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秋鸣

这一年又快过去了，不过可真好啊，他的身边多了一个贺秋鸣。
他忽然想起年初元旦，学校放了三天假，别的老师早就买好票回家了，只有他在家里窝了两天，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在最后一天出去逛了逛。
街上还残余元旦热闹的余闹，陈南山先是去吃了饭，然后步行去贺秋鸣的母校。放假的校园自然不热闹，但也正因为放假，陈南山才得以安静的再走一遍当年和贺秋鸣走过的地方。
陈南山一哂，侧头瞥了一眼贺秋鸣，想起年初他许下的愿，没想到如今倒成了真。
“开心什么？”
陈南山抿嘴，敛去嘴角的笑，故作平静的看着贺秋鸣，摇了摇头。贺秋鸣并没有如陈南山想象的扭头，反而又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然后才回了视线，弄得陈南山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就在刚才那半天里，贺秋鸣心里已经闪过很多想法，他想陈南山一定不知道他的眼里藏满笑意，明亮一如当年。
第七十一章
平安夜在星期五，且陈南山下午临时有课，所以他只能给贺秋鸣发消息，说他要晚点过来，贺秋鸣说没关系，还问要不要他过来接，陈南山说不用。
上完课出教学楼时，外边已经飘起了雪，化好妆的女生拥着朋友准备过一个有趣的夜晚。陈南山走在她们后头，听女生聊今晚的安排，不禁跟着笑了起来，今年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过了，也总算有人陪了。
而且还是他的心上人。
想想他就觉得很幸福，堪比任何人。
陈南山赶到电影院时，贺秋鸣已经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陈南山说了句抱歉，解释说路上堵车，所以才来晚了。
“没事，”贺秋鸣递了杯温饮给他，“暖暖胃。”
陈南山抿了一口，味道甜到心头，他转身准备去买票，而贺秋鸣拉住他，又把票放进陈南山手里，笑着说，“直接检票就行。”
和上次不同，这次两人看的是一部外国动画片，讲述了一个追求梦想的故事，追求的泪点。电影倒没戳中陈南山的泪点，反而是戳中了他其他的点，以至于电影后半段他一直处于走神状态。
贺秋鸣自然是知道陈南山的心不在焉的，但是他没说什么，毕竟他自己也没多认真，电影一开始他还算认真的在看，可还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跑远了，后面更是时不时的侧头看陈南山，像是要把他记在骨子里一样。
看完电影后，陈南山本来想带人去吃一顿的，只是贺秋鸣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说要去学校看看。陈南山大，毕竟前几天他还在对方车上回忆过他从前一个人去贺秋鸣大学的日子，没想到没过几天就又要和当事人一起去了。
过了好几年，学校变化不大，陈南山甚至还可以说出某个景点几年前的模样。贺秋鸣走在陈南山身边，陈南山看不清贺秋鸣的表情，现在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因为他发现无论走在哪里，他都能瞬间对上他在这里的景象。
陈南山在心里祈祷，希望等会别遇见熟悉的人，不然就丢人了。
但是上帝向来不偏爱陈南山，所以陈南山刚这样祈祷完，就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还是熟悉了好几年的人。
陈南山一看到叶秀云就知道大事不好，立马拉着贺秋鸣想走，只是没快过叶秀云的眼睛，他们俩还是被看到了，并且还被拉到了一边的椅子那聊天。
顿时陈南山只觉大事不好，坐在一边紧张的不行，而他这份紧张还传到贺秋鸣那里，惹得贺秋鸣侧头看了又看他。
所谓叶秀云，也就是几年前陈南山出车祸后安慰他的隔壁床大妈，当时陈南山并没有料到他和叶秀云的缘分这么高，还会在他工作后再度相遇，准确说是在他因为想贺秋鸣想的不行，而来他的学校排解思念时遇到叶秀云。
那同样是一个节日，大晚上的陈南山坐在贺秋鸣大学教学楼的湖边，看着一池睡莲出神，而叶秀云是后来来的，就坐在他的身边。
陈南山不太愿意回忆那时的自己了，可是他不愿意回忆，不代表别人不会提起，于是下一刻，他听到叶秀云问，“南山啊，现在应该不会再搁从前那样了吧？”
陈南山尴尬，不想去看贺秋鸣的脸色，应道，“不会不会。”
叶秀云眯眼笑，看了一下贺秋鸣，以为他是陈南山朋友，就转过头叮嘱贺秋鸣，把陈南山的老底都揭了，“你是南山朋友吧，那以后可得好好注意好他，前两年他差点想不开。”
完了。
贺秋鸣看了过来，眼睛里满是询问，只是陈南山现在完全沉浸在这一桩糗事里，压根没多余的心思去注意贺秋鸣，于是他又完美的错过了另一个阻止贺秋鸣提问的机会，以至于让叶秀云有机会把几年前的事都说了出来。
那晚叶秀云其实都已经要回去了，只是看大晚上的陈南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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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坐在湖边，还一脸的生无可恋，就让她多留了个心眼，索性坐在一边观察。越看叶秀云越觉得庆幸，也越觉得她留下来是对的，因为陈南山在那里坐了半个小时都没动，且眼睛一直盯着湖水，所以叶秀云越发认同她心中的想法。
然后她走了过去，假装也是来散步的，跟陈南山聊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这小伙子，只觉得他真能哭，”叶秀云笑笑，看了一眼尴尬笑着的陈南山，“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手机上有他对象的照片。”
“得有多满意，出了车祸后第一时间挂念的才能是手机。”
叶秀云现在说的轻巧，可是当时她可惊讶不小，尤其后来知道手机上存着的还是前任的照片时，她更是打心底心疼陈南山。
贺秋鸣的感受不亚于当时的叶秀云，他顿顿的看着陈南山，只感觉嗓子干涩的不行。
陈南山现在不仅仅是觉得尴尬了，还多添了一份不好意思，被旁人戳穿他对贺秋鸣的感情后的不好意思。“叶阿姨，你别说了。”
叶秀云笑了笑，大概知道陈南山这是不想在兄弟面前落了面子，也就没有再说了。后又聊了几句其他，挥挥手离开了，叶秀云一走，陈南山立马松了口气，生怕她待久了还会说出其他事。
只是陈南山忘了，刚才叶秀云说时贺秋鸣听的认真，所以就算叶秀云走了，还有一个贺秋鸣在这。因此陈南山还没轻松很久，就听到旁边贺秋鸣发干的声音，“车祸...什么时候的事？”
陈南山一晃神，思绪飘到了那时候，结巴道，“三年前吧。”
贺秋鸣沉默，眼里是陈南山看不明白的情绪。陈南山也没开口，等着贺秋鸣继续提问，做好回答的准备，他好奇贺秋鸣会问什么，是想知道手机上都有哪些照片吗？
然而贺秋鸣说的话，是陈南山怎么都没猜到的。
陈南山只看见贺秋鸣在沉默半天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长篇大论，只有短短两字，可偏偏就是这简单两字，却顿时挑破了陈南山好不容易伪装起的那层坚强，暴露出其中的脆弱。
贺秋鸣问，“疼吗？”
陈南山一瞬间变成了哭包，深藏在心里的委屈控制不住的泄了出来，他看着贺秋鸣，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想掩饰已经染上哭腔的嗓音，他说，“当然疼啊。”
他不想再想起刚没了手机的那段日子，因为光想想就疼的难受，可是现在贺秋鸣这样一问，就像在外面被欺负了会回家告状的小孩儿一样，陈南山在贺秋鸣面前也是如此，想把他的委屈都告诉贺秋鸣，想让贺秋鸣哄哄他。只是另一方面他又得控制住自己，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再坚强一点，不能一到贺秋鸣面前就只想黏在他身上。
不可以这样的。
但是贺秋鸣这么温柔，他完全招架不住啊。
所以最后陈南山忍了忍，还是没控制住开口，“可是更难忍受的是心疼，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手机碎了，照片都没了，录音也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从那以后，他对贺秋鸣的千般相思，有的只是一腔回忆，谁都拿不走的回忆。
贺秋鸣没有任何犹豫的抱住陈南山，让他能够靠在自己怀里。如果说贺秋鸣伸手前陈南山还能勉强撑住不哭，但在贺秋鸣伸手后，陈南山的情绪就全面崩溃，抱住贺秋鸣不撒手了。
好不容易才抱到的人，怎么可能说松手就松手。
贺秋鸣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轻拍陈南山背，然仅这一个动作就胜过所有。陈南山的情绪慢慢恢复过来，但他却没有因为不好意思而离开贺秋鸣的怀抱，而是继续抱着蹭了又蹭。
如果早知道贺秋鸣知道这事会这样做，他说不定早就跟贺秋鸣说了，哪里会轮到现在才让贺秋鸣从别人那里听说。
贺秋鸣知道陈南山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只是他看着陈南山站着泪珠的睫毛，还是止不住的心疼。从前那么疼过的小孩儿，受了一点小伤他就要抱着哄的小孩儿，在他不在的时间里，抱着有关他的相册，挨过了一年四季，他该有多难受啊。
旁人都以为陈南山自持不可欺，但只有他知道陈南山重情又重义，一旦接受了，一旦爱了，就是认定的一生。
他都该明白的。
贺秋鸣紧了紧手臂，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对不住，让你一个人这么多年。”
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陈南山都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第七十二章
圣诞节当天，陈南山一大清早就去贺秋鸣楼下等着了，待贺秋鸣下来就能一起出发。
昨晚在贺秋鸣怀里哭了一顿后，虽然心情轻松了不少，但难为情也跟着上来了。至于贺秋鸣说的那句话，陈南山更是不敢妄自揣摩，只得暂时把那当成是一句情话了。
陈南山扫了眼贺秋鸣住的楼层，脑袋里闪过昨晚贺秋鸣最后的问话，他没想到贺秋鸣会对那个问题那么执着，只是…陈南山看着向他走来的贺秋鸣，心中起了一个决定，那回答怕是要早点说给贺秋鸣听了，不然贺秋鸣的心结解不了。
半个月前贺秋鸣主动提起圣诞节要一起过，于是这些天来陈南山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过圣诞节。
他想要不一样。
只是圣诞节不管怎么过，都好像有一些落于俗套，要是两个人是情侣还好，那样不管前面是怎么过的，最后大多是要滚到床上去的，这样算起来则也还行。
难就难的是两人不是情侣，不，是前情侣关系及未来式情侣。
所以想来想去，陈南山决定带贺秋鸣去见姜曼春，这个他名义上的继母，却关系亲密胜过他亲生母亲的人。
陈南山不知道贺秋鸣会怎么想，反正他一路上都担心的不行，怕贺秋鸣觉得他太奇葩，圣诞节不去好好的玩一玩，反而在带人来墓地。
听起来就没什么好寓意。
从贺秋鸣家到墓地需要开车几小时，路上贺秋鸣放了舒缓的音乐，从而陈南山一个没坚持住睡了过去，加之贺秋鸣在他睡着后还特意调小了声音，所以陈南山再醒来时，两人已经到了邻市。
和上一次来差不多，今天墓地依旧很安静。陈南山拿着姜曼春喜欢的雏菊，带着贺秋鸣往墓地里头走。
一路上陈南山好几次都想开口找点话题聊，然而看贺秋鸣一脸肃穆，陈南山又只好止了话题，安静的往前走了。
贺秋鸣其实没怎么和姜曼春打过交道，但是在看到墓碑上姜曼春的照片时，他还是很有感触，甚至于从前那些记忆都涌上心头，胀的他心满满的。
陈南山把花放了下去，拿出纸张擦了擦照片，笑着和姜曼春打了个招呼，“姜曼春女士你好啊，我又来看你了。”
同时在心底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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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了一句，还带贺秋鸣来看你了。
“阿姨您好。”贺秋鸣跟着道了一声好。
陈南山本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可真的到了这里，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傻站着在那扯心里话。
说了一会，陈南山从衣服袋子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贺秋鸣，解释说，“这是姜女士留给我的，说让我有机会要交给你。”
说起来这封信陈南山带着也有五六年了，他一直很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内容，但却从没拆开看过，因为当初姜曼春交给他时说过只能交给贺秋鸣，他不能私自翻阅。所以这么些年虽然他很好奇，却从没想过要拆开来看。
贺秋鸣接了信，“你没看过？”
陈南山摇头，解释道，“姜女士说只有你能看，所以我虽然好奇，却也只看到过封面。”
但事实上虽然他没看过，却猜测了很多个信上可能有的内容，只不过姜曼春不比常人，并不是陈南山想猜就能猜到的，“你看了要是想和我说，我一定非常乐意当听众的。”
贺秋鸣笑了一下，把信好，走到一边去了，留陈南山和姜曼春说说贴心话。
看贺秋鸣走远了，陈南山靠着墓碑坐了下来，瞥了站在一边的贺秋鸣，笑了笑说，“姜女士，相爱的人总会在一起，那我和他也会越来越幸福的吧？”
陈南山自问自答，“肯定的。”
他没呆太久，就起身去找贺秋鸣了，来看贺秋鸣只是今天计划中的一部分，剩下的时间他还是要和贺秋鸣好好过。
贺秋鸣正站在树下抽烟，看到陈南山说完话往这边走了，于是掐灭烟，散了散身上的烟味，等陈南山过来再一起去车上。可是烟味不是那么好散的，所以陈南山一走近，就被贺秋鸣身上的味道熏的不行，皱了皱眉问，“怎么抽烟了？”
“没，就是想抽了。”
陈南山点点头，上了副驾驶座，等贺秋鸣上来后，拿出他一直放在旁边的袋子，递给贺秋鸣，笑着说，“喏，送你的苹果。”
昨天晚上由于陈南山最后情绪崩溃，本该送的苹果都没送出去，虽然最后他赶在最后几分钟跟贺秋鸣说了节日快乐，可是没送东西总觉得有些不完美。于是今天早上陈南山起了个大早，去外边超市挑了苹果，又回家自己包装了下，然后带了过来准备补送贺秋鸣。
贺秋鸣颇为无奈的接过陈南山手上的东西，他还从没听过平安夜的苹果可以补送的，不过他也好多年没到平安夜的礼物了，所以现在拿到陈南山送的苹果，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只是他粗略扫了一眼袋子，被里面装的苹果数给惊到了，“怎么有五个？”
陈南山侧头，嘴角噙着笑道，“补送的啊。”
从他们分开到今年，共过了五个平安夜，一年一个苹果，前几年没送出去的，今年他全补给贺秋鸣。
至于其他的节日，在两人在一起后，他也会一个个补回给贺秋鸣的。
他的男朋友自然该好好宠着。
贺秋鸣只觉手指发烫，陈南山这略显幼稚的行为，还是跟从前一样直戳他心。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就这样抱住陈南山，埋在他脖子处闷声问他是吃什么长大的，要不然怎么这么甜。
做的每一件事，都甜腻的慌。
贺秋鸣想，十六岁那年遇到陈南山是他命里的劫，也是他修来的福。那年陈南山在他心上开了一枪，然后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让他一直困在名为陈南山的牢里，出不去逃不掉，也舍不得，
如果可以，他真想和陈南山就这样互相浪一辈子。
如果这辈子一定要和一个人在一起，或者说选择和一个人结婚，贺秋鸣无比确认，这个人除了陈南山，不可能再有其他。
网络上有一句很有深意的情话：有一句话宾语是你，吉下两点一口，又有欠字相依。而贺秋鸣想说的和这差不多，只是他更贪心，只要是有关爱情的，后面接的宾语从来都只是陈南山。
贺秋鸣看着还在笑的陈南山，心脏突然酸胀，他忍住心中那股悸动，叫了一句他的名字，然后像高中那样，假装不经意的说出让人十分惊讶的事，他说，“陈南山，跨年和元旦的假都空出来，行么？”
“？”
“元旦跟我回家吧。”
第七十三章
陈南山心中紧张事的前三，在多年没变化后，最近迎来了一次大变革，跟贺秋鸣回家荣登榜首。
只是陈南山还没紧张出个所以然，还没等来元旦，跨年就来了。
和很多其他节日一样，跨年在中国年轻一代的心里同样很重要，往往在这天大家会互相约着出去守点，然后到凌晨再给重要的人发短信打电话，约定新的一年还要在一起。
晚上七点，陈南山在山顶搭帐篷，贺秋鸣在一边弄烧烤，为今天晚上的露营做准备。
前两天市里电视台发布新闻，说今年最后一天将有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届时流星雨会划过天际。又因为是跨年，所以很多人决定今年跨年去山顶看流星，从而虽然现在山顶冷风吹，但还是有很多人聚在了这里。
陈南山忙着搭帐篷，后又把爬进帐篷把里面弄好，等晚上两人好睡觉。由于明早不会再回家，所以两人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放车上，而为了拾方便一点，陈南山只搭了一个帐篷，至于晚上睡觉就两个人挤挤睡。
自十一月份来，陈南山偶尔会想办法在贺秋鸣家留宿，而贺秋鸣好像也习惯他这样了，从没多说过什么。进了十二月，两人相处更为自然，平时也会有个肌肤相触，贺秋鸣对于睡一起更不像最开始那样抵触，所以这也极大角度的便宜了陈南山，让他一抓着机会，就想和碰碰贺秋鸣。
解决完晚餐后，陈南山和贺秋鸣找了个好地方坐了下来，等待据说十点多的流星雨。
在他们旁边的是一群大学生，他们是班级活动，所以现在很是热闹。和贺秋鸣坐在一起的陈南山，时不时就被旁边吸引去了视线，要盯着那群学生看好一会。
每个人的学生时代总归会有那么一两个遗憾，陈南山也不例外。相比起那些遗憾是没谈过恋爱的，他的遗憾就显得平常了许多，但偏偏就因为这个，让他错过了许多能和贺秋鸣一起的时光。
他遗憾没能和贺秋鸣在一个年级。
虽然只比贺秋鸣小一岁，但两人却整整隔了两个年级，他高一时贺秋鸣都高三了，而且在好不容易同校后，学校里好多活动都不能一起参加，更别提这样一起出来露营了。
这么想着，陈南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陈南山没好意思说出他心里的想法，因而只是摇摇头说没事。毕竟换种角度想，贺秋鸣比他高两个年级，其他方面的安排才刚刚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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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贺秋鸣较之昨天的贺秋鸣又有一些不一样，比如今晚的贺秋鸣格外的温柔。
这样子的贺秋鸣会让陈南山错有一种是他心上人的感觉。
不过…就算现在不是心上人，那也很快就是了吧？
吃饱喝足后，人会变得懒洋洋的，只想找一些轻松舒适的事情做，所以现在的陈南山就挺想和贺秋鸣聊聊天，什么都聊的那种。
“贺秋鸣，你最近对我好好啊。”
“是吗？”贺秋鸣笑了一下，反问，“那你有觉得开心吗？”
陈南山点头，被心上人这样温柔对待，怎么可能不开心。短短一月，陈南山都快忘记从前只有他自己的生活了，实在是和贺秋鸣在一起时，每一天都太过美好。
“自然是开心的。”
“那就对了，”贺秋鸣挑了挑眉，笑道，“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
想让陈南山能够足够的开心，开心到接下来的几十年里能坚强独立的面对每一次分别相聚。
他想让陈南山变强大，强大到身边不需要任何人。
陈南山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头也不抬的问一边的贺秋鸣，“你会许愿吗？”
传说流星划过天际许下的愿望能成真，所以古往今来无数的善男信女孜孜以求，在遇到流星时，诚恳的许下心中的最想要，期待流星能让他们的梦想成真。
“我不知道。”
陈南山一笑，看着只一弯月亮的天空，静待流星划过，“我会许愿的。”
心中想要的不多，所以就算传说是假的也没关系，就当是一个寄托。
晚上十点半，原本静谧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道光芒，不知是谁最初惊呼了一声，然后守在山顶的人开始掏出手机拍照，面显激动。
陈南山没拍照，而是在看到流星的那一瞬间，立马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个小姑娘一样开始许愿。
他愿望有三。
一愿贺秋鸣身体常健事业有成。
二愿陈南山能够追上贺秋鸣。
三愿陈南山贺秋鸣恩爱百年。
再睁开眼时，对上的是贺秋鸣噙着笑的脸，自己含着淡淡不舍的视线，他把手机递还陈南山，“都帮你拍好了，很好看。”
陈南山随意把手机塞进口袋，盯着贺秋鸣的眼，笑道，“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贺秋鸣瞥他，笑着说，“不是说愿望说出来了就不灵了吗？”
言下之意他自己知道就好，不用告诉他。
“没关系，我不怕。”
“嗯？”
“不怕不灵，”陈南山笑了笑，语气肯定道，“不信传说，我信你。”
陈南山的三个愿望，从头到尾，能让他成真的，唯有贺秋鸣一人。
什么流星传说，不过他诓人的罢。
夜里十一点五十多，旁边那群大学生突然开始唱歌，一群人在唱《莫斯科没有眼泪》。陈南山没搞懂他们怎么会选这么一首悲伤的歌，不过更吸引他的是另一边的一男一女，他注意他们好半天了。
女生和男生是高中同学，在不同的地方上大学，女生喜欢男生，且对男生的喜欢在毕业后了还在持续。所以女生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跑到男生的学校，想陪他跨年，顺便解解相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