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局中局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笔龙胆
田望摇摇头,道:“事情倒是没什么事情,只不过,人呀,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认命!”
看他那感慨的模样,今天绝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梁建没插话,等着他往下说。
田望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之后,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刚才的话题,似乎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过了一会,田望忽然问梁建:“那件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我听秦可说,好像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这边一直没有人联系他们处理这件事。”
梁建想,该来的终于来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该做的我已经做了,其他的事情,都是蔡市长跟郭书记那边的事情了。”梁建回答田望。
田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盯着梁建看了一会后,忽然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沉声问:“梁主任,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想帮着解决这件事,只想把秦可他们手里的东西拿回去,好让他们没办法怎么样。”
梁建一听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我梁建在你田秘书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田望愣了一下,旋即立即跟梁建道歉:“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时着急。但是,这事情过去都快两个星期了,上面一直没动静,秦可他们心里没底啊!而且,他们当初将那些证据都拿出来,那是跟那个记者的家里人面前做了保证的,现在东西一拿去就杳无音讯的,那个记者的家里人这两天天天去找秦可和吴大伟。他们也很难。”
梁建从田望布满愁容的神情中可以确定,田望说得这话应该是不假的。梁建叹了一声,道:“这样吧,我明天或者什么时候,再去找一找蔡市长或者郭书记,问一问情况。”
田望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又道:“我觉得,再怎么样,也应该先把那两百万给了那家人,毕竟人家好端端地一个人没了,我们要理解他们。”
“田秘书,这要是我个人能做决定的事情,我今天就可以把两百万给你。但这不是我个人能做决定的事情。既然这件事郭书记和蔡市长都答应了,那我相信,这两百万肯定会一分不少地给他们的,这一点,请你帮我转达给秦可他们。”梁建看着田望,斩钉截铁地说道。
田望犹豫了一下,道:“这些话我都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可是记者那边家人似乎态度很坚决。秦可说……”说到此处,他忽然停了下来。
梁建觉出些不对,便追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对方给了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我们没办法给个具体答复的话,他们会到市政府这边来闹。”田望看着梁建,缓缓说道。
梁建愣了一下,旋即冷笑了起来:“她这是在威胁我呢,还是在威胁蔡市长或者郭书记?”
“她不是威胁,这来闹的话也是对方说的,不是秦可说的。”田望急忙替秦可说话。可梁建不这么想,这件事之所以一直拖了这么久,归根究底不在死者家属那边,而是在秦可这些人身上。这来闹的话,梁建敢打赌,秦可肯定起了作用的。但这话,梁建没跟田望说,他只是看了田望一眼,笑了一声。
田望不傻,立即就明白了意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比梁建更清楚,这闹不闹的事情,背后秦可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梁建吃了一口东西,然后缓缓地告诉田望:“我敢跟你打赌,如果他们来闹,不仅这两百万可能拿不到,搞不好,还要惹一身骚,你信不信?”
田望皱了下眉头,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梁建继续说道:“你以为之前那件事一直拖着没人去解决,是因为郭书记忌惮他们手里的那些东西?”
官场局中局 534 真正的你
田望疑惑地看着梁建。
“他们手里的东西,根本威胁不到黄金军,更别说是郭书记了。让郭书记忌惮的是蔡市长。他们以为他们拿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实际上,他们根本不在郭书记的眼里。”梁建说到。
田望神色动容,震惊地看了梁建一会儿,忽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之前蔡市长也一直不肯有什么动作?”
梁建朝田望摇了摇头,道:“你还真是当局者迷啊!郭书记忌惮蔡市长,蔡市长就不忌惮郭书记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再说了,即使在平时,这一二把手轻易也不会撕破脸。弄倒一个黄金军,却给自己找了一个郭书记这样的敌人,这对蔡市长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那为什么你去说,这件事就成了?”田望还是有些想不通。
梁建笑了一下,道:“因为这件事之所以一直没解决,就是缺一个能帮他们沟通的人。而我正好而已。”
田望有些不相信,但梁建不可能再告诉他太多,这一点田望也明白。
梁建喝了口水,然后对田望说道:“你要是相信我,就劝一劝秦可,不要再闹事,这对她没好处。”
田望没回答,盯着梁建看了许久后,忽然说道:“梁主任,我发现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梁建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着问他:“是吗?哪里不一样了?”
田望打量了一下他,道:“以前的时候,董斌这么点事,你都敢豁出去做,为的就是一个正义。虽然事情没成功,但是我很敬佩你的勇气。这是我所没有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黄金军的事情,可以说是伤天害理,这里面涉及到了两条人命,而你,竟然就让这件事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这实在不像以前的你。”
田望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是梁建没料到的。他心中泛起许多说不出的滋味,可脸上还是笑了笑,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刚不也说了,董斌那事情没成功。既然我豁出去都没办法成功,那我为何还要豁出去。与其做无用功,不如退而求其次,做些能做到的。”
“但是,你现在做的,和包庇黄金军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这些事,只要再拖一拖,大不了,豁出去,闹他一回,我相信终会有个公道的。”田望说着就有些激动了,涨红着脸,声音都大了起来,似乎要将梁建吼醒一样。
也许是酒壮人胆,这番话,没喝酒的田望估计是不会说的,但,这些话应该都是真心话,这一点,梁建听得出来。
梁建心里的滋味更加难受。可他并没有后悔,或者改变想法。董斌的事情里,他所遭受的,田望不知道,所以他没办法替自己感受当时自己的挫败和无力,还有屈辱。所以,他也没办法理解,这一次梁建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当然,梁建也不否认他的私心,同时,他也必须说,他真的尽力了。
“田望,你真的觉得,你闹了,这件事就能成?你们手里有多少关于那个黄金军的证据?那个记者为什么死?你难道就没想过,或许还没等你们闹大,你们当中就会又有人出现意外?”梁建冷静地对着田望说道。田望一怔,旋即涨红的脸上一下子就浮现了激动的神色。
“他们敢?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田望大声斥道。
梁建皱了下眉头,道:“你不用这么激动。”说着,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王法自然有。不过,王法这个东西,是要被人用才有用的。老天是不会用王法来惩治坏蛋的,否则的话,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坏人了,那个未成年小姑娘和那个记者也就不会死了。”
田望的神色忽然灰颓下去。盯着梁建看了一会后,他忽然低头,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其实,梁建刚才还有句话没说。那句话就是:既然你这么正义,为何你自己不接手这件事,凭着你和秦可的关系,接手这件事不是比梁建更加顺理成章吗?
这话,梁建原本到了嘴边,又收了回来。他看到了田望眼睛里的痛苦。梁建明白,田望心里其实清楚这些事实,他也知道,他自己根本没办法对黄金军怎么样,甚至,如果他去做这件事,还未必能做到梁建这样。
他找梁建,是寄希望于梁建身后的力量,但,他显然对梁建估计不足。这种估计不足的挫败感,和他对自身实力不够的无力感混合到了一起,就有了今天这样的爆发。说到底,他就是迈步过去心底那道正义的坎,就好像之前的梁建。
梁建看着田望,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才是真正得认识他。以前,他所看到的他,只不过是被秘书这个身份所赋予的另一个他。而今天,喝了酒后,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个愤怒的他,才是真的他。
别说,这样的他,还有些可爱。甚至,还有些熟悉,有些以前的自己的味道。
梁建看着他,不由得眼神有些恍惚,思绪也往回飘到了以前自己的一些事情上。
接下去,田望都没在说话,一个人闷着喝了两壶清酒,而后满脸通红,醉意熏然地站起来。
“秦可那边,我会打电话的。今天,抱歉,没控制好情绪,还望梁主任不要往心里去。”田望说完,扭头就往外面走。看来,他心里对梁建还是有气的。
梁建没跟他计较。他走后,梁建叫来了服务员,也给自己叫了一壶清酒。一杯酒下肚,脑子里不由得响起刚才田望朝他吼的那些话。
其实,田望的那些疑问,他也想问。问一问苍天,问一问大地。可是这世界,是人的世界。人的世界,就是讲权力,比拳头的世界。
所以,答案就在那里。
可是,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自欺欺人,明知道答案,就是不愿意承认。因为,你是弱者!
梁建不想做弱者,做一个面对事情无能为力,空有一腔不能作为的正义的弱者!他要做强者,哪怕这强者之路,不被别人理解!
只要站在高处,才有资格对这世界做定义!才有资格来给这世界的好坏做评判!
走出酒馆的时候,梁建已经有点微醺。他有段时间没喝酒了。喝了酒就不能开车,梁建索性叫了一个出租车就回家了。
回到家,项瑾看到他酒意醺然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一边过来扶住他,一边问:“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梁建转过头看着他,醉眼朦胧中,她似乎还如当年刚相识时一般,可人美丽。
“看我干什么?脸上又没花!”项瑾嗔了一句。
梁建忽然想问她一个问题。于是,他问:“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还会爱我吗?”项瑾愣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是想变成什么样?小怪兽还是奥特曼!”
梁建被她逗笑了,顺着她的话就说:“我会变成一只猫。”
项瑾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鱼呀!”梁建回答。项瑾一愣。梁建看着她愣愣的表情,情不自禁地凑过脑袋,在她娇嫩的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猫吃鱼,我要吃了你!”说罢,就要去搂她。
项瑾一把推开他,红着脸,嫌弃道:“满身酒气的,先去洗澡。”
“你陪我去洗吗?”梁建厚着脸皮问。
项瑾瞪他一眼:“自己去。”
“可是我喝多了,你不怕我晕倒在里面?”梁建继续耍着赖。今夜的他,格外地想逗逗她,想看她红透的脸颊,娇艳得如同三月里的山茶花,美得不可方物。
项瑾被他赤果果地目光盯得有些受不了,松了手转身就想走,梁建岂能让她这么容易就逃走了。伸手一拽就将她拽到了怀里。可是他喝了酒,脚下不稳,没人刚入怀,自己就一个不稳,往后摔去。
砰地一声闷响,项瑾压在梁建身上,倒在了地板上。项部长还没睡,听到动静,从二楼走出来一看,一看梁建搂着项瑾躺在地上,顿时皱了下眉,问:“你们两个怎么了?”
项部长这一出声,项瑾脸上更红了,瞪了正在龇牙咧嘴的梁建一眼后,窘迫着回答项部长:“没事,梁建他有点喝多了,没站稳。”
项部长朝他们看了两眼,然后又回自己房间去了。
过了一会,项瑾一边扶梁建起来,一边低声嗔道:“让你闹吧,这下还被爸爸看到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什么怎么想,我们是夫妻!”梁建笑着说道。
项瑾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可脸上却是掠过些幸福的神色。
梁建虽然想吃了项瑾,可终究还是没能怎么样。酒喝多了,澡一洗,酒意就上头了,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一转头,看到一个小脑袋搁在床沿上,正扑闪着眼睫毛朝着他这边看。
梁建微微一笑,开口就要说话。话还没出口,霓裳就已经捂着鼻子躲开了。
“爸爸臭!臭爸爸!”霓裳一脸嫌弃。
梁建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没想到难得喝一次酒,还被霓裳给嫌弃了。这会儿,门口传来项瑾的声音:“赶紧起来吧,时间不早了。”
梁建朝她看去,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又走开了。
梁建心里忽然一片暖洋洋的!
“爸爸,大懒虫,赶紧起来,我上课要迟到了!”霓裳见梁建还没动,喊了起来。梁建赶紧起床。
官场局中局 535 又一个坑
梁建今天心情不错,所以去上班的时候,跟出租车司机都多聊了几句。聊的过程中,司机提到了去年就已经开始建设的那条石通快速路。这条路是去年开始施工建设的,那会儿梁建还没到市政府,所以对这项工程,也只是听说过,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这条路总长200多公里,横穿过北京城区,贯穿了东西两端。这条路,主要也是为了缓解城区交通堵塞,解决郊区百姓上班困难的问题,解放郊区百姓的时间,避免一天需要花六七个小时在路上的这种尴尬且无奈地现象。总体来说,这项工程,梁建认为出发点还是好的,也算是做到了为民实际考虑了。
只是,司机说的,大多都是抱怨的话。例如,工程进展慢,一年了,有些地方开工的时候那样,现在还是那样,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不仅没给交通带来什么便利,反而让那些地方,变得更加堵。司机说,他现在要是拉了个客人说去那边附近的,都恨不得拒载了。因为,一旦去了那边,没个四十分钟一个小时的,你基本就是别想从那边出来。那地方,堵得能让你哭。
司机这话,梁建估计有夸张的成分,因为他也去过司机说的那个地方,虽然他去的时候,不是高峰期,但应该也不至于有司机说的那么夸张。但跟出租车司机去争论这些没意思,反而会让他觉得,这是官官相护呢。
梁建下车的时候,司机还说:帅哥,有机会,就帮忙反应一下这个情况,要不然那条路,真的没办法走了。
梁建笑了笑,说了声好。不过,转身,他就将这件事给放到了脑后。
这事情,首先他不了解情况,其次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就算真的有司机师傅说的那么夸张,要反应也是后话。
到办公室后,梁建收拾了一下,泡了杯茶,坐了一会后,就准备去蔡根那边一趟。昨天田望跟他说的黄金军的事情,其实他心里也有疑惑和焦急。毕竟那事情,他接手了,就要负责。他答应秦可他们的事情,要是最后没实现,那梁建这心里也过意不去。这事情,拖了也有好多天了,是该去问一问了。
正好前段时间梁建跟蔡根提过的那些积压下来的事情前两天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到了田望那边,梁建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跟他打了一个招呼。田望看到他,脸上有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蔡市长现在在忙吗?”梁建问。
“曲秘书长在里面。”田望回答。梁建微微愣了一下,他和曲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多久了?”他又问。
田望回答:“有一点时间了,应该快出来了。”
“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吧,田秘书没意见吧?”梁建看着他问。田望有些生硬地笑了笑,道:“自然是没意见的,梁主任想坐多久就坐多久。”说着,要去给梁建泡茶。梁建拦住了他。
他也没客气,转身又回到办公桌后面去坐下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总是透着尴尬。亦或者说,田望很尴尬。
幸好,没多久,曲魏就出来解放了田望。
曲魏一出来就过来找田望,一看到梁建也在,愣了一下后,眉头微微一皱,问:“你怎么也在这?”
梁建回答:“有些工作要跟蔡市长汇报一下。”
曲魏打量了他一眼后,转头去对田望说话了,他对他的不喜欢都写在了明面上。梁建不由得有些尴尬,毕竟这里还有个田望。
梁建就先出来了,在门口等了一会,等曲魏出来后,又跟田望一起过去,敲开了蔡根的办公室门。
梁建进去后,田望就带上门回自己办公室去了。蔡根看了他一眼,问:“什么事?”
梁建先将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工作汇报到一半的时候,蔡根打断了他,道:“这些都是小事,你不用都来跟我汇报,以后直接去找曲魏就行。”
“好的。”梁建应下。
“还有其他事吗?”蔡根又问。他似乎有些忙。
梁建看了出来,于是就开门见山,道:“还有就是叙谷县那个梁山森林温泉酒店的事情,昨天那家媒体公司的人来找我了,询问我事情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我想先听一下您的意见,看看这问题该怎么答复她们比较好。”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图很明白。蔡根笑了一声,道:“我看不是她们要问,是你想问吧?”
梁建呵呵一笑,不回答是也不说不是。
蔡根忽然收起了笑容,道:“你之前提出来的处理方案,我是没意见的。不过,那两百万谁出?”
梁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当时跟郭铭泰提这两百万的时候,确实没有细说这两百万该由谁出这个问题,但梁建的意识里,是认为这个钱应该由黄金军出,或者郭铭泰自己私人想办法。他当时没有多想,以为郭铭泰应该明白这点,所以他下意识地就认为郭铭泰既然同意了这两百万的事,也就是同意了这两百万由他或者黄金军私人解决的事情。
但此刻,蔡根一问,梁建才意识到,他在这一点上疏忽了。
梁建想这些的时候,蔡根以为他没想明白,又说道:“那位记者的死固然值得我们同情,但他的死是意外,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我如果这个时候发话让财政去拨这个款,那岂不是在告诉那个记者的家属,这位记者的死,我们政府是有责任的?这岂不是落人话柄?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我们不能做!”
梁建听完,忙跟蔡根说道:“蔡市长,我明白这一点。这件事,确实是我疏忽了,是我没跟郭书记那边讲清楚。这样,我再去找郭书记,将这一点跟他说清楚。”
“你不用去找他了。”蔡根忽然说道。
梁建一怔,问:“为什么?”
“昨天我已经找过他了。这两百万的事情,他恐怕是不会松口的。他的顾虑,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他出了这两百万,那就等同于是变相承认,那个记者的死跟黄金军有关。这种把柄,他是不会自己去送给别人的。”
梁建听到这里,就皱起了眉头,如果这两百万,市政府不出,郭铭泰也不出,那这钱谁来出?难道梁建来出?
这两百万不是小钱,要是两万,或者二十万,梁建就当是怜悯那位记者,出了也就出了。但这是两百万。
梁建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怎么琢磨着,蔡根和郭铭泰似乎都有些想要变卦的意思。难不成,真如秦可他们所猜的,他们把秦可他们手里的证据拿到手后,对方没有了把柄,他们就打算赖了不成?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刚出现,梁建又否定了。郭铭泰或许是这种人,但他觉得蔡根应该不是这种人。
这么一想,他就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然后诚恳地问蔡根:“那这两百万,怎么办?我们要是在这件事上失信了,对方恐怕是要闹的!”
蔡根听到闹这个字,神色立即就沉了下来,严肃地说道:“闹是肯定不能让他们闹的。这样,你先安抚一下他们,两百万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梁建想问蔡根具体打算想个什么办法,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他追问这个不合适,像是在逼着蔡根表态一样,于是他又将话吞了回去。
“没其他事的话,你就先出去把。钱的事情,我想好了,会通知你的。”蔡根下了逐客令。梁建点点头,往外走。走到一半,他忽然想到那家温泉酒店。顿时,脑中一亮。他转过头来,喊了一声蔡市长。
“还有什么事?”蔡根皱着眉头,脸上透出了一些不悦。
梁建忙说道:“我刚想到一个方法,或许能解决这两百万的事情。”
“是吗?”蔡根有些不信,但还是让梁建说来听听。
梁建便说:“那个李芸名下不是有一个梁山森林温泉酒店吗?我查过,那个酒店规模不小,当时应该投入了不少钱,规划的也不错。这个酒店开在叙谷县,对叙谷县的经济也是有带动的,如果就这样关闭了有些可惜,不如我们把那个酒店卖了。”
蔡根听完后,沉吟了一会,道:“那家酒店里面事情不少,是个不小的烂摊子,何况,那家酒店谁都知道实际上是黄金军的,接手了那个酒店,那就是得罪了黄金军和他背后的郭铭泰。一个温泉酒店,和一个即将要入中央的领导,这笔帐,三岁小孩都会算。”
梁建听到最后那句,脸上有些挂不住。敢情,他在蔡根眼里,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蔡根似乎没意识到,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是故意激梁建的。
梁建还是没忍住,一冲动,就说到:“那这样,我先去找找看。”
蔡根盯着他看了一会,忽道:“目前北京市内有可能接手这个酒店的,就三个集团。锦海集团,奇特集团,还有一个是你父亲唐家背后的一个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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