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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素罗汉
    目前的政治局面是:以夏先泽为党魁的“鼎格派”,已经摆明车马要当保皇党,要君主立宪。

    那么很简单:其余人如果承认现状,赞同他们政治主张的话,夏先泽这帮人,就等于在未来的国体——不论什么国体中,预定好了前三排的位置,直接平稳过渡,没其他人什么事咯......

    所以这不能忍,要反抗——唐汉们很清楚,这是最后抢位子的机会,过了这个村,等体制一建立,就再也搅不成浑水;那个时候再想让夏先泽滚下台,其实已经属于议会斗争的范畴,一切都有章可循,而且更艰难,拣皮夹子的好事再也不会有啦。

    已经是这个局面了,为什么不试试试试又不会怀孕,没准就成了呢至于失败,切,败了老子还是坐后三排,难不成夏老贼把大伙削级成土著取消穿越者称号剥夺开后宫权利终身

    事实上老夏什么都做不了,反对党即便失败,还是照样骂他,不光论坛骂,今后肯定还会多出来一个类似于贵族院/元老院/上议会/这样的合法骂人机构,到时候骂得更凶!

    与其说唐汉们是一伙心怀广大穿越**丝,要把一生奉献给穿越众内部民主的高尚人士,不如说这是一伙志在抢班夺权的中层干部,初级政客。

    唐汉们最大的软肋就是,明知道“总统制”不合时宜,但是一样要硬着头皮推出来和鼎格派打擂台:总统更加弱势,不具有君主至高无上的权利——哪怕这只是名义上的。

    “内部平权”这个政治主张,战术上属于一波流,是忽悠穿越**丝们的最佳口号,是以弱胜强,剑走偏锋的利器。

    所以,哪怕皇汉派的领袖白鸿达电脑里有1个g的历朝历代劝进表,哪怕唐骑会的头目魏虎电脑里有10个g的各式龙袍3d图,他们一样要每天高喊“今年过节不建房,建房就建总统府!”然后夜半时分再偷偷去曹董那里说明苦衷......你看,这就是政治。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鼎格派人士扎稳下盘,见招拆招,随着矛盾在一次次辩论中越来越清晰,唐汉们愈发显得后劲不足——一波流这种战术,一但被对手抗住最凶狠的第一波,那就没得玩了。

    广大群众渐渐明白过来一个真理:是的,大伙是有搞总统制的权利,然而,连吉祥物都做不成的曹川有什么权利呢......人家有不来的权利。

    如果曹川半年不来新世界,穿越众储备的药品会消耗一空,开始出现非正常死亡。如果一年不来,那么无论大员是谁当权,都要立即给大明上表内附——弹药在各种对外冲突中消耗一空,内部早已分裂成n个小团体,开始用黑火药枪械自相残杀。

    穿越势力面临的,是一个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二元架构:掌握着生产生活资料的曹川一级,其他所有人加起来一级。

    最佳政治解决方案和最符合穿越众利益的方案,在这一刻是一致的:君主立宪制。这是最符合当下穿越众内部关系的体制,也是在17世纪这个皇权鼎盛时代,阻力最小,可以做到借壳上市的合理体制。

    而且,在未来,当三位一体吊炸天的穿越众们自然死亡后,君主立宪制,在法理上就确定了穿越众与土著结合的傻儿子们的政治继承权——通过贵族议会的形势,未来随着社会发展,可以一步步退化成上议院,傻儿子们过个一两百年,至少可以落个“古老贵族”的头衔,不被人吊死在电线杆上。

    所以说,即




第118节 公开信
    安排内鬼挑拨离间是第一步,接下来夏先泽会以公开信的名义,将鼎格派人士攒出来的文章发上论坛,争锋相对地推出保皇党的一系列主张和解释。

    告全体穿越者书——关于汉唐嘴炮党一些脑残言论的反驳和解释作者:夏先泽。

    1:关于国号:脏唐臭汉窝囊宋,我们统统看不上。唯一有资格站在穿越众鼎格大业之前方的,就是统**,同文轨,创造皇帝这个职业的祖龙秦始皇,所以,未来的国号,毫无疑问应该是“贰秦帝国”。

    2:关于缙绅:缙绅是一定要打倒的,此谓共识,但是唐汉嘴炮党关于缙绅阶层吊路灯的言论,这是偷换概念。

    打倒和吊路灯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甲老爷聚众顽抗,从而被穿越势力的火炮打死,这个属于打倒。乙老爷把儿子送来学数理化,把藏在祖坟里的银子挖出来买制砖机,这一样是打倒,而且是效果最好的打倒,至少我们不用几百年后,再从建筑工地上挖出来铜钱和银锭。

    我们这个势力,会用生产力升级推动社会转型,从而逼迫,吸取缙绅阶层的生产资料,这是历史的车轮,是堂堂正正的工业怪兽结合资本碾压,谁也无法阻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然而所谓的吊路灯,则是把满手好牌扔掉,把我们来自工业社会的身份和骄傲扔掉,把档次和李自成这帮**丝拉平,把自己打扮成乞丐,明明是财富和理念都极端富足的工业贵族,却偏要玩猪圈里找银子的穷鬼式造反......

    请各位尊贵的穿越人士注意:做为大地主,大资本家结合体的穿越者,手把手教暴民们如何用看似正义的各种方式来吊死老爷们,是极端愚蠢的——因为暴民们的后代和你们的后代将会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而手艺,是可以传承的。

    当然,如果唐汉党的老爷们愿意从幕后站出来,不煽动暴民,每天都身体力行去亲自吊死缙绅的话,那么此处当有掌声。夏某愿意友情赞助几双3m口罩——被吊死的人会大小便失控,万一臭到唐汉老爷们就不好了。

    3:关于所有外部势力。工业化需要大量的人口和原材料,眼下这些都需要国际贸易。既然我们造电线的铜不能自产,那最好还是不要得罪日本人——大家现在是一个强势政权的主人,要学会用统治者的思路去考虑问题,而不是坐在空调房里磨练嘴皮;话说,空调要用铜的,唐汉老爷们大概不知道。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白皮,因为他们会给我们运来原材料和拓荒急需的“外籍劳工”。

    总之,腰不够粗的时候,说话还是小声一点好,煽动来煽动去,除了让全体穿越众为某些人的脑残言论买单,再没有任何意义。

    夏先泽的信件到这里就结束了,而穿越政权的内部斗争还会继续下去,这是任何一个政权都不可避免的常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

    让我们把时间往后倒几天。

    1627年12月25日,杨二和姜尚乘坐狗眼号来到大员的那一天,有一艘荷兰人的快艇,当时已经停在大员外海。

    荷兰人任命的第三任大员长官:彼得奴易茲,乘坐“斯洛滕号”快艇,于1627年12月3日自日本平户出发,途经长崎,12月24日返抵大员。事实上狗眼号当天来到大员的时候,斯洛滕号已经在大员外海停留整整一天了。

    出身于1598年的彼得奴易兹还不到30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有着一头棕红色的头发,脸上的线条很乱,颧骨和牙床骨很突出,总之,这人颜值不高。



第119节 原来的主人
    最终促使彼得奴易兹下决心与穿越众谈判的,是25号下午,和斯洛滕号擦肩而过的那只沙船编队。因为当26号早晨,遛弯四人组坐小艇来到斯洛滕号后,他们准确地报出了从三艘沙船上卸下来的生丝和瓷器的数量。

    在看得见的庞大利益面前,奴易兹不得不强行忍受因为大员岛主客转换带来的巨大不适感,并且开始认真评估和穿越势力谈判的可能性。

    事实上,除了和占据大员岛这些奇怪的短头发明人谈判之外,奴易兹也做不出更加富有威胁的举动了。毕竟斯洛滕号已经在大员外海停了三天,它既没有离开这里直奔巴达维亚,也没有凭借着船上那可怜的100多名水手去尝试夺回大员......尴尬境地暴露无遗——打又打不过,走的话,回去如何交待

    终于,26号上午,这两天无比辛劳,在港口和外海之间忙碌奔波,几乎已经蜕变成“荷奸”的范德哈根先生,回到港口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奴易兹长官会在今天中午来到大员港,与穿越众展开谈判!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毕竟穿越势力现在还很弱小,需要茫茫多的人力和原材料才能成长起来。荷兰人在巴达维亚能收集到很多资源,重要的是,他们有船,有很多船,而且北上大明的时候有很多空吨位,这都是眼下穿越者所急需的。

    ......

    当天中午,大员第三任/末代长官:彼得奴易兹先生,在低级商务员毛哲尔陪同下,乘坐由遛弯四人组驾驶的小艇,正式踏上大员岛港口,回到他短暂统治过的地方。

    在这个时代,海贸双方互派人质是非常普遍的事情。无论是郑芝龙,还是荷兰人的商务员,包括许心素这些大商人,都有过充当人质的经历;所以,相对于丢失大员商馆的巨大灾难,奴易兹对自己的安危并不担心,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voc的高级雇员,随时可以解雇的那种。

    当奴易兹踏上码头的时候,等在一旁的蔡飞明和两个助手迎上来,早有准备的荷兰人和蔡飞明简短的握手,双方用荷兰语亲切得互相问候,貌似老友相见的样子。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见到真人后,奴易兹还是对这些奇怪的明人感到好奇:这三个人身材高大,皮肤整洁,留着短短的头发,就像南亚的佛教徒一样。他们穿着颜色不同,但是款式类似的短上衣,长裤,脚上是奇特的散发着亮光的黑皮短靴。

    “至少是受过良好教育和有着丰盛晚餐的贵族子弟。”奴易兹这一刻暗暗评价到:微笑时露出得整齐的白色牙齿,普遍高大的身材,不经意间一些小小的肢体礼节,这些明国贵族强盗和码头上那些明国苦力完全是两种人......

    “或许范德哈根的猜测是正确的:一个试图复辟的古老王朝的守护骑士们。”奴易兹先生这一刻暗暗对穿越众做出了评估。

    正在招呼客人往商馆走去的蔡飞明,自然想不到荷兰人有如此多的猜测;他对奴易兹的穿着打扮也不感兴趣,除了那双比较骚包的红色苏木鞋外,其余的装束都很常见。

    17世纪初,正是荷兰这个最早的资本主义国家蓬勃向上的年代,整个国家欣欣向荣;随着生产生活节奏的加快,节约和方便也就成为公认的美德。

    荷兰人率先抛弃了套在脖子上,车轮一样的装饰物“拉夫”,衣服



第120节 大员的归属
    看到身旁这些川流不息经过的运红砖小车,奴易兹终于知道,这几天不停从斯洛滕号身边经过的,那些运红砖的小船,目的地是在这里。

    目测一下墙上的豁口和远处沙丘的相对位置,再看一眼商馆门前那片曾经被士兵们的鲜血浸润过的土地,奴易兹低声叹息道:“一场屠杀,这太残酷,上帝的子民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是啊,”蔡飞明赞同地点点头:“就像荷兰士兵在澎湖残杀明国平民一样,太残酷了......”

    蔡飞明这时就像个迟钝的导游一样,完全不顾忌客户的心情,他露出整齐的两排白牙,微笑着用手臂在面前划了一个圈:“当时尸体铺满了这里,啊,很多人都无法辨认,因为碎块实在太多。苦力们最后是用铲子把肉块弄到筐里的,唉,三天后这里才被清理干净,实在是太残酷了......”

    ......这一刻,奴易兹愤怒的眼神和蔡飞明温和的笑脸碰撞在一起。荷兰人突然发现,这个一直以来都满面笑容的黄种人,眼神却是那么的冷酷。

    “是要加强商馆的防御吗蔡先生。”挑衅的一方最终还是退缩了,因为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奴易兹这一刻脸色发白,转移话题,用手中的船型帽比划了一下那些红砖垛。

    “不。”蔡飞明依旧保持着不变的微笑,他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热情地开始解释:“这些红砖是为即将开建的‘行宫’做准备的。”

    他指了指大员岛内的方向:“我们的王将会在行宫中加冕。”

    奴易兹没想到对方如此坦诚,一时竟无言以对:“来到偏远的海域后,让这些复国者不再掩饰了吗”他默默想到。

    看到荷兰人沉默下来,蔡飞明伸出手,开始把客人们往商馆里带去。一路上他兴致勃勃地告诉红毛们:这个破旧的商馆会被完全拆除,未来这里将会成为一片美丽的使馆区,只有高级外交人员和一部分穿越者平时住在岛上——这样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淡水的缺乏。

    ......

    一行人径直来到食堂,大员的新旧主人们同坐一起,无论心情有多复杂,脸上这时只剩下笑容。

    午餐很丰盛:大块的鹿肉,猪肉,熊肉被装在红色和蓝色的克拉克瓷盘中端上桌面,烤过的虱目鱼,乌鱼,星斑陆续送入客人口中。荷兰人对所有撒过十三香的菜肴都大加赞赏,包括一些海菜和竹笋蘑菇之类的山珍,盘里的份额统统被一扫而光。

    啤酒和二锅头早已绝种,所以午宴上是杭州运来的黄酒和梅子酒,四海为家的荷兰人对于任何酒类都不会拒绝,要不是考虑到下午还要谈判,估计那点酒还不够红毛们漱口的。

    宴后,双方之间的气氛可以说有了一个质的提高,至少那种尖锐的对立感从奴易兹身上消减了很多。作为大员此刻名义上的最高领导者,夏先泽也在宴会后短暂出场,礼节性的两句问候语之后,领导就按时消失,留下和奴易兹身份大体对等的蔡飞明继续运作。

    下午三点,在客房短暂休息后的奴易兹团队,和蔡飞明团队正式在一间有着长条桌的屋子里展开了谈判。

    穿越势力的谈判条件,在这之前早已经告诉过范德哈根,所以,今天的会谈,其实是蔡飞明他们在单方面等待荷兰人答复。而此刻坐在谈判桌上的



第121节 外籍劳工
    大员在当时的明国官员眼中,只是一块海外的蛮荒岛洲,并不是像澎湖那样,官府已经设立巡检司的必争之地。

    荷兰人很清楚明国官员对待大员的态度。然而荷兰人在占据大员的第一时间,却通过“大员是明国皇帝赐予东印度公司的领地”这样一种扭曲了明国官员意见的宣传,来压制对大员虎视眈眈的日本人,顺便忽悠在大员的福建移民。

    也就是说,荷兰人先是强行把大员用嘴炮塞给了明国皇帝,然后又通过皇帝授权这样一个顺序,理顺了逻辑关系,确定了他们占据大员的法理依据。

    真实的历史上,荷兰人就是通过这样一种虚假的宣传方式,来确定他们对于大员的所有权。

    然而在穿越者这个位面,荷兰人今天突然发现......被自己发明的理论套进去了。

    ......如果一开始就承认大员是一块无主土地的话,那么奴易兹先生至少可以和当初范德哈根一样,拿出一个“先来先得”的国际惯例,然后用商馆做证据,从穿越者这里再榨点领土转让费出来——这个逻辑是成立的。

    然而正因为荷兰人在商讨过后,奴易兹吸取了范德哈根曾经的教训,所以他这次拿出了“皇帝授予”这个烂梗,准备从穿越众身上薅点什么下来。

    然后他就被一张简单的,根据荷兰人的宣传,肯定应该存在的明国皇帝颁发的地契文件给打脸了。

    看着谈判桌对面几个“昆仑人”眼中嘲弄的眼神,奴易兹知道,自己这种没有任何文字凭据,就宣称一块领地主权把戏,已经被对方看破;这些明显受过良好教育,熟悉律法和惯例的贵族后裔,是彻彻底底的文明人,不是那些还在用绳子记录历史的土著。

    “我恨所有的流亡贵族!”意识到纠缠下去会让自己更加像个小丑之后,奴易兹先生只能用一句小声嘟囔,来排解郁闷的心情——自从三天前回到大员后,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这些异教徒设计好了每一个环节,自己就像被关进笼子的猫,上帝啊,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

    ......

    最有把握胡搅蛮缠的项目失败后,后面的商业项目谈判,反而变得波澜不惊。大家都是商人,牵扯到货物和金钱,都显得很职业化,没有那么多意识形态方面的话题可供发挥。

    红毛团队在这方面没有提太多要求,他们没有现金也没有用来贸易的货物,所以话语权并不多。好在对方之前承诺过的,用明国货物将货仓装满的条件并没有改变,对于奴易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最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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