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公子无羡
“只怕你是高看我了,只是一只聚镰蓬鼠是好对付,可沙漠重要的囚牢可显然不是什么好闯的地方,再说既然是被关押在此地的城主之子想必于那城主而言也是弃子,既然是弃子便是无用之人,无用之人为何要救”暮云卿的话如冷水一般泼了后妶一身,她怎么也想不到暮云卿会看透她的想法而且这么不留情面的说了出来。
说罢暮云卿转身便要离去,后妶见此赶忙跪下“公子,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公子玩心眼,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若是再想不出救出乐洲哥哥的办法只怕他便要死在这里了”。
暮云卿闻言身形一顿,瞬间转过身来蹲下神色严峻的问道“那城主之子名讳为何”。
后妶见暮云卿这般模样被吓到了有些慌乱的说道“伏乐洲”。
谁知后妶心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以为暮云卿同意去救人时看到暮云卿那极为不善的神色心下一顿,心想莫不是此人是伏乐洲的仇敌
暮云卿的眸色微凉原来伏乐洲失踪多年竟然是被抓回了诺斯兰囚禁起来,都说虎毒不食子看来这拉尔斯的城主是个狠角色,庶子又如何到底是他自己的血脉他竟能如此对待真当是令人刮目相看。
“带路”暮云卿冷冰冰的说出两个字。
少女一愣,暮云卿随即淡淡的说道“囚牢所在之地,救人”。
少女闻言大喜过望后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阁下为何决定去救人,刚刚不还是……”。
“旧友岂有不救之理”少女闻言欣喜若狂,虽暮云卿面色不佳,可确实未在她身上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那是不是可以证明伏乐洲真的有救了,果真是天不亡他,相比起后妶的欢呼雀跃暮云卿可没那么乐观,能将囚牢设在沙漠中央看守的守军又怎么可能实力低微,只怕这一去便是闯龙潭虎穴了,可明知是龙潭虎穴暮云卿也不由的要闯上一闯,在卡迪亚斯时伏乐洲可帮了他不少忙,即是认定的朋友又岂有不救之理。
“囚牢所在之处离这里有多远”暮云卿问道。
“三百余里”少女神色复杂,三百余里若是在外面飞行也不过一个时辰便可到达,可此处是死亡沙漠,狂风肆虐无法飞行,若是强行飞行还会被风吹走,因此这三百余里也只能靠着两条腿走过去,可是她走前伏乐洲已经伤重,双腿溃烂,若是等他们走到了就不知道那时候的伏乐洲是死是活了。
“星河,若借助铠化可能顶风而行”暮云卿用灵魂传音问道,看后妶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相比伏乐洲的情况怕是很不秒,因此若是能尽快达到暮云卿自然也是愿意去搏一把,更何况若是用两条腿走不说要花费的时间长甚至还要应对可能会随时出现的魔兽,不遇到还好若是遇见了怕是要耽误更多的时间了。
星河思索一番后答道“能,只不过消耗极大,顶风而行三百余里到达之时只怕你身体里的元气也已经临近枯竭了”。
暮云卿想着元气枯竭大不了到达后先休息一段时间恢复元气便是,自己空间戒指内还有那么多周西珽所炼制的丹药最多一日便可恢复元气,当即决定铠化飞行。
“夷犹局部铠化,星河铠化”暮云卿一手抓住后妶的手臂将其笼罩在自己的元气罩内借着星河和夷犹的速度加成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后妶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被暮云卿抓着的后妶惊的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暮云卿竟然会以这么强势的方式铠化飞行,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照暮云卿这般的飞行速度想来半个时辰都不需要便可到达囚牢附近。
眼见离囚牢越来越近了暮云卿寻了个附近的沙丘赶忙停下,若是在往前靠一些怕是要被看守囚牢的人给发现了,暮云卿收了元气罩和铠化魔兽,脸色已经苍白的有些吓人了,后妶看到此种情况后也知道暮云卿是因为消耗过度所至当即就要将自己的元气输到暮云卿体内,只是在还未碰及到暮云卿时便被暮云卿闪身躲过。
005 守备魔灵
“不必如此,休息一日便可”暮云卿从空间戒指内拿出几瓶恢复气血的丹药,服完药便开始打坐恢复元气,后妶见此情形全神戒备的为其护法,毕竟暮云卿是跟着她来救人的,这时候保障她的安全的她应当做的,后妶不过是幻宗就算是她将自己的全部元气都传到暮云卿身上也是杯水车薪一般并没有什么作用,况且若是遇上了危险两人都无元气护体。
由于长时间的飞行暮云卿的身体已经是很疲惫的状态,因此她根本无法进入生命空间内去恢复元气,就算是进去了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就要出来,现在的暮云卿不仅仅的元气枯竭,就连身体也已经达到了奔溃的边缘,到底她还是小瞧了这些风沙的威力,现在的她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次调息足足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暮云卿睁开眼睛便看见后妶正神经紧绷的在不远处为自己戒备“你可知这囚牢守备情况如何”。
后妶听到暮云卿那清冷的声音后极为欣喜“你终于结束了,这一天多的时间可紧张死我了,这囚牢内守备极为森严有两个神王强者,及十余名神人级别,另有百名幻宗和数十只神兽共同看守”。
暮云卿怎么也没想到此处守备森严竟然能森严到如此地步“你可知此处为何戒备如此森严”。
“据说此处乃是囚禁十恶不赦之徒之地,自然守备森严”后妶对于此处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她是在死亡沙漠出生的,她的祖上就是犯了事被发配于此,他们一族本就是带有污点的家族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太多有用的消息。
“那些神兽都在这囚牢内部”暮云卿想着若是这魔兽都在这眼前的巨型囚牢内只怕是给救人有又增加了不小的难度,毕竟魔兽对于外界的感知敏感程度可不是人类可以媲美的。
“不在,他们都分部于这附近五十公里处的距离防守”暮云卿当即就愣了,五十公里处那不是离自己所在的位置很近,而且自己如此嚣张的铠化飞行没遇上那些魔兽当真是命好了。
然而暮云卿不知晓的是根本就不是她命好,而是在她铠化飞行时东庭照的魔兽威压就一直处于外放的状态将暮云卿伪装成神王高手,因此就算暮云卿的气息被那些魔兽察觉到也只会认为是那些镇守在囚牢之中的神王高手,更何况有东庭照的王者之威在,还没有哪个神兽会这么不知死活的上前去查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毕竟魔兽种族中的血脉威压于他们而言是绝不容反抗的。
“你在这里藏好了,我进去看看”暮云卿对着后妶说道,后妶实力低微能知道这些与她而言已经算是极限了,因此就算在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倒不如自己去里面看看也许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可是……”后妶有些急切,她也想进去看看伏乐洲哪怕只是一面也好,多一个人也许多一个照应。
然而暮云卿却并不同意“没有可是,你进去只会拖我的后腿,如果不想害死我们就自己藏好了”。
后妶闻言乖巧的点点头,明明后妶的年纪比暮云卿大了不少可面对暮云卿的强势和冰冷后妶却像个小辈一般极其的乖巧“我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
暮云卿悄悄的靠近囚牢附近,在附近转了好几圈才在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个落单之人,那人只是个元灵宗的级别,暮云卿趁其不备上前一刀毙命,而后转动隐匿戒指改变自己的容貌换上那人的衣服将尸体一把火烧了,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守备军中压制着自己的气息,伪装成守备的元灵宗一员。
“卿儿,将身上的死气压制到最低的程度,这些守备军可比当初的邪灵军要强上不少”凡是为万魔之境效力之人都需要将自己的一丝灵魂通过阵法献祭的形式交与地狱之王,而后会在脖颈间出现献祭后的血魔纹。
只不过这些守备军与当初在卡迪亚斯遇到的邪灵军有所不同,邪灵军实力低下且在万魔之境内也是最不受重用简单来说就是炮灰,他们将自己的灵魂献祭后由于自己本身的实力低微,压制不住阴煞之气因此会被阴煞之气反噬吞噬神志,而这些守备军的总体实力天赋要比那些邪灵军好的多,成长起来最低都能到达神阶的实力,且不会因为压制不住阴煞之气被吞噬灵魂,因此他们不仅可以靠献祭提升实力同时还能保住自己的神识,这样的军队被称为魔灵军。
那些守备的魔灵军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长袍,不过却没有整齐的队伍巡视都是各走各的,这就给暮云卿的潜入造成了极大的方便,否则独自潜入囚牢重点的话则会表示的很是显眼,而如今所有的守备人员都在囚牢重地随意走动暮云卿往牢内去就显得很是平常。
也难怪会是如此,死亡沙漠本就是人员稀少之地,再加上有两名神王镇守不是嫌自己命太长的谁会来此处送死,更何况此处关押的都是大奸大恶之徒,这样的人又怎会有人来救,久而久之此处虽有不少的高手看管但看管的纪律却很是散漫。
囚牢内部设有许多的牢房,每一间牢房内都关押着犯人,而这些犯人无不都是以为凄惨的模样,身上的衣衫破损极为严重,有的被打的血肉模糊,每一个人的双脚都是全身伤的最为严重之处,脚伤了自然也就跑不了,废了双脚于那些看守的人来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暮云卿看了不下百间的牢房却始终没有找到伏乐洲,外放的灵魂感知力也没有感知到伏乐洲的气息,暮云卿微微颦眉,莫不是那丫头在骗她可看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却又不太像是骗人的样子,只是为何会寻不到,莫不是还有什么地下牢房不成。
暮云卿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现如今以她的实力对上神王高手就算是有东庭照在怕也是难以全身而退,暮云卿打算等夜深之时在抓个人来问问,现在不宜轻举妄动,就退出牢房重地去外界边缘假意巡视。
006 地下囚牢
一个下午的巡视暮云卿可探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暮云卿假意拉着一个人魔灵军级别的守卫告诉他自己有好酒问问他跟不跟和自己去偷喝,要知道囚牢重地禁酒,就算有酒也只能偷偷的喝,暮云卿拉走的那个魔灵军正好是这守备人员中最好酒的那一个,每次偷喝酒都有此人的分,因此暮云卿便将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那人一听暮云卿有好酒,根本不细想有什么问题赶忙甩开所有人和暮云卿去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夜半无人处,正好适合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暮云卿见四下无人快速封了那人的灵脉和喉咙不让其发出一丁点声音,阖骨扇锋利的扇页抵着那人的脖子,那人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一脸和善要带他去喝酒的兄弟竟然会翻脸不认人,那抵着自己脖子的扇页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有在近那么一丁点便可刺穿他的喉咙。
那人紧张的不断发抖,由于被封了灵脉那人自然无法使用元气,因此暮云卿靠近那人的耳边轻声道“我现在就放开锁住你喉咙的手,只不过你要是出声了我这拿着扇子的手万一受到了惊吓一使劲会发生什么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暮云卿的声音极轻,像是午夜的幽灵一般轻飘飘的带着十足的寒意,那名魔灵军可不认为暮云卿是在吓唬他,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来自阖骨扇的寒芒,那寒芒绝不是未见过血光的武器能拥有的,那道寒芒给人刺骨的冰冷之感,绝对是用无数生灵的血养成的。
“拉尔斯城主之子关在何处”暮云卿的声音轻飘飘的说道。
那人闻言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暮云卿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松了开来,那人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喘着大气,像是要将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自己的胸腔一般而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在地下囚牢”。
“囚牢入口在哪”果不其然,不出所料这囚牢真有地下,只是上方的囚牢都已经这么惨烈不知地下的该是何情况。
“在……在中央的大堂中有一蝙蝠石雕,石雕的眼睛就是地下魔域的入口开关”此人话刚说完便被暮云卿灭了口,暮云卿可并不会傻到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带人来围剿自己,当即暮云卿便转变容貌化成此人的模样烧了那人的尸体回到人群之中。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仅留了几个人留守未曾入睡,暮云卿悄悄的潜入大堂之中按着那人所说的方式和找到蝙蝠石雕,并推动它的眼睛,而后大堂的地砖出现了凹陷,紧接着地下牢房的入口便这么直接的暴露出来,暮云卿见四下无人快速潜入其中,下了楼梯便见到一个同样的蝙蝠石雕,按着同样的方法将入口的石砖封闭起来。
暮云卿不敢轻举妄动,外放的灵魂感知力去探测这地下囚牢的所有生命,一旦感知的威胁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人灭口,许是他们太过相信这死亡沙漠的安全程度,认为绝不会有人来此找死,这地下牢房夜晚之时竟无一人值守,不过想来也是,数万年来这死亡沙漠中央的囚牢于整个死亡沙漠甚至整个诺斯兰大陆而言那可是个绝对境地,怎么可能会有人来犯险更别说是劫狱了。
暮云卿在一极为偏僻的角落探测到了属于伏乐洲的气息,暮云卿掩着自己的气息一路踏着鬼徙疾驰而去,当见到伏乐洲时暮云卿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人是当初在战场上意气风发与她对战的那个伏乐洲,伏乐洲被绑在石柱之上,双手双脚都由铁链锁着,由石头堆砌的牢房之中爬着数不清数量的蛇虫鼠蚁,甚至是一眼看过去便知是带有剧毒的蜥蜴和蜘蛛,伏乐洲的双腿鲜血淋漓,甚至可隐隐可见森森白骨,莫不是还有轻微起伏的胸口暮云卿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往上看去,伏乐洲的身上全是鞭痕,而且显然不是旧伤,鞭痕上还流着血,衣衫破败的像是烂布一样挂在身上,肩甲两处还有两个巨大的钩子锁住锁骨,钩子上的铁链连在石墙之上有些生锈显然不是近期所为,伏乐洲感觉到有人来了,极为艰难的抬起头,看着来人冷哼一声“怎么今晚兴致这么好来找爷消遣不成”。
暮云卿闻言身上杀气骤起“他们经常来此”。
伏乐洲闻言倒有些不明所以,只不过他只觉得是这些人为了折辱他的新把戏“听你这话的意思莫不是第一次来亦或者说来给爷演戏,这可倒是真有意思了”。
暮云卿转动戒指恢复原来的容貌对着伏乐洲道“你且看我是谁”。
伏乐洲本是极为不屑的样子,可当看见来人的容貌之时彻底呆愣住了,声音很是急切却又不得不压制着声音说道“你怎么来了!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不成不知道这里的守备阵容吗”。
暮云卿叹了口气,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她的安危,自己倒也算是没看错他“我还能来干嘛接你出去呗,你可倒好,当初让你帮我送个天火器竟然中途落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竟然还有脸吼我”。
伏乐洲闻言心头一暖,他又怎会听不出暮云卿是故意在转移话题让他放松心态“你以为我想如此吗我这不是被逼无奈,还有你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暮云卿忍住要对他翻白眼的冲动“知道了,你再忍一天,明天晚上我来接你出去”。
话毕还未等伏乐洲回话暮云卿便转身离开给他留了个背影,任凭他怎么看着她都不回头,确实今晚的情况暮云卿绝对带不走伏乐洲,不说外面还有几个守卫没睡,若是此时带走伏乐洲那几人势必会将动静闹的很大,因此他们就算侥幸跑了出去带着伤残的伏乐洲和初入元灵宗的后妶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神王的追杀,因此要想将伏乐洲成功带出去必须要将那两个神王引出去,在将留守的守备放倒那么他们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007 调虎离山
暮云卿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回到了外围部分,开始休养生息,毕竟明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而在地下囚牢的伏乐洲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到暮云卿。
当初被抓回诺斯兰时他就已经认定了此生与暮云卿便是死别了,可她现如今竟然出现在了这里还说是要来带他走,是不是就说明她是知晓自己在此处后特意赶来的,伏乐洲思及此不由的轻笑,当初的一时兴趣与暮云卿结交没想到竟然在多年后的今日能救自己一命,也不知是算自己眼光毒还是算自己命硬。
“那小子是谁啊能让你这么紧张”一道悦耳的男声在这极为安静的地牢内响起。
伏乐洲自然知晓那人是在同自己说话轻笑道“一个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只听那人笑得很是舒心“能让你说出这番话的确实不简单,只是那小子虽然实力不弱但要在神王的眼皮子下把你带出去怕是难啊!”。
伏乐洲自然知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却不知为何,他对暮云卿很是信任,既然她能说出要带他出去这番话她就肯定能做到,她创造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奇迹,甚至于伏乐洲而言她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般。
“我信她,她说行就一定行”伏乐洲也不知此话是在回答那个男人还是在和自己说。
那男人闻言也是一愣,伏乐洲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定和信任,都不由的让他好奇那个来地牢说要带伏乐洲出去的小子到底是有何本事能让伏乐洲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此另眼相待。
“景知年,你在这里多少年了”伏乐洲突然问道。
那男人思索了一番后摇摇头“记不清了,也许十几年了,也许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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