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枷锁第三部(H)

本想告白，但显然已经不是最好的时机了。
周皓染微微叹息，转动方向盘，加速超过货车，向前平稳地行驶着。
不过
“我爱你。”
对着熟睡的黎荀深情告白，周皓染将目光从后视镜转回公路，离t市还有好一段路程呢。
只是，周皓染从没想过，在很多年之后，他才有机会像今夜一样，对黎荀告白。
+++++
一年后，加拿大，温哥华。
“这样的家我再也住不下去了！我受够了！”
受不了丈夫的冷嘲热讽，林婉仪拾了一下行李，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家。
原以为丈夫一定会后悔，会立刻追出来道歉，可是，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个多小时后，丈夫都没有出现。
出来的太匆忙，连钱包都没有拿。无奈之下，林婉仪只得用仅有的零钱，打车回家。
打开房门，还未来得及放下行李，她就察觉到了异样。
玄关的台阶上放着一双她从没见过的豹纹鱼嘴高跟鞋。从客厅里，传出女人放浪的笑声。
林婉仪放开行李，慢慢地走上台阶，才转过墙角，就看到方明富坐在宽阔的皮革沙发里，一个只穿着比基尼的金发应召女郎，坐在他的大腿上，淫乱地扭动着腰肢。
林婉仪愣了几秒钟，就气得嘶吼，大骂着“方明富！你对得起我！”顺手抓起身旁的花瓶，狠砸了过去！
“砰！”花瓶撞碎在沙发后的墙壁上。
金发女郎见状，慌忙穿上衣服，想要逃出这是非之地。方明富倒是一直很冷静，还掏出皮夹，给了女郎一些钱。
在林婉仪的怒瞪下，女郎飞快地走了。
“你倒是说呀！你想要怎么样？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居然就把那种下贱的女人带进家里来？！”林婉仪气不过，使劲拉扯着方明富的衬衫衣领，还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我们离婚吧。”方明富冷冷地推开林婉仪，从脱在一旁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有些皱的离婚协议书。
林婉仪瞪大眼睛，自从来到加拿大后，她和方明富每天都在吵架，可她没想到方明富胆敢与她谈离婚。
“你的脑子坏掉了吗？！”林婉仪怒气冲冲地吼道，“离开





挚爱枷锁第三部(H) 分卷阅读17
了我，你就是个穷光蛋！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的！”
“我也不想要你卖儿子的黑心钱！”方明富一脸嫌恶地说，“我是没本事赚钱，光会说大话，可是你……靠卖亲生儿子赚钱，太恶心了！”
“好啊！你现在倒知道说我不好。当时，要不是靠黎荀的那笔钱，你现在就要坐牢了！你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你别忘了，那笔债是我们夫妻共同欠下的，你本来就有份要还！所以，如果我要坐牢，你也逃不掉。”方明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过脸，说道，“我其它什么都不要，只要孩子归我就好！”
“笑话！我才是孩子的母亲！”林婉仪夸张地笑着，“你怎么可能得到抚养权？！”
“我会努力争取的。”方明富摆明了不会退让，“反正，我是不会再和你过下去了。只要想到你……做过的那些事。而这样的你，居然就睡在我的枕边，我就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被你‘卖’掉的。”
“好你个方明富！你想过河拆桥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和我争，最后会是怎样的下场！”林婉仪恶狠狠地说着，一把接过离婚起诉书，“到时候，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方明富没有说话，他用一种似乎才认清林婉仪真面目的眼神，鄙夷地看着她……
因为父母双方都要孩子，争抢得很激烈，加上林婉仪请了非常有名的大律师，连丈夫花钱招妓的事情都抖了出来，所以，这场官司多多少少都成为当地华人社区茶余饭后的谈资。
要说父母闹离婚，最可怜的就是孩子，两个小孩只能去上寄宿制的学校，以躲过这场唇枪舌剑的拉锯战。
这场离婚官司整整持续了半年，最后以林婉仪的惨败而告终！
她不仅丧失了孩子们的抚养权和监护权，还要支付给前夫一大笔抚养。
加上聘请律师的用，这几乎掏空了她全部的积蓄。
而这么有名的律师会败诉，原因在于她没有向律师坦白有关黎荀的事情。
在法庭上，方明富的律师，出示了林婉仪与黎荀的亲子鉴定证明，以及福利院员工的证词，说明林婉仪女生曾经为利益，而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这个事实让法官震惊！
而两个前来旁听的孩子，这才知道那位温柔可亲的黎荀老师，竟然是他们同母异父的哥哥！
对于母亲做出那样的事情，孩子们也感到很不可思议，以及觉得无法原谅！尤其是长子大河，他向法官表示只愿意和父亲一起生活。
最后，法官判定，由方明富带着孩子们生活。林婉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几次三番去骚扰前夫，甚至在方明富不知情的前提下，从学校径自接走女儿，惊动了警员。
法官下了限制令，不准她再接近未成年的子女。林婉仪更不甘心了，她总觉得应该有个人站出来，为她受到的不幸承担责任。
于是，她想到了黎荀。如果当初没有生下他就好了，都是因为黎荀，她才会失去丈夫，失去两个孩子。
林婉仪卖了房子，才结清了巨额律师，然后用所剩无几的钱买了机票回国。
她想要找黎荀，告诉他，她在国外经历的一切，包括离婚的事情。
当然，她会用另一种态度诉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前夫身上，把他形容成一个为抢夺家产和孩子，无恶不作的男人。
黎荀一定会同情她的，还会再给她一笔钱。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去加拿大继续和前夫打官司，直到胜诉为止！
然而，已经被义兴会列入黑名单的林婉仪，才一下飞机，就被人跟踪、监视。她完全接近不了黎荀，甚至都不能接近他的同学、朋友。
黎荀也早就不在那家超市打工了，而是在市郊的福利院里当义工。她可以隔着福利院的铁栏杆围墙，远远看到黎荀站在教室里，给小孩们分发牛奶和点心，陪他们玩游戏的样子，却完全无法和他搭上话。
在林婉仪还想要做一些尝试时，周皓染出现了。他只是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林婉仪的整张脸就变得煞白！简直跟见鬼一样。
然后，她再也不敢出现在黎荀的周围，后来索性离开了t市，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很多年后，有人听说她被第二任丈夫抛弃，孤身一人在加拿大生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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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黎荀把一份用蓝色缎带心包装好的礼盒，放在周屹天的手里。
“是什么？”周屹天笑眯眯地问。进入国中之后，他的个头猛地蹿高许多，甚至都超过了黎荀。
“巧克力。”黎荀说，“是我自己做的。”
“唔，你要是在情人节送我，我会更高兴的。”周屹天笑着拆开包装，一股浓郁的可可香气顿时飘溢出来。
“少拿哥哥开玩笑。”黎荀敲了一下周屹天的头，却难掩宠溺地说，“尝尝看好吃吗？”
“咦，这个难道是我？”
周屹天拿出那块做得惟妙惟肖的卡通人形巧克力，“小男孩”身上斜挎的书包，正是周屹天平时上学用的。
“呵呵，有意思吧。”黎荀笑起来，“我一直头疼送你什么东西好，路过一家手工糖果店，看到店员在用巧克力做各种卡通小人。实在太可爱了，就想到了你。你本来就喜欢吃甜食，哦，不对，你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吧。”
“看你说的，好像我很贪吃一样。”周屹天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乐开了花。黎荀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每年一到他生日的时候，就送他一堆名牌东西，不管他喜不喜欢。
就连他的父亲周皓染，也只是打发女秘书，给他买礼物而已。
只有黎荀每一次的生日礼物都是用心准备的。因为有黎荀在，周屹天才会感觉到自己是真正被人爱着的。
“给你一半。”周屹天把巧克力掰开，递给黎荀。
“谢谢。”黎荀坐在周屹天身旁。他们是在狮子堡四楼的一个超大露台上，楼下的花园正在举行生日酒会，客人很多，热闹得很，一会儿还会放烟火。
“哇！好好吃啊。哥，你做得真不错！”周屹天一边吃，一边赞叹着，“比老爸上次从巴黎买回来的还要好吃！”
“谢谢夸奖，我重复做了好多次呢……”黎荀说完，才发觉说漏嘴了，便吐了吐舌头。
周屹天呆呆地看着无比可爱的黎荀，巧克力都在指尖融化开来。
“小天，给你纸巾，你看你手上都是巧克力啦。”黎荀笑着说。
“哥，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件生日礼物？”周屹天把巧克力吃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黎荀问，然后又有点羞涩地低头，“抱歉，如果太贵的话……我可能买不起。”
“才不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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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哥，你也知道我不稀罕那些。”周屹天定定地注视着黎荀，“我想要哥哥放在书柜里的那张照片。”
“书柜里的？”黎荀想了想，“啊！是那个啊！”
“嗯！”周屹天两眼放光地问，“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是张老照片呀，要它干什么？”如果是最近拍的还能理解，可那是好几年前的旧照片了。
“我就是想要嘛，哥～”周屹天不顾那已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还抱着黎荀的肩撒娇。
“好吧，奇怪的孩子。”黎荀伸手搔了搔周屹天的头发，“我去拿给你。”
黎荀下楼回到自己的卧室，花园里开始燃放烟火，隆隆声震得窗户都在颤动，所以他没有开灯，径直走进被烟火照耀得五颜六色的房间。
那张用朴素的铝制相框放着的照片，就摆在书柜的第三层。照片中的他才十五岁，还是国中生，穿着有点不太合身的东帝制服，手里拿着黑色书包，站在校园里，笑容灿烂。
这张照片是校庆时，摄影部的学姐给他拍的。整个国中三年，除了班级合照，他很少拍照，留下来的照片也就不多，不过黎荀本身就不大在意这个。
黎荀从相框里抽出照片，在照片背面写上，祝“周屹天生日快乐”等字句。
一年前，周屹天没有直升东帝中学，而是去了一所非常普通的公立中学。也许是因为他正处在叛逆期的关系，周皓染想要他做什么，他偏偏对着干，自己修改了升学志愿表。
对于此事，黎荀很担心周皓染会生气，但周皓染似乎忙着自己的事情，对周屹天想要去哪里上学都不关心。
“唉。”黎荀想要他们父子亲密起来，可总是事与愿违。
“你在做什么？”突然，那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在房门口，黎荀赶紧转过身，并且把照片塞进裤子后口袋。
“舅……皓染。”黎荀答应过周皓染，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一定会叫他的名字，可是，黎荀总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这算是帮我改姓了吗？”周皓染走进来，调侃着黎荀的不自在。
“皓染。”黎荀又叫了一次，也低下了头。
“你刚才在哪里？”周皓染问，非常自然地伸手，搂住黎荀的腰。
“我在楼上的露台，和小天一起聊天。”黎荀微微笑着说，“小天的生日派对很热闹。”
“哼，都是一些借口祝贺，前来谈生意的人。”周皓染低头闻着黎荀头发上，那清新的洗发水香气，似乎还有一点巧克力的甜味，“我今晚会忙到很晚，你不用理我，先睡吧。”
“是……”周屹天在家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幽会”。黎荀一直等到深夜，确定周屹天睡下了，才会去周皓染的房间。
当然，去到那里，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做爱，这让黎荀感到放松。周皓染有时会把他当作是抱枕那样地相拥一夜。
黎荀也知道瞒着周屹天这么做，是很可耻的事。可是，他现在没有勇气向周屹天坦白说，他和他的父亲有着不伦的关系。
也许是觉得十分愧疚，黎荀对周屹天的溺爱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应该让屹天去念寄宿制的学校。”突然，周皓染这么说道。
“为什么？！”
“因为他总是围着你转，当你是地心引力。”
“他还是个孩子啊，当然希望有家人陪着。”听了这话，黎荀反而感到高兴，“你有时间的话，也应该多陪陪他。”
“我有这个时间，就不会只抱着你睡觉了。”周皓染抱怨着，显然有些欲求不满，“你知道我有多想……”
接下来的话，极轻地搔着黎荀的耳膜，他的脸瞬间红透了，就像映满着房间的火红色烟花。
“我……”听着外头的喧闹，黎荀想要说，“可以等你。”
“老大！你在这里啊！”
可是雷欧来找周皓染，光线忽明忽暗的，他都没有注意到黎荀在场，光是看到周皓染就冲入进来，直到发现黎荀，他才一愣，接着立刻道歉。
“sorry，老大！少爷，是我不解风情……我白目……我该死！”
“什么事？”周皓染放开黎荀，脸上的不悦是显而易见的。
“就是海外的那一单……”雷欧走近说道，黎荀向周皓染点头致意，就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我正想去找你。”周屹天说，站在露台上，皱着眉头，“烟火都快放完啦！”
“抱歉。啊，给你照片。”黎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照片，递给周屹天。
“哇！谢谢哥！”周屹天双手接过那张色照片，如获至宝一般，看了又看。
他对这张照片以及垂涎已久，没想到黎荀真的愿意送给他。
“又过了一个生日，要好好学习，别老是跑出去玩。”周屹天上了中学后，就有了心玩具，一台超炫的改装机车，他每天都会骑出去，在山上跑几圈，却让黎荀提心吊胆。
“哥，你好像欧吉桑哦！竟然说这样的话！”
“有吗？”黎荀不满地捶了一下周屹天的肩头，“都是你长太快了，才显得我老。”
“哈哈，荀你是最可爱的，才不会老。而且，你也没大我几岁啊。”周屹天把照片很小心地放进棕色的小牛皮钱包里，替换了原来那张小时候拍的全家福。
“就算大一岁也是大，所以，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好啦，我会一直乖乖地听你的话。”周屹天把钱包放回牛仔裤口袋里，又开始撒娇，“除了你说的，别人谁也不听。”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父亲说的，还有老师说的，你都要听！”
“我老爸？算了吧。”周屹天摇着头，“他也没空理我。”
因为周屹天说的是事实，黎荀也想不到该怎么劝解，不过，他还是说道，“你父亲是爱着你的。”
“唉……”周屹天整个人都靠在栏杆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老爸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既不关心，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过好当下，和哥哥……”
“在一起，对吗？”黎荀颇为无奈地笑着，“现在也就算了，等你成年后，可不能像这样把‘哥哥’挂在嘴边，真的会被人笑话的。”
“怎么？哥，你是嫌弃我了吗？我也不想长这么高大的啊。”周屹天越发地“无赖”起来。
“小天！你明知道我一直都是为你骄傲的。”黎荀看着和周皓染长得极为相似，神态却完全不同的优美脸庞，“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别飙车、别打架、也别太早恋爱，我才能安心。”
“早恋啊……”周屹天仰头望着天上的星空，似意味深长地喃喃着。
“喂，难道你……？”黎荀缓缓睁大眼睛。
“开玩笑的啦。哥，”周屹天转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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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着凝视着黎荀，“我已经十四岁了，是不该再让哥哥为我操心了。”
“呵……”黎荀温柔地笑着，“国中生果然不一样，变懂事了。”
“黎少爷，小少爷，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温管家找来了，鞠躬道，“老爷说，可以切蛋糕了。”
“知道了。”周屹天说。
“走吧。”黎荀笑着说，“在这个时间你就好好想一想，要许什么生日愿望。”
“嗯。”周屹天点头。他想，黎荀恐怕不会知道，这些年来，他在生日蛋糕前许的唯一的愿望，就是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这个愿望强烈到让他除了黎荀以外，完全无视掉周围任何人、任何事物的存在。
“目中无人、又拽又酷的周大少。”这样的称呼，似乎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黎荀满心欢喜地以为，周屹天越来越懂事，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却不知道以后面临着的，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而周屹天也会在不久的将来，遇到他将相守一辈子的人。
第六章
时光如梭，八年后，t市麓山医院。
黎荀抬起头，转动一下酸涩僵硬的脖子，才看到白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上午的门诊早已结束，而他才送走最后一位因经常熬夜工作，而三叉神经痛的病人。
“辛苦了，黎医生。”穿着粉色制服的女护士，微笑着为他送上一杯热咖啡。
“谢谢。”黎荀却没来得及喝。病历电子化的年代，即使办公桌面变得很整洁，少了那些残旧，或者因为贴满检验单，而非常厚实的病历簿，但相对的，电脑里的记录就变得非常多。
从开启的今日问诊记录里，黎荀特别关注其中几位病人的复诊报告，并且还亲自打电话到楼上的化验室，督促病理检测的结果。
“黎医生你这么关心病人，所以我们的诊室外面才会总是排起长龙。”另一位帮忙清洁诊疗台的小护士，笑着说。
“可不是吗？病人都说，黎医生检查起来是特别仔细。不像别的年轻医生，总是随便问两句，就让人去抽血化验，要嘛就是去拍片子，花了不少冤枉钱……到最后只是配点消炎药。”
“就是啊，我们黎医生虽然年轻，但那些阿伯、阿嬷真的非常信任他。”
“你们就别再夸我了，我总是耽误你们休息，很抱歉。”黎荀已经不止一次被主任医生念叨说，问诊时间过长，影响医院午间休息。可他一旦注意到病人的病情有可疑的地方，就会忍不住细细询问、反复检查。
比方说，间断性头痛，反胃呕吐，和过度劳累、饮酒引起的偏头痛是有区别的。还有，突发性神异常、短暂失忆有时也不仅仅是工作压力过大，而导致的心理异常。
他已经好几次发觉到病人属于早期肿瘤，而非普通的疾病。他也不会因为病人说，“医生，这没什么的，我只是没吃早饭头晕而已，是我老婆太紧张……”或者“我是老花眼嘛，本来就看不清东西。”就随便放走病患。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太专注于病情，以至于病人都说他虽然长得帅，但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
“不要这么严肃啦，老是绷着脸，会吓到病人的！”才四十八岁，就已经是脑外科主任的蒋医生这么说道。
“真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黎荀不止一次道歉。不过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一年之后，一些需要经常复诊的老病号倒也习惯了他的认真态度。口口相传的，来找他诊断的病人也越发地多。
“那么，黎医生，你午餐要吃什么呢？我帮你带回来。”医院的员工餐厅很棒，二十四小时都会提供热饭和点心。
“我自己去买，你们不用帮我带便当回来。”黎荀说，去到消毒净水器前，洗干净了手。
他今晚还要上一台手术，当然他只是助手，在国立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做了一年的实习医生，两年的住院医生后，黎荀就来到这家位于市区的私立综合医院工作。
它建筑面积十二万平方米，拥有病床两千多张，医疗设备都是领域内最先进的。而且以“顶级外科”著称。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大夫，不断进医术是毕生都要做的事，所以，黎荀选择在这里就职。
不过，这中间也夹杂着他的一份私心。
麓山医院离周皓染的办公大厦很近……自从他选择当外科医生，并且破格升为主治医生后，几乎就没有什么闲暇时间，白天工作、晚上进修，周末还要值班。而且，就算有时间回家一趟，也会因为深夜里，突然的一通急召电话，而奔赴医院参与急救手术。
和周皓染的联系，似乎只剩下手机简讯……
“感觉已经很久都没和他见面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黎荀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四楼的餐厅买了一份鸡肉三明治和一罐果汁，看起来就像是学生的午餐那样简单，但味道很不错。
他来到门诊部的顶楼，那里有一个半圆形的花园露台。上面栽种着月季，站在白色栏杆前，可以看到被蓝色玻璃外墙覆盖的住院部，以及一栋相对矮了几层的医院行政管理大楼。
黎荀欣赏着蓝天、白云倒映在玻璃窗上的美景，把午餐迅速地解决掉，转回身，向露台门走去。
接下来，他要回办公室，为晚上八点的手术做一些准备。
“嘀嘀！嘀嘀嘀！”
随身携带的，由医院统一配发的黑色传呼机响了起来。这个看上去就像是上世纪文物的通讯工具，在医院里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