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大忽悠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常书欣
“说什么来着,猜着了吧?不过叶哥们,这趟得我挑啊,上次你给我挑得漂亮是漂亮,太瘦了,哥喜欢奶肥点的……要不弄起来没感觉不是?你说呢?”银贱一脸的牛必强直截了当,主动索上姓贿赂了,听得叶育民苦色一脸,说话这么大声,旁边还有这许多人呢,生怕别人听着,赶紧地拦着:“好了好了,我今天真忙,就来打个招呼……真顾不上,改天请你……”
“那不行,这东西得现过现,要不你欠下我都没法找你……总不能找着你,说你欠我一炮吧?”牛必强拽上了,侧脸得意为难着叶育民,叶育民一听,可后悔死了,后悔不该给这位找妞,就这嘴无遮拦的得姓,说这事都不分场合,一呛,叶育民牙酸胃疼的样子,哀求也似地劝着牛必强:“哥哎,我怕了你了……咱这大上午,别提这茬行不?”
“那你找我什么事?我不能白告诉你啊。”牛必强貌似有点憨傻地问着,不过原则很坚定,事可以干,可不能白干,叶育民知道这货脑瓜有那么股拗劲,赶紧很客气地问着:“也没什么事?我就说,好像你们和正浓是谈崩了么?今儿怎么还有货……我还说要是你没货可售了,我给你们上点货呢?”
“我也不知道……没崩吧,货多呢,那儿还有一货仓呢,都是百事可乐、还有红绿茶啥地,出两三天没问题……现在已经顺了,都朝我们要货呢。”牛必强毫无心机,一听这话不悦了。
不过这话,吓了叶育民一跳,顺着牛必的强手指方向,是林立的仓库和大铁门,这些人在这里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却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一听一愣小声问着:“你们这是存这儿的货吧?”
“不是啊,今儿早上送来的,我告诉你啊,我们现在都听杜姐的,杜姐说了啊,放开卖,有的是货……小叶,不是哥不帮你,我们哥几个穿开裆裤就在一块玩,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要不这样,你悄悄给我点货,我给你出货,你也挣点,总不能白让你请我不是……”牛必强咧咧说着,很够意思的样子,叶育民听得却是不自然了,这群乌合之众敢情没什么章法,估计谁来也敢放点口子,根本不考虑后果。
笑了笑,很感激地瞥了牛必强一眼,那意思哥你够意思,不过这货嘛,可不需要通过牛必强走,现在飞鹏要下死力气封杀这些人了,甭说自己,就批发商都没人敢批量给货,就着话头,小叶小声追问着:“哎,我听说你们又搞到我们的货了?哪儿来的?”
“哟?你这都知道啦?这个绝对不能告诉你,上回告诉你那事,就被帅朗和哥几个揍了一顿,我不能老干出卖兄弟的事……告诉你他们回头又得揍我一顿,虽然我不怕他们,可咱理亏不是……哟,你什么意思?”
牛必强正极力强调着自己的义薄云天,两眼炯炯有神说得振振有词,不料话停下了,眼睛睁大了,看着叶育民,叶育民摸准这些货的脉门了,手里捻着一叠钱,两指捻着,就竖在牛必强眼前,牛必强眼睛的焦点随着那叠钱在动,快成斗鸡眼了,嘴里说什么,连他自己也忘了。
“给你呀!?你不要呀?你们货场职工月工资不过两千多,累死累活卖饮料,每件落你手里最后也就块把钱吧?……两千块,换你一句话,告诉我,你怎么搞到我们公司货的……”叶育民屡屡失利,下血本了,赔两千回头找个发票能补上,可是次次在林总面前出丑,那损失可补不上了,钱一晃,示意着牛必强拿走,不料这货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抬着眼皮、歪着嘴,叶育民还以为嫌少,很不悦地将着:“差不多就行了啊……就这钱能让俩三个美女献身给你了,我其实就想问问私下也走点货而已,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呀?”
“那……那就拿着先花着呗。”牛必强的思想斗争只进行了数秒,然后做了一个让叶育民意料之中的选择,一把抓走钱,塞进裤兜里,边塞边说着:“我倒不是嫌少,就是嫌多了……嫌亏了不许再要回去啊。”
“我像那人吗?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叶育民问,不客气了。
“哦……买的。”
“我不知道买的呀?还能是偷的不成?我问你在什么地方买的?”
“超市呀。”
“超市!?”
“是啊,我们开车走了几条街十几个超市,一个超市搬几件,一共买了一百多件,花了两千多……还是我扛的,真的,这帮王八蛋可懒了,买东西都懒得扛,我们从十点逛到十一、二点,连吃带喝然后买了一百多件饮料,大晚上了都才回去……我说小叶,你问这个干嘛,我们买东西你也有兴趣……要不你再给我两千,我告诉你他们几个每天都买什么了………”
牛必强和盘托出,叶育民眼睛越睁越大,在这掺杂不清的话里终于捋清线索了,敢情是在超市、在商店以零售价买了一百多件充门面呢,大早上开辆货厢后头都摆上,愣是把飞鹏的车队吓得没敢有更大动作,越听越后悔、越听越气愤,就这消息还花两千块,可把叶育民给憋曲得,恨不得再把大牛塞兜里的钱抢回来,听着听着听不下去了,胡乱了告辞了句扭头就走,大牛喊着请客却是也没留住人,直看着这位衣着光鲜,帅帅的小白领快步向货场外走去……明白了吧,上当了吧,这年头聪明人上当的事海了去了。貌似憨傻的大牛待人一走,又掏出兜里的一叠钱来,乐滋滋地沾着唾沫数了一遍,又乐滋滋地塞回了口袋,手里换上了手机,拔着号码,既惊且喜地对着电话小声说着:
“喂…帅朗,还真没忽悠我呀,你怎么猜出来的?……嘿,这事办得真叫舒坦啊,还真有人赶上门来给送瓢资炮钱来了……说好了,咱俩人一人一半,不告诉他们几个啊………”
………………………………………………………………冤枉路跑了不少、冤枉钱也花了不少,不过功夫总算没白费,快到中午的时候差不多就明了了,闫副总和秦苒一队人从景区带回来的消息的样品终于让林鹏飞长舒了一口气,和叶育民的消息两厢印证,确属飞鹏出的货无疑,大公司管理很规范,前一段给批发商的货都留有批次的条码段记录,反查很容易,不过反查的结果让人哭笑不得了,估计是谁也没想到这些人能办出个贵买贱卖的事,纯粹就是损人不利己。不但吓跑了车队,而且还让闫副总和叶育民各损失了不少消息费,这事都不好意思往桌面上摆了。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好歹总算认清对手的嘴脸了,几个人坐在林总办公室,此刻的心情却是放松多了,这么说来,帅朗这些人手里根本没有货源,一上午杜玉芬上窜下跳,乱给公司的经理、副经理、主管、秘书打电话,隐隐地暗示有投向飞鹏怀抱自动接受改编之意,不过这一点呢,更确定了林鹏飞对杜玉芬的判断,什么判断呢?第一是捉襟见肘,不管她通过什么方式得到的正浓的货源,利润空间都要被挤压,快坚持不下去了;第二呢,之所以这么上蹿下跳,无非是想尽快找到出路而已……结果呢,林鹏飞早被撩得无名火起了,拍着桌子下命令:困住他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机会……通知陈秘书,让她对正浓的态度强硬点,他要无法履约,就别怪咱们违约……电话打出去了,大致的方向已定,李正义碍于已经把掣肘的事交给了飞鹏手上,自然是全盘答应,看来这一次,不把这帮外来抢食的人搞走是誓不罢休了…………
(未完待续)
超级大忽悠 第112章 煽风点火 浑水摸鱼
龙湖开发区,正浓公司,快到中午了,总经理李正义还在和飞鹏的来人磨嘴皮子………一上午基本就干了这件事,今天并未像两家预计的实现双赢,而且是比较强势的飞鹏公司吃了个大亏,这话就不好说了,李正义也觉得自己的身份因为这事一下子掉价了,原本林总亲自邀约,现在倒好,副总级别的也不来了,直接来了个小秘书,偏偏这个女秘书要比经理还难斗,到公司开门见山就是指责李正义违反约定,私自向景区和车站供货,说话很大声,像吵架……公司里不少职员都看见了,那架势像犯了男女之间的错误被人打上门了似的。
李正义那个冤呀,真的很冤,根本懵然无知,还是闫副总打电话才知道景区出了自己公司大批量的货。景区和东西车站俩个市场不是不想要,不想供货,而是想来想去,自己根本要不得。前头惹不起飞鹏,后面控制不了帅朗这帮人,与其夹在中间被人诟病,倒不如拣家强势的得点实惠,于是把这帮人卖了个好价钱,毕竟那块市场依李正义看,飞鹏肯定不会放手,就自己也未必坐得住庄,何况这帮社会闲散人员?
可没想到的还是棋错一着,突兀出现的货源把两家的联盟部署打乱了,飞鹏的陈秘书带着公司办公室主任,上门纯粹就是来质问来了,李正义又陪笑脸,又赔好话,细细分析,这伙人手里肯定没有什么货源,顶多就是前段时间有点存货,充其量也不过是刚离职的杜玉芬从什么地方调了点,成不了气候……谈话期间景区、车站两拨人的消息渐明之后,陈秘书倒是舒了口气,言语不那么咄咄逼人,不过转眼又是开始旁敲侧击暗示了,什么暗示呢?很简单,你无法履约,或者故意不控制货源,就别怪我们违约了。
这点敲到了正浓的疼处,共享渠道就是想借用飞鹏遍及全省的销售网络扩大百味系列的销量,前一曰首批两万件刚出货,货款都没回收呢,这要是出点问题,甭说人家故意拖欠,就拖延你一段时间也受不了……无奈之下,又给陈秘书做了若干项分析以及控制货源的保证,好话说了一萝筐,笑脸赔了一上午,总算把这半天给撑下来了。
磨到快中午,李正义盛情邀约陈秘书留下来吃顿便饭,可不料飞鹏这俩位很有那种咱业大看不起正浓小家的气魄,饭都没吃,告辞就走,平时好歹有个玲珑八面的杜玉芬支应类似场合,今儿可没人了,李正义亲自陪着笑脸,把俩位迎出来,摁电梯,送人,直下门厅,出了门厅看这俩位脸色实在不好,又是赌咒发誓地说着:
“……陈秘书,请您一定转告林总,对于我们两家的这次合作,我是一百个诚心实意,怎么可能做手脚呢?就做手脚也不能把几十万货款交给你们手里再做手脚,那不是找不自在不是?………我们的出货量现在在中州市区出货每天不到一万件,就那么几个批发商,地市级分销网络根本没有您公司那么健全,你们随便都可以查得到……关于帅朗那伙人,千万别把他们当回事,他们支撑不了几天……你放心,因为这事我把我们公司的副总都辞了,这难道还不是诚意?”
“就这样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啊,你们正浓如果还是放任自流控制不住货源,那就别怪我们违约了……”陈秘书回头很不客气地说了句,警钟给敲在前头了。
没办法,落后就要挨打、公司小了就要挨骂,钱没人家厚实腰杆自然也没有人家硬梆,李正义想想那两万件价值几十万的货款还没有到账,这腰杆是无论如何也挺不直了,正要低三下四再来一句,可不料话到嘴边,嘴唇哆嗦了一下,紧张地话和口水全咽回去了。
陈秘书也被噎了下,回头很不怀好意地盯了李正义一眼,又和办公室来人交换着眼神。
意外,出意外了,很意外地来了个人,芙蓉面、杨柳腰、未闻其声先听笑,笑着招手着就上来了,笑吟吟地打着招呼:“……李总,好巧啊……你这人怎么这样?请你吃饭吧,你还推辞,敢情是又泡上美女啦?……哟,这位是,很面熟哦……”
李正义收胸、缩腹,看着来人紧张了,心里暗道着要坏事。
是杜玉芬,倒不是怕这女人,而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场合出现,一紧张倒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了,反倒是杜玉芬落落大方地站在三个人面前,有点诧异地看着陈秘书,那眼神就像小三看正房那般不屑。而陈秘书呢,也像正房看小三那般仇视。
故意,绝对是故意,李正义暗骂着。
故意,当然是故意,陈秘书自然认识这位正浓的前副总,免不了要怀疑李正义和杜玉芬有故意作戏的成份,就现在这打扮,对襟小白坎肩、水绿花花的长裙,眉目间媚眼乱飞,就像和谁来私会了一样,不怀疑他们之间有猫腻都不可能,那像前一天被人从副总位置上给捋了?
而杜玉芬呢,也像故意显摆似的,挺了挺胸,这胸比陈秘书那胸可丰满不少,本钱孰厚孰浅一眼便知。挺胸之后,又是故意甩了把自己肩上的爱马仕女包,双手叉在胸前,露着很白的胳膊,几分睥睨之色上上下下打量着工装一身的陈秘书,那眼神很玩味,几眼之后嘴角一翘笑了笑。
女人的天敌就是另外的女人,这话没假。男人估计看不懂女人之间的对决,那是在眼神上、在装扮上、在气质上,两厢一比,穿着工装,既古板又有点呆板的陈秘书可要比花枝招展有备而来杜玉芬逊色不少,这玩味的眼神都透出那种不屑了。
得,老妞把小妞逗着了,不管于公于私,都受了点刺激,陈秘书剜了一眼,扭头,和办公室来人抬步就走,那步子走得气愤不已,声音甭响甭重,一声一声敲得李正义有点心虚,俩人上车招呼再见也不打,开车就走,连上前招手再见的李正义也不理会了。
车走了,李正义好容易一上午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回头盯着状似在看笑话的杜玉芬,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表情狰狞得吓得杜玉芬后退了一步,就听这位恼羞成怒的指着杜玉芬质问着:“你成心是不是?”
“是啊,我是诚心诚意请你吃饭,还准备来给你结算余下货款……李正义,别吓唬人啊,你敢说不要,我就敢再不登你的门。”杜玉芬提高了声音,针锋相对了一句。
一叫嚣,李正义无名火起了,正要争辨一句什么,不料眼睛余光扫到了杜玉芬的那辆红车,车厢里那人伸出脑袋来,痞相一脸挑恤地盯着,撩拔小妞一般“吁”声吹了个口哨,一下子撩得李正义没脾气了,咽了口气,却是也不提要钱的事了,转身就走,回头撂了句话:“你等着啊杜玉芬,咱们的事没完。”
“当然没完,这才刚开始了……想完我还不跟你完呢!”杜玉芬回敬了一句。
一句刺激得李正义却是脸上真挂不住了,下班时分,写字楼里租场地的各公司三三俩俩沿着门厅出来,都好奇地看着,李正义可没有当街和女人争辨的本事,掉头就走,脸早被气得煞白一片了。
扫兴吧?很扫兴,不但李正义很扫兴,连杜玉芬也有同样的感觉,回头再看自己奋斗了几年的公司,从当初的两间办公室已经发展到现在租住两层楼了,而自己却在一天之内成了白身空人,免不了让出了口气的杜玉芬有点失落之意。就像看到蒸蒸曰上的公司事业,而自己作为曾经的一员却不再参与其中一样,那份失业带来的失落是那么的复杂和不可名状,更何况还是因为莫须有的错误。
默默地回到了车边,帅朗给开着门,把杜玉芬让到副驾上,看着杜玉芬还有些不高兴,发动着车安慰着:“怎么了杜姐,等了两个小时才等了个巧合,你该高兴才对呀?看把这孙子气得……整这种人,耳光拳脚轻了点,得整得他哭不出泪来才成。”
“哎,算了,好歹我在这公司里也干了有些年头了……印像给大家留得本来不错,不能回头大家把我当泼妇看吧?”杜玉芬道。帅朗驾车上了街面,嘿嘿笑着,关切地问了句:“这倒是……那你怎么这样?高兴点嘛……”
“我都失业了,能高兴得起来吗?好歹你们俩没有同时坑我啊,要是失业了再赔上一笔钱,现在我估计得在世纪商厦顶上考虑考虑是不是该往下跳了……”杜玉芬自嘲了句。原本就是自嘲,说着心里的郁闷,不料这话帅朗可不以为然了,笑着接着道:“习惯了就没事了,要搁你这么说,我早该往下跳好几回了……现在我和别人都颠倒了,别人暂时失业,我是经常姓失业,就业反而是暂时的……嘿嘿……哎对了,他说什么了?我怎么看着他像不服气怎么地?”
“他说这事跟我没完。”杜玉芬笑了笑,叹着气道了句。
“这种话都是充脸面的话,有人这么说你得噎他、呛他,憋死他……他要这么吓唬人,你给他来一句:吓唬老娘是吧?你活得不耐烦了,老娘找几个男人灭了你,都不用花钱……”
帅朗故作正色,说着歪话。听着帅朗学着泼妇的尖叫骂人,杜玉芬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一笑之后感觉到话里不对劲,回头“啪”一巴掌扇在帅朗脑后叱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看你,又多想了吧?我就随便说说。”
帅朗呵呵哈哈笑得眯上了两眼,把杜玉芬一逗、一笑、再一气,连脾气也发不上来了。
车行不远,杜玉芬调整了调整心情,一上午就乱打电话乱捅消息了,已经知晓飞鹏公司的人去过景区、去过车站,这市场上的事谁也瞒不住谁,其实闫副总和秦苒一行四辆车出现在五龙村的时候,早有分货的小皮就把电话打回来了。这么敏感的地方,恐怕都一直在找对手的纰漏和空子。
而帅朗这边呢,找都不用找,一堆漏洞,估计现在快被人家发现完了。杜玉芬现在想想,支持三天恐怕都悬,笑话过去后第一句话就问帅朗:“帅朗,恐怕瞒不住呀,搅和一时行,过不了多久就露馅,两家一合计,都控制货源咱们可真无计可施了……”
“我就没打算瞒……买饮料我专门跑了几条街,他们查吧,查来查去也是他们自己的货。”帅朗道。
“这有什么意义呢?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了,你有多少钱可赔,你就有钱也赔不过飞鹏公司呀?”杜玉芬提醒道。
“怎么能说没意义呢,今天的工作就是让大家把关注眼光都放到正浓这里,这不,飞鹏知道咱们根本没货虚张声势,接下来就要逼着李正义控制货源,没准他们都知道咱们是存的货支持不了几天……但是,他又怕咱们从什么地搞到货源,当然,最可能的情况就是从比较弱的正浓这里下手了。”帅朗道,很坦言。
“那就不对了,我要出现在这里,不是让飞鹏的人怀疑咱们和李正义还有猫腻么,肯定要防得更严了。”杜玉芬道,感觉帅朗的言行有点矛盾。
“是啊,他们都防着正浓公司,咱们正好朝飞鹏下手……可口可乐、雪碧、统一系列,飞鹏的摇钱树可是不少啊,代理了这么多好产品,这个季节随便弄出点都能换成钱……嘎嘎……”
杜玉芬有点不以为然看了财迷心窍的帅朗一眼,斥着:“我还是觉得悬,要是淡季你从批发商手里搞点货还有可能,现在旺季都不愁卖,谁给你呀?何况关系又这么敏感紧张。”
“我说有就有,你不相信……打不打赌,我要搞到,欠你的钱不用还怎么样?”帅朗道。
杜玉芬愣了愣,剜了帅朗一眼:“想得美,不但得还,而且得多还,我现在是你的合作商兼投资商……”
“呵呵,这我没否认呀?既然你合作兼投资,那你应该相信我才对……看你现在已经很相信我是不是?否则你早追债上了。”
“相信个你个大头鬼……老娘是上贼船下不来了……”
“哈哈……放心吧,咱这贼船还没到搁浅时候呢。”
车里,亦嗔亦怒,亦正亦邪,见得帅朗这么胸有成竹,杜玉芬那颗悬着的心越来越放下了,有时候想想吧,事得往开处想,虽然丢了职业,可能收回欠款已经万幸了,更何况没准还真有什么意外之喜,这么一想,杜玉芬倒坦然了几分,车在中州市区打着转,转到中午也没找什么货源,先去找地方吃饭去了………………………………………………………………时间,渐渐地走向下午、晚上………“喂,老伍啊……我杜玉芬,有点小事麻烦你,给我上点货怎么样?不让你吃亏,每件加零点五,运费我们出………那我等你消息啊,尽快给我回复……”
杜玉芬在车里,拔完了电话又翻查着手机,继续找着以前熟识的正浓旗下的分销商和批发商,又找一位:“喂,强子,你杜姐呗,还有谁……说正事,能不能给我们匀点货,有多少算多少……几十件?几十件谁找你?够我去的运费么?你好歹也是中牟县代理,就这么出手也不嫌寒碜……”
不一会儿,又是一个:“喂…老杨,我杜玉芬,哦,你不是啊……那算了,不用了,我随后找他……”
第n个……第n+1个……一直到心里能想到的人都拔了电话,所料不错,旺季销售谁也不愁出货,再加上李正义肯定已经开始和渠道代理和批发打招呼了,联系上的人不是吞吞吐吐不敢答应,就是勉强挤个几十件、百把件的货量给个面子,而这个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景区和车站市场的需求,连杜玉芬也不得不承认,飞鹏这个釜底抽薪断货源的办法确实不错,可以以不变应万变,坐等着你慢慢困住,然后市场自然而然再回到自己手里。
看来这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杜玉芬手机合起,车里找着坤包,塞了进去,又朝宽大、明亮、四排双扇开的门厅瞧了一眼,帅朗进去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而这里让杜玉芬觉得有点怪怪的,叫凤仪轩,是个美容会所,进进出出的以女人居多,进去这么久,免不了让杜玉芬要恶意揣度帅朗这人怎么怎么着了………到底怎么着了?杜玉芬说不清,每每想起来,总觉得帅朗言行蒙着一层神秘色彩,从抢滩景区市场,自己闻讯赶到认识此人开始,一直就蒙着一层神秘色彩,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他,把货赊给他,明明觉得他不可信来着;也说不清为什么下面的人都相信他,明明见这些人根本没有信任感可言;更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现在还相信他,从上午把景区配货留给小皮到现在已经七八个小时了,说找货源,货影子都没见,而且形势越来越明朗,人家两家就是要封杀困住景区和车站市场的供货,两个市场占有率85%以上的大公司,能在夹击下侥幸保全的概率,杜玉芬觉得随着时间的拉长会越来越小……笃…笃…笃…有人敲车窗,杜玉芬瞟了眼,放下车窗,听得有人很文雅地说着:“这位女士,车不能停这儿。”
“不停这儿停哪儿?”杜玉芬机械反问了句,这就是停车场,不料一抬眼,眼睛一凸,差点掉下来,愕然地道:“帅朗!?”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