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天天想和离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饭团桃子控
身为御史,他上了自己的头一份折子。当时那玩意一出,满朝文武都傻眼了。
陈清新的折子,是两个侍卫给抬上去的。
你说他咋不自己揣着?揣不了啊!那奏章有他一人高,往官家跟前一搁,好家伙,官家人都瞧不见了!他复述那折子,从早晨说到了中午,群臣饿得嗷嗷叫。
心中恨不得将刚才说过的那句吉祥话“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给打碎了,生吞回去。
这哪里是吉祥话啊,这是恶魔的诅咒啊!
陈清新在临安城一战成名,也体验了一把“临安纸贵”!
你说为啥会临安纸贵?嘿嘿,像这种厉害的折子,书生们通常都会誊抄誊抄,拜读拜读……就他那么厚的,一年的纸都要抄完啊……
比起稳健的陈清谏,陈清新就像是一颗炮弹,炸出了陈氏宗族的冰山一角。原本的一盘散沙,眼见着就要断了往来,成为一潭死水的陈家。
一瞬间像是老树发了新枝丫。
陈望书突然发现,走哪哪儿都是陈家的亲戚,去买个笔墨,人东家都要笑眯眯的说,这不是我二大姑么?你谁啊,我就是你二大姑!
陈家长房的人,倒像是没有他这号人似的。
老夫人照旧揪着两个媳妇儿打麻将,顺带催催窦家,让他们赶紧解决陈恬一拖再拖的亲事;陈清谏年都没有过完,便扛着锄头,不是……便又坐了马车,去看人家修皇陵了。
老姜家的祖坟都叫北齐人给占了,多丢脸啊!这不得重新掩耳盗铃的修上一个,刨个坑扔进去祖上传来的老物件,就当是把祖宗们挪过来了。
唯一真正难受了的,便是三叔母钱芙蓉了。
陈望书悄悄地往她前头挪了挪,替她挡住了一点风。
钱芙蓉一下子便察觉了,对着她笑了笑,“我没事,这风吹得人清醒。我是习武之人,不怕冷。倒是望书,站到叔母身后来吧。”
陈望书吐了吐舌头,拽了拽一旁一直闷头不言语的颜玦,“我怕我过去了,我家这呆瓜,要紧张得撅过去了。”
钱芙蓉一听,看了看身边同人说得火热的陈长昀,没忍住的踹了他一脚。
“娘,你踹我做什么?就我那半桶子水,夫子说了,我今儿个中了,他把脑袋砍下来给我当球踢!”
陈望书觉得,钱芙蓉想把陈长昀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比起之前的恣意潇洒,这才多久不见的功夫,钱芙蓉周身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以前大家都以为陈清新死了的时候,她穿红戴绿,像是日日做新娘。
如今陈清新回来了,她倒是一反常态,穿得素净得很,像是回回新娘变寡妇。
瞅着她这模样,说她相公没死,旁人都不信。
“放榜啦!放榜了!”陈望书一听,不由得也替颜玦紧张了起来。
这半年来,颜玦几乎是头悬梁锥刺股,守身如玉只为读书!虽然陈清谏说他肯定没有问题,但死到临头,还是难免忐忑起来。
陈望书想着,踮起了脚尖。
他们抢风口,并没有挤到前头去,这会儿人潮一涌动,便看不大清了。
“阿娘,你不是说,站在风头上,猪都能飞上天。让我也飞上去看看榜呗?”
李氏眼睛一亮,像是等了好久似的,立马接话道,“你又不是猪,如何飞上天去?”
陈望书一梗,她果然是紧张了!
好在放榜的人,会唱名!且是倒着来唱!
“临安国子学,颜玦!”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望书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啪啪啪的拍了好几下颜玦的背,“太好了!你考了倒数第一名!”
反派天天想和离 第二一一章 七郎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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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夜里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就比你差一名。一名啊!你若是努力一把,考个倒数第二,那我不是倒数第一上榜了么?”
不等颜玦说话,一旁的陈长昀已经抱着脑袋,夸张的嚎叫了起来。
陈望书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感叹出声。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陈长昀惊讶的抬起了头,“二妹妹平日里不照镜子的么?这不能够啊,你若是照镜子,岂不是天天都能瞧见天底下最厚颜无耻之人?”
陈望书抬脚就要踹他,就听到颜玦在一旁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并非是倒数第一名。娘子先前太过紧张,漏听了两名。”
陈望书一听,顿时乐了,“瞧见没有,倒数第一已经努力到倒数第三了。”
陈长昀一蹦三尺高,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差点没有弹跳起来崩到牙。
他张头定睛一看,果然瞧见那抄榜之人,倒着从后往前抄,已经抄了两个小小的名儿,第三个方才写着颜玦。
他的脸一垮,哭丧着扭转头来,一把抱住了钱氏,“阿娘,儿子……”
钱芙蓉笑了笑,抬起手来,想像小时候一样,揉陈长昀的脑袋,却发现他早已经生得比她好些了,“阿娘就没有指望过你这回中,不必挂怀。”
陈长昀在书院里都是吊车尾存在,他若是也能考中,那陈望书只能说自己个是文曲星下凡,圣光福泽方圆一米之内的所有人了。
她说着,神色淡了几分,“以前你爹死了,只能靠自己个。如今你爹他又活了,封妻荫子是他该做的。”
陈长昀身子一僵,微微的握了握拳,站直了身子,低着头不言语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陈望书在心中有些唏嘘,待他日陈清新坦白请求宽大处理的时候,钱芙蓉绝对能让他跪穿地心!打爆他的狗头!
她想了,看了一眼颜玦,见他亦是安分高兴。
颇有一种学渣在高三的最后一个月,拼了老命奋起直追,虽然没有考上清北,但有书可读,已经是老天爷开眼,对得起自己累秃的头了。
任颜玦再聪明,也不可能在短短时日里,超过寒窗苦读那么些年的学子。不说别的,就凭他那一手鸡爪子字,考官没有直接判不通,已经是勉强看在他一手锦绣文章的份上了。
唱榜人不敢迟疑,一个接着一个的,跟爆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念着名字,生怕慢了些,叫那些激愤的人冲过来撕了。
“付堂……”
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陈望书惊讶的朝着付家人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付夫人捂着睁大了眼睛,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她哭着,像是感应到了陈望书的目光,冲着她又哈哈一笑,冲着这边的方向,掏出了一柄巨大的玉如意!
陈望书再一次庆幸,今日自己包裹得宛若木乃伊,任何人都瞧不见她崩坏的表情。
果然人类在求运气的时候,再理智的人,都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
站在她身边的付堂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有旧识看过来,脸瞬间红透了,立马将那玉如意夺了过来,藏在了自己身后。
随着名次越来越靠前,李氏开始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她在袖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三枚铜钱来,硬是塞到了陈长歌的手中,“长歌你握着这个。当年你大兄就是握着这个,方才高中了的。”
陈长歌挣扎了几下,惊讶的发现,平日里连绣花针都拿不动的李氏,那双手,竟然像是铁钳子一般,压制得他无法动弹。
“母亲,我一定能中的,你便放心罢。”
“第三名,柳缨。”
陈望书一个激灵,一个靠字脱口而出。
她四下里看了看,想要寻到这位同七皇子的小妾同名同姓的壮士在在哪里,可瞅着一圈儿,发现在场的人,都是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晓得柳缨是哪个。
不等她出言询问,就听到那唱榜的人,高唱出了陈长歌的名字。
这三个字一出,便代表此番恩科,所有上榜之人,皆已经宣读完毕。
周遭闹哄哄的,有那高呼自己个中了的,有那嗷嗷哭着狂奔而去的。但更多的人,都是垂头丧气的摇着脑袋。
“此番恩科,都是中了许多无名之辈。譬如那第三名,柳缨是谁?便是从未听说过!”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嘀咕了这么一句,先开了那个头。
紧接着,便有人附和起来,“没有错,没有错。我们书院的魁首,竟然榜上无名……”
“那个叫付堂的,我曾经在茶楼见过,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我们大陈朝,这时出了这等文曲星了?”
更有人弱弱的插了一句嘴儿,“对对……你们发现倒三了么?那颜玦,莫不是扈国公府的那位……”
这一声落地,宛若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现场都沸腾了起来。
颜玦纨绔之名深入人心,那朽木烂了这么多年,一飞冲天,武功卓绝力挽狂澜,于万军之中取人首级,那也便罢了,谁叫人家是战神的种呢?
可武功大成也就算了,就这么会儿功夫,颜玦……那个颜玦竟然中了进士!
这简直是对读书人的羞辱!
当他们瞎了眼睛么?扈国公大字不识一板车,他的儿子,怎么着就看了个把月书,中进士了!
陈望书听着,高抬起了下巴!
酸啊!你们酸啊!她这辈子,就好看酸鸡跳脚!你们再怎么酸,那也是她陈望书每天从五百平的大床上起来,有一百八十个美人伺候,如个厕都要骑马走上一天一夜……
再怎么酸,颜玦的大名已经刻在那榜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没有错!此次恩科的确是大有问题!这名次,未必就是公平的!”
陈望书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咯噔咯噔了几声。
靠!她之前被陈三叔的核弹炸得晕头转向的,竟是忘记了系统上次说的主线剧情,前头一句柳缨雪夜产贵子,贵子已经叫她变成了“心机婊故意提前生下的毛孩子”!
可那后半句,小七郎科举成大名,压根儿还没有出呢!
陈望书想着,捂了捂脸。
她掐起左手,胡乱的算了算,罢了,不会算。
但她最近,绝对是水逆!要不然,怎么总是被人啪啪啪的打脸呢!
反派天天想和离 第二一二章 舞弊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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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之言,原来应在了这里!
陈望书循着声音,扭过头去一看,只见在不远处的一个小高台上,站在一位风姿卓越的小郎君。
比起颜玦来,姜邺辰的浩然正气,简直闪着金光,亮瞎人眼。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宛若奔丧,不对……宛若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
虽然如今刚出正月,今日风大得能把小娃吹飞起,他依旧淡定的拿着一把折扇,轻轻的摇动着。那扇子上写着醒目的四个大字:一身正气。
见众人看了过来,姜邺辰不着痕迹的将那扇子翻了个面儿,露出了另外四个大字:还我河山。
莫装……小心被雷劈!
陈望书暗暗的吐槽道,别以为你装得风流倜傥的,我就没有看到你白色衣服袖子那,小婴儿吐的奶!
“姜邺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科举之事,既有真才实学在里头,更是有运气使然。有那天生英才,十二岁便中状元;
亦有那没有官运的,在书院里回回魁首。可一旦上了考场,便呆若木鸡……年过七旬白发苍苍,亦是无缘得中之人。”
陈望书说着,眼眸一动。
她裹得像头熊,也就只有两个眼睛露在外头,能转吧两下,表示她是个活人了。
先前为了暖和,连嘴都捂上了,这下子倒是好,要同人辩论,显得气势都小了半截不说,还喘不过气来!
你说为啥不直接摘了?
好家伙,贵女脱帽之后乱鸡窝一样的发型,怎能展露人前?
“你又没有进考场,去考上一回,就光凭着旁人几句闲言碎语,便直接大言不惭的说起科举舞弊了。未免太过狂浪一些!”
陈望书说着,垂了垂眸。
那不知名的柳缨,绝对不是巧合。七皇子乃是气运之子,那就跟君子剑岳不群似的,且不说他内心想着三妻四妾,广纳后宫,胡吃海喝,至少明面上,那都是正道!
浩然正气加身,做的那都是惩恶扬善之事!是以,这事儿他绝对不是信口开河。
颜玦好不容易考中,岂能叫他三言两语就给毁掉了?
姜邺辰摇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陈望书,又看了看她身边的人,方才恍然大悟,他的眼神微微暗淡了几分,显然没有想到,白月光变成激光。
“我不想同县主撒谎。实在榜上第三名的柳缨,正是我。我不但参加了这场科举试,还发现了这次恩科,的确是有舞弊之事。”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奏折,举了起来,“诸君,科举取士,取的乃是国家栋梁。姜邺辰不才,身为小小皇子,但也绝对不能容忍,有那蛀虫妄图蒙混过关。”
“此事兹事体大,先前我不敢随意妄言,可今日这大榜一出,便是铁证如山!我这便进宫去,求父皇彻查恩科科举舞弊案!”
姜邺辰看着十分的正派,又是皇子出身,在场的那些没考中的,简直像是亲眼目睹了天仙下凡……直接对他好感度百分百,恨不得冲上去亲上一口。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左右没有考上,若是被姜邺辰翻了天,再考一次,亦或者是把如今榜上的那些人,全划掉,顺序往后录……
那他们岂不是要捡到天漏了?
陈望书听着,皱了皱眉头,看了颜玦一眼。颜玦对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进宫再说,我没舞弊。”
姜邺辰说着,从高台上跳了下来,挥舞着那折子,一头钻进了马车。
颜玦看了他一眼,拉上陈望书,对着李氏拱了拱手,亦是跟了上去。
不光是他们,但凡品阶不低,能随着进宫的,一个个的都急吼吼的上了车。这可是大事!
“咣!”陈望书听得一声巨响,扭头一看,付夫人将那玉如意往地上一掷,碎了个稀烂,她豪迈得卷起了袖子,气得满红耳赤。
她一把拽起了付堂,分开人群,怒道,“狂妄!国家大事,如此妄议,也不怕翻车!”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打头阵的姜邺辰的马车咣当一响,一个马车轱辘跑脱了出来,滚到一旁去了。那马车一歪,姜邺辰从马车中翻滚了出来。
这一圈下来,那一身雪白的袍子,沾了一身泥泞,用来装风流倜傥的折扇,也从中被撕了开来。
付夫人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靠!若不是今日她的嘴开了光!
姜邺辰灰头土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他到底年轻不大,面皮还没有修到媲美城墙的地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个狗吃屎,实在是将他之前的耍的威风,一扫而尽。
他清了清嗓子,一把解开了拴在马上的缰绳,“我骑马去。”
陈望书收回了视线,放下了马车帘子,好笑的看了一眼颜玦,“你弄的?”
颜玦点了点头,“不喜欢在娘子跟前,有人比我帅。”
陈望书一听,嘿嘿一笑,“我家夫君,倾国倾城,整个大陈朝,都没有一个人,有你这般好看了。”
颜玦耳根子微微一红,“娘子不担心我么?万一这舞弊案当真成了,那我便是下科再中,也洗不清污名了。”
陈望书如何不担忧。
她可是暗自恨了好几个月,毕竟颜玦为了读书,连榻都不上的。你说有多糟心?
若是谁想要颜玦再这样来三年,那同她陈望书,绝对有不同戴天之仇!
“事发突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不过我看夫君你,倒是并不慌张。”
颜玦点了点头,轻轻的抓住了陈望书的手,“放心。”
……
马车很快便驶进了宫。
“父皇,儿臣姜邺辰有要事要禀告。儿臣日前意外得到了一张名单,说是恩科必中之人。先前儿臣还不相信,可今日大榜一出……”
“竟是分毫不查。那名单上的所有的人,全都在列。”
“儿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特意乔庄打扮,借用了柳缨这个名字,试图参加恩科。可万万没有想到,我这样一个凭空出现的身份,尽然无一人质疑。”
“父皇,为了江山社稷,还请父皇彻查此次恩科,还天下人一个公道。”
姜邺辰说着,将之前一直举着的那封奏章,呈了上去。
反派天天想和离 第二一三章 冲呀颜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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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折子先前在市集摔了一遭,散发出一股子怪异的臭泥沟的味道,上头还粘着一小片的白绿白绿的菜叶子。
姜邺辰小脸一红,将那菜叶子拨了下来,“儿臣先前着急赶来,摔了一跤。”
“咳咳”,官家轻轻的磕了两声,姜邺辰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这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已经站了许多人了。
站着离官家最近的,手舞足蹈正在说事的,正是新晋御史陈清新。
他被人打断了话,满脸的写着不高兴。
“那什么……陈爱卿啊……你看看啊……邺辰有大事要奏,你说的那个事咱们容后再议。”
官家热泪盈眶的看了一眼姜邺辰手中的奏章,仿佛那玩意上沾得不是泥,是观音菩萨净瓶里仙水……
自打陈清新做了御史,官虽小,但可以闻风奏事。他同内阁的几个老王八羔子,便已经从未用过朝食了……你说请他一道儿吃吧?
他说不行,圣人有云,食不言,寝不语。
说话的时候不能议事,国之大事,不比吃饭重要?
午食……能够按时吃上……那也是陈御史今儿个心情好,开了天恩了!
明明大陈朝如今国泰民安,不知道陈清新那双眼睛,到底是怎么看的,哪哪都不妥当,像是里头生了刺一般。
七皇子姜邺辰瞧见官家那激动的表情,心中大喜过望,这次他算是戳中点了!
看他父皇看他的表情,都变得和蔼可亲了!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这恩科尚未开始,如何便会有上榜名单流出?便是父皇,当时也不知道,谁能够考中,谁不能够考中。”
姜邺辰说着,话锋一顿,看向了颜玦,厉声道,“就像即便是现在,整个临安城的百姓,也不敢相信? 颜玦能够考中进士!”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颜玦。
那思维宛若草履虫的,张口就是一句我去? 什么叫做朽木便栋梁? 什么叫做脱胎换骨? 眼前这位便是啊!
比草履虫进化了一些的,便开始琢磨着,这厮当真是不要脸的心机狗? 以前敢情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呢!他们年轻的时候? 咋就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一招呢!
年轻的时候,身子骨带劲,可不是正好做花花公子? 风流任性把名扬。
待年纪大了? 不中用了? 成家立业正好做官场油条? 浪子回头金不换。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等颜玦老了? 他张口就能来? 遥想当年,老子鲜衣怒马,采遍临安十二花。
等他们老了,只能支支吾吾,遥想当年? 老子天天读书? 日日读书夜夜读……书。
悔不当初!
当然了? 如果颜玦是科举舞弊? 那当以上所有,他们全没有说。
颜玦淡淡的瞥了一眼姜邺辰的头顶。
姜邺辰一个激灵,他看了看陈望书? 顿时恼羞成怒起来,“颜玦你不敢同我对视,这是轻蔑我,还是心中有鬼……”
颜玦眉头一挑,“你比我矮,又一脸泥,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你眼睛。”
陈望书差点没有喷出来。
“上一次临安之危前,你也是这么说的,临安城百姓都不敢相信。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七殿下为何改名叫做临安城百姓,五个字的名字,挺少见。”
陈望书的脸鼓成了包子,她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你!”姜邺辰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嘲讽出声,“怎么着,新科进士,连人话都听不懂么?”
颜玦突然笑了笑,“你既不是叫临安城百姓,又怎么知晓他们是如何想的呢?有句老话说得好,狗眼看人低……玦乃是堂堂正正之人,听不懂七殿下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姜邺辰深吸了一口气,“不同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那这份名单该如何解释?”
众人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到了那份名单上。
因为奏章实在是太臭,官家没有接,递给高相公看了。
比起之前的意气风华,三皇子废掉之后,高相公变得沉寂了许多。
若是他不是头发胡子早白了,这里一定会用仿佛一夜白头,苍老了数十倍来形容。
“官家,这里的确是有一份名单,上头写着一些学子的名字。官家忙碌,命老夫看那恩科学子名册,这上头的人名,几乎都是在册的。”
“今年恩科的主考官,乃是临安府府尹张筠年。张府尹公事繁忙,具体事宜,乃是曹衡曹学士主理。阅卷之人,除了以上两人,还另外有陈齐,宋仿周,以及欧阳离三位大儒。”
“今日放出来的考取名单,都有他五人的签名为保。”
官家皱了皱眉头,“此事兹事体大,在查个水落石出之前,切莫要声张。召他五人进宫,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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