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潮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瑞根
“国栋,你我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先前的那些点点滴滴也就不要在记挂在心上了,应华现在也是你的助手,眼下又出了这么多事情,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稳定局面,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凌正跃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工作上,我也有些太心急了一些,看来这也是一个教训啊。”
赵国栋能够领悟凌正跃的意思,凌正跃是不希望在通城石化这个特大安全事故问题上再翻腾出太大的波澜,他甚至表明了自己态度,这一点上赵国栋倒是有些钦佩凌正跃,敢于在这些问题上拿出一个态度,要比有些人见到责任就闪要强得多。
“凌书记,通城这次事情也提醒了我们,不过我觉得也不能因噎废食,一方面我们需要认真排查事故原因,找出问题,彻底落实安全措施和制度,另一方面也不能因为出了事故就把工作全部停下来,这也不科学,在这个问题上,我相信安监总局的同志们也应该是内行,但我也觉得我们安原方面的同志可以参与调查,以便最直观的了解问题症结,为做好后续工作打好基础,我打算和安监总局方面的领导沟通一下,把我们安原省委省府的这个意图转达给他们。”赵国栋面色沉静的道:“也邀请他们相信我们安原干部的素质,不会因为使我们自身的问题就讳疾忌医。”
凌正跃暗自点头,赵国栋能够这么年轻爬到这个位置上,确有其过人之处,仅凭这番话他当这个省长就是合格的。
“嗯,我赞同你的意见。”凌正跃颌首,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如果有需要,你和我说一声,我和安监总局的张局长也打个招呼。”
赵国栋离去之后,凌正跃陷入了沉思。
安原目前的状况始料未及,尤其是通城石化特大安全责任事故这件事情更是极大的干扰了他的一些意图。
从周宏伟出事开始就有些超出了凌正跃的控制范围,苗振中迟早会走,这个时候却被牵连进去,虽然没有证据显示他有卷入,但是承担必要的领导责任是跑不掉的,如果说这都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那么于哲的出事就是让人无法接受的了。
于哲上任刚刚一年就卷了进去,而且还把以前的事情也牵扯了进去,在于哲担任安都市常务副市长的问题上,省委组织部和安都市委是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而省纪委那边也对于哲的任职有些异议,但是齐华坚持己见,最终过关,这在当时的省委常委会会议记录上也有明确记录。
现在于哲上任一年就出现腐败问题,而且牵连到以前他在省物价局以及物价局之前在安都市发改委担任副主任时的问题,这无疑是对组织部门的考察的一个巨大讽刺,这个情况已经反馈到了中组部和中纪委,估计这件事情怕是难以善了。
凌正跃不能不作最坏的打算,如果上边认定齐华对此事负有责任,那么齐华可能不得不面临调整,而且留在安原的可能性就不大了,组织部长这个位置由谁来继任很关键,在这个问题上凌正跃希望在省委里边形成一个比较一致的意见来上报中央,如果万不得已之下齐华必须要调整,那么陈英禄就理所应当是组织部长最合适人选。
眼下中央恐怕对安原局面也不太满意,可能也酝酿着对安原省委的一些调整,苗振中一离开,恐怕会有人来接任这个副书记,至少就目前局面来看,常委里能够接任苗振中副书记的可能性都不大,所以外来可能性最大,凌正跃对于这一点有很清醒的认识,如何在保陈英禄继任组织部长,实现袁志坚入常这两点兼顾上就必须要实现与赵国栋一方的妥协,这只怕也是中央乐于见到的。
想到这儿凌正跃不由得苦笑,都说赵国栋是个猛冲猛打的愣头青,但是现在看来很多人都小觑了这个家伙貌似粗豪下隐藏的精明和坚韧了,不动声色的算计,极有耐性的隐忍,冷静理智的判断,关键时刻的出手,无一不在证明这个家伙政治上的成熟,尤其是成熟的内在还被极富煽情的语言和肢体表达能力所包裹,可这家伙才三十七岁啊,多智近乎妖,这不是妖孽是什么?
多智近乎妖这个评论已经不是一个人冠于赵国栋头上了,但其实赵国栋并不像凌正跃想象的那样轻松惬意,更不可能是无所不能,他一样被很多事情所困扰,有时候一样是夜不能寐。
刘兆国被带走调查,没有冠之以双规的名义,这似乎听起来还有一些余地,但是究竟有没有涉嫌犯罪,还要看调查事实了。
对于刘兆国,赵国栋的确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感觉,刘兆国摆出了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即便是自己回安原这么久,他也没有主动给自己打一个电话,而自己之前两次联系他,对方也是简短的几句话就搁了电话,这让赵国栋也难以理解刘兆国究竟是在如何着想。
蔡正阳、柳道源以及熊正林和刘兆国之间的关系也在这几年间迅速冷却下来,事实上刘兆国对于几人的劝导置若罔闻时也就意味着这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小群体分道扬镳了。
熊正林与蔡正阳的联系也趋于平淡,和柳道源虽然相对密切一些,但是也远没有以往的那种密切了,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也随着三人地位的变化而日趋理性化和现实化,不再属于一个群体,那么关系也就只能维持一种相对理性合理的程度上了,反倒是自己和三人的关系都还不错,但即便蔡正阳,当自己跨出了滇南那一步之后,也就意味着自己不在隶属于什么人的光环下了。
但是自己似乎始终摆脱不了刘兆国带来的这个心结。
他希望的刘兆国能够顺利的走完仕途之路最终还是未能如愿,却迎来了这样一个结局。
邱元丰口里吐出的烟圈在两人之间弥漫,赵国栋仰躺在沙发里显得很疲倦而伤感。
“省厅治安总队与安都市局对金鼎会所采取突然行动,当场抓获了大量违法人员,经过一段时间调查,发现金鼎会所涉嫌强迫、容留和介绍妇女卖淫,同时也还涉及金鼎会所利用色情活动勾引领导干部下水,并涉嫌利用这些行为进行敲诈,这里边涉及问题很多,尤其是涉及安都市很多领导干部,刁一鹏也不是善类,也有些背景,老邹和谢永杰现在都觉得有些骑虎难下,不想过问这个案子,都推到了我头上。”
邱元丰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整个书房里笼罩在一层烟雾中,大概也只有邱元丰,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下,赵国栋才不介意这种情况。
弄潮 第十七节 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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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面对
“连这点担待都没有,还当公安厅长?”赵国栋面无表情,手指在皮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像金鼎会所这样藏污纳垢的地方还有多少?我看这些打着私家会所不对外接客的幌子,强调其私密性,其实就是为我们一些领导干部与无良商人牵线搭桥的平台,就是干着挂羊头卖狗肉的龌龊勾当,权钱交易,钱色交易,我觉得铲除这种毒瘤将其公之于众,鼓励民众监督很有必要,把那些个在里边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家伙曝曝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被赵国栋硬邦邦的一番话砸过来,邱元丰也有些尴尬,说实话,在金鼎会所问题的查处上,他还是倾向于邹富海的观点,抓大放小,抓重点抓有影响的角色,至于一些小鱼虾米类的角色,没有必要弄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标榜宣扬的好事儿,纯粹就是给党委政府抹黑的丑事。
但是由于从刁一鹏那里一下子就揪出了于哲的问题,这个案子顿时就上升到了一个不寻常的高度,如果说你敢随随便便就把这个案子结案了事,那么就有可能面临纪委这边的问责,但是如果继续深查下去,翻出来的事情牵扯到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却又不是一些重要角色和值得深究有分量的东西,所以在这个问题上,省公安厅也很纠结。
邹富海和邱元丰也组织有关人员研究过几次,也像向政法委汇报过这个问题,蒋友泉也一直没有就这个问题正面表态,只是说要把目前已经反映出来的问题查清楚,但是却没有说后续牵扯到的问题怎么来处理,是继续查下去,还是就此收官。
“国栋,现在安原情况不是很好,尤其是安都政治气氛很糟,社情民意和舆论都对这一次从黄治中、周宏伟再到于哲的落马十分关注,可以说群情激奋,虽然都只是前几年的事情,但是也反映出当前干群关系的紧张和社情民意对党政部门的不信任程度,在这个问题上,我个人看法还是需要慎重,即或是我们要对这些人严肃处理,但是我觉得也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尽量避开近期舆论过度关注期,避免造成太坏的影响,让老百姓心目中真的感觉天下乌鸦一般黑似的。”
邱元丰的观点很中肯,赵国栋也知道邱元丰的这个意见才是老成谋国之言,自己先前的狠话不过是一时激愤之语,面对已经有些躁动的民意,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应对,既要尊重民意严肃处理相关人员,又要有节制的引导民众情绪,表明党委政府在对待这些腐败问题上的绝不手软。
但如何来处理好其中的分寸,也是一个考手艺的活儿。
“邱哥,我也不瞒你,中央和省里是下了决心要对安都市区两级班子都要动一个大手术,所以对于中纪委和省纪委的行动,各方面都要积极配合,大乱之后有大治,不破不立,我想安都这么些年来积弊甚重,单纯调整一两个主要领导难以起到根除痼疾的作用,中央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先前我和凌书记也交换了一下意见,配合中央的这一次动作,要切实对安都多年以来的陈腐风气进行一次涤清,既要换思想,也要换人,双管齐下,才能达到目的。”
赵国栋吐出一口闷气,仰起头来,望着天花板,似乎若有所思,“这么些年来,安原看似发展很平顺,但其实很多弊病也在积累下来,这一次安都出问题和通城出现这次事故都是一个爆发,我们的领导干部对自身修养放任自流,放弃了对自己政治素质和道德修养的经常性磨砺,在金钱面前丧失了抵御能力,有些领导干部作风虚浮,追求政绩工程面子工程,忽略人民群众的根本需求,忽视科学发展规律。”
邱元丰是第一次感觉到精力充沛的赵国栋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的疲惫感,赵国栋就像是找到一个可供倾诉的对象,把工作中的一些不愉快都倾泻出来,这个时候自己就像是一个最好的听众,不但要认真倾听,还得不时插话,以示自己在努力的领会。
这种状态持续了接近半个小时,赵国栋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了,但是他并不想就此收口,所以也就一样娓娓而谈,邱元丰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无论于公于私他都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挚友,虽然身份和角度已经变换了多次,但是不变的是相互的信任。
“刘局的事情,现在我也无法断言,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比我们最乐观的估计糟糕,但是比我们最悲观的预测稍好,至于说最终结果会是怎样,还是要看他自己。”赵国栋终于把话题回到了正题上。
“刁一鹏不是也交待他和刘局关系怎么密切么?但实际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吧?吃饭打牌这些不算什么。”
“许亚菲的问题是赖不过去的,也就是刘局生活作风问题,如果再牵缠有一些以权谋私的行径在里边,可能也会有一些问题,但是走到这一步,恐怕也要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经济上的问题谁也帮不了他,但是我感觉刘局未必会有那么低能弱智吧?有些东西明知道是要翻船的,再要去做,就太短视太愚蠢了。”
“那也未必,苹果国际的事情他怎么又敢去做?那么多人劝说,他还不是一意孤行?哼,利令智昏,这句话对无数精明睿智者都很适用,他们一样都是栽在这上面的。”
就刘兆国的问题赵国栋和邱元丰也探讨了许久,得出的结论是刘兆国栽肯定是栽定了,但是在对他的定性程度上恐怕还会有一些圆转余地,是违纪还是犯罪,如果是犯罪,罪轻罪重,也还有探讨余地。
“当了省长就这么怕了?你怕什么?怕流言飞语?以前怎么没见你怕过?”果绿色的呢子套装穿在韩冬身上格外精神,把一个知性女人的妩媚成熟和职场女性的娇俏活泼成功的融入到了一块儿,无论是哪个走过的男性,都下意识的要向韩冬投来一瞥,以至于赵国栋不得不恳求韩冬转移阵地。
坐在这里,虽然这里的咖啡廊来人并不多,而且也没有谁特意关注谁,但作为安原的敏感人物,只怕要不了十分钟,就会有人发现坐在这个漂亮女性对面的男人竟然是省长。
韩冬嘴角的笑容颇为自傲,两人换了一个偏处的角落,而且有一角布帘遮掩,只要不是有针对的来偷窥,一般人是绝对无法看到两人的面目的。
“嘿嘿,小冬,你的嘴巴还是这样不饶人啊,听说你列入了你们市委考察对象?”赵国栋笑吟吟的道。
安都市委组织部长郭长庚与韩度关系一直相当密切,即便是韩度离开了安原去沪江,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关系,韩冬在安都市委宣传部也算是资深副处级干部了,这一次安都市委有意要对区县和市直机关后备干部进行调整,韩冬也名列其中。
“咦?你怎么知道?”韩冬惊讶的扬起眉毛,旋即反应过来,“是郭部长告诉你的?你和郭部长很熟悉?”
“别误会,我和郭长庚没啥交情,就算有交情也和你的事情无关,小冬,不要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好不好?”赵国栋笑了起来。
“哼,那倒也是,你三十七岁可以当省长,难道说我比你小一岁当个处级干部也不行?”韩冬巧笑嫣然的反击,噎得赵国栋说不出话来。
丹红如豆蔻的指甲修剪得精致而整齐,纤细的手指依然那样细腻白皙,戒指表明眼前这个女子依然是未婚,这让赵国栋有些说不出的感触,虽然感情这个东西由不得人,但是对于韩冬来说,他是问心有愧的,至少在某个时段,自己是给对了对方一些错误的信号。
“当然行,安都市委大材小用了。”赵国栋打着哈哈道。
韩冬没有理睬赵国栋的言语,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眉宇间还有一抹阴郁男子。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并不轻松,省里边连连出事情,尤其是中纪委在安原更是掀起了反腐风暴,一举拉下了包括一个副省长在内的多名高级干部,市里边受到的冲击更大,一个常务副市长,两个区长,以及还有一大串的处级干部纷纷被纪委带走调查,一时间市里边也是风声鹤唳,干部们每天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有没有谁又被带走了,弄得很有点草木皆兵的味道。
安都市里的工作已经收到了很大影响,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市里边经请示省里,才打算要尽快对市里人事进行一轮调整。
弄潮 第十八节 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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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苍蝇
“国栋,我看你瘦了不少,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疲倦了?”虽然并不经常和赵国栋见面,但并不代表韩冬就看不到赵国栋了,作为一省之长,赵国栋在省里的新闻中出镜头的时候很多,眼前的赵国栋比起刚来安原时意气风发的赵国栋明显苍老了不少,看来接踵而至的事情让赵国栋也是陷入了疲于应付的局面中。
“你们都说我瘦了,这显然是个伪命题,我没瘦,但是我得承认近期有些太累太疲倦了。”赵国栋摊摊手,银质的咖啡勺轻轻搅动,顺手在丢下一块方糖,据说更甜一些的咖啡可以缓解疲乏的情绪。
“是不是我们安都这些事儿?”韩冬小心的问道。
“不完全是,当然也和安都的事儿有很大关系,谁让你们安都‘人才辈出’呢?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前仆后继,想刹车都刹不了啊。”赵国栋自我解嘲的笑了笑,“不过出这些事情也未必是坏事儿,脓疮总是要挤掉的,要不让它潜伏在那里,只会越长越大,到时候才会真的成大病。”
韩冬轻轻吁了一口气,摇摇头:“但是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清江区和玄泊区的区长都出了事,这简直引发了洪洞县内无好人的呼声,于哲才当多久的常务副市长?就这样黯然落马,组织部门在怎么考察干部?还有刘兆国。”
韩冬顿了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赵国栋苦笑着耸耸肩,“小冬,是不是要问我对这事儿怎么看?”
韩冬对赵国栋和刘兆国之间的关系略有所知,但是她也知道至少这几年赵国栋和刘兆国之间的关系很淡了,基本上没有多少往来,但是她也知道当初赵国栋仕途起步得益于刘兆国和他的几个战友同学提携之恩良多。
自己二叔也曾经隐约提及过赵国栋当初之所以平步青云,固然与赵国栋自身努力和抓住机遇有关,但是刘兆国几个的战友同学如蔡正阳、柳道源等人在其中也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而这个时候刘兆国出事儿,赵国栋却又该如何面对。
“不是,国栋,刘兆国出事儿是迟早的事情,他在安都的评价很不好,尤其是这几年里,举报反映他问题的很多,我说的话你别不爱听,他这个人好像最初到安都当公安局长那几年还行,但是当了政法委书记之后就有些变质了,有些人说他是忘乎所以了,还有人说他是觉得自己上不去了就开始乱来,很难听。”韩冬轻声道:“市里边关于他的传言很多,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几年里他都没有出事儿。”
赵国栋默然不语,看来刘兆国的问题是很多人都早就知道,他不相信刘兆国自己本人会一无所知,可有时候到某种程度,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觉得自己可以摆平一切事情,但是往往就是在你觉得可以平稳过渡的时候,你就要栽筋斗了。
墙倒众人推,一旦出事,以前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翻腾出来,这也许就会害死人。
刘兆国在前期把握得很好,即便是有一些问题,也能巧妙的涉险过关,但是这一次只怕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好运气不会永远笼罩在什么人头上的。
韩冬注意到了赵国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有些后悔怎么会提及这个人,惹得赵国栋心情不好,两人见面却因为这件事情扫兴实在太失策了。
赵国栋也注意到了韩冬有些后悔的表情,他摇摇头,“小冬,没事儿,我早就有思想准备,何况也这么久了,刘兆国以前对我的确不薄,但是有些路都是自己选的,作为朋友也好,同事也好,只能规劝,但是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他自己,他既然选择走某条路,我想他也可以坦然的面对。”
安都市的混乱局面让安原省委也很担心,所以在安都市委提出要尽快确定市区两级班子调整的意见时,也得到了安原省委的大力支持,而很显然在这一次人事调整问题上,安都市委从安原省委组织部那里获得了一定的话语权,尤其是在副厅级干部的人选问题上,关京山旗帜更加鲜明的表明的了安都市委的态度,这也和省委组织部方面发生了一些争执。
不过对于像韩冬这样的处级干部来说,还轮不到省委组织部来过问,主宰他们前途的是市委组织部。
“你是打算下区县?”赵国栋有些惊讶。
“嗯,我一直在机关里工作,这么多年了,我想寻找一下自我突破,尝试一下挑战自己的极限。”韩冬显得格外的安详恬静,但是语气里却流露出自信和坚定。
“小冬,区县工作可不简单,不管你是到区县里干啥,基层工作千头万绪,而且事事牵涉百姓工作,这不仅仅是能力问题,而且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份吃苦耐劳的决心毅力。”赵国栋提醒道。
“这我知道,如果我只是想贪图安逸清闲,在部里边我也能继续呆下去,但是我就是觉得长久呆在部里边,接触面太窄,而且也有些太过于单调,我就是想要去尝试一下,看看我自己的潜力究竟怎样。”眼眸中闪动着一抹跳跃般的光焰,韩冬慢慢的道:“人总是学会改变和挑战,我希望自己可以有这样的机会,国栋,你不也是在这样的经历中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么?我想我们都可以尝试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便是有再大的困难,也值得。”
看见赵国栋和那个女人起身,男子赶紧将脸侧向一边,微微低头,将自己的面部紧贴在女人肩头,避开对方视线,身旁这个漂亮女人有些惊讶,“陈哥,你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头有些晕。”男子压低声音道,但是目光依然警觉的跟踪着两人,那女人不是罗冰,也不是那个一度和赵国栋传得沸沸扬扬的程若琳,挺娇俏妩媚的一个女子,嗯,感觉上两人虽然言行很亲密,但直觉告诉他,那两人似乎不像有那种关系,不过这至少是一个线索。
赵国栋显然是做过一些掩饰的,衣领竖得很高,几乎要把大半个脸都遮住,加上低垂着头,手插在衣兜里,如果不是像自己这种对对方有着深刻印象的人,对方音容举止都深深的镌刻在自己心里,自己随时都在琢磨对方,只怕就是对面而过也无法认出对方来。
看到二人下楼,听他们简短的谈话,似乎要去吃饭,男子很小心的跟在对方身后十米处,巧妙的借助拐角和楼梯来规避对方的注意,一直到楼下。
那个女人去了停车场,而赵国栋却插着手在衣兜里等候着,很快一辆黑色的雅阁开了过来,是安都牌照,男子有些疑惑,按照自己这两年在安都厮混的判断,这辆雅阁车的牌照应该是属于安都市党政机关的车牌段位,难道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干部,和赵国栋在谈工作?或者是借身体上位?
这种可能性很大,男子揣摩着,赵国栋就是这种见了漂亮女人就迈不开步子的货色。
一直看到赵国栋环顾四周之后才上车,男子赶紧缩头避开对方视线,他没有再跟上去,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
有意思,滇南一别,又有两年了,其实从赵国栋重返安原之时起,陈大力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似乎很难摆脱这个家伙的阴影了。
赵国栋杀回马枪来当了省长,也就意味着这家伙在安原成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大人物,现在一般的鸡零狗碎动作对这个家伙都没有啥用处了,写几封信,或者拍两张照片,就像今天这种,已经毫无意义了,没有谁会理睬这些,只会为自己找来牢狱之灾甚至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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