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配角人生

穆司明感觉有一种奇怪的磁场在公司内蔓延，于是转头问跟在伊尹身后，也被这两个人给弄蒙住的保安：“你怎么让这个神经病进来了？”
保安和无辜的说：“我咋知道嘞，尼下午讲个她可以直接进来嘞，我就放她进来嘞。”
“呃，对。”穆司明不禁单手捂住眼睛，“忘了。”
“对不起啦~”伊尹双手握拳抵着下巴，对着穆司明摇摆腰身，眼睛忽闪忽闪的。穆司明虽然很怒，可看她这副模样，谁还有脸发飙！
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穆司明甩了甩手：“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专门跑到这里来，还让全公司都知道自己来了，这个伊尹真不知脑袋里到底装了啥。穆司明当然不愿让员工知道自己跟她到底约定了什么，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无法追究，只能压住火气，甩甩手让她走了。
可这丫头显然没搞清楚状况：“对不起嘛，人家想补偿你啦。跟我来cosplay展好不好，有惊喜哦！”
穆司明瞥一眼她背后黑蝴蝶翅膀，冷冷道：“不去。”
“去嘛去嘛！”伊尹凑过来，扭起屁股，“真的有惊喜的啦，不骗你的，真的真的！”
跟伊尹一同发疯的外国佬立刻表明：“中国也有动漫展吗！天呐，我一定要去！不去对不起上帝啊！”
“不去。”穆司明的态度很坚决，绕过不知道在cos什么玩意儿的伊尹，大步向前，却被两只发疯的二次元生物挡住。“去嘛去嘛！”伊尹依旧卖傻。
“boss，很有意思的！去吧去吧！”连穆司明从美国带来的员工也不遗余力的传教。
这两个人真是神经病，穆司明不禁扶额，张嘴正想着再拒绝时，他身后的李叔突然说：“司明，去吧。”
“嗯？”穆司明回头，听他解释。
李叔却问伊尹：“有惊喜么？”
伊尹连连点头：“穆总一定会很高兴的！”
穆司明哼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伊尹点了点头：“我知道哦！”
穆司明皱了皱眉，看一双闪得发亮的眼睛，不情不愿的唔了一声。伊尹立刻欢呼一声，转身往外跑去。同样混宅圈的美国佬也跟着她跑了出去。
穆司明眉头紧锁，慢腾腾的往外挪。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爽，于是回头对李叔说：“要是没有所谓的惊喜，我会让你加班加到生不如死。”
李叔呵呵笑了笑，并不言语。
……
可是，黄昏时到达动漫大展的会场时，穆司明后悔了。在一个要么穿得花花绿绿不像人，要么蓬头垢面邋里邋遢还顶着一头鸡窝头的人群中间，像穆司明这样，一身正装笔挺，走路大步流星，很正常的正常人，简直如同沙漠之中的一颗独木，鲜明到刺眼！
穆司明满脸无奈的跟着那两个人走，被周围各种黑眼圈盯得浑身不自在！看了看周围摊位上挂着的图像，发现上面的人眼睛占了半张脸！
走着走着，美国佬就走丢了。他看到自己喜欢的角色，就尖叫一声，哇呀呀跑掉了。发觉自己手下还有这幅鬼样，穆司明无奈扶额。
周围人群太多，伊尹抓着穆司明的手腕，拉他往某个方向走去。穆司明很想甩开她的手，可现在这状况，穆司明左想右想，觉得还是算了。而伊尹，一边走还一边嘻嘻哈哈说着话，穆司明不大想听，但是……
“穆总，你知道吗，你这样工作好，长得帅，朋友多，堪称人生赢家的人啊，被我们称作死现充！”
“哦，是么。”穆司明懒懒回答，“只要认真努力做事，任谁都能活得很好。”
伊尹却突然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有些说不清的意味，穆司明皱了皱眉：“怎么？我说错了么？”
伊尹揪起嘴，想了想，说：“能算对吧，也不对。”
穆司明挑眉，等她解释。
“你不知道，”伊尹笑了笑，“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努力，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穆司明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伊尹笑了笑，说：“我们想努力起来，比您这样的富二代可困难多了。”
穆司明有点怒了：“你这是讽刺么？”
伊尹摇了摇头，轻声说：“努力，也需要条件的。你知道吗，有些人，其实根本不具备努力的条件。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东西，其实很困难，非常困难。”
穆司明的眉头松开，看着身前的背影，她拉着自己的手，却依旧好似孤独一人。他愣了愣，反手抓住她，想说什么时，却听见远处，扩音箱放出的巨大声响：
“我大ff教何在！”
轰得一声，周围这群毫无生气的宅立刻同时狂吼！声音渐熄之时，扩音箱又放出声音：
“这次，我们这里有，萌妹子——”
又轰得一声，宅门继续狂吼！吼得比先前还激烈，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看着身边吼到连血管都爆出来的黑眼圈胖子，连穆司明都被吓到一下！
“哎呀，”伊尹说，“马上要表演了！”
“嗯？”穆司明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被狂暴的人群挤着向前猛推！伊尹也在前面拉着他，于是没走多久，他便注意到会场中心，五光十色的舞台。
伊尹把他拉到舞台前面不远的地方，前面已经挤得一个人都进不去了。伊尹憋了憋嘴，转身对穆司明说：“我先离开一下，你呆在这里别走哦！”
这口气让他很不爽，穆司明皱眉：“我凭什么要留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伊尹笑了笑，说：“你要是走开，惊喜就找不到你了。”
穆司明依旧皱眉：“惊喜到底是什么？”
伊尹笑了笑：“马上你就知道了。”说着，放开穆司明的手腕，拨开人群，向左边挤过去。
穆司明双臂抱胸，皱着眉头压着性子等。作为一名死现充，他人群里显眼的不得了。精英阶层的气场，在宅群之中，特异到用鼻子都能闻出来！
无视周围好奇和恐惧的目光，穆司明百无聊赖站在原地，抬头看舞台上的人表演。
基本上，就是一些穿得奇奇怪怪的姑娘小伙子们在舞台上走来走去，还有几个癫狂的歌手唱些很带感的日语歌曲，带动台下所有宅民一起癫狂。
穆司明开始觉得很无聊，可看着看着，觉得也还算有趣。至少那些歌曲，挺好听。
“接下来，我们的压轴出场了！”上一个乐队离开的同时，主持人走上舞台，宣布，“下面，让黑雪姬给我们唱一首，威风堂堂！”
轰的一声，穆司明周围的人们又开始发疯。不过貌似这首歌知名度很高，他们叫得异常卖力。然后，穆司明便听见几声连续的娇喘，顿时眼皮直跳！
舞台中央，伊尹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背后背着一对蝴蝶翅膀，此时此刻，正拿着话筒在上面娇喘！即使有背景音乐，这声儿也不对吧！！！
伴随带感的音乐，死宅随伊尹的娇喘一拨又一拨的沸腾，喊得一个个声嘶力竭，几乎要吐血了！穆司明看着身边这群吼到脸红脖子粗的死宅，十分惊异他们癫狂到如此地步！当两轮娇喘过后，伴随音乐，伊尹终于唱歌了。
很带感的歌曲，非常有节奏感，虽然听不懂歌词，却能轻易听出其中的诱惑感。伊尹在上面唱唱跳跳，摆出与歌星一样张扬的动作，下面的宅民也十分配合，拍掌拍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接着，穆司明始料未及之时，娇喘音又开始了，于是台下又掀起一拨狂吼的浪潮……
当伊尹从舞台上下来，跑到穆司明跟前时，他以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
“嗯？”伊尹指着自己，偏头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穆司明不禁感叹，“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地球上还有一个这样的世界……”
伊尹哈哈笑了笑，说：“我带惊喜来了。”说着，侧身让穆司明看自己身后。
伊尹身后，是个蓬头垢面，顶了个黑框眼镜，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外套，习惯性弯腰驼背，走路看地，和此地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的一个……男人。
撇开他邋遢的着装不谈，这个……男人大概三十四五岁，显然不该是这副打扮。如此年纪的男人，这个年龄，应该……已经结婚生子，离开宅圈了。
伊尹笑眯眯的说：“他是black，他说，如果你能帮他泡到大胸大屁股的外国妞，就去‘先驱者’工作！”





魔女的配角人生 第十一章 见识神宅
“black？”穆司明愣了愣，立刻转身走远几步，拿出手机，打了一通越洋电话。美国那边正是白天，属于‘pioneers’的工作时间，助手拿起工作话筒：
“sir？”助手问，“what’s up？”
“现在立刻策划一项活动。”穆司明用英语说，“活动目的是促进中美交流和扩展女性工作经验和权益。让公司所有女职员分批来中国工作交流，为期三个月，每批三人。无论技术员到前台小姐，任何人都必须来中国的‘先驱者’待一段时间，没有例外。你发布一下，交流期间工资翻倍，有交通补贴，把单身的优先排在前面。”
助手单手记笔记，还问了不少细节问题。当穆司明结束通话时，伊尹又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他：“我猜猜，你刚刚是不是出卖了‘pioneers’的全体女职工？”
穆司明耸了耸肩：“只是交流而已，能不能泡上，还得看black先生自己的本事。”
“我感觉……”black缩了缩，于是身子更加佝偻了，“没戏诶……还，还是算了吧……”
“那倒未必。”穆司明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拿出black的名号，应该会有不少技术科的姑娘对你感兴趣。只要……”他上下打量这位纯·宅男，“你稍微休整一下着装，注意挺胸。国外现在正好流行你这种类型。”
“我这种？”black斜抬起头，明明身高差不多，却偏要以仰视的视角看穆司明。
穆司明呵呵笑了笑：“特别是你这种看起来很好欺负，显然只会疼老婆，不懂如何偷腥的男人。”
“哦哦，很棒呢！”伊尹在他身边加油打气，“black！要加油啊！泡一个金发妹子！”
black于是双手握拳，重重的嗯了一声。
接下来，穆司明很想把这位世界知名的黑客拉去咖啡馆好好聊聊工作事宜，拉拢这位难得的人才。奈何无论black还是伊尹，两人对动漫展的兴趣明显比对他这个死现充浓厚得多。穆司明本想找借口回去，可没签订白纸黑字的合同之前。他实在不想让black先生离开自己的视线。好在，这个会展虽然无聊，却让他收获颇丰。
black和伊尹在动漫展里兜兜转转，碰上不少国内网络界知名的顶尖人物。穆司明惊讶于他们清一色是死宅的同时，也得到不少惊喜。black和伊尹一旦说明‘先驱者’有不少国外帅哥美女员工，他们便立刻下定决心，死乞白赖也要赖进穆司明的公司，连劝说的口舌都不需要！
伊尹把他拖到这里来，倒确实给了穆司明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他心甘情愿跟着这群人，在打扮全都不正常而显得自己不正常的人群中间，转到会展结束。
等会展结束，穆司明已经叫李叔开来自己的车。看他身边站着几位和伊尹一样气质诡异的死宅，李叔笑了笑：“不错，伊小姐果然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穆司明心情很好，转头问伊尹：“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伊尹笑眯眯的说，难得聚在一起，我们打算一起去通宵打游戏。
“游戏么……”穆司明哼哼笑了笑，坐进车子的驾驶座，“你别闹得太过分了，注意身体。”
“嗯。”伊尹笑眯眯的摆手，看着穆司明的高档轿车绝尘而去。她身边，同为死宅的姑娘惊异道：“哇哦！帅锅诶，echo，霸道总裁诶！你终于能嫁出去了！”
“怎么可能。”black插在口袋里，整个人依旧缩着，“那种神一般的现充，一般女人怎么可能拿得下。”
“你觉得echo是一般的女人吗？”姑娘问。
“你说错了。”black前后摇摆着身体，说，“我指的不是这种特殊，而是那种被三次元称作情场高手的女人。你觉得echo在那方面厉害吗？”
伊尹笑眯眯地说：“我连普通交际都困难。”
“echo，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代号告诉她？”姑娘问，“你现在正好是最有名的时候诶，如果告诉他你就是echo，那个总裁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拉进他的公司的呀。echo虽然在世界黑客排名上不占优，但你的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分析数一数二，对这种科技公司来说更有用吧？”
“说的倒是没错啦。”伊尹低头看脚尖，“我不是echo之前，那几个男友已经吹了。现在这个，如果直接告诉他我是echo，你们以为会有什么后果？”
black呵呵笑了两下，不说话了。
姑娘叹了一口气：“唉，谁叫你没有考上重点大学呢。要是在那种很厉害的大学里，你肯定已经找到老公。那样，你也不会变得这么厉害了。”
伊尹轻轻吐出一口气，幽幽道：“谁知道呢，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
伊尹与众死宅去游戏主机店打了整整一晚上的游戏，第二天回到家时，便立刻扑倒在床上。
“你晚上没有睡觉。”电脑屏幕自动点亮，伊丽莎白的电子音似乎带点不高兴的情绪，“不利于身体健康。”
“唔……”伊尹有气无力的回应，“难得聚在一起，玩得高兴嘛，又没抽烟没喝酒。”
伊丽莎白说：“可以趁机加固交际网络，发展一个亲密的朋友关系，以缓解你目前糟糕的心理状态。昨天的斯坦福大学心理测验题，你又得了负分。”
“嘿……”伊尹把脑袋压在手臂上，抬头看电脑，“又是负分啊，真衰。”
“你可以在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中寻找一位可以深入交流的朋友，或找一位可以进行身心交流的男性。”
伊尹有气无力的笑了笑：“伊丽莎白，哈哈，你这种官腔说话好有意思哟。”
“请不要转移话题。”伊丽莎白的虚拟人格似乎生气了，电子发音快了不少，“女王大人！即使物质条件充足，糟糕的精神条件也足以让你失去生命！人脑内部的情绪未能数据化，我无法预测你什么时候会出现自杀欲望！”
“安拉安拉。”伊尹摆了摆手，“从创造你开始到现在，我的心理状态什么时候好过。”
“可你至少需要一位可以交流的人类朋友。和你通宵玩游戏的人类很好，你可以和他们多多交流。”
“嗯……不行呢。”伊尹翻了个身，把外衣脱掉，钻进被子里，“我跟他们只在动漫方面有些交集，甚至在电脑编程上，专注的领域也相差太大。你不是说吗，我这样的人，在世界上都是难得的罕见。太罕见了，所以跟任何人都聊不来，这样很正常的呀。”
“但是……”
“你好，伊丽莎白凯瑟琳娜。”伊尹悠悠叫了一声。
程序设定让电子人格自动回应：“你好，女王大人。”
“朋友的话，有你就够了。”伊尹幽幽说了一句，就迷迷糊糊睡了下去，恰巧没听见伊丽莎白的话：
“根据我的计算，你和穆司明先生的配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三点五，你可以考虑与他发展更深入的配偶关系。女王大人。女王大人！女王大人？”得不到伊尹的回应，伊丽莎白计算出她已经睡着的可能性到高达百分之八十，于是便不再说话，熄灭电灯和自己的显示屏屏幕。
……
‘先驱者’正缺熟悉国内市场并且拥有丰富编程经验的程序设计师。所以black等人的到来，对穆司明来说确实十分难得。同时，也让‘先驱者’精英出身的大部分员工真正见识到草根世界的人才。
特别是他们毫不注意形象的形象，与同为软件设计师却西装革履的外国人造成鲜明对比，让这些老外啧啧称奇。刚开始还有点小鄙视，可当这帮死宅把手法亮出来，他们便不得不五体投地了。宅的人技术往往更好，而且越宅越好，穆司明招来的这帮宅民给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先驱者’员工彻底刷新了世界观。
而black，作为宅民界都首屈一指的高手，更成为那些外国人们好奇的对象。对这么多关注，black又高兴又恐惧，特别是美女找他聊天的时候，磕磕绊绊说不出几句英语，black便缩得跟只小老鼠一般。
而穆司明，莫名其妙享受了几天清净，有些不习惯了。两次没吃到肉的穆司明早就馋了，那次二次元展会之后，偏偏连续几天联系不上人。black从一对黑白外国美妞身边逃走，坐到穆总身边，正好看见他电话打不通，不爽的抱怨：“那丫头到底去哪了？”
“你说伊尹？”black问。
穆司明皱着眉头说：“不需要她的时候天天往这儿跑，反倒我现在感兴趣了，她人又不见了！”
“正常。”black吃下一口饭菜，嚼着说，“伊尹就是这样，她要是着迷一件事，天塌下来都不管。”
穆司明很不爽的关闭手机，问：“你们很熟？她一般着迷些什么东西？”
black翻了翻白眼：“天上地下无所不迷，你根本不知道她好奇心的边界在哪！不过，她一直对古代文化很感兴趣，听说是因为看过不少穿越小说。又听说，因为科幻小说里没什么优秀的言情，所以她对科幻貌似一点都不感兴趣。嗯……但是现代科技她倒是蛮感兴趣的，就比如你的‘先驱者’，天天说人类的世界又要出现一次巨大的变革，每次跟我们说到，都眉飞色舞的。”
穆司明有点惊讶了：“伊尹真的是‘先驱者’的粉丝？可我们根本没有面向个人的产品！”
black点了点头：“正常啦，她总是研究得很深，喜欢的东西从来就没正常过的说。”




魔女的配角人生 第十二章 她的生日
“这个女孩真有点意思。”与black的闲聊中，穆司明不禁轻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女孩？”black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他，“你以为她多少岁啊？诶，对了，你在跟她谈吗？”
穆司明皱了皱眉：“她多少岁？”
black耸了耸肩：“马上就到她生日了，正好，你到时候可以发条短信祝福一下。”
“她生日是什么时候？”既然已经打算跟她玩恋爱游戏了，穆司明便打算认真玩。
“不是吧，”black感叹，“你这种死现充，居然真的会对她感兴趣啊！”
穆司明挑眉：“你喜欢她？”
black摆了摆手：“我还没那个资格。”
“嘶……有意思。”穆司明顿时来了兴致，“看样子，伊尹这个女人，其实并不简单。”
“没错。”black又吃了一口，“不过她不想告诉你，我也不打算说。其实作为好友，我应该阻止你这种情场高手跟她接触的。不过嘛……伊尹不一样，你能不能吃下她都说不定。伊尹这个人，说实话，一般男人配不上。”
“哦？”穆司明笑问，“这么厉害。”
“不是厉害。”black回应道，“是无奈。嘛，你也不用多问，伊尹估计也想跟你玩真的。不用我多说，你慢慢用自己的眼睛看吧，她会告诉你她到底是谁。”
……
伊尹最近迷上了昆曲，特别是会翻跟头的刀马旦！刀马旦这个职称在昆曲没落的清朝其实早就没落没有了，现代昆曲重新受到重视，才有艺术家从京剧中提取出古代刀马旦的基因，重新把这个职称复原了。
虽然如此，可整个古代戏剧，现如今都是没落的。伊尹发现一个小剧团，里面年轻的刀马旦姑娘身段舞得那叫一个漂亮！于是立刻成为她的粉丝，追着这个小剧团全国巡游。至于工作，美名曰采访出差就行，打算交出去的稿子已经写了好几版，就等着编辑大妈一版一版驳回。至于要采访的对象，伊尹还没开始缠。
万征，万氏集团的新总裁，从专车上下来，赶往新剧场的时候，面前一棵树唰唰了两声，突然！一个人影从树叶中掉了下来，把万征吓得定在原地！
“嗨，万总好呀。”伊尹倒挂在树枝上，散发因为重力而往下落。她的这副姿态，把方圆十里能看到她的人都吓得眼珠子快掉出来！
万征扶额，无奈道：“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依旧倒挂的伊尹说：“24小时尾随！”
万征翻了翻白眼，绕过她打算离开，却听到伊尹可怜兮兮的求助：“万总，救命，人家下不来了！”
……
坐在临时搭建的戏台之下，万总坐在古式木唐椅上，以拳斜撑着脑袋的姿势看戏，嘴角的微笑自信悠然。台上的刀马旦又耍起她的看家本事，配合着古代的靡靡之音，一边与那黑衣小偷耍棍打斗，一边唱出标准的昆调。
伊尹一边看戏，一边笑嘻嘻的说：“唱昆曲这姑娘漂亮吧，没想到你百忙之中，居然真的会来捧场！”
万征挑眉：“你呢？大老远跑这儿来，就为了堵我？”
“我是追星来的。”伊尹笑看着台上的刀马旦说，“你不知道，我从上海到成都，追她一路了。”
“那你堵我做什么？”万征笑问。
伊尹从包里拿出自家杂志，举到这位青年豪俊面前，笑嘻嘻的说：“为了回去给总编辑交差，正好在我的追星之路上碰到你，不堵你堵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