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枷锁第三部(H)

黎荀低垂下眼帘，轻声询问道，“妈妈，我可以走这一趟吗？”
风卷着百合花叶，似乎在轻轻地点头。如果是妈妈的话，是一定会赞同他去的，而爸爸也总是鼓励他，凡事要有主见，要学会在大事上，能够自己拿主意。
“所以，你们都是同意我的吧？”黎荀看着墓碑，点了点头，“我知道她的家在哪里，如果现在出发的话，我今天半夜里就可以赶回来，舅舅是不会发现的。”
黎荀鞠躬，转过身要走，但又停住脚步，回头说道，“我会再来看你们的，因为我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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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十分，黎荀站在一栋英伦风格的别墅前。这是f市南面一片高级住宅区，大约有二十多栋外观相似的豪宅。
房子与房子之间隔开着修剪整齐的草坪与白色木栏杆，有自动洒水装置正在工作，水花在夕阳底下发出特别闪耀的光芒。
黎荀是偷偷翻阅了周皓染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他书房里的电脑，才知道那个女人叫林婉仪，家住在f市。
被誉为鲜花之城的f市，离t市大约一小时的车程，黎荀买了同一天的往返票，他要在晚上十点钟，搭上最后一班返程巴士。
不过，在这之前，他先打电话给室友梁涛，叮嘱他说，如果有人找他，就说他在图书馆里温习功课，不想被人打扰。
因为担心李力会突然出现在学校，所以黎荀才要梁学长帮忙撒谎。当然，他这么做，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梁涛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说，“知道了，我会照做。”
对于这一点，黎荀真的很感激，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会向梁涛解释这件事的。
至于周皓染那边，他也以同样的理由打电话过去。周皓染的办公室里似乎有其他人在，声音有些嘈杂。
当黎荀说自己今天会晚点回家后，周皓染并没有很意外，只是“嗯”了一声。
也许，这半个月来，两人之间的冷战已经让他厌倦了，反应很冷淡。
就在黎荀要挂断电话时，周皓染突然说了句，“别太辛苦了，我等你回来。”
黎荀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然后匆忙去售票口订票。
在来这里的路上，黎荀就想过很多和林婉仪见面后，该说的话。首先他想要知道，为什么她要遗弃自己，难道是因为生活所迫？
不过，在看到这么漂亮的房子时，黎荀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当他想要走进社区大门的时候，还受到保安的盘查。
对方不但检查了他的学生证，还多次盯着他的脸看，犹疑地说，“你是不是方太太家的亲戚啊？长得有几分相似呢。”
“呃，是……”通过保安絮絮叨叨地问话，黎荀知道了林婉仪的丈夫姓方，想到这也可能是他的生父，黎荀的心情就有些紧张。
“你还是国立医科大学的，真厉害。”保安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他把学生证交还给黎荀时，说道，“虽然说你们是亲戚，但方家住在这里都八年了，我从没见你来玩过呀。”
“他们住在这里八年？”黎荀鹦鹉学舌般地反问。
已经放下戒心的保安，十分热情地回答道，“当然，这房子是方太太的爸爸留下的，他老人家去世后，方先生和方太太就一直住这儿了，还有两个孩子。”
“是吗……谢谢。”黎荀告别了保安后，很快找到了“方家”。此时他的心情很微妙，应该说本以为会很吃惊，却十分地平静。
但要说“很平静”，在心间却又掀起点点的波澜，让人局促难安。
既然来到这里，就不允许自己退缩。保安说过，方家的人没有外出。黎荀走上前，按响了有着小天使形象的门铃。
过了大约半分钟，才有人来应门。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到黎荀，明显一愣，有些不解。
“你找谁啊？”
“呃，我……”男人是国字脸，五官感觉很陌生，那一头油黑的短卷发尤为显眼。
“黎荀！你怎么来了？！”
林婉仪从客厅急步走来，她穿着一条宝石蓝真丝裙，即使在家里也化着淡淡的妆，盘起一头染成栗色的秀发。
“他是……？”男人回头，看着妻子。
“是朋友的孩子，看我的记性，”林婉仪笑着说道，走过来拉住黎荀的手，“我请他来帮孩子补习功课的。”
“哦。”男人毫不怀疑地点点头，就径直进屋里去了，那里似乎是一个书房。
林婉仪松了一口气，她回头看着黎荀，有些尴尬地说，“刚才真抱歉，我去给你准备茶点。”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的。”黎荀说，声音有一些沙哑。
“那个，我老公以为你是我请来的家教，所以，就让我招待你吧。”林婉仪刻意压低声音说。
黎荀点了点头。
“孩子的房间在二楼转角，麻烦你先上去吧。”林婉仪继续微笑着，可是她的笑容总是显得有些不自然。
黎荀只有当作没看见，踩着深棕色的实木楼梯去到二楼。门开着，这是一间漆成天蓝色的男孩卧室，全套的俄罗斯松木儿童家具，黎荀注意到对面的房间，白色的木门上挂着“小妹”的粉色牌子。
看来林婉仪有一个大儿子，一个小女儿，生活得十分温馨。
接着，黎荀又看见书桌上摆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更证实了他的猜想。刚才为他开门的男人抱着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林婉仪则搂着一个拿着棒球棍的高个男孩。
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长相都偏向那个男人，尤其男孩有着一头浓密的深黑卷发。
在黎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全家福时，林婉仪端着餐盘上来了，两杯红茶，两份香草夹心蛋糕。
“随便坐吧，家里有点乱。”林婉仪客气地招呼道，把餐盘放在窗户前的小圆桌上。但其实房间里很整齐，所有的文具都放在塑胶整理盒里，数学、英文等参考书籍也都按照科目排列好。
黎荀想到周屹天应该和这个大儿子差不多年纪，只是周屹天房间里的书更多，而且他总是看完一本就随手一放。
黎荀会一边帮他捡起来，一边说，“小天！快把书拾好，别乱丢。”
周屹天总是笑眯眯地跟在他屁股后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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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黎荀会想，他是不是故意这么逗他？
“小荀，你别误会，我很高兴你来我这里。”林婉仪突然开口，打断了黎荀的沉思。
“嗯？”也许是自己一脸沉重的样子让林婉仪误会了什么，黎荀略微放松了表情，“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的丈夫说什么的。”
“太谢谢你了。”林婉仪动容地说，“你来这里，肯定是有很多事情想问我，只要我能回答的，我都会告诉你。”
“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黎荀没有把话说完整，他的喉咙因为紧张而有点干涩，不过林婉仪也很明白他要问的话，便轻叹一口气后，说了起来。
“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做洋酒生意，他平时忙到很晚才回家，也没空管我。十五岁时，我就不上学了，整天在夜店里玩。喝酒、打架，就是一个小太妹。”林婉仪的这一番话，让黎荀非常吃惊，因为她看起来很优雅，完全不像是有过那样生活的人。
“后来，我怀孕了。直到八个月大时，再也遮不住肚子，我爸爸才发现。我还说不出孩子的爸爸是谁？他暴跳如雷，把我赶了出去……”
“怎么会……不知道的？”黎荀感到非常惊讶。
“唉，现在说起来觉得丢人，可我那个时候，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长得漂亮，又不缺钱，追求我的男人有好几个。我和他们……都发生过关系，而我怀孕后，他们都不承认那是他们的孩子，都避开我，所以……那时我也就没办法追认了。”
“总之，是我太糊涂，不懂得分好坏，才落到那样的下场。”林婉仪哀叹道，“对不起，小荀，我没办法告诉你，你的亲是父亲是谁？不过，我知道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和我一样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如果你想要追查，我们可以从dna……”
“不用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黎荀摇头，他不想因此事再闹出轩然大波。这样，会受到伤害的人远不止他一个。
而有些事必须得释怀，才能继续前行。
“好吧。你不想寻找生父，也不想认我做母亲，都是理所当然的。”林婉仪一脸忧伤地说，“不论你怎么骂我，恨我，我都接受。”
“不，你别误会，我来这里不是想追究谁的责任。”黎荀说道，“我更不会骂你，或者恨你，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黎荀，你长得像我。”林婉仪忽然十分沉醉地说，“你的眉眼是那么好看，嘴唇也……啊，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黎荀没有说话，林婉仪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她被父亲赶出家门后，在街头流浪了一阵子，快要临盆的时候，就被好心的路人救进了医院。
不管别人怎么询问，她都闭口不谈自己的事情。生产倒是很顺利，孩子也非常健康。
“你是在我十七岁生日的前一天出世的。不过，在把你交给福利院的时候，我不敢在襁褓里写上你的出生日期，怕警员追查到医院。那我……”林婉仪低着头，“对不起，那个时候的我，太紧张太害怕了，我自己都没成年，怎么去照顾一个婴儿？”
“福利院的阿姨知道你是我的……生母吗？”
听到黎荀这么说，林婉仪抬起头，似乎是充满感激地看着他，因为黎荀愿意称呼她为生母，而不是否认她的存在。
“她们不知道。”林婉仪说，“我把你放在福利院门口的小亭子里，就躲在远处看。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到有个中年女人从福利院里出来，看了看你，把你抱了进去，然后……我就离开了。”
“那么，后来皓舅舅联系你时，你才知道我要被人领养了吗？那天你对我说，你是被迫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时，当你的舅舅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吓坏了！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也知道义兴会是什么组织。新闻上、报纸上都有，只是我没想到，那样的‘大人物’，会来找我……”
林婉仪深吸了口气，似乎对当年的谈话记忆犹新，“他说，他的姐姐想要养你，让我既然遗弃了你，就彻底地忘记你，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否则他……不会对我客气。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是那么地爱你，那么地想你。你是我的亲骨肉啊！我想拒绝他，可是……我不敢，得罪他，我不仅会丢掉工作，还会丢掉性命，所以我……放手了。”
“听到我说，愿意放弃你，你舅舅给了我一笔钱做封口。然后，我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他是做家具生意的，人很好。我们相恋了半年就结婚了，再后来，我就怀了你的弟弟。”林婉仪动情地说，“小荀，这么多年来，我本来想不顾一切地去找你。可是，那时我的父亲却突然……等我料理好他的身后事，再想去找你时，就发现你已经被义兴会养了。”
“小荀，我真的欠你太多，那个时候，你一定很痛苦吧？我却没法陪着你。”林婉仪眼含泪水，声音哽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都已经过去了。”黎荀仍然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只能略去称呼，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
“不求求你留下来吧！”一直以来都还算平静的林婉仪突然跪下，紧抓住黎荀的双手。
“你这是做什么？！”黎荀想要扶她起来，可是她不但不愿起身，反而还泪如泉涌。
“拜托你在这里多留几天，请了却我想当你母亲的心愿吧！”林婉仪哀求着，“我对不起你的地方太多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安生！可是，哪怕只有几天，请让我赎罪吧！”
“请不要这样……”
“不、不只是你，还有我的丈夫，我也愧对于他。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在他对你有所了解之后，向他坦白这件事。黎荀你是个好孩子，你不想他总是被蒙在鼓里吧。”
“这个……”黎荀是觉得林婉仪的家人有被欺骗的嫌疑，可是，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不应该插手进去。
“还有你的弟弟、妹妹，虽然你们的父亲不同，可他们毕竟跟你有着血脉亲情……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啊！”林婉仪悲从中来，哭得有些难以自制，“你能想像一个母亲，日日夜夜思念着自己失去的孩子，而无法安眠的滋味吗？”
“不是我不顾及你……”黎荀感到难以启齿，但还是坦白道，“我今天是偷偷出来的。”
第二章
林婉仪睁大了哭得有些花，却依然漂亮的眼睛，“你没有告诉你的舅舅吗？”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黎荀咬了咬下唇，不想惹周皓染不开心，可是这件事，他必须要亲自来一趟。
“那该怎么办呢？”林婉仪垂下肩膀，“今天刚好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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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的生日。”
“大河是？”
“你的弟弟。”林婉仪说，“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吧，他爸爸希望他就像大河一样宽广，气势磅礴。你的妹妹叫小莹，代表光洁如玉，他们相差七岁。”
黎荀想起自己的名字，荀是福利院的阿姨取的，意味着路边的小草，可养母说过，荀其实是一种传说中的香草，它健壮、带着宜人的香气。
她希望黎荀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给周围的人带去快乐，自己也会感到愉快。
“好吧，我今晚留下来。”黎荀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养母的话，他同意了。
“真的吗？！”林婉仪这次是喜极而泣！
“嗯，不过，明天一早我就要赶回学校去。”黎荀说，“我上午有课。”
“太好了，我去准备客房！还有，他们就快要放学回来了，我等不及向他们介绍你！”林婉仪说着放开了黎荀的手，也从地上起身。
这让黎荀松了一口气。
之前在超市看到林婉仪时，对她的面容就有几分熟悉感，眼下和她谈过之后，理应更加了解她才对，可是黎荀却反而产生了一种疏离的感觉。
也许，他还是不太适应“他有妈妈”这个事实吧？
不过，黎荀愿意给出时间。他相信林婉仪和她的家人也需要时间，来了解这个事实。
在林婉仪去拾客房时，黎荀就暂时留在儿童房里，他拿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它，拨通了周皓染的电话。
“是吗？要应付明天的突击考试，所以没办法回来？”周皓染把黎荀的话重复了一遍。
“嗯……”黎荀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既然是学校的事情，那就没办法了。”周皓染没有为难他，显得很大度，“等你明天回来，一起吃晚饭吧。”
“好，对了，小天那边……”
“我会和他说的，你又不是他的保姆，干嘛总是要向他交待行踪。”
“不是的……”黎荀的头低了下去，他答应过周屹天，在可以回家的日子里，都会回家陪他。
“你就专心温习功课吧。”周皓染说，“我可不想抱着你的时候，听到你说什么哪道题答错了。”
“我才不会那样讲！”每次被周皓染拥抱的时候，他都是心跳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会想到学习上的事情。
“是啊，你总是考满分，不需要我操心。”周皓染与其说在戏谑他，倒像是真心地称赞。
“……”忽然，一片沉默蔓延在两人中间。从一开始的激烈争吵，到后来的冷战，如今，黎荀已经不再生气了，因为他着爱周皓染，不想去追究那个时候，到底是谁对谁错。
“荀，对不起。”先开口的是周皓染，他的声音暗哑而消沉，“你亲生母亲的事，我不该隐瞒你那么久，就算我……想要你留在周家，你也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舅舅……”突然间，黎荀很想告诉周皓染，自己在什么地方，可是又怕自己说了之后，不仅让周皓染不开心，还会给林婉仪带来麻烦。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求真相，而不是去伤害别人。
于是，他改口了。
“过去的事，就算了。明天……我会尽快回来的，抱歉。”说完，他就匆匆地挂断了电话，生怕自己再说下去，周皓染就会发现他在哪里了。
可是，对周皓染撒谎的感觉令他非常难受，胸口沉甸甸的，坐在原地怔了许久都没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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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教今晚要住在这里？”林婉仪的丈夫方明富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妻子在客房里铺床，便问了一声。
“是的，既然是孩子的生日，就让家教一起热闹一下吧。”林婉仪回头莞尔一笑。
“我现在哪里有心情搞什么生日派对？”方明富却相当冷淡地扭过头去。
“老公，只要孩子们开心就好了。”林婉仪说，“你不想参加的话，可以待在书房。”
方明富没有说什么，但显然是赞同妻子的话，转身走开了。
林婉仪把淡黄色的枕套铺平整，用手抚摸着枕头的边角时，她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那个时候的事情。
“这个孩子不能要！你才十六岁！以后该怎么嫁人？！”面对父亲的咆哮，她抱着刚出生的黎荀，坐在病床里，一个劲地哭泣。
“那我该怎么办？爸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做单亲妈妈！”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哼。”
“爸爸！”
“把他送到福利院去吧，你就当作没生过这个孩子。不然，左邻右舍都会知道你的丑事，我们还怎么在这里住下去？！”父亲一句话就解决了当时的困境，简而言之，只要这个孩子不存在就好了。
林婉仪还记得，当她把包裹在小被子里的黎荀，放在福利院门口的弃婴亭里时，阳光强烈得晃眼，马路两旁，树上的知了“嘶呀嘶呀”地叫个不停，令她烦躁极了。
其实，那时候她才走开几步，就有一个身材偏瘦，穿着制服的女人，从福利院的铁门里走了出来。对方相当怀疑地问她，“请问，你是这孩子的母亲吗？”
“不，我只是路过，看到他被放在这里。”林婉仪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是这样，那谢谢你了。方便的话，请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那人正说着，睡在弃婴亭里的婴儿哭泣起来，趁着那人转身查看，她赶紧跑开了。
那时候她是很心痛，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伤痛原来是可以抚平的。
“妈妈！我回来了！”一阵很热闹的声音，林婉仪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宝贝！”林婉仪先拥住了扑上来的女儿，抱起来，已经十四岁的儿子，则站在旁边，嘲笑着妹妹这么大了还要妈妈抱。
“妈妈，哥哥又欺负我！”妹妹立刻告状。
正当他们嬉笑着玩闹时，黎荀出现在走廊上。
“对了，这位是你们的家庭教师，叫黎荀。”林婉仪放下女儿，相当慎重地介绍道。
“又是家教啊……”儿子，也就是大河很不情愿地说。他比周屹天大一岁，但周屹天的个子比他要高一点。
“你会画画吗？”女儿小莹则好奇地问道。
“会一些。”黎荀说，“但画得不太好。”
“别站在这里说话。走，大家去餐厅切蛋糕，喝果汁，好不好？妈妈都已经准备好了。”
“太好了！我要吃巧克力蛋糕！”大河第一个冲出去，完全无视面前的黎荀，小莹笑嘻嘻地对着黎荀扮了个鬼脸，就跟着哥哥跑了出去。
“抱歉，他们都被我宠坏了，不懂得招呼客人。”林婉仪这么苦笑着说，可是黎荀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看到了她脸上那属于母




挚爱枷锁第三部(H) 分卷阅读7
亲的独特光环。
而这种光芒，黎荀只有在养母的身上看到过，想到之前的疏离感，黎荀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在林婉仪热情的邀请下，去参加她儿子的生日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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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老师，快给我拍一个！”
孩子们只要玩闹起来，就很容易混熟，在吹完生日蜡烛，切好蛋糕之后，小莹就开始缠着黎荀玩过家家，还要一起拍照。
黎荀微笑着，是有求必应，大河也开始亲近他，虽然三个人是同母异父，但是长相却不同。
大河和小莹全都不像母亲，而是像方先生。但是当黎荀看了家庭相簿之后，就发现这对兄妹，最像的是方先生的父亲。
“很有意思吧？”林婉仪说，“他们长得像他们的爷爷，老人们说，这叫隔代遗传。”
小莹突然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妈妈和老师很像，都好漂亮。”
“你真会拍马屁。”林婉仪一愣，随即掩饰尴尬似的，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屁股。
派对进入尾声的时候，方先生来了，孩子们也很亲近他，只是他好像很累一样，不想应付孩子，只是坐下来吃了几口蛋糕。
当林婉仪给丈夫倒饮料的时候，放在客厅沙发旁的电话响了。
“我去接，可能是你们的爷爷。”林婉仪笑着放下饮料瓶，去接电话，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在餐桌前吃蛋糕的丈夫和黎荀。
就在她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喂”的时候，里面的回应让她忍不住挺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