赫赫战功的大将军贬官,太过分了。”
刘宏一把捂住了曹瞒的嘴,对于大人物之间的矛盾纠纷,他似乎已经有了一些见解与体会,小声劝曹瞒“别说了,窦国丈在宫内耳目众多,要让他知道你在背后说他坏话,说不定会不让你学习,将你赶回家去,你若回家去了,没人帮我,我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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