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夫之上必有勇妻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杀猪刀的温柔
“亲,怎么不亲了?”看皇帝气得牙都抖了,急着走的大将军皱着眉道:“他现在还在营里等着我去带他,您之前不是看到他跟着他娘四处走动?我出兵那段时间,他在家里成天惦记着要帮爹爹,一说能帮我,他什么话都听他娘的,您说他跟我亲不亲?”
他们父子俩岂止是亲,但他懒得跟皇帝多说。
“一个,就能这么亲了?”
鬼使神差间,刀藏锋突然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了。
他看向皇帝,朝皇帝摇头,“您就别想这事了,您是皇上。”
天家无父子。
“您伤心了?”大将军看着此时面无表情的皇帝,问了句。
皇帝没说话,只是抬着眼漠然地看着他。
“您伤心也没用,”大将军又朝皇帝捅刀子,“这事,换谁都一样。”
就自己受着吧。
“你不是朕的安王。”皇帝突然道了这么一句。
大将军愣然,随即失笑,“末将怎么能是安王?”
他也怎么可能当安王。
皇帝对他不可能有安王之心,他也不可能安王对皇帝之心。
他们是皇帝,跟掌了天下四分之一兵马的彪骑大将军。
“皇上,您想安王了?”大将军站了起来,走近了皇帝,朝桌上找了找,找到了支还没用的新笔,他抽了出来,当着皇帝的面就往袖子里塞,当是他跟皇帝的谈心费,“您想想就好了,这样您还能有个念想,能想一辈子。您也知道,他要是留在京里,为您受那么多委屈,您跟他,能一辈子都好吗?安王是想敬您一直爱戴您才走的,您有这么个弟弟,已经有的不少了。”
大将军想了想,没在桌上找到他想要的,他跟皇帝说,“臣再说几句?”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点头。
“那……”
皇帝桌子下的腿直往他狠狠地踹,踹了他一脚,从暗屉里掏出块没用过的镇纸,“说完赶紧滚。”
大将军一看镇纸是上等的红玉做的,眉眼不动地就捞到了手里往袖子里放,当下就决定跟皇帝多说几句,他家小娘子说了,做人不看人办事,但也得看钱办事,“您看,我有两个亲弟弟,一个受了家族的恩惠,受了我的好,我保了他的命,给了他前程,说白了,他这一辈子的命是我给的。但他觉得我不像他大哥,他便不认这个家,皇上,其实我是有些看不起他的,他不认这个家其实没什么,但他不像个男人,不像刀家儿郎,他没那个本事自己给自己博命,但是,他就是这么个东西,我是他大哥,我也得保他一辈子,还得为他谋前程,不让他走偏了,还得当他的靠山,让他仗我的势。”
“我还有个小弟弟,也是亲的,现在大了,比以前好了点。但也是恨他嫂子恨之入骨,可他跟我要的钱,里头都是他嫂子为这个家盘算下来的,他拿着毫不手软,当是我们欠他的,我给了他钱,他来的信中说我以后不欠他的了……”刀藏锋说着都笑了起来:“我以后不欠他的了?您说,这话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十岁进战场为家族入死,把一家人的命从皇帝手里抢了过来,养活他们,结果他们这些靠着他活的人,觉得他欠了他们的。
“您看,我这个长兄,大哥当得怎么样?”大将军又扫了眼桌上,没看到能要的,遗憾地抬起了眼,看着皇帝。
他把濒死的,一无所有的刀府救过来了,他的弟弟们就是这样看他,对他的。
而他,伤不伤心呢?
当然伤心。
但这又有什么好说道的。
他是长兄,他是大哥,这些都是他身为刀府长子要担当,背负的。
他也无话可说。
皇帝没说话。
“知足吧,皇上。”大将军摸了摸袖中给他家娘子今儿带回去讨她开心的小东西,心里踏实得很,“您有的不少了,而且您有的,都是别人想得到,都得不到的。”
皇帝又给他摸出条了墨条出来,伸手给他:“再多说两句。”
大将军接过墨条放鼻边闻了闻,“兰香的?”
皇帝点头。
“好东西。”大将军又收了出来,“那末将再多说两句?”
皇帝又颔首。
“末将想说的是,您别老盯着太子这几个儿子,您有的是孝顺的儿子,只是您看不上。皇上,既然生了,就都是您的亲儿子,您老是把太子和喜欢的儿子才当儿子,把太子和喜欢的儿子的孝顺才当孝顺,眼里就看得到这些……”看在皇帝主动拿墨条的份上,刀大将军颇为慷慨地把话说得深了点:“能不伤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早上好,这依然是今天的第一更。
下面依旧是一章换盗章,晚上老时间段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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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夫之上必有勇妻 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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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防盗章,晚上更换。
这年大凤朝的年景不好,边漠之地的三个节镇光景却算是还好,八月初头就下了好几场雨,这天气比去年同时要凉爽不少。
汪怀仁这时已有得半岁,与其父汪永昭时常形影不离,汪节度使也已学会换尿布,而汪怀仁胆子大得很,被他父亲粗鲁地放到膝盖头趴着,扯他的裤子,他也咯咯笑个不停,手舞足蹈。
汪永昭要是带他去书房,把他的提篮放到书案上,他能翻半个身,把够得着的书本往他的篮里拖,要是被发现制止了,他睁着大眼睛就对着人咯咯大笑,笑得让下人什么都管不得了,只顾得着跟着他一起笑。
汪永昭那几个心腹,每每看着这个小公子,就算是学着他们家大人冷着张脸常年无表情的,也愣是能笑得鼻涕泡都吹得出来。
汪永昭很是宠爱怀仁,比当年对怀慕有过之而无不及,幸好怀慕这时被两个老师抓着日日背书学学问,无法再日夜缠在父母的身边,自然也就没有了闲暇吃弟弟的味。
怀慕被两位先生抓了去,怀仁时常被汪永昭带去前院,过得些许日子,张小碗就发现自己是闲下来了。
头两天她还盼着汪永昭把怀仁还回来,过得几日,见汪怀仁带儿还真不是一时之趣,她便又随得了他去。
如此时日一久,汪怀仁与得汪永昭日渐亲密了起来,到了十月中旬这天,三人在廊下坐着的这个早上,张小碗逗着他说话,一直爱呀呀说话的汪怀仁便喊出了“爹爹”两字。
当时汪永昭正在看书,听得两字,稍惊地抬起头,这时汪怀仁便朝他笑,还朝他伸出了两手。
汪永昭便抱了他到怀中,低头看得他道,“再叫声爹爹。”
“爹爹。”汪怀仁从善如流,手弹脚跳地欢舞着双脚。
“叫娘。”
“呀,呀……”汪怀仁便不会再说了,眼睛却朝得张小碗看去。
张小碗微笑,道,“怕不能学得这般快,再过得几日,就学会叫了。”
汪永昭朝她点点头,“这几日你多教教。”
他知她一直教怀仁说的都是“爹爹”二字,她的知情识趣他早已知晓有多让人沉醉,但次次都落到了身上,才知心中到底是有多舒坦。
如此,她想要的,他便给了她就是。
“是,知了。”张小碗笑了起来,看着他抱着怀仁,伸出手指头让他去舔,她便又微微笑了起来,伸出手拿过他的杯子,尝了尝杯中的黄酒,觉得有些微冷,便倒了,重倒了杯温热的。
“您喝口温的。”九月过后,十月的边漠就要开始冷起来了,大夫说汪永昭的身体这两年要注意些,免得再旧病复发一发不可收拾,张小碗就多留了个心眼,提前预防了起来。
“嗯。”汪永昭接过,一口抿了那小半杯黄酒。
汪怀仁在他怀中这时对他又咧开嘴角咯咯笑,那轻脆的声音听得张小碗也忍俊不禁,“怎地这般爱笑?”
这活泼至极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的。
“爱笑便好。”汪永昭抱着怀仁坐到膝上,看着他清秀的小脸,还有那黑亮的眼睛,他的嘴角也微翘了起嘴,嘴间淡淡地道,“笑起来甚是好看,谁都比不得。”
他一脸自满,看得张小碗摇头失笑。
十月初,京城中来信,说是汪观琪的病情稳了下来,只是神智已全然不清了。
张小碗知她送去的那道方子已有了效应,汪观琪还拖得了两年。
其实汪观琪死了才是解脱,那送去的方子与药,不过是多折磨他两年,可是这当口,他死不得,张小碗便先出了手,免了汪永昭做决定。
要是人做了坏事真有报应,想来报应到她这恶媳身上的,要比报应到亲身儿子身上的要轻些罢。
这年到了十二月,怀仁爹爹娘亲都叫得清晰之际,张小碗还是没有收到汪怀善的信。
又快要过年了,张小碗都算不清这是怀善没在她身边过的第几个年了,有些事她不想去深想,怕自己越深想便越拔不出来,只得把盼望压在心底,一如既往地过着她在内宅的日子。
靖辉五年正月,靖皇派人来赏了汪节度使百两黄金,一把宝刃,道汪永昭护边有功。
***
这年二月,怀仁周岁,抓周之日,他抓了汪永昭的宝剑,印章,还有那文房四宝,他也全抱到了怀里,爬去汪永昭那,把什物往他爹爹怀里揣,便连得汪永昭搭置在桌上的茶杯,他也抓来,见他爹爹的胸前着实装不下东西了,便往他的袖中塞。
这让围在他周围的那些他父亲的心腹大将,还有家中的管家婆子都笑得合不拢嘴,张小碗也着实被小儿逗得差点笑岔气,朝得萍婆笑道,“这般年纪便什么都要给他爹爹,怕是再也不会与我亲了。”
她是戏谑之言,身边这一年长了不少智慧的怀慕总算是听出来了,便配合着摇头叹息道,“娘,你且放心,来日还有得我与老虎哥哥孝敬您,怀仁便让了爹爹罢。”
汪永昭一听,瞪了他一眼,吓得怀慕吐着舌头把脸埋在了他娘的袖子中。
张小碗忙爱怜地伸手抱住了他的头,朝得汪永昭笑道,“您莫吓他。”
这时怀慕抬起头,朝得他爹爹笑,汪永昭见状便缓和了脸色,朝他伸出了手,把二儿也抱到了膝盖上,把自己的宝剑塞到了他手里,与他道,“也是你的,可知?”
怀慕当即点头道,“怀慕知道,爹爹放心。”
靖辉六年,边漠的寒冬过去后,四月汪永昭带得了张小碗又去沧州的山中打了一次猎,看了满山开遍的野花。
回来后,张小碗却日渐沉默了下来。
从去年的七月到现在的五月,只差两月就已是一年,但怀善却是一封信也没有来。
汪永昭道进南疆之后,朝廷在那方无驿站,便是有信也送不出来。
张小碗拿这话说服了自己大半年,但这些时日,她却是无端地寝食不安,眼皮直跳。
五月初七那日清早,她失手打碎了给汪永昭泡的参茶,她便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对刚她伺候好洗漱完的男人平静地说,“怀善定是出事了。”
说罢,她又朝他淡淡地说,“您帮我去叫一声老大夫。”
汪永昭听得眼睛一缩,起身朝她大步走了过来,只得三步他就站在了张小碗的身前,然后,他怆然地伸手,扶住了她往他身上倒的身体。
瞎眼大夫匆匆而来,喂得她含了救心丸,又叫婆子让他教的方式按压她的胸口,半晌过后,张小碗才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眼泪就自她的眼角流下,她伸手把坐在她身边的汪永昭那手拉在了脸上,盖住了眼睛,泣道,“他定是出事了,您帮我想个法子探个信罢,妾身实在是受不住了,夫君,我这心里实在是受不住了。”
“定会无事,过得些许日子,定会让他写信给你。”汪永昭低得头,把她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中,口气暗然道,“莫哭了,你哭得我心口都疼了。”
***
这年的九月,万里之外的汪怀善送来了信,还带来了两张虎皮与怀慕做他八月生辰时的礼。
信中,汪怀善告知他娘,他一直带兵呆在大山内捉拿敌国首领,五月底才出的山,这才派亲兵来与她送信,望她原谅他的不孝。
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一些山中的见闻,他洋洋洒洒写了二十张纸,把他见过的那些稀罕物什都写在了纸上,但一字也没提他带兵行仗的凶险,也没提他有没有出过事。
他与她写信,从来不提危险,张小碗是知晓的,现下见得了他亲笔写的信,她这心也是算下放了一大半。
能写信,还写得这般多,就算是出了事,想来现在也是无碍了。
等心情平复后,她便也清醒知晓自己的这一举,让汪永昭为难了。
从西北到南疆,有那万里之地,哪怕有得三四月时间,可这一来一回,也不知跑死了多少马,替她找到人写信,又不知是花了多少功夫。
可汪永昭还是为她做到了。
莫管这是什么情,张小碗都知这次是她欠了他的。
他们之间,走到如今这地步,她与他的帐已是彻底算不清了。
算不清了,那些过往便也更模糊了起来,张小碗面对着汪永昭比之以前多了几许坦然,没有过去那般严阵以待,就像在对待一个摸不清底盘的合作者,现在的她对着汪永昭便自然了几分,与得汪永昭说起话来,便也多了几分她与得孩子说话时的亲昵,照顾他起来,用心也多了两分。
汪永昭对此似有察觉,但从不提起。
这年十月天气骤然严寒,汪永昭背上旧伤复发,张小碗烧了极热的火坑,拿着热油与他推拿肩膀,又依着瞎子大夫的法子仔细地替他扎针,过后,又拿了厚被裹了他的身边,又让得七婆叫人把烫水搬去浴房。
她忙里忙外,直到汪永昭沐浴洗净那一身虚汗后,她这才松了口气,跪坐在床上,拿着干布替裹着被子的汪永昭拭湿发。
“过得明日您就无事了……”张小碗轻轻声地与他说。
“给我口酒。”
“刚扎完针,喝不得呢。”
“何时才喝得?”汪永昭回过头不快地看她道。
“明早就喝得了,”见汪永昭那张染了风霜的脸上有些孩子气,张小碗笑了起来,“给您烫一大壶,还煮红辣子的羊肉锅与您下酒喝,您看使得?”
第二日早间,汪永昭看着他的那壶酒,很有先见之明地掀开了壶盖,对得张小碗板着脸道,“你又骗我,这才半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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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夫之上必有勇妻 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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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吗?当然至于。
在等她家大将军来的这段时间,林大娘没说话,心中在想,当然至于了。
她要是不对这些事给出这等郑重其事的反应,她自己都不看重自己最为在乎的,那谁会在乎?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想让他们夫妻不和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她的逆鳞,触不得。
她这次搞了太子,何尝不是做给皇帝和诸大臣看的。
她就是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让他们心里打鼓的事来,下次谁还也想拿这做文章,就得掂量掂量了。
谁拿这事惹她,她会用尽她所有的办法报复过去,她可是个连太子都敢搞的人。
这头刀大将军快步进了御书房,一见房就看到了他家娘子看着他笑,他紧绷的脸这才柔和了下来。
“来了?”他说。
林大娘弯起嘴角朝他笑,看着他走到了她身边。
皇帝冷眼看着这对再情投意合,琴瑟调和不过的夫妻,见大将军朝他请安,他冷冷地挑起一边嘴角,“林大人前脚一来,大将军后脚就跟着过来了,怎么,怕朕欺负她啊?”
“哪的事,”大将军神色淡然道:“今儿天气不错,末将过来看看您。”
皇帝冷笑,转头往门一看……
天气是不错,艳阳高照。
他默然转回头,瞪着这对每次都能把他气死的夫妻俩,想着把这夫妻俩今日就地正法,把他们的头砍了的可能性。
这头,家里大将军一来,底气无限膨胀的林大娘当着皇帝的面就告皇帝的黑状:“大将军,皇上刚才问我,至于为了别人给你下毒的事,那个报仇么?”
“你怎么说的?”刀藏锋见她抬起小脸看他,忍不住想抬手去摸她的脸,但一想这是御书房,就强忍着把张手的手又合拢了起来。
“我还没答呢,听说你来了,我就等着你来。”等着你来给我做主,林大人很欢快地跟她夫君道。
大将军嘴角微微往上一场,“都有人要害我了,你是该帮我报仇。”
“我就是这样想的!”林大娘欣喜地道。
说着她就朝皇帝看去,看皇帝脸阴得就差下旨,拖他们夫妻俩出去宰了,她肩膀顿时一缩,小脚步往后悄悄地那么一挪,尽量一点声响也不弄出地把她自个儿挪到了她家大将军的背后。
哎呀,皇上这个脸色,吓死个人了。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们。
刀藏锋这时朝他拱手,道:“皇上,您有火就发吧。”
这时候,大将军要是还顶他一句,皇帝就真要发火了,但大将军却偏偏说了这一句,他这股火就又下了一点。
他也还是问大将军:“至于吗?”
至于弄这么大动静,还涉及民间国学堂吗?
那可是国学堂!
她帮着她先生一手创立起来的国学府,现在这个国家至高无人的求学圣地!
她把考卷之事揭露了出来,殊不知多少人会置疑国学堂这次出卷的严密,哪怕卷子出得不一样,事后也必会有人拿此做文章?
前面什么悲田院和东宫侍妾这两件事,皇帝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太子既然做出来了,后手没做干净让人查出来了,那就是太子的无能。但后者之事兹事体大,她就为了给太子个教训,就把这事揭了出来,害大于利,她这样聪明的人,难道就不知道?
他就想问问这夫妻俩,至于吗?
“皇上是觉得她太小题大作了?”大将军也问他。
“难道不是!”皇帝大拍桌子,火冒三丈,“把国学堂牵扯进来,你们还有理了不成?”
“皇上……”林大娘凑出头来,迎上了皇帝怒火中烧的眼,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正要说话,头却被她家大将军伸手给往后了回去。
她挣扎了两下,见没法,又从另一边凑过头来,跟皇帝道:“皇上,臣妇说两句?”
“滚出来说!”
林大娘朝地上看了看,地砖是干净,但她还是没滚,看着地砖走出来了。
“大娘子,往后站着就是。”大将军开口了。
“我跟皇上说两句。”林大娘站他身边,拉了下他的袖子,把袖子缠到了她的手指上,朝他笑着眨了下眼。
大将军因此连眼都柔和了下来。
“皇上,我知道您为何生气了……”林大娘心想皇帝生气的点果然跟人不一样,不过,如果他是为此生气,也确实是他一国之君应该做的,“这事臣妇也想过。”
林大娘开始跟皇帝说了起来。
她做这事还真是想过,绝不是冲动。
之前她瞒着,是想着这次考完之后,国学堂的学生们定了,没有这个风头了,再跟民间说往后只要有办法能请到人帮着补习,那就尽管请就好。
太子私下请人帮归顺于他太*子*党补习,对与不对,都在于他以此收拢人心,而且他是做了这头一个吃螃蟹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吃相难看。
林大娘知道这事后深思过,她本身是不反对学生补习,因为这事对于民间来说,有益无害,这些实习的学子们哪怕进了不了国学堂,他们也多学到了一些知识,他们国学堂教的很多基础性的东西都是可以用到过日子当中的,实用性非常强,能被更多人知道,这有利于扩大受益的人群。
这比皇帝下旨,直接全国广而宣之来得好,因为国学堂的学问,再基础,也得是已经有一定的学问和智力才能明白的,它的起点说高不高,但说低,绝不低。
现在,太子的事被她拿出来捅了太子一刀,太子已经成了不是他这一派的人的众矢之的了,所以皇帝也大可现在就下令,让大家能请到帮他们考国学堂的人夫子,尽管请就是了。
这是个最好的补救法子。
而且这本是她之前想在考后就要建议的,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些。
现在就办,还能多带动一笔收入,国学堂现在就可以给大家卖卖以往的卷子,马上给皇帝减轻一下负担,让皇帝看一看效果。
毕竟国学堂还是挺花钱的。
并且,还可以形成一个长期的挣钱法子,国家出面卖卖以往的考卷,皇上就可以借此收点地方上的官员和供得起读书人家中的银子。
用之于民,也得取之于民吧,这钱嘛,有个归处,也总得有个来源。
当然,林大娘是捡着以上能说的都委婉地说了,并且对于拿卷子挣钱的事着重多说了几句,但她一说完,御书房都静了,久久无声。
张顺德站在门口听着,也是目瞪口呆。
林大人这是捅完了太子,又让皇帝下令拿此挣钱?
他现在只想知道,太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
林大娘说完也没觉得自己无耻,就是她说完了,御书房太安静了,她有点尴尬,有些不安地朝她家大将军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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