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耳

会去哪儿呢？
柯尔冷静下来仔细想。
会不会……在第一次见面那里？
回忆起那个长满“帕兰奇”小花的地方，柯尔越想越可能。
於是直奔那片开阔地，无视荆棘，越过层层紧密的枝叶，顾不得荆棘，顾不得风刮疼脸庞，柯尔飞似的冲到两人相遇的地方。旷野上，铺了一地随风摇曳的花海，而他要寻找的人，就坐在那些白色的小花当中，朦胧细小的白色影子，背对著他，孤单而落寞。
柯尔没想那麽多，直接上去，一把抱住帕兰奇，狠狠骂道：“你这是要急死我吗？你还受著伤，万一有野兽来了怎麽办？！我可能都来不及救你！为什麽要独自跑出来？！”
虽然话语凌厉，可眼眶却红了。
被紧抱在怀中的帕兰奇却是一副震惊模样，他凝视著焦急的柯尔，眼神仿佛蒙著一层淡淡的湿雾，然後低下头，抿唇摇头。
柯尔见状，不由缓下声音，问：“不想跟我们一起去村子？”
帕兰奇摇头。
“不想跟我们在一起？”
继续摇头。
“那是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回应的依然是摇头。
“既然如此，为什麽要离开？”语气不觉愠怒。
瘦小的身躯并没有动静，只是手在发抖，凝眸深处，有种名为恐惧的颜色。
那一瞬，柯尔读懂了他的眼神。
心疼，轻柔拥住那瘦弱的小身体，手指摩挲他的背脊，低头附在帕兰奇耳後，柯尔缓了缓，轻声问：“害怕被丢下？”
这一次，帕兰奇没有摇头，而是伸手，小心地抓住了柯尔。
就好像柯尔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叹口气，微微一笑，柯尔抚了抚帕兰奇的後背，柔声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跟我们一起去村子吧，嗯？”
漂亮的小兽人轻轻点了点头，手死死搂住了柯尔的脖子，一直不松手。
然後柯尔小心抱著帕兰奇回到住处，诺曼已经在原地等著了。
莱伊也在。
柯尔抱住小兽人，走上前，诺曼见状，动了动眉毛，显得不悦，但柯尔还是定定对诺曼说道：“诺曼，我们带帕兰奇一起走吧。”
转身提上行李，看了眼柯尔跟莱伊，诺曼侧过脸，低低地说：“我们走。”
“……嗯。”柯尔点头，看著诺曼的背影。
本来以为诺曼会生气，或者不让自己带帕兰奇走的。
可诺曼却什麽都没说。
而行至中午，几人有些累了，於是坐在河边稍作休息，帕兰奇则在用爪子拍水玩。
“我问过了，那孩子不是村子里的，也许是弃儿。”莱伊突然开口。
“弃儿？”柯尔微微惊讶。
莱伊或许是对的。
记得刚见面那会儿，无论他送那孩子回去多少次，那孩子都没有在村落停留，而是想方设法找到自己，原来觉得很奇怪，但现在想想，不过是因为没地方可去，又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收留自己的人，出於小动物的本能，为了活下去，他才选择依赖自己的吧。
也正是如此，在他说要回村子之时，帕兰奇才会下意识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
被抛弃过的孩子，向来都十分敏感。
“我会照顾他。”柯尔蓦地开口，“在找到他父母之前，我会照顾帕兰奇。”
听到这话，莱伊瞪大眼看著柯尔，以及面无表情的诺曼，敛起眼神，然後对柯尔说：“你确定麽？”
“我无法丢下帕兰奇不管。”就像当年艾力没有丢下自己不管一样，柯尔希望能给帕兰奇一些家的温暖。
诺曼没说什麽，虽然脸很臭，但最终仍是伸手狠狠揉了揉柯尔的脑袋，撅著嘴，算是默认下来。
莱伊看著对面两人，抿了抿嘴唇，想说什麽，但终究没说出口。
柯尔跟诺曼即将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
人们纷纷出来围观，尤其是曾经把柯尔赶出去的老族人，他们听说柯尔跟诺曼还活著，既惊讶又矛盾，便跟著波多卡一起出来看看，而年轻一些的族人则在一旁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走在回家路上的贝格望见一群雌x围在路边说著什麽，好奇心重的他忍不住放下东西，挺著个大肚子走过去凑热闹，然後，身边的雌x告诉他，是以前被赶走的奇怪雌x要回来了。
“奇怪雌x？”贝格不解。
“嗯，大家原来都以为他死在了森林里，没想到竟然还活著，还有……” 那名雌x继续说，“这次跟他回来的，还有族长的弟弟。”
这时候，另一名雌x不禁过来c嘴：“族长的弟弟？”
那名雌x环绕一圈，小声说道：“是的，是族长的弟弟，据说两人还成了伴侣……”
“诶？”
“我小时候听我母父说过，当时是有名成年雌x带他们一起走的，後来那个雌x坠崖死了，他们两个就失踪了，大家都说他们被野兽吃了，没想到走了十年，竟然回来了。”
“是啊，听说他们一直都生活在林子里。”又有人c嘴。
林子里？
贝格惊讶，想再靠近一些，可由於大肚子不能太靠近，後面的话听不清楚，便只好放弃离开了。
而这时，他隐约听见身後传来一声愤懑的冷嘲：“哼……不就是那个长著兽耳的雌x！”
长著兽耳的雌x？
贝格的步伐停了下来，之前从西蒙那儿听说过这个长著兽耳雌x的事，也不知怎麽的，贝格立马联想起那曾经在森林当中帮助过自己跟西蒙的雌x，於是贝格回头，发现方才说话的人居然是一脸不屑的琴，不由面色一沉。
而这边，琴露出嫌恶的表情，言辞激烈地对大家说：“那个怪物从小就会招来厄运，那时候要不是他惹了血腥蜂，泰森哥哥也不会瞎了一只眼！哼，他竟然还敢厚著脸皮回来！”
“什麽？族长的眼睛是因为他……”
“是真的，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琴扁著嘴，神情激动，而旁边有不少雌x听闻，亦纷纷点头应和，“是的，我们也听过这件事，听说当时的族长赶人之时，现任族长的母父竟然偏袒那人……最後弄得现在族长家破人亡……”
“那名带他们走的雌x就是族长的母父。”
“真的吗？”
“好像族长的父亲去找他们回来的时候，被野兽攻击，也死了，至今尸骨无存。”
“什麽？！那为什麽族长会同意让他回来？”有人开始抱不平。
“也许是因为族长的弟弟，因为是伴侣，所以只能带回来了。”最开始搭话的那个雌x也露出厌恶的表情，说，“明明一直留在森林里就好了啊，为什麽要回来，要是给我们带来厄运可怎麽办？”
“就是说啊！”
“真不知道族长他们怎麽想的！”
……
贝格听著这些话，不觉有些气愤。
只见他一语不发，默默转头离开，提著自己的东西放回家，然後准备出门。
西蒙看到，连忙问：“贝格你要去哪里？”
贝格回答：“我去村口迎接新来的雌x，西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想了想，西蒙看见贝格那般非去不可的眼神，於是点头说道：“嗯，等我一下，我放好东西就跟你一起去。”
等两人到村口时，那边已经聚集了一大推人。
泰森站在最前头。
旁边人窃窃私语，大多都是讨论那个“长著兽耳”的雌x的事情，而贝格统统无视掉，拉著西蒙小心翼翼地挤到比较前头。
没过多久，从远处走来了几个人影。
最开头的贝格认识，是莱伊，而後面其中一人，果不其然，正如贝格所料，是上次帮助过自己的雌x。
西蒙亦发觉了，对贝格说：“是那个兽人跟雌x。”
“嗯。”应了一声，贝格点了点头，认真注视著缓缓走近的几人，尤其是那只兽耳的雌x。
是错觉吗？
为什麽……觉得那名雌x比起上次高了不少？
自己已经算是很高的雌x了，那名雌x，甚至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半头，而他的头上，真的长有一对兽耳。
柯尔是特地没戴帽子的。
他不想欲盖弥彰，他知道这种事无法掩盖，众人迟早都会知道，或者已经知道，所以没有必要寻求自我安慰戴上那顶帽子，但，真的面对众人投向自己或好奇，或不屑，或厌恶，或同情的目光的时候，大脑刹那间居然变得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尤其是，那些不欢迎，以及不友好的目光，是如此的赤裸裸。
这麽多年，有些偏见，依然没变。
走过人群，柯尔握紧拳头。
你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当别人用他的方式审视你的时候，你也许只能默然接受，但绝对不可以因此而改变自己，因为改变之後，那些喜欢的你，也只是被改变了的你，而不是真正的你。
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被无数好奇的，惊讶的，甚至是鄙夷的视线落在身上，那些视线仿佛是一把把锋利的骨刀，能够轻易刺穿自己的灵魂。柯尔不禁搂紧怀中兽型的帕兰奇，而帕兰奇发觉柯尔这般，扭头望向那边的人群，然後回应似的舔了舔柯尔的手指。
柯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紧张，於是低下头，苦笑了下，但没说话。
此时诺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柯尔，下一刻，竟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柯尔的手，扯到身後，低声地说：“别害怕，有我在。”
微微一愣，柯尔回望诺曼，轻轻点下了头。
但，神情依旧复杂。
毕竟自己曾经被这个村子赶走，如今这样回来，说老实话，柯尔还没想好怎麽面对村子里的人，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已经回到这儿，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就算是为了诺曼，自己也要鼓起勇气
很快便来到村口，泰森迎面走来，与走在前头的莱伊点头，随後亲自迎向两人，望见牵著手的两人，泰森的眸子轻轻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隐晦神色，然他对二人说：“欢迎回来。”
看到泰森，这倒让柯尔稍稍放松了一些，於是冲泰森点点头。
诺曼立即侧身挡著柯尔，冷眉应道：“啊啊。”
对此，泰森有些不悦，但没表现出来。
之後，柯尔几乎是一片空白地被带进了村子，默默走在诺曼身後，而这时，突然有人上前拍了拍柯尔的肩膀：“你好……那个，还记得我吗？”
回头，身後是一张笑盈盈的脸。
☆、(18鲜币)第三十二章 情怯
是贝格。
“还记得我吗？”贝格眨巴眼睛，咧著嘴，双颊微红，露出开心的颜色，而跟在他旁边的西蒙则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挠挠头，说，“呃……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诺曼立马挡住柯尔。
倒是柯尔一愣，望了贝格跟西蒙好几眼，才霍地想起，是上次在森林里迷路的伴侣，於是缓下眼神，点头说道：“是你们。”
无视眼前的诺曼，贝格竟一下扑到柯尔身边，扯起柯尔的手，笑著说：“真高兴，你还记得我！”
“喂，贝格……”眼看诺曼的脸色越来越黑，西蒙适时拉回了自家伴侣，抱歉似的对两人说，“不好意思，贝格总是这样的，请不要介意。”
“你拉我做什麽！”贝格不高兴地动了动胳膊，但西蒙没松手。
老实说，如果不是贝格强烈要求过来打招呼，西蒙是绝对不会贸然接近这两个人的，尤其是柯尔，倒不是害怕柯尔或者偏见什麽的，只是因为柯尔身後那只浑身撒发著危险气息的兽人，有种好像谁敢靠近他的伴侣，就会被他撕得粉碎的感觉。
他要保护贝格，当然不希望贝格那麽靠近柯尔。
然而，贝格却丝毫不理会，照旧非常热情地上前抓住柯尔的手：“上次多亏你帮忙，我一直很想跟你说谢谢，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开心？”
头一回有人说见到自己很开心，柯尔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开心啦！”贝格乐呵呵地大声说道，目光热情又诚挚，“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贝格，”然後扯过自家兽人，“他叫西蒙。”
看了看没什麽恶意的两人，柯尔有礼貌地点头，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柯尔。”然後介绍了怀中正在打盹儿的小狼，“这是帕兰奇。”当然还有一直面色冷凝的兽人，“他是诺曼。”
说来奇怪，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贝格说了一番话後，原来紧张的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稍後，贝格热情地问柯尔：“你们以後要住在哪里呢？要是没地方去，就先住在我家吧！”
“谢谢你的好意，”柯尔笑著摇头，“我们大概是回去以前的房子。”
“这样啊……”露出惋惜的表情，贝格叹气，然後好似又想起什麽，对柯尔说：“有什麽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帮忙？”
“是啊，一起过去帮忙打扫什麽的！”贝格笑著说，居然一把挽过柯尔的手臂，说走就要走。
“可是……”
“趁著天气还早，快走吧！”贝格笑著，无法拒绝的模样。
不得不说，贝格明媚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就像一团火焰，柯尔不觉微微一笑。
而见到柯尔的笑容，诺曼本来收紧的眉头也松了许多，可他仍是寸步不离柯尔。
因为四周还充盈著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以及略带恶语的低喃，他不知道柯尔是否听见，但他绝不能放松警惕。
不过，最不能放松警惕的，其实是西蒙。
西蒙苦著脸跟在最後面，望著前方，尤其是挺著个大肚子还激动得蹦跳起来的贝格，真是吓到够呛，然後见到自家雌x那麽剧烈又没神经的动作，他连忙冲上去按住贝格，满头大汗地说：“贝格，帮忙的事我会去做的，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我不累啊！”贝格叉腰说道。
“可是孩子……”西蒙挠头，无奈又不能放手。
这才注意到贝格的大肚子，柯尔不觉惊喜地问：“孩子已经这麽大了？”
闻言，贝格mm肚子，笑眯眯的眼角洋溢著幸福的笑，脸也红红的，他羞赧得说：“是的，波多卡说，再过不久孩子就要出生了。”
“孩子一定可以健康长大的。”祝福的话语。
贝格十分高兴，接著说：“我跟西蒙从前喜爱到处游玩，一直过著居无定所的日子，自从我怀孕之後，西蒙就一直想给我和孩子找到一个好地方定居，食物既要充足，又有安全的保障，然後就来到了这里。”
贝格滔滔不绝，而柯尔默默听著，不禁微微弯唇。
这个理由，诺曼也说过。
为了给自己安宁，为了让自己跟未来的孩子过上安定的生活。
那一刻，柯尔觉得自己很幸福，是发自於内心的幸福。
只不过，这是有些咸涩的幸福。
後来，为了贝格跟他的孩子著想，柯尔拒绝了贝格的帮忙。
贝格当然一脸失落，而西蒙带著感激带走了十分不情愿的贝格，柯尔站在原地微笑著目送两人，然後深吸一口气，一双大手突然放在了自己头上，轻轻揉了揉，像是安抚小孩子一样。
厚实而温暖的手掌心。
回头，身边那一直没说话的高大兽人则低下头，冲自己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望著他的眼睛，心中柔柔的感情仿佛瞬间倾发出来，慢慢靠近诺曼，主动牵起了他的手，柯尔点头：“嗯，回去吧。”
尽管路上还是有人注视他们，尽管依然有许多不善的目光，但这都不重要。
柯尔要的只有诺曼，只要手中这只手还牵著自己，只要这道高大的身影依然陪伴在自己身边，只要那抹别扭的温柔依旧停留在心田，他就有足够的勇气坚持下去。
回到被空置已久的家，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屋外长满了杂草，打开门，阳光倾泻在积满灰尘的地上，一股子沉寂的味道弥漫在鼻尖，柯尔突然感到有些悲伤，十年前，曾经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如今这里只剩下一间孤零零的空屋。
“进去吧。”诺曼擎著柯尔的手，轻声说。
回神，柯尔点头应道：“嗯。”
声音微哽。
进去的时候，指尖忍不住触m著门框上熟悉的刻痕，柯尔忽地静止不动，诺曼觉察，回头问：“怎麽了？”
偏头，柯尔低下声音，有些伤感地说：“诺曼……我们回来，真的好吗？”
“为什麽要这麽想。”
“因为……”柯尔无意识地m了m帕兰奇的毛，心有余悸，低下头，但最终都没开口。
因为伊扎克。
柯尔说不出口，他很清楚，要不是艾力坚持带自己离开，伊扎克就不会动了杀心，而艾力最後也不会为了保护自己选择跟伊扎克同归於尽，让这个原本完整的家，变得支离破碎……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回到这个家。
猜到柯尔心事的诺曼只是静静盯著神色黯淡的柯尔，过了会儿，他突然低头亲了亲柯尔的脸颊，chu糙的手指扶著对方的腮颊，好一会儿，神色肃穆却温柔地说：“柯尔，欢迎回到我们的家。”
“诶？”
大手轻柔地揉了揉柯尔的脑袋，然後诺曼拥住了发愣的柯尔，他说：“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柯尔愣了愣，然後鼻头有些酸，笑著闭上眼，他感觉到诺曼的身体很温暖，可这完全无法驱赶心底的冰寒。
“也欢迎你回家，诺曼。”紧紧抱著诺曼，身体仿佛用尽了力气。
无法直视诺曼眼中的喜悦，於是勉强强撑出笑容，可脑子里一片茫茫，想到不久之後的离去，想到死亡，想到失了自己的诺曼，他会有多难过？他会有多痛？他会不会痛到疯掉？
每一分内疚都在啃噬著他的心脏，却偏偏无法说出口。
被视作喜悦的泪水，有谁知道，他的喉咙梗得生疼。
又有谁知道，他多麽舍不得，让诺曼一个人留下，他有多爱诺曼，就有多愧疚，然而有多愧疚，他就更想多给予诺曼更多的爱情。
他多想跟诺曼许下什麽诺言，无论什麽都好，只要是誓言。
然而，他却无言。
明知一定无果，就不要如此轻易的许诺，因为每一分所得到的快乐或喜悦，都会在失去的时候，令人更痛苦。
如果未曾给与，或许就没那麽痛吧。
接下来的时间，诺曼在屋外休整破损的房檐，柯尔跟帕兰奇在屋子里收拾清洗，帕兰奇的腿还没好完，只能变成兽型一瘸一拐跟在柯尔屁股後头，嘴里叼著抹布，老老实实的。
“帕兰奇真乖。”看见帕兰奇机灵乖巧的模样，柯尔忍不住伸手m了m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帕兰奇开心地摇了摇尾巴。
不出半天，房子就整理好了，望著乾净整洁又明亮的屋子，柯尔松了一大口气。
然後就是去查看分到的土地。
在群居部落中，每一名成年雌x都可以得到一块土地，而自己分到的这块恰好离家不远，於是柯尔跟诺曼说了一声之後就带著帕兰奇去看看。路上遇到的人还是会以好奇的目光看著柯尔，他们也不打招呼，只是打量，当柯尔回望过去，冲他们点头时，那些人纷纷散开，没一个回应。
帕兰奇抬起头，看了看苦笑著的柯尔，然後伸舌头舔了舔柯尔下巴。
柯尔mm帕兰奇，用额头小心蹭了蹭，轻声说道：“谢谢你。”
没过多久，柯尔找到了自己的土地。距离路边不远，旁边有一小块水源，是地下的泉水，土壤肥沃，呈现难得的黑紫色。
望著属於自己的土地，柯尔不觉惊喜异常，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这麽好的地方，想起手里还有以前在林子里采集到的野生的蔬菜种子，柯尔打算明天就种下去。对了，还要去跟别人交换一些面果种子，这种植物生长速度快，而且果实能直接食用，亦能保存很久，这样一来，过冬的时候就有存粮，诺曼就不用冒著天寒地冻出去捕猎。
正想著，柯尔晃眼抬头，竟发现不远处站著一名长得很漂亮但却一脸不爽的小雌x。
他在看著自己，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强烈敌意。
柯尔不想滋事，也是先瞥开了目光，却没想到与那名雌x居然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气势汹汹，指著柯尔便冷冷地开了口：“泰森哥哥是同情你才分你这块土地的，这土地本来是族母才能用的。”
被那名雌x的话惊到，柯尔眨眨眼。
怪不得土地这麽好，原来是族母的土地……可是关泰森什麽事？
“我不知道这片土地是族母的，不过这土地是族长分下来的，难道以前这里是泰森的吗？”柯尔问。
轻蔑地打量了柯尔一番，那名雌x嗤鼻冷笑道：“泰森哥哥就是族长，你连族长是谁都不知道，还来这个村子做什麽。”
瞧著那名雌x眼里赤裸的嘲讽，柯尔也不想再多言，只是淡淡的与那名雌x的目光平视，平静地说：“多谢你的提醒，我现在知道了。”然後转过视线，准备要走。
“你！”见柯尔没生气，小雌x脸顿时一片黑，咬牙切齿，然而等他准备继续说什麽的时候，背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柯尔，琴，你们在做什麽？”
柯尔回头，有些惊讶，来人竟然是泰森。
☆、(17鲜币)第三十三章 暗夜之下
“泰森哥哥！”琴一洗脸上的不悦，率先走了过去，其间回头瞥了眼柯尔，便委屈地揪著泰森的袖子说，“泰森哥哥怎麽可以把族母的土地给他呢？这可是村子里最好的土地啊，怎麽就给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