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红

“慢点，请排队！”吴潇瞧着一大群大妈，都围上他们的竹笋，立马就喊。
“这竹笋真好，从没吃过这样好的竹笋。”一位大妈拿了五个，笑着就说。
吴潇听着还有些得意，他有那个瓶子，竹笋当然好得不行。
“喂喂喂，那里来的？”突然的大喊，让吴潇脸也往右边声音处转。
两个光着上身，应该有二十几岁的哥们，嘴里叼着香烟，边喊边往吴潇跟前走。
“大婶，这两人是城管呀？”宋春花正在称竹笋，看着两个家伙，小声冲买竹笋的大妈问。
“不是，城管那有光着身子的，那个子高的叫白狼，矮点的叫山猫，是这市场的市霸。你们的竹笋生意好，以后就得便宜点卖给他们，然后他们再卖出去。”那大妈也小声说。
宋春花一听，丹凤眼也往吴潇瞧。
吴潇也在看着两个家伙，身子长得都挺壮实，那个子高的脸瘦猴腮却挂着一个蒜头鼻。那个子矮点的，长着大饼脸，不过脸上斜着有一条刀疤。
看到这脸上有刀疤的家伙，吴潇就乐，昨天差点被柳珊砍。
“我们是锦绣村来的，想买竹笋啊，一斤八块。”吴潇的口气挺淡定。
“听好了，我叫白狼，他叫山猫，你们的竹笋，得先卖给我们。”这白狼可能有鼻窦炎，边说话那个蒜头鼻还边一皱一皱的，说完了，还伸出拇指往一边的山猫指。
娘的，白狼看着山猫差点骂，这家伙两眼直盯着宋春花，张着嘴巴嘴角还凝着一点口水。
吴潇点着头：“我说了，一斤八块。”
“嘿嘿，你想得美，这些我们全要了，一块五一斤。”白狼说着，双手往腰一插，张大眼睛瞪着吴潇。一般来讲，他这样一瞪，对方立马就老实。
吴潇的嘴角露出笑，这种人属于什么角色他那有不明白，说什么帮倒不是，也就是仗着蛮横，干些稳赚不赔的买卖而已。
“呵呵，妈比的，欠揍！”山猫看着吴潇的神情很不爽，边骂边抬手朝着吴潇的肩膀拍。
这县城，是吴潇想发展的第一站，不教训这俩家伙一下，看来想发展也难。吴潇一想，“唰”地手一抬，搭住拍向他肩膀的手腕再一绞。
“哇！”山猫突感手腕特别酸疼，叫出声急忙后退。
这一下，这架也肯定打起来了。白狼和山猫，在这市场里可从没吃过亏，山猫一退，白狼却挥拳直上。
“想打架呀，以为我们山里人好欺负呀？”秋兰嫂的泼辣劲，可是其他三位美女比不上的，大声一喊，手里抄着扁担就想上。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现代版的花木兰。
“别过去！”李湘红急忙拉住秋兰嫂，她知道吴潇行。
吴潇那有不行的，白狼的拳头还没打到他身子，却听“砰”一声响，吴潇的手掌，已经拍在他的胸口上面。
这一下就有点乱，白狼和山猫，只凭两人也成不了市霸。突然间又跑上来五六个，都是岁数跟吴潇差不多的青壮家伙。
“来吧！”吴潇火也起，两道浓眉一展，吼声一出，“唰唰唰”脚踏着八卦步，身子快手也快。
老天爷！这一场架，看得观众们那是大出意外也目瞪口呆。吴潇一个人大战对方七八个，对方还有四五个趴在地上。
“是爷们的，就继续上！”吴潇看着白狼后退，山猫和几个家伙都在地上，大声又吼。
白狼那还敢再打，跑都还怕来不及，暗自直骂他表弟爆牙的娘。他娘的让他揍吴潇一顿，却不想这哥们这样强悍。趁着观众们还在看着吴潇，他只能悄悄溜。
“哇噻，想不到你打架这样狠！”柳珊手里拿着菜刀，本来是想帮吴潇一把的，却不想这哥们的身手让她佩服。
“受伤了没有？”宋春花走到吴潇身边，看着他的身子，他要受伤她很心疼。
“不会，继续卖。”吴潇的表情，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还朝着柳珊笑一下。
这一打，他们的竹笋卖得更加热闹，买菜的人，好像都有吴潇打得好的意思。
“嘻嘻，今天能有两万块吧。”秋兰嫂虽然很强悍，但竹笋一卖完，还是笑得特别妩媚。
“刚才有没被打呀？”苏巧玉却是不管钱，还小声朝吴潇问。看他脸上都是汗，要不是有其他三个在，她禁不住会抬手替他擦。
“放心，走吧。”吴潇拿着空了的几个竹筐就说。
今天的竹笋提早买完，连吃饭也没有，坐上拖拉机就走。
“咳！”宋春花坐在吴潇身边，想关心他一下却不好意思，只能是咳一声啦。
李湘红表面是村姑，想多关心就来，坐在吴潇另一边，真的抬起手，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这动作，让其他的三个都懒得说话，本来这一路肯定是热热闹闹的。就是秋兰嫂，心里也有种失落。
五个人还是挺高兴，出现在村里人的面前，这一下又热闹，又要开始数钱了呗。
他娘的！爆牙暗自在骂心里却有点凄惨，他表哥在手机里将他大骂一顿，想揍吴潇却反倒被他逆袭。
李老疙才从村委出来，看着这场景不也很不爽，要这样子，村委已经是被吴潇给架空了。
爆牙看见李老疙，赶紧走上去，一脸狼狈也没办法。
“你组织一帮人，明天村委也挖竹笋，便宜点，让白狼开车来拉。”李老疙冲着爆牙就说。
“嘿嘿！”爆牙爽爽地笑加点头，这也行，现在县城都认锦绣村竹笋，他们也有。反正竹笋有的是，便宜点吴潇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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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红 第十二章 有苦说不出
第十二章 有苦说不出
锦绣村的竹笋，可以说，只有两天，就得到县城人的认同。这让挖竹笋的女人们起得更早，那清脆的笑声，也惹起了竹林的鸟儿搞错了时辰，跟着响起欢叫。
“哟，春花和吴潇一起来呀？”秋兰嫂站在大榕树下，瞧着一片马灯光亮转出巷口，看是他们俩就笑着喊。
这话，让很容易脸红的宋春花，粉腮上一层淡红也现。丹凤眼往她的婆婆瞄一下，见翠花婶还笑得挺乐的，也才放心。
吴潇看着聚集在大榕树下的几十个女人，禁不住还得倒吸一口凉气。
锦绣村的女人就是水，清一式都是背心，村妇的成熟，村姑的青春，将一件件背心前面撑得高低错落。走近了，气息中没有半点香水味，但原始的幽香却比香水味更加吸引人。
“喂喂，你们瞧，爆牙和彩云婶，还有李湘红的妈，怎么也要挖竹笋呀？”另一位村姑叫秋菊，手往一边指也小声说。
大家的目光都往那边瞧，真的是，不过那一班人，都是村委干部还有几个家属，往村东边的竹林走。
“村委也要挖竹笋？”吴潇脸也往李湘红转，她可是妇女主任。
李湘红也点头：“昨晚我爸说了，村委也要挖竹笋，县城的菜贩自己开车来拉。”
“那你为啥还来呀？”秋兰嫂也说。
李湘红杏眼又往吴潇瞧，她当然跟着他啦。还有苏巧玉，她爸昨晚也让她参加村委干部挖竹笋，她不也还是来了。
“嗨，我们的竹笋现在出名了，就有人也想打主意了。”宋春花的口气很不爽，也有担心，反正村干部一插手，这事早晚都是黄。丹凤眼往吴潇转，意思就是怎么办。
“怕啥，吴潇是大学生懂得多。”很少说话的苏巧玉也插话，表明了她对吴潇完全就是信服。
李湘红却是很明显地撇了一下小嘴巴，感觉苏巧玉现在是信服，接下去可能就是倾心。
“走吧，他们的人没有我们这边的漂亮。”
女人们听着吴潇的话，都是“扑扑扑”笑得挺欢，不少还往自己只穿着背心的身上瞄。虽然这哥们的口气是开玩笑，但女人们心里就是满满地美滋滋。
吴潇边往村前的竹林走，暗自也乐。就让他们挖吧，竹笋到了县城，肯定有笑话。
吖吖的！吴潇感觉每天的清晨，跟女人们一走进竹林，那完全就是享受。挖竹笋还能不弯腰，手里的锄头再一用力，那种充满着柔柔动感的美景，他真想提议，以后女人挖竹笋不能穿背心。
跟前两次一样，天还没发白，吴潇肩膀上挑着竹笋，跟女人们一起走出竹林。
一番劳作，女人们身上，那种渗合着汗香味的幽香也更浓。
“喂，他们也挖好了。”宋春花的丹凤眼就是亮，看着爆牙和彩云婶也是挑着竹笋走出东边的竹林，立马跟吴潇发出通知。
吴潇也往东边的竹林瞄，看第三个走出竹林，却是没有挑竹笋，嘴里还叼着香烟的李老疙。感觉人家是村里的老大，只能是监督何必参加劳作。
“老疙叔，你们今天也早。”吴潇就是大方，还是笑着先打招呼。
李老疙两眼正直盯着前面的彩云婶，他娘的这女人，虽然五十左右，但穿着短裤的后面那个大。下次两人要是重新约定到竹林里，他决定还是从后面比较带感。
“嘿嘿！”李老疙听到吴潇的招呼，也是礼貌性地笑两声，思索从彩云婶的身上转化为得意。今天他们的竹笋很便宜，一斤就一块钱，运费县城来的菜贩自己掏。虽然便宜，但也挖了上千斤，那就是上千块钱。
“嘿嘿嘿！”爆牙也是笑三声，他比李老疙还得意。怎么着，你吴潇一斤卖八块，他们的就一块。不用到明天，吴潇要不就得将竹笋降价，要不就得玩完没钱赚了，真他娘的爽。
吴潇才懒得跟这大门牙的家伙笑，不过瞧这家伙，边走两眼边朝着彩云婶那一双又粗又白的肉臂瞄，就觉得乐。感觉这老娘们虽然五十左右，但在爆牙的眼里应该还是十足地妩媚。
这彩云婶也是冲着吴潇来个盈盈一笑，然后在爆牙面前，做着抬起手臂擦一下汗的动作。反正爆牙这家伙口味重，对她胳膊下方真心地喜欢，别人可管不着。
“哇噻，人家还是用汽车。”走在吴潇后面的李湘红，看省道边停着一辆六轮货车就小声说。
吴潇往省道边一瞧，差点当场笑倒。县城的菜贩他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昨天被他狂揍一场的白狼和山猫。
“咯咯咯！嘿嘿嘿！”山猫看着跟吴潇走一起，只穿着背心的一班村姑村妇，一个个只捏一下就能捏出水的美样，一个劲地咽口水。
白狼却是笑得有些得意，怎么着，锦绣村的竹笋吴潇有他们也有。
“看什么看？欠吴潇揍呀！”秋兰嫂一看见这俩家伙，也是感觉好笑，立马就叫板。
现在倒贴白狼和山猫两条命，这俩家伙也不敢跟吴潇过招，不过耍耍嘴皮子倒是他们的强项。
“嗨，今天呀，我们的竹笋， 一斤就卖四块。”白狼爽爽地说。
山猫却是两眼只顾着往女人们盯，这家伙更是爽。瞧瞧吴潇后面的女人们，一个个美脸上面都是愁云紧锁，赚不到钱了呗。
李老疙和爆牙他们几个，走到六轮货车边，请白狼和山猫抽烟，笑得比白狼还爽。反正他们的竹笋，不用运费，一斤五毛也是赚得不少，吴潇要敢杀价，那他们明天就一斤五毛。
“喂，吴潇，明天你们的竹笋，干脆一斤五毛卖给我们。”山猫笑着说，然后杨老疙和爆牙他们几个都笑。
“我告诉你，我们的竹笋，怎样都是八块钱一斤。”吴潇一说，跳上拖拉机，接住宋春花和苏巧玉合抬起来的一筐竹笋。
“嘿嘿嘿！”李老疙边笑嘴里边喷出白烟，知道吴潇是硬撑，等着他们的竹笋没人要了，被村妇们一骂，他也就嘴巴硬不起来了。
“我们也降价吧。”宋春花登上拖拉机，往吴潇身边坐小声说。
也是登上拖拉机，准备一起到县城的李湘红和秋兰嫂，点着头意思也是得降价。
“走吧！”吴潇却是冲着拖拉机司机喊，瞧他的模样，完全就是悠闲。
人家的车是六轮货车，当然比拖拉机快。两辆拖拉机才开进菜市场，瞧白狼他们的竹笋已经是放好了。
“锦绣村竹笋！”白狼将一块牌子往竹筐上一放，就大声喊。
李湘红也撇一下嘴巴，他们的牌子，也是写着锦绣村竹笋，这样子，吴潇要不降价，那这竹笋还能卖吗？
“柳姐，来来，我们的竹笋，也是从锦绣村挖的，你要一斤三块！”白狼看着开饮食店的柳珊，往吴潇的竹笋摊走就喊。
这柳珊还没回应，那位脸肥脖子粗的酒家大厨，后面照样跟着两个徒弟，挑着菜筐也往吴潇这边走。
“嘿嘿，发哥，今天买我们的，一斤三块！”白狼又冲着这厨师喊。
“他过去了。”宋春花看着那位厨师往白狼的竹笋摊走就说。
吴潇却是脸含微笑，冲着柳姐打招呼。
“吴潇，照样给我一筐，这些家伙能有什么好东西，白给我还不要。”柳珊走到吴潇的竹笋摊前就大声。
“喂，这竹笋明明刚从锦绣村挖的！”白狼的声音却是急。
那位厨师将两个竹笋放回筐里也笑：“白狼，骗别人可以别骗我，你这竹笋跟他们的比起来，就是山寨的。”说完了，冲着吴潇又喊，还是要两百斤。
“嘻嘻嘻……”这下子，宋春花先笑，丹凤眼很深情地瞄一下吴潇。怪不得他这样淡定，原来心里挺有谱。
李湘红和秋兰嫂也跟着乐，现在对于吴潇说的，挖竹笋很有讲究的忽悠，已经是完全信。
酒店的厨师这样子说，那些买菜的大妈本来还有贪图便宜的，都将竹笋扔还给白狼，一蜂窝往吴潇他们的竹笋摊前走。
“麻痹的！”白狼傻了好一会才骂。
山猫干脆拿着一个竹笋，跟一位刚从吴潇竹笋摊走出来的大妈，菜篮里的竹笋一比，感觉确实不一样就骂。
“娘的，将竹笋拉回去，叫他们赔运费！”白狼大声也喊。
这下子，吴潇身边的三个美女都乐。李湘红还得担心，村委那里找钱赔运费呀。
出了这场喜剧，让卖完了竹笋，坐在拖拉机上往回跑的三女一男都笑了一路。
“喂，他们的车还在路边。”拖拉机还没在村口停下，秋兰嫂就指着路边的六轮货车喊。
“肯定在村委吵架，走快点，瞧热闹去。”宋春花一说，跳下停在路口的拖拉机，还用上跑。
真的，四个人才一进村里，就看着村委的前面，围着一大群村姑村妇，还能听到女人们的笑声。
“同样都是我们村的竹笋，是你们开车来拉的，那还有假。”爆牙正在跟白狼解释，李老疙的猪腰脸却是气得从鼻子开始就歪。
“但你们的竹笋，跟吴潇他们的就是不一样。反正一个也没卖出，运费你们肯定得赔！”白狼的声音也不小，虽然是在人家村里，但最好他们别在县城出现。
“我们那有钱呀？”彩云婶终于也开口，往李老疙瞧，最好就是跟吴潇借呗。
“走啦，今天我们的钱还没算，大家数钱！”吴潇却是朝着女人们喊，然后一把一把地，从裤袋里掏出钱往地上放。
女人们立马笑着往吴潇身边围，李老疙却“咯咯咯”直咽口水，他娘的村委那有钱赔运费呀，让他跟吴潇开口借，他可开不了口。
李老疙是为没钱赔运费而苦，爆牙却是为了竹笋的事更是苦。但两人都是有苦说不出，就是搞不懂，同村的竹笋怎么就不一样呢？
“别抢，慢慢数。”吴潇却是冲争着数钱的女人们喊，然后抬头看着被人挤出来的宋春花。这美女一双丹凤眼正一眨不眨地对着他呢，瞧她柔光泛泛的眼神，还有抿着嘴巴微笑的模样，很让他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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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红 第十三章 趴墙头啊
第十三章 趴墙头啊
吴潇就是爽，这钱赚起来就是轻松，从县城回来了，下午就没事，想睡就睡想闲逛也行。
“漂亮！”吴潇坐在破屋子里，掏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自己瞧着也乐。这是他在县城的首饰店买的银链，一百多块钱。
这项链是专门为了那个瓶子买的，这瓶子口边沿有两个孔，穿好了往脖子上挂，就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坠子。
“吧！”吴潇穿好了，冲着瓶子响响地亲一口，往脖子上一挂，站起来往外面走。
“喂！”一出门，刚好见宋春花手里提着一个竹筐正在锁门，这美女小小出一声，然后抿着嘴巴笑。
“要干嘛？”吴潇说着，下巴往她手里的竹筐扬。
宋春花锁好门，才说：“摘艾叶做青粿呀，你不知道，过两天就是清明节了呀？”
吴潇点着头，他也是山里人怎么会不知道。这边的人，清明节就喜欢做青粿，摘了艾叶，放锅里熬熟了，还要拿到椿臼里椿烂。然后和米粉一起揉成团，当成粿皮，里面还有用黄豆，或者花生碾碎了加上糖做成的馅。
“帮我摘点。”宋春花提着竹筐，又是小声说。
“我才没空，到处瞧瞧有啥能赚钱。”
宋春花虽然是故意说的，听他一说，也是故做生气，小嘴巴一翘，不过想翻白眼的丹凤眼，却翻得太小而变成了嗔。
这啥神气？美眸似嗔，粉腮淡红泛现，双唇却翘出一片撒娇的模样。任何男人瞧了，应该都有禁不住想将她搂在怀里，亲一口的冲动。
“砰……”要不是巷子的转角处，有突然响起的一种声音，吴潇真敢搂着她亲。
两人才转出巷口，吴潇也乐，巷口转角靠墙边的地方，地上有一块大约两平方米的平整石块。这石块中间有一个圆形约有二十多公分直径的凹坑，这就是椿臼。
山村里以前每村都有这种东西，不过现在都是用粉碎机器，这种椿臼已经很少见。这锦绣村因为人口少进出也不方便，还保留着这种最为原始的工具。
“哎呀，你们俩……”
正站在椿架上，踩着木椿的秋兰嫂，突然发现两人一起出现，话到一半就是“嘻嘻！”
秋兰嫂不正经的口气，让宋春花俏脸又是含羞，慌慌地往坐在石臼边，正用手翻着石臼里面大米的婆婆翠花婶瞄。
这时候椿大米，也就是做为青粿的粿皮用的。得将大米在水里浸软了，再晾干然后椿碎了，再用一个网眼特别密的筛子，将椿碎的米粉筛成特别细的粉末。
这活肯定得两人，村里人少的家庭，一般都是两家合一起椿米，互相帮助才成。
翠花婶抬头往吴潇看，瞧她笑得一脸美滋滋的模样，还让他吓一跳。感觉她婆婆，对于宋春花跟他接近的事，就是挺高兴似的。
“秋兰嫂，我来！”吴潇小时候，是帮他妈椿过米，好久没有碰过这种原始的活了，一时也觉得有意思。
“小心，不能踩太快，别椿到翠花婶的手。”秋兰嫂下了椿架也说。
“不会。”吴潇往两根竖立两边，架着木椿横杆两端的石柱上站，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脚踩着木椿就来。
宋春花却是不敢久留，她婆婆在让她心慌。
“翠花婶，我来吧。”秋兰嫂往翠花婶身边一坐也说，她年轻，手也利索。
还真行，吴潇的节奏把握得挺好的，秋兰嫂身子一俯手往石臼伸，翻一下米身子又伸直，两人的配合倒也默契。
“怎么越来越快？”秋兰嫂才感觉不合拍，抬起头冲着吴潇就问。
这家伙！秋兰嫂问完了，感觉到他的目光只盯着她的身子，完全就是分神的神态。头一低也往自己的身子瞄，“咯”地还笑。
也不能怪吴潇会分神，秋兰嫂只穿着背心坐在下方，身子一俯手一翻，略为成熟又白又水的里面，甩得幅度那叫鲜活。
“下来！你有力没处使呀？今晚嫂子我将你的力气耗尽。”秋兰嫂一说，跟翠花婶一起，笑得毫不掩饰。
“行，你别求饶。”吴潇跳在地上一说，转身也走。别以为这秋兰嫂是说着玩的，搞不好她就敢搞成真。
秋兰嫂瞧着吴潇的背影，没有跟走前面的宋春花同一个方向，小声冲翠花婶又来：“喂，你没有让春花跟他……”
“没有。”翠花婶很坚决地回答，谁有那心事，还能在别人面前承认呀。她也是在看着吴潇的背影，感觉他不跟宋春花走一块，还有点让她遗憾。
吴潇是往村子的东边走，村前的竹林，过两天也就挖得差不多，东边的竹林面积更大。
尽管是清明时节，但却没有雨纷纷的情景，天气还是那种湿热。人走进叶子掩映的竹林，那种凉爽爽又透出竹子清香的感觉，说不出地舒服。
吴潇穿过竹林，竹林后面也就到了东边的山脚，这边除了一片水田，还有一片荔枝园，然后就都是野生杨梅的世界。
满山的杨梅，虽然还露出未成熟的青绿，但吴潇却如看到满天在飞的钞票似的，笑得特别爽。
“哇！”吴潇爽完了又叫，前面竹林外的一片草地中，长着一片蘑菇。
自小生长在山里的人，那种野生蘑菇能吃还能不知道。这片蘑菇又大又肥，村里人看多了没当回事，吴潇却是咽口水。这种东西，要是拿到市场，比竹笋值钱多了。
试试这瓶子淋过的野生蘑菇有多好吃，吴潇一想，从脖子上取下瓶子，往上一扔：“出水。”
“哗……”一顿浇，吴潇收起瓶子，瞧着那些水淋淋的蘑菇，好像是口渴似的，上面的水一下子就干。也就这小会的时间，这些蘑菇却也显得更加肥厚。
吴潇采了一大把，往回走笑得两颗门牙还能看见，感觉成了采蘑菇的小白兔。
这到竹林里一转悠，村里已经有三两烟囱，正升起晚饭的袅袅炊烟，巷口处秋兰嫂和翠花婶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