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再嫁

说到这里，苏明德像是想起什么，看了吴氏一眼道，“说起来，如今萝姐儿也有八岁了，太太若是有空，多教教萝姐儿，萝姐儿，日后多跟你母亲学学，女儿家的见识气度可都是十分重要的。”
连着被吴氏和苏明德说，柳姨娘气得直咬牙，可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若是别家的姨娘，见自己女儿受老爷太太看重，理应是开心不已，但到了柳姨娘这，反应跟别个却不一样。
柳姨娘是不愿看到云萝被重视的，她当即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云萱拉出来，然后开口道，“老爷，太太，萱姐儿也快六岁了，不如等过完年，也让萱姐儿跟着她姐姐去女学吧。”
“好了，先吃饭吧，这些事情交由太太管就行。”
苏明德一开口，柳姨娘顿时偃旗息鼓，不再吱声，而吴氏淡然一笑，道，“既然姨娘也在，那就一块吃饭吧。”
吴氏虽然这么说，可她坐下来后，并未吩咐人加椅凳，柳姨娘见状，脸色一变，但很快将视线转移到苏明德身上，眸中带泪，真是我见犹怜。
不过苏明德这边，似乎并未注意到柳姨娘的暗示，开口道，“柳姨娘，那就开始布菜吧。”
柳姨娘听得苏明德这话，愣了一下，转而默默的站在吴氏身边，开始做姨娘该做的事情，伺候老爷太太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屋内顿时一片安静，可云萝心底，却颇为激动，这一次，她破坏了柳姨娘的谋算，正式开始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嫡妃再嫁 8.第8章 云霏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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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松园回来后，云萝禁足的处罚也被吴氏撤销，听到这消息，柳姨娘又气得不行，而杨嬷嬷她们，却是高兴不已。
“姑娘，这下可放心了吧，老奴就知道老爷疼姑娘，不会责罚姑娘的。”杨嬷嬷说这话的时候，真真是眉飞色舞，好像云萝得了什么赏赐一样，压根就不记得云萝可是刚禁足大半个月了。
而雪雁和雪珠也一副喜气连连的样子，尤其是雪雁，得知云霏在松园想欺负云萝，反而被云萝奚落一番后，更是忍不住道，“姑娘，你可不知道外头怎么传大姑娘的呢，都说她自恃才高，却又不甘心屈于人下，所以这才动了歪点子，花钱去买海棠社的邀请帖，但没想到买了个赝品回来。”
听雪雁这么说，雪珠却忍不住开口道，“咦，奴婢怎么听说这帖子不是大姑娘自己买的，是旁人买了送给大姑娘的呢。”
雪雁眉头一挑，嗤笑道，“都被人发现帖子是假的，傻子才会承认自己买的，肯定是想给自己开脱，所以这才说是别人买的。”
相对来说，雪珠人比较老实，听雪雁这么一讲，她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这事杨嬷嬷虽有听说，但并不清楚其中内幕，因此，在听雪雁嘴巴又停不下来的时候，反常的没有制止，却是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云霏的帖子从何而来，云萝很是清楚，不过，这事云萝并不想多说，且吴氏在松原也强调不许再议论，因此，她也不顾雪雁说得多开心，连出声阻止道，“好了，大姐姐的事情，你们不要再说，回头若是因这事遭罪，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云萝这么一说，杨嬷嬷也连板着脸，很是严肃地开口道，“姑娘说得没错，太太都发话不许再说，你们可别再乱嚼舌头，大姑娘可不是咱们能惹的。”
确如杨嬷嬷所言，云霏虽说只是苏家的庶长女，但因着才貌出众，很得老太太得看重，就连这次帖子的事情，外头闹得沸沸扬扬，却是老太太先出声制止，为了安抚云霏，还特意打开自己的妆奁匣子，挑了一套上好头面送给云霏，在苏家众姐妹里头，也算是头一份。
而清荷园这边，苏云霏屋里一片狼藉，茶杯被摔碎在地，茶水洒落一地，字帖也被撕成粉碎，桌椅东倒西歪，像是遭人洗劫过一般。
翡翠见自家姑娘生如此大的气，连出声安慰道，“大姑娘，你消消气，犯不着跟四姑娘置气。”
只是翡翠话还没说完，就见云霏又扔了一件东西到地上，然后怒声道，“她竟然敢拿海棠社的事情取笑我，她是哪根葱，连学堂都要混不下去的废物。”
说到后面，云霏的声音越发尖锐，丫鬟婆子们听到后，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都不敢在屋里头待着，只留下翡翠一人安抚。
不过，翡翠的话并未起到什么安慰作用，云霏显然是越来越气，最后更是直接指着翡翠骂道，“你懂什么呀，你知道外头怎么说我的吗？说我心比天高，一个庶女竟然也敢消想海棠社，我是庶女怎么了，你还只是一个奴才，不也痴心妄想想当少奶奶么。”
大家都知道能进海棠社意味着什么，人人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说破过，云霏一想到外头人把她当笑话看，更是无法忍，好不容易躲家里消停了几日，没曾想云萝又拿出来说，不得不让云霏再次面对这次的流言蜚语。
听得云霏这么说自己，翡翠顿时脸颊通红，怔愣地看着云霏，不知道云霏为何要拿她来作践，但也不敢反驳，只得小声解释道，“姑娘，你误会奴婢了，奴婢一心只想伺候好姑娘，没别的想法。”
云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翡翠的解释，她嗤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去门房那边，跟郑家的人偷偷摸摸会面。”
此言一出，翡翠怔愣地看着云霏，想不通自己在为她办差，为何现在变成了跟人私会，一时委屈不已，哭着从屋里跑出来。
云霏把翡翠气哭后，又在屋里耍了好一通脾气，丫鬟们见翡翠哭哭啼啼地出来后，更不敢进屋当出气筒，索性都站在外头，不过她们也不敢瞒着，赶紧去通报了林氏和赵姨娘。
闻讯赶来得赵姨娘看到丫鬟们都站在屋外头，连呵斥道，“主子心情不好，你们不好生伺候着，竟然还敢躲外头，都给我进去。”
赵姨娘这么一呵斥，丫鬟们哪敢不动，只能战战兢兢地准备进屋，只是这帘子刚挑起来，就看到一个茶杯往门口飞过来，吓得站在前头的人连忙往旁边一闪，不过苦了后面的赵姨娘，一时没反应过来，杯子直接砸她额头上，疼得她直嗷嗷大叫。
云霏见误伤了赵姨娘，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责问道，“姨娘来这干什么，也是赶着来看我笑话么，要不是你让我收了郑家给的请帖，我至于会落得今天这地步，变成旁人的笑柄么？”
想着自己的经历，云霏将这事归罪于赵姨娘，郑家想讨好她，可她并不稀罕他家的讨好，要不是赵姨娘劝她拿着请帖参加海棠社，露露面，说不定可以挑到一门好亲事的话，她怎么会答应要那请帖。
看着云霏怒气冲冲的样子，赵姨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火上浇油，只得捂着头，然后把气撒在站她前面的那丫鬟身上，竟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直往那丫头身上招呼过去，“你个贱蹄子，我让你躲，让你躲。”
那丫鬟没料到赵姨娘会打她，刚开始还躲闪了几下，可发现她越躲，赵姨娘下手越狠，骂得也更加厉害，她哪里敢再躲，只得站在原地任由赵姨娘打，然后用手挡着自己的脸，鸡毛掸子一下一下落在身上，那丫鬟忍不住大哭起来，顿时屋里哭声骂声夹杂一团。




嫡妃再嫁 9.第9章 事情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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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云霏这边乱作一团，屋里更是一片狼藉，当即怒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赵姨娘，你瞧瞧你现在这模样，跟个泼妇有什么两样，还有云霏你，不痛快就摔碗砸杯的，像什么话，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自打苏明福离世后，林氏对姨娘和庶女们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们别太过分，可刚才听丫鬟说因为四姑娘提了几句海棠社的事，云霏回来后就大发脾气，不仅打碎了东西，连翡翠都给骂哭了，听到这些，林氏这才不得不过来瞧瞧。
不过，云霏看到林氏后，并不害怕，反而开口道，“我屋子里的东西，管我是砸了还是卖了，也不关母亲什么事，这些都是我爹爹留给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虽说云霏平日对林氏也没多尊重，可到底没做过失礼的事情，因此，她这么一吼，把赵姨娘吓得够呛，连出声向林氏解释道，“太太，大姑娘这是在气头上呢，她的话您别放在心上，这都是奴婢的错，让大姑娘受委屈了才生气，太太要怪就怪我吧。”
赵姨娘边说边扯了扯云霏的衣袖，示意她赶紧道歉，别惹怒了林氏，可云霏哪里管这些，甩开赵姨娘的手，开口道，“我哪里说错了，难不成我爹留给我的东西，我都做不了主？”
云霏这般语气，倒是把旁边的丫鬟都听得一阵吸冷气，想着大姑娘今日是吃了火药吗，竟然连太太都不放在眼里。
而林氏自是被气得不行，两手只哆嗦，好半响后，她才出声道，“好，好，好，你就折腾吧，李嬷嬷，回头清点一下大姑娘屋子里头的东西，但凡不是老爷给她的东西，全都收拾好放入库房，咱们家也不是金窝银窝，经不起大姑娘这么折腾，她不要，旁人还得用呢。”
说完这些，林氏又接着道，“对了，别忘记跟老太太也说一声今儿这事，免得回头有人说我苛待大姑娘，连姑娘屋里的摆设都给搬走了。”
林氏说完这些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瞪了赵姨娘一眼，赵姨娘一向争强好胜习惯了，尤其是苏云霏越来越大，外头颇有才名，又得了老太太的欢喜后更甚，可现在，她却不敢直视林氏的目光，知道云霏这次是太过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待林氏一走，赵姨娘连低声下气地求云霏道，“我的好小姐啊，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跟太太对着来啊，日后你的亲事，还得太太点头呢。”尤其现在苏云霏已经十四了，翻过年十五及笄，就差不多该定亲了。
从林氏说要把屋里的东西清点时候开始，云霏就有些后悔，只是她又拉不下脸面认错，这会听得赵姨娘这么说，她赌气道，“大不了我去求祖母，我就不信她能越过祖母去。”
一看云霏这是跟林氏杠上了，赵姨娘只得无奈叹息一声，然后道，“今天这事肯定瞒不过去，咱们还是先好好想想到时候怎么跟老太太说，可得好好哄着老太太。”得罪了林氏，那只能赶紧抱紧老太太秦氏的大腿。
清荷园这边的动静不小，云萝自然知道，只是并不清楚是因自己而起，因为听丫鬟们说，是翡翠惹怒了云霏，这才导致云霏发火。
云萝原以为云霏发火也不过是一件小事，并未放在心上。
转天一早，云萝收拾妥当后，就赶紧出门，去吴氏那边请安，如今她禁足解了，晨昏定省自然是不能少的，云萝也希望利用这个机会，重塑跟吴氏的关系，让吴氏对她这个庶女不要有什么成见，不然以后若是她身份揭晓，两人相处肯定会有些尴尬。
不过，等云萝到松园，却听得松园的丫鬟说，太太一早就去了康园，据说是老太太秦氏差了丫鬟来请的。
一听吴氏去了康园，跟着过来的雪雁就开口问道，“姑娘，那咱们是在这等太太呢，还是先回去？”
“去康园吧，好些时候没见过祖母，正好去给祖母请个安。”
等云萝到康园的时候，里边已经哭作一团，隐约间哭声里夹杂着云霏还有赵姨娘的声音，里边乌泱泱的跪了一地，云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得小声问在康园伺候的丫鬟。
原来，这云霏将怒气撒在翡翠身上后，说她想攀高枝，私下勾搭汉子，这翡翠也是个气性大的，从清荷园跑出来后，一时想不开，晚上趁人不备，竟然跳水自杀。
这寒冬腊月的，池塘边都结了一层薄冰，这人跳下去，怕是还没淹死就先冻死了，而翡翠也是跳下去后又后悔了，嚷嚷着喊救命，待人发现救上来，人早就冻晕了过去。
救翡翠上来的是苏家的一个家丁，常年在外院行走，对府中的女眷并不熟悉，刚救到翡翠的时候，见她模样不错，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寻常丫鬟，还以为是府中哪个小姐，连找人去内院打听询问。
去打听的那人也是一根筋，只去问各房各屋的姑娘小姐可在，也不说是有人落水，折腾了大半宿后，得知并没有小姐出事，那家丁也猜到怕是后院的女婢，又因着夜深，不敢惊动主子，只得先安顿她，偷偷去府外头抓了一副退热的药，等着天亮后再打听翡翠的身份。
至于清荷园这边，平日都是翡翠在屋里伺候云霏，可因着白天时候两人拌嘴，云霏又说了好些重话，对翡翠正是眼不见心不烦的时候，因此，翡翠一整晚没出现，云霏也没问起她。
到了早晨，那家丁见翡翠高烧不退，反而说起了胡话，很是凶险的样子，家丁生怕人死在他屋里，到时候说不清，便赶紧找人通知内院的管事嬷嬷。
但家丁哪里晓得，那管事嬷嬷刚好是认识翡翠的，只是她没有去清荷园找云霏，反而先出府找到翡翠家，告诉翡翠爹娘，翡翠跳河自杀的事情，翡翠爹娘听说后立马哭着喊着闹到苏府，说苏家仗势欺人，她女儿在苏家当奴婢，却被主子逼得自杀，人快死了都没人理。
翡翠的爹娘已经闹起来了，云霏很快也知道了，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吓得没了主见，赵姨娘自然也是忐忑不安，赶紧去找林氏。
昨天云霏在清荷园大闹一通，还跟林氏对着呛声，林氏的气还没消呢，这会听到翡翠被气得自杀，气得当场打了云霏一个耳光，怒声道，“你一个姑娘家的，逼得贴身丫鬟跳河，这要是传出去，苏家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
云霏和赵姨娘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安静，不敢对林氏说半句不是，低着头，任由林氏责骂。
可林氏再怎么气，到底还是大房的主母，不能不管不顾，而且这事要真闹大了，对谁也没好处，她只好带着她们去找吴氏，看看如何处理这事，安抚好翡翠的爹娘。
翡翠的事情，内院管事早就跟吴氏禀报了，只是吴氏想着这到底是大房的事情，她不便插手，可转而就看到林氏一脸为难的找了过来，不仅如此，康园那边，秦氏也听说了这事，立即通知吴氏去康园，吴氏见状，索性带着大房的人一块到康园。




嫡妃再嫁 10.第10章 秦氏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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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您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就翡翠一个闺女，她要是这样走了，我们可不活了。”这话音刚落，云萝就听到里边有人嗷嗷大哭。
只是，这哭声怎么听都觉得听不出伤心，倒是云霏被这阵仗吓得两眼通红，紧抿着嘴唇，不敢说话。
不过，赵姨娘反而是镇定自若，见翡翠爹娘这么说，她连开口道，“老太太，你可要替大姑娘做主，他们明明是污蔑，大姑娘哪里对翡翠不好了，倒是翡翠的爹娘，要真的心疼翡翠，怎么会把翡翠送来当丫鬟，而且卖身契一签就是十年，等合约到期，翡翠都二十了。”
赵姨娘一开口，翡翠爹娘两人脸色都变了变，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嚎叫着，“要不是我们家穷，这才不得已送了翡翠来苏家，也是不忍她没得吃没得喝，我们不管，这次翡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跟你们拼了。”
“对，跟你们拼了。”
这夫妻两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像是苏家已经逼死了翡翠，他们苦于无奈，过来讨说法一样。
坐在上头的秦氏听得这闹哄哄的，早就有些不耐烦，眉头一挑，冲着翡翠的爹娘道，“你们说吧，要多少钱才肯走人。”
一听说钱，翡翠爹娘顿时眼前一亮，那妇人当即开口道，“至少得十两银子。”
只是，她刚说完，跪在她一旁的老汉却开口道，“不行，得十五两，十两太少了。”
里边的对话，云萝听得真切，闻言，忍不住替翡翠感到悲哀，遇到这样的爹娘，也是不幸，他们来苏府闹，怕是替翡翠讨说法是假，趁机讹诈要钱才是最终目的，而秦氏显然是看穿了他们的来意。
“给你们四十两，签了翡翠的卖身契，不然，一分钱也没想拿走，人直接领走。”
那夫妻两刚开始听到四十两，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可转而又听到说是要签翡翠的卖身契，当即愣了一下，转而开口道，“老太太，我们不卖女儿的，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今儿你们是不签也得签，不然，直接将你们送去衙门，竟然敢讹诈到苏府来了，还以为苏家好欺负呢。”
“老太太，你不能不讲理啊，我们那里是讹诈了，说给钱的是你们，又不是我们，翡翠进苏家也有五年了，就算是奴婢，也总归是条人命吧。”妇人说着再次哭起来。
这一次，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氏开口了，“翡翠作为丫鬟，尽心伺候主子是她的职责所在，可没伺候好主子，被说了两句就想不开要自尽，这样的奴婢，我们苏家可要不起，也就是老太太心善，要了她的卖身契，让她知道从今往后都是苏府的人，将功赎罪，好好当差。”
这么强词夺理的话，竟然从林氏嘴里说出来，云萝有些震惊，不过也知道，翡翠这爹娘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付这种人，也只能用特殊手段，反观吴氏，却一直保持沉默，似乎打定主意不插手这事。
“那能不能再加点钱呢，毕竟是签死契，这要是签了，我们一辈子也见不着翡翠了，想想都心疼，老太太，您再多给我们点钱吧，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小老百姓，原本还想着把翡翠养大了，挑个好人家嫁了，还能得点聘礼钱呢。”
听得那妇人这么说，秦氏嗤笑一声道，“你们也不要得寸进尺，不要以为老婆子我不管世事，外头多少人家娶妻嫁女还用不到二十两呢，今儿能给你们四十两，也是翡翠的造化，你们嫌少，今儿就把翡翠人领走，日后跟苏家没有半点关系。”
一看秦氏这态度，翡翠爹娘知道想趁机多捞点钱是不可能了，两人一咬牙，直接应了，在契约上签字画押后，拿了钱就离开了苏府。
他们人一走，秦氏看了一眼跪着的云霏，然后道，“大丫头，你且说说我为什么要花钱买翡翠的死契？”
秦氏说得很是风轻云淡，可云霏却感觉一股压力迎面扑来，让她不敢直面秦氏，低着头，小声道，“老祖宗，孙女不知。”
“你呀。”秦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过了一会，又开口道，“你起来吧，也别跪着了。”
待云霏起来后，秦氏这才又开口，“我这个时候要翡翠的卖身契，就是考虑到如果翡翠真的有什么意外，她父母已经把她卖给苏家了，她的生死从此跟她家人无关，也不怕到时候有人闹事，你但凡留点神，也不至于贴身丫鬟寻死了都不知情，等到她父母闹来了才知晓。”
“老祖宗息怒，是孙女错了，孙女不该骂她。”
“你确实是错了，可不是错在不该骂她，为人奴婢，差事没办好，连说都说不得？又不是请来供奉的菩萨，你错在连自己屋里的奴婢都管不住，错在出事了，只知道慌张哭泣，却不懂得抓住时机，先发制人，将此事的影响降至最低。”
秦氏一番说教，听得云萝就差拍手叫好，前世她倒没有发现秦氏也是一个颇有谋算的人，还以为她真的只是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老太太。
既然来了康园，云萝也不好直接回去，只得找了个时机，跟秦氏问安，不过秦氏并不喜欢云萝，因此，云萝请安的时候，秦氏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受了她的礼，接着又继续教导起云霏来，倒是更看重云霏这个庶房出身的庶女。
一番折腾过后，秦氏才挥手道，“今儿就散了吧，不过今儿霏丫头的事就是一个教训，大家要牢记，作为主子，言行举止都要得当，在下人面前，得恩威并施，不能苛待他们，有辱苏家仁厚名声，但也不能被下人拿捏，有损主家威严。”
下面站着的人一个个点头说是，秦氏很是满意，不过在大家临走前，却又叮嘱道，“我不希望日后府中听到有关翡翠跳河之事的议论，若有人敢乱嚼舌头，严惩不贷。”
从康园出来，雪雁忍不住小声对云萝道，“老太太也太不公平了，大姑娘差点弄出人命来了，老太太不责骂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帮她，姑娘虽然才学不如大姑娘，可到底是老太太嫡亲的孙女，大老爷可不是老太太生的。”
说到后面，雪雁越发替云萝愤愤不平，云萝含笑倾听，好一会之后，才道，“大姐姐和我都是苏家姑娘，有什么差别？”在秦氏眼中，哪个更有前途才更亲吧？今天的一切可是摆明了秦氏的想法和态度。
只是雪雁哪里会想这么多，听云萝似乎并不介意，她一个做奴婢的，也不好管太多，心想着许是姑娘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懂，只得沉默不再说。




嫡妃再嫁 11.第11章 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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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失落的神态，云萝看在眼里，心底多少有些感动。
说起来，前世她把太多的时间也精力用在如何讨吴氏和柳姨娘的欢心，对于身边伺候她的人，唯独只把杨嬷嬷放在心上，至于丫鬟们，她都不甚在意，等她到出嫁的时候，丫鬟们也都年纪不小，她便都打发出府，直接带了吴氏和柳姨娘给她准备的陪嫁丫头去了王府。
“行了，这件事老祖宗都发话了，不许我们谈论，你也切莫逞一时口快，回头要是被罚，就算我保你也没用，我比不得大姐姐，在长辈跟前也说不上几句话，你们自己要多小心，府里头看似平静，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遭罪了。”
许是雪雁难得听到云萝关心自己的话，顿时欢喜不已，连笑着道，“姑娘，你就放心吧，奴婢也就在姑娘跟前说说罢了，有杨嬷嬷在耳边老念叨，我哪有那个胆子犯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