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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指云笑天道1
桃花夫人正要开口,高颎见她要说话,连忙以指封嘴,拉着她走出了院子,一路回到自己的书房,关上了门窗。
桃花夫人知道现在可以说话了,使劲地揉着心口:“老爷你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了,怎么把这等驱使恶鬼的丫头也往家里带?万一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了府,那可怎么办?”
高颎笑了起来,摸了摸桃花夫人吹弹得破的脸蛋:“放心,此事我早有计较,猫鬼进不了我们高府的。这小妮子已经有些动摇了,明天再加把劲,让她早点画了押,就早点把她送出去。”
桃花夫人还是有些后怕,也不理高颎,整个人转向了另一边,使起了性子,不说话。
高颎叹了一口气,隔着窗棂望着外面的月亮:“若不是皇上对这案子催得这么紧,一定要拿出个解决办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把家人牵涉进此案。
阿陶,你也知道,杨素已经铁了心要把我搞下去,这次要是我不能借此事反击成功,那我高家一门将来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忍心看到宝儿落得这个结局吗?”
那宝儿正是桃花夫人所生的幼子的小名,今年才五岁,生得聪明伶俐,正是桃花夫人的心头肉,一想到儿子的将来,桃花夫人就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她狠了狠心,秀目中透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坚定:“老爷要我怎么做,我都听您的就是,为了您,为了宝儿,要我做什么都行。”
安遂玉这一晚上与双儿聊到半夜,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双儿毕竟在府中接触的人比较多,虽然小安遂玉好几岁,但见识倒未必差过她,一直聊到了三更,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手。
安遂玉这晚上总算睡了一个好觉,一睁眼时天光已是大亮,却发现桃花夫人竟然坐在自己的身前,看着自己的神态更是一脸的慈详,还带了一丝怜悯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阅读。)





隋末阴雄 第四百二十七章 猫鬼疑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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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遂玉马上坐起了身,忙不迭地说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桃花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亲手端过来一碗药,放在安遂玉的手上:“这药快凉了,你先喝了吧。”
安遂玉感动得快要哭了出来,双手捧着那药碗,也顾不得苦,一下子就喝了个碗底朝天。
桃花夫人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神情颇为不忍:“本想多留你在我这里住上几天,至少等伤调养得差不多了再让你回去,可是今天早上大理寺,也就是抓你打你的那个地方来人,说是这案子皇上催得紧,最迟到晚上就要提你回去。”
“啪”地一声,那药碗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安遂玉一下子抓住了桃花夫人的胳膊,大哭了起来:“夫人,求您救救阿尼,阿尼再也不想回那个地方。”这几天她给打得太惨,这下倒也并非完全是演戏。
桃花夫人转过了脸,以手掩面,声音中也带了些哭腔:“我也想救你,但此案是皇上亲自督办的,即使是我家老爷,也没有办法,阿尼,你知道吗,皇后娘娘最近也被猫鬼近害,生不如死,皇上根本不信你这个小丫头背后无人指使。”
安遂玉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阿尼并没有用猫鬼害过人啊,真的没有,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啊。”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桃花夫人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我信你又有何用,就是老爷信你也没用,现在是皇上不信你!而且你给捉进宫的当晚。皇后就开始好转了,换了谁是皇上,都会认定是你驱使的猫鬼害了皇后。”
安遂玉一下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嘴里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尼不想死,阿尼还不想死!”她越说越伤心,一下子抱着被子痛哭了出来。
桃花夫人上前两步,又换了一副和善的表情,低声说道:“阿尼,我看你可怜。又觉得你我有缘,便心生同情,帮你向老爷求了个救命的法子,你若肯听,就照我说的做,你若不肯听。那回去后千万别说我教过你这法子。”
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安遂玉一下子又看到了希望,连忙抓着桃花夫人的手道:“是何方法,夫人请说,阿尼一定照做。”
桃花夫人站起身走到门口,让所有的仆人都退下,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才走回床前,从袖子里取出了三张供纸,指着最后一张纸对徐阿尼说道:“你在这张供词上画押,就可以没事了。”
安遂玉迟疑了一下,问道:“阿尼不识字,这供词上说的是什么?”
桃花夫人低声说道:“这供词上说你从母亲处学得猫鬼之术,你家老爷与夫人对此都知情,上个月你家独孤老爷在家喝酒,喝完了还想要。你家夫人杨氏说没钱买酒,独孤老爷就和她吵了起来,还一怒之下打了杨氏。最后杨氏怀恨在心,就找到了你,叫你用猫鬼到独孤皇后那里去借钱。”
安遂玉听着听着。浑身发起抖来:“夫人,这可使不得,阿尼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这个供状是要定人生死的,这可是无中生有,血口喷人哪。我家夫人虽然对我远没有夫人您这么和蔼可亲,但也并没有对不起阿尼过,这样无端地陷害她,会遭报应的!”
桃花夫人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唰”地一下抽回了那张供状:“好心给你指条生路,你倒反而咒我遭报应!
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背弃你主人,那就做你的忠仆好了。实话告诉你,你家夫人杨氏,现在已经回家了,反正有你这个替死鬼顶罪,她不会有事的。”桃花夫人脸上带了怒气,一下子站了起来背身欲走。
安遂玉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连声说道:“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千万别误会。”
桃花夫人又坐了下来,满脸愠色,也不看安遂玉,只是气乎乎地不说话。
安遂玉低头垂泪道:“夫人,我知道你对我是真的好,但是我娘生前教过我,不能随便害人,不然迟早要遭报应的,太夫人养猫鬼害人,自己最后也是夜夜恶梦,发狂而死,我娘虽未害过人,但最后也反被这东西所伤,这都没错啊。”
桃花夫人冷笑了两声:“是啊,你家太夫人做这种失德之事,不让女儿碰这邪物,却让你娘当了替死鬼,这事报应在她女儿身上,有什么不对的?”
安遂玉一时语塞,想不出话能辩驳。
桃花夫人抬起了徐阿尼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如果不画这个押,那最后就是你当这个替死鬼,没人会可怜你的。你看你给送到大理寺这么多天了,你的主子可曾管过你死活?我一个外人都看你可怜给你吃饭送药,你家的主子却是拿你在这里帮她顶罪。”
安遂玉紧紧地咬着嘴唇,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内心深处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安,高熲明明已经和自己说好画押的事,自己却不出面,却要自己的妾室过来这样威逼利诱,他之前承诺自己的那些事,真的能做到吗?
桃花夫人仔细地看着安遂玉的脸,接着说道:“阿尼,你应该有二十了吧。”
安遂玉点了点头:“奴婢是三月生人,再过一个多月就二十一了。”
“可有婆家了?”
一朵红云飞上了安遂玉的脸:“有谁会看上我这个又黑又粗的烧火丫头呢?”
桃花夫人轻轻地握住安遂玉的双手,摇了摇头:“这就是你主子的不是了,你看我们家的双儿,早早地就由我给她相中了一门亲事,年底她满十六了就送过去,嫁妆都由我们高家出呢。
在这大兴城里的官宦之家里,象你们这样从小在家里长大的小丫头,年满十六都要由主人家寻户好人家,风风光光地送出门呢,所以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何这个年纪了还没出阁。”
安遂玉吃惊地张大了嘴:“不会吧,我娘就一直呆在独孤家,连我爹都是家里的一个厨师呢。”
“那你爹现在在哪里呢?”
安遂玉低下了头,声音小地跟蚊子哼一样:“爹在家里犯了过失,做的菜让客人吃了不高兴,结果老爷发火把他赶出了家门。那还是我小时候,不懂事时候的事,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见过我爹。”
“哼,好一个无情无义的独孤家,阿尼,你觉得你有必要为这样的人家顶罪吗?”桃花夫人一下子显得很生气,粉面变得通红。
安遂玉喃喃自语着:“可是,可是也不能害人啊,要遭报应的。”
桃花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象寒冰一样冷酷,全然不象安遂玉初听的那般温暖:“那请问徐姑娘你做了什么坏事,要遭到这样的报应?你明明没有放猫鬼害人,却要给人顶罪。若是糊里糊涂地送了这性命,也是报应吗?你说你娘也只是养猫鬼,没害过人,最后还是被这邪物害死,这又是哪门子的报应?”
安遂玉低下了头,说不出话,手却紧紧地抓着那床绣花锦被,揉来揉去,似是要把这床锦被抓烂。
桃花夫人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你放心,那杨氏是越国公杨素的姐姐,独孤老爷是皇上的哥哥,你就算画了这个押,皇上也不会判他们死罪的,最多只是流放了事。”当今圣上仁厚,皇后又是极重亲情之人,你这罪在他们身上不致于死,但若是你犯,必死无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阅读。)




隋末阴雄 第四百二十八章 猫鬼疑云(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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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遂玉心中冷笑,这和当初高熲给自己的许诺几乎一模一样,看来高熲是借桃花夫人的嘴,再次给自己打定心针。她眨了眨眼睛,紧紧地盯着桃花夫人:“我是不是即使画押了,老爷和夫人也不会死?我真的不会遭报应吗?”
桃花夫人笑了笑:“你还信不过我么?我也怕遭报应的,你看这事也是我叫你做的,有什么事也是我先承受着,对不对?”
安遂玉咬了咬牙,象是一下子下定了决心,狠狠地说了声:“好吧,我画押!以后在堂上怎么说,还要请夫人教我。”
桃花夫人莞尔一笑,俏靥如花:“这个自然!”
大兴宫中,两仪殿上,在这个杨坚专门用来小范围会见重臣的宫殿里,杨坚正在大殿的中央走来走去,负在背后的手上握着那几页供词,高颎、苏威、杨远三人拱着手,低头而立,都等着杨坚开口说话。
只听杨坚喃喃地说道:“世间难道真有猫鬼这种邪物?朕还是不太相信。”
高颎开口道:“人赃并获,这个供词上连如何役使猫鬼的办法都写得清清楚楚,皇上要是还不信的话,微臣斗胆请皇上亲眼目睹那名妖女施法。”
杨坚摇了摇头,内心仍在疑虑着。
苏威眼珠子转了转,行了个礼:“皇上,不知这几天您对那独孤陀质问的结果如何?”
杨坚叹了口气:“朕先是让他的兄长独孤穆好言相劝,问他养不养猫鬼,结果他矢口否认。后来朕亲自见他,叫左右都退下,单独问他有没有此事。他也是指天发誓说绝不知情。
唉,朕是真的不想弄成这样,若是真的是那妖女作的法,那朕就非杀他不可了。皇后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我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苏威似乎早就料到杨坚会这样想:“从这证词上看,徐阿尼一直只是个烧火丫头,她也没说独孤陀对她下过用猫鬼偷钱害人的命令,是那天独孤陀和杨氏因为买酒钱的事吵架,导致杨氏被打,杨氏这才一气之下找到徐阿尼。要求她作法让猫鬼去报复独孤陀的哥哥独孤皇后,顺便偷些钱来,此所谓一举两得。”
杨坚停下了脚步,问道:“爱卿的意思是独孤陀并不知道猫鬼之事?”
苏威点了点头:“正是,那徐阿尼的母亲是跟着杨氏一起嫁到独孤家的随身丫头,她的驱使猫鬼之术是从杨家带过来的。独孤陀很可能并不知情。谁会去管家里一个烧火丫头成天做什么呢?”
杨素又拿起那几张供词,仔细地看了看这段,边看边点头道:“爱卿说得很有道理。”
苏威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所以依臣之见,接下来应该提审杨氏,臣总觉得此案也未必有这么么简单,可能这杨氏背后还有人。”
杨坚一下子楞住了:“爱卿的意思是?”
苏威看了看高颎,只见他也向自己使了个眼色。便再无顾忌,说道:“臣觉得有必要查查越国公杨素与此案是否有关联,毕竟杨氏是他的亲姐姐。”
一个响亮但略显虚弱的女声炸响在这两仪殿中:“苏威,你这样诋毁越国公,是何居心?”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花甲老妇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吃力地走进这殿来,她头发斑白,额头上缠着一条布带,眼角间尽是皱纹。
老妇的神色虽然极为疲倦,眼神却依然凌厉。尽管已经上了年纪。眉宇间还是依稀可以看到当年让人心动不已的风韵。
她的背有点微微地驼了,身着普通的蓝色棉衣,上面绣着九只凤凰,脚上穿了双黑色的棉靴。
来人正是皇后独孤伽罗,三位大臣一下子都跪倒在地。一齐恭声道:“皇后娘娘金安。”
杨坚则一下子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心疼地责备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又出来了?”
独孤伽罗吃力地行了个万福,眼中尽是温情,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皇上,臣妾放心不下此案,就是在床上也不安心,所以斗胆过来听听此案的审理过程。”
她的眼光移向了苏威,一下子变得愤怒起来:“只是臣妾刚才在门外,听到居然有人把脏水往越国公身上泼。哼,不知道此人是何居心?!”
苏威抬起了头,仍跪在地上,不慌不忙地说道:“臣公忠体国,一片忠心可昭日月。臣没有别的居心,只想为皇上分忧,为皇后捉拿凶手而已。”
独孤伽罗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捉拿凶手?本宫看你是想公报私仇,抓个越国公的把柄,把他赶下来,好重新当你的右仆射吧。”
独孤皇后这一下戳到了苏威的痛处,饶是他是个极善逢迎的官场不倒翁,早已修炼得皮厚心黑,喜怒不形于色,仍是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苏威是京兆府武功县人,才学极高,闻名于当世。高颎知道他的能力,几次三番地举荐他,杨坚即位后召他前来交谈,惊异于他的才华,一下子就让他当了太子少保,后来又先后担任民部尚书(财政部长,唐朝建立后为了避李世民的讳而改称为户部尚书)和纳言。
但苏威此人骨子里贪恋权势,做事只看主上的喜怒哀乐,从不肯直言进谏,他看出二圣喜欢节俭,就进言减轻赋税和劳役,看到宫中的帷幔钩子用白银制成,就向杨坚进谏,陈说节俭的美德,让节俭得有些吝啬的杨坚夫妇大为高兴。
于是苏威就步步高升,除了原来的两个职位外,还同时担任了京兆尹(长安市长),大理卿(最高法院院长)和御史大夫(纪委书记),五个要职一肩挑,真可谓是在司法界大权独揽。
曾有御史上书弹劾,说苏威贪恋权位,身兼五职,压制后进,打压别人,不去举贤荐能,而杨坚当时正非常宠着苏威,公然为他辩护,此事也不了了之。
此后苏威又参与制订了隋朝的典制,律令多数是由他所制订,一时风光无二,于开皇九年晋为尚书右仆射,与高颎共同治理这个帝国。
后来苏威的权欲和野心迅速地膨胀,大肆举荐自己的亲朋好友,兄弟子侄占据朝堂,渐渐地引起了杨坚的不满。
终于在开皇十二年的时候国子监博士何妥举报苏威结党营私,杨坚派蜀王杨秀与上柱国虞庆则去调查,情况属实,杨坚便顺势免了他的尚书右仆射之职,改由杨素继任。
人的心理就是如此,从无所不有到一无所有,这种痛苦超过了从来没有。
苏威从帝国的三号人物一下子变成了平民百姓,他没有反省自己的过失与不足,却是满腔的怒火与委屈无从发泄,仇恨值高到暴表,在他的仇人榜上排第一的就是那个国子监博士何妥,第二位的就是顶了他位子的越国公杨素。
正好杨素也不是个心胸非常宽广的人,一般不记仇,有仇直接报,当年杨素在家里跟老婆开玩笑给撸成老百姓,丢的那个官职就是御史大夫,也正好是被苏威身兼五职时给捡了去。
于是两个人就是针尖对麦芒,彻底杠上了,一有机会就会在杨坚的面前说对方的坏话。
这几年杨素南征北战,出将入相,又造了仁寿宫,大大地拍了皇帝皇后的马屁,恩宠之高,圣眷之隆,一时风光无二,甚至隐隐有盖过被太子杨勇所牵连的高颎之势。
而苏威虽然靠着杨坚念旧情让他回来当了个正三品的纳言,但比起杨素来,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阅读。)




隋末阴雄 第四百二十九章 猫鬼疑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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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威这条政坛老狐狸是非常懂得飓风过岗,伏草惟存的道理的,这几年一下子象是转了性,被杨素骂不还口。
时间一长,杨素也不太好意思痛打落水狗,近两年来两个人令人吃惊地维持了表面上的和气。
但在暗地里,苏威却是一直磨刀霍霍,连做梦都在想着抓杨素的把柄,一举把他打倒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以泄多年来的心头之恨。
现在这猫鬼案对苏威来说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村可能再没这店儿了,他又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更何况苏威看出这次高颎也存了私心,想要置杨素于死地呢,有个这么强的盟友,胜算也一下子大了很多。
苏威恭敬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面不改色心不跳:“臣记得以前结党营私被罢官的那次,皇上在朝堂之上让臣读《宋书谢晦传》中的朋党之事,那请问这一次的猫鬼案,皇上是不是也应该看看《史记武帝本记》里的巫蛊之案了?”
苏威这次提及汉武帝时的这三桩巫蛊大案,用心着实险恶。这三起大案中既有牵涉丞相的,也有牵涉皇后与太子的。
他在不经意间提醒着文帝杨坚:即使至亲至信之人,逼急了也会反咬你一口,就算是杨素和独孤皇后,牵涉上了猫鬼这种诸如巫蛊诅咒之事,也是应该接受调查。
独孤皇后一下子气得脸色发青,伸出手来,指着苏威,颤声道:“苏威,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提巫蛊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越国公是公孙贺,还是想说本宫是卫子夫?”
苏威面不改色心不跳,声音在平静中透着一股不屈不挠:“臣只想查清本案,不敢有所指。至于其中的是非曲直。皇上自有定断。现在本案已有了重大突破,徐阿尼供词在此,矛头直指越国公的姐姐杨氏,请问臣此时继续追查下去,有何不可?”
独孤皇后被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有点发青。却是说不出话来。
杨坚刚才一直面色铁青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却不出声阻止,汉武帝晚年杀丞相杀皇杀太子的事情,如一个巨大的阴影一样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并不想走到这一步,但苏威所言也确实有理,已经查到了这步。若是到此为止,难免会落下徇情枉法的名声,以后再想执法,都会底气不足。
沉吟了半天后,杨坚开口说道:“苏爱卿,你们查案辛苦了,但兹事体大。也不能由着一个小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朕看这样好了,今天夜里让那个妖女在这宫中施法,朕要亲眼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猫鬼,若是她真的能招鬼出来,那朕就承认这份供词,一定会依法处理。”
高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跟着苏威一起恭声道:“皇上圣明。”
刚才他听到苏威提到巫蛊案时,心中一慌,突然意识到苏威为了打击杨素,必要时是不惜牺牲太子的。那巫蛊案不仅牵涉丞相和皇后,也同样是牵扯到了太子,而这次自己让安遂玉假扮徐阿尼,若是再被深究,查出此事。那王世充势必暴露,接下来就是自己,然后整个计划暴光,紧接着废太子的节奏了。
高颎心中开始暗暗地担心起来:这次可能会玩得太大不好收拾,到时候大家抱团一起玩完,却爽了苏威。他的心中开始飞快地盘算起下一步的变招。
未时二刻,越国公府的地下密室里,杨玄感父子二人听着红拂的汇报,一脸严肃。
前天夜里的商议时杨素已经考虑到了这个最坏的结果,果然还是发生了,上午在两仪殿中的对话也早有独孤皇后紧急托人,以探望郑氏的名义来到越国公府,将情况带到,好让杨素早作准备。
红拂将所有情况说完后,与杨玄感一起望着杨素,准备听他如何应对。
杨素听完后,沉吟半天,抬起了头,脸上居然带有一丝微笑:“看来这次的事情,我们应该是能平安渡过了。”
“为何?孩儿觉得情况很严峻啊,父亲为何如此乐观?”杨玄感不解地问道。
杨素得意地抚了抚长髯:“那苏威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提巫蛊的事,那件事一样是涉及到了太子,这一下高颎肯定不敢继续陪他玩下去,要寻求脱身之法了。”
杨玄感一下子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对啊,这苏威只想扳倒父亲,可这样一来,他就和高颎直接对立了,没了高颎的支持,只怕他也难成事。”
红拂的脸上也笑开了花:“而且这事上独孤皇后显然和我们站在一起,并没有被苏威离间。”
杨素点了点头:“不错,独孤皇后的立场是非常重要的,她既然公开和苏威起了冲突,又派人来给我们报信,那就不会为了保独孤陀而牺牲与我们在易储这件大事上的合作了。我想高颎应该也能看出这点,不会继续在此事上多作文章。
而且我已经把夫人也同样被猫鬼所害之事告知了来人,让她转告独孤皇后。这样皇后为我们开脱时也能找到一个绝好的借口,让皇上不再把此案追查到我们头上。”
杨玄感“嗯”了一声:“那我们还是继续如前几天那样,完全断绝与外界的联系,只靠红拂暗中打听情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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