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流水渡轻舟

    “你吃什么”他问楼亦水。

    楼亦水不挑，“我都可以。”

    “你呢”贺一舟又问尚殊。

    尚殊明显很熟练，张口就来，最后还要了两打啤酒。

    点完，他瞟了贺一舟一眼，哼道:“要不是看在楼哥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跟你同桌吃饭呢！”贺一舟今天说他多嘴多舌的事儿他还记着呢！

    贺一舟给楼亦水倒了杯水，闻言，只是说了句:“巧了，我也是！”

    吴铭看着惊奇，拉着凳子挪到尚殊身边，“兄弟，你是怎么做到怼了舟哥还能完好无损地坐这儿的传授我点经验呗！”

    邱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正对着楼亦水嘘寒问暖的贺一舟，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吴铭这小子，找错人了啊！

    尚殊:“啊”

    “我们舟哥可凶了，天天就知道欺压我……”吴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半真不假地控诉贺一舟的暴行。

    “啊你这么惨啊！”尚殊眼珠子一转，怂恿道:“要不你跟着我们楼哥吧！我们楼哥不凶的……”

    然后，不凶的楼哥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凳子，差点连人带凳踹翻。

    “吵！”楼亦水说。

    尚殊扁扁嘴，很是委屈。他这不是想帮忙招兵买马吗

    “楼哥”吴铭这才注意到这个称呼，嘶了一声，“你说的是……楼亦水”

    “对啊，我告诉你，我们楼哥可厉害了，当年横扫整条宜安街都没在怕的……”楼亦水凉凉的目光扫过来，尚殊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缩了缩脑袋。

    吴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恍然大悟一般。

    他就说贺一舟怎么跟楼亦水关系这么好呢，原来是有共同话题啊！想不到，这楼亦水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还挺厉害！

    菜上来了，尚殊和吴铭本就是自来熟的性子，又经过方才的一番推心置腹，直接就互道兄弟了。

    楼亦水和贺一舟对视了一眼，皆在彼此眼里看到一丝无奈。

    俩傻缺！

    “兄弟，走一个！”

    “走着！”

    光两个人喝不够，他们还要把另外三个人扯进来。

    “邱应，舟哥，你们愣着干嘛，喝啊！”

    “楼哥……”尚殊弱弱地喊了一声。

    贺一舟和邱应接过吴铭递来的啤酒，跟他们碰了碰。

    楼亦水默了会儿，没接，说:“戒了，你们喝吧！”

    “不是吧楼哥，你现在连酒都不喝了啊”尚殊顿感没劲儿。

    贺一舟瞅着楼亦水脸色不太好，抬手把剩下那半罐啤酒给尚殊灌了进去，“喝你的吧！”

    “哎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尚殊纳闷，“怎么总感觉你不太友好”

    贺一舟:“没有，你感觉错了！”才怪！

    “错了”尚殊半醉不醉的，脑子装了浆糊，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恰好吴铭找他搭话，他就把这茬给忘了。

    酒足饭饱，一行五人俩醉鬼。

    贺一舟道:“邱应你带吴铭先走吧，我送他们回去！”

    “行！”邱应爽快起身，架起吴铭跟人道别，“那舟哥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

    楼亦水踢踢另一个醉鬼的小腿，“你住哪儿”

    “嗯……”尚殊揉揉眼睛，断断续续地说了个地址




第二十二章 争执
    楼亦水顺利度过了她转来一中的第一个学期。

    临考前几天，因为尚殊的到来，楼亦水很多计划都被打乱，她还以为自己达不到原先设定的目标，没想到成绩出来之后比她预定的还要再前一名。

    “第四”尚殊一把抢过楼亦水的成绩单，看了一眼又一眼，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喃喃自语道:“我没有做梦吧”

    贺一舟一巴掌往他脑袋上招呼，“痛吗”

    尚殊愣愣点头，然后——

    “我操！”他猛地从位置上跳起来，也无暇计较贺一舟敲他脑袋的事，“楼哥，你这个作弊器有点牛逼啊，哪儿买的”

    楼亦水:“……没有作弊！”

    尚殊一百个不信，想也没想就说:“怎么可……”

    瞅着楼亦水平静的面色，他默默把最后一个字吞回肚子里，小心翼翼地问:“真……真自己考的啊”

    楼亦水点点头。

    尚殊:“……”

    “不是……一中这么邪乎的吗”尚殊觉得自己可能活在梦里，“你以前，不都倒一的吗怎么才过去一个学期……不行，我得冷静会儿！”

    “那你冷静着吧，我回家了！”楼亦水拎起书包，跟一旁的贺一舟打了声招呼，起身走出了教室。

    尚殊顾不得自己发懵的脑子，抓起书包就追，“楼哥，等等我！”

    贺一舟轻哼一声，“跟屁虫！”

    他口中的跟屁虫很快跟上了楼亦水，踌躇地问:“楼哥，你真考了这么高分啊”

    楼亦水:“你不都看到了吗”

    尚殊吐槽:“谁想到你一个常年垫底的，一下子跃这么高你现在随便找个咱七中的，你说你这次期末考了前四，你看他们信不信”

    楼亦水没说话，尚殊又道:“跟做梦一样！”

    片刻，“哎，楼哥，放假了咱找个地方玩玩儿”

    “你不回家吗”

    “后天的机票呢，不急！”尚殊一边走一边念叨:“我想想我们去哪玩儿……迪厅，get！网咖，get！可惜我后天就走了，不然还能在这儿跟你多玩几天！”

    他抱怨道:“一中也真是的，暑假才放那么几天假，都不够玩。不过听说好像全国的高中都这样，哎，高三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

    楼亦水突然停下了脚步，尚殊眨眨眼，“怎么了楼哥”

    “你转回七中吧尚殊！”楼亦水说:“或者听你爸的话，出国去！”

    尚殊一脸懵，“为什么啊我特地过来投奔你的！我还想再创我们当初的辉煌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楼哥，你之前说的，不会都是认真的”

    “嗯，认真的！我对以前的那些，已经没有兴趣了。”

    尚殊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拧着眉:“为什么啊，以前不好吗你、我、华子还有双胞胎，我们一块儿，不好吗”

    楼亦水认真地说:“以前很好，但是那些好，已经过去了。回不去了，你懂吗”

    “我不懂！”

    “为什么回不去只要你想，我们就能回去的啊！”

    “双胞胎过几个月就能回来了。只要你开口，华子冒着被打断狗腿的风险也会从国外滚回来。到时候，我们就还是五个人啊”

    楼亦水没说话，尚殊直视着她，目光沉沉，“楼哥我一直没明白，你一声不吭就跑那么远到底为了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楼亦水道:“跟你没关系！”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难道不是应该在对方困难的时候拉一把的吗你有事，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楼亦水没说话。

    尚殊看了她半响，见她没有为自己解释的打算，突然泄气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我懂了，你根本没把我们当成朋友对吧在你眼里，我们都只是你的小跟班。”

    楼亦水张张嘴，终是没为自己说一句辩解的话。

    “行！”尚殊深呼一口气，“嫌我烦是吧我走，我走行了吧”

    他冷冷瞥了楼亦水一眼，“谁稀



第二十三章 你能来接我回家吗？
    贺一舟今天醒的早，不到七点就睁开了眼睛。放假了，他也没啥事情要干，眼睛一闭倒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五分钟之后，他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抓了一把自己乱成鸟窝的头发。然后翻身下床，趿拉着一双拖鞋，下楼找水喝。

    他爸前几天刚结束了一票大的，这段时间空闲下来，他正好在放假，就搬回来陪陪孤寡人士。

    还没走到楼下，贺一舟就闻到一阵淡淡的食物的香气。

    这大清早的……

    贺一舟摸摸自己干瘪的肚子，溜达去厨房，探进去一颗脑袋。

    贺庭正照看着锅里的鸡丝粥，听到动静，往门口的方向一瞥。

    “哟，少爷醒了”

    贺一舟没理会他爸的调侃，伸长脖子看锅里的光景，“做了什么好吃的”

    “鸡丝粥！”贺庭说。他关了火，从橱柜里拿了碗，冲贺一舟道:“上去洗漱，然后下来吃饭！”

    “哦！”贺一舟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飘香的粥，蹭蹭蹭上楼。

    没一会儿，他就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

    父子俩坐一块儿吃了个早饭。

    “爸，你的手艺。”贺一舟比了个大拇指，“改天咱家要是破产了，你就去酒店当大厨吧肯定特受欢迎！”

    贺庭:“……”这小破孩子！

    “会不会说话”他瞪了贺一舟一眼。

    贺一舟:“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哎爸，你待会儿是不是还要上班”

    “我哪天不上班”

    贺一舟其实挺好奇，“爸，我不太明白，你每天上班这么忙，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做饭咱家又不是没有阿姨。”

    贺庭懒懒抬眸，“为家人做饭，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贺一舟不置可否。

    贺庭问他，“正好我这段时间不太忙，要不要跟我学会做饭的男人讨老婆容易些。”

    贺一舟嗤之以鼻，“我需要那些个东西为自己加分爸，你可能不太清楚你儿子的魅力。这么说吧，只要我想，多得是人愿意给我做饭，根本没必要自己动手。”

    瞅着贺一舟这模样，贺庭不禁陷入了沉思。他生性内敛，贺一舟他妈为人也是谦逊有礼，他俩怎么会生出贺一舟这么个东西来

    “儿子，信我，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能让你心甘情愿进入厨房的人。”贺庭语重心长地说。

    贺一舟不信，“怎么可能”

    他最讨厌做饭了好吧油烟这么大，食材处理起来又恶心，除非他脑子不正常了，否则绝对不会尝试！对，宁愿饿死，绝对不做！

    贺庭摇摇头，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儿子，真想定律，是每个人都逃不过的！”

    贺一舟没放在心上。

    晚上接楼亦水回家的时候，他突发奇想地问:“你会做饭吗”

    楼亦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这边来了，“不会啊，怎么了”

    早几年她倒是尝试过，不过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把厨房弄的乱七八糟之后，就被楼父勒令不准再踏足厨房。她也清楚自己不是那块儿料，就没再进过厨房了。

    “啊，没事，就随便问问！”贺一舟想起他爸的话，又问:“那你有没有，想为某个人进厨房做饭的冲动”

    “没有！”楼亦水说:“我怕毒死他。”

    贺一舟一愣，“威力这么大”

    “你要试试吗”

    贺一舟摆摆手，“还是别了，我想活久一点！”

    把楼亦水送回了家，贺一舟接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玩伴的电话。

    “严子”

    “舟哥，是我呐！”电话那头的严子很兴奋，“哥，我回来了！”

    严子以前是贺一舟的邻居，几年前一家人移民国外去了，两人已经很久没见了。

    “回来了”贺一舟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前两天！”严子想起正事来，“舟哥，出来玩吗，我这边开了个场，可热闹了！”

    贺一舟看了下时间，还早，这时候回去也睡不着，就说:“把地址发我吧！”

    “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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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酒后
    醉鬼们陆陆续续又玩了几局，贺一舟这个衰鬼，一次都没赢过。楼亦水赶到的时候，他面前摆满了满着的酒杯。

    “哎你谁啊”注意到包厢里来了个陌生人，脑子不甚清醒的严子跌跌撞撞晃悠过去，眯着眼睛问道。

    楼亦水环视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自己此行的目标。她指着人群中的贺一舟，“我来接他回家！”

    喝，这就是舟哥电话里那个小姐姐啊！

    严子上上下下将楼亦水打量了一番，长得还挺正！他扭过头，大声招呼着贺一舟，“舟哥，找你的！”

    这大嗓门一出，包厢里其余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好事者吹着口哨，众人不住地起哄。

    “可以啊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