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天之道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白衣惊鸿
洛秋轻轻了推了推军师,示意后者朝两边看。
军师不解,下意识了看了一眼两边的峭壁,只是片刻,便领会了洛秋的意思,嘿嘿一笑,道“不好吧,似乎有些不人道”
闻此,洛秋白了一眼军师,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孤楼,一个自命不凡的杀,一个有节操的杀,一个从未失败过的杀,只是,自打接了这单任务,心情就没好过。
首先,目标太狡猾,行踪飘忽不定,整整四个月,他都在苦苦追寻猎物的踪迹,要不是前些日子屠灭一群不长眼的劫匪时意外获得军师的消息,恐怕他至今还在两眼一抹黑的寻找后者的行踪。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军师,他甚至不惜放下节操和另外一名善于箭术的杀一同伏击,结果还让目标跑了,出搅合的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孤楼承认,这个世间确实有一些天纵奇才,出身古老的传承,即便年纪轻轻却不是他能对付,但,先前出的小子分明不在此行列。
好在雪地之,要想隐藏行踪也是不易,所以孤楼并不着急,顺着马蹄留下的印记很容易便能追上目标。
虽然过程有些辛苦,不过一想到任务完成后那让人疯狂的赏金,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着想着,孤楼便觉得其实他的运气还是挺好的,接的目标武力基本可以忽略,比起那惊人的赏金,基本上就是一颗洗好的白菜,而且,当他找不到线索时,还有劫匪自动送上门来,这天上掉下的馅饼,他不捡都不好意思。
当然,在捡馅饼之前,他还有些小麻烦需要解决。
孤楼越想越美,越想越高兴,一路追踪着马蹄印,待看到前方孤身停下歇息的军师,孤楼心顿时乐开了花,这可是亮闪闪的金子啊。
都说杀没有情六欲,孤楼对此狠狠吐口吐沫,没有情六欲他干嘛当杀,当和尚多好,还不用没事儿杀个人,杀,就是为了杀人,然后,领钱。
所以,孤楼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爱财的本性。
当然,出于杀的危感,孤楼还是暗观察了许久,待发现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的确不在时,孤楼终于要动了。
脚下一跺,如利箭一般窜出,孤楼的速度快到极致。
短距离内,孤楼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
马惊叫,立刻拔腿就跑,因为军师又狠狠拍了它的屁股。
孤楼对此嗤之以鼻,你就跑吧,二十息之内,追不上你我就不叫孤楼。
然而,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马方才踏出山谷,一边的山峰上突然发出震天响声,接下来便是如山洪暴发般的滔天雪瀑降下,轰隆隆,哗啦啦,如此突然,如此迅速,如此惊人,连逃跑的会都没有,整个山谷瞬间被雪洪堵的实实在在。
“哎,真可怜”
山谷之外,军师咂了咂嘴,一脸幸灾乐祸道。
“赶紧走吧,他又死不了,最多受点伤而已”
山峰的侧壁上,洛秋荡着枯藤落下,催促道。
雪不过下了一夜,尚未压实,否则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被震落,因此,虽然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威力,当然,让这个杀受点伤还是没问题的。
“可惜,不过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次,早晚坑死他”
军师不甘地看了一眼,在想是不是上去补上一刀,不过,一看这丈高的雪山,顿时就放弃了,他实在没有把握找到杀并在其回过神前,能补上这一刀。
洛秋和军师继续骑马北行,暂时摆脱危后,两人才缓过神来处理自己的伤势。
军师胸口的箭伤还好说,伤口并不深,简单包扎一下就好,只是洛秋的伤势就比较麻烦了,刚才那声巨响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怎么样”渐渐地,军师感到洛秋的状况有些不对劲,担心地问道。
“没事,还撑得住”洛秋抹掉嘴角的血迹,疲惫道。
“你之前就受伤了”军师不容分说地抓起洛秋的臂,探过脉搏后不禁眉头紧皱,疑问道。
“和先生比试时受的伤,不打紧”洛秋低声道。
闻言,军师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会有如此心狠的先生,将学生伤的如此厉害,不过他并没有再问下去,他看的出来,教洛秋修行的人并不简单。
他是军师,虽不善武,但眼力还是有的,洛秋的根基在他见过的人之是独一无二的,比起年轻一代任何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如此重的伤早要了他的小命了。
这个世上,能走上修炼一途的人不多,心泉难辟,命海难成,所以绝大数人一声只能困在开辟心泉的路上,在他的认知,能在洛秋这个年纪开辟心泉者虽算不上天纵奇才,也绝不是平庸之人,单论修为的话,那个一直想要他命的家伙也比洛秋高不了太多,只不过,洛秋口的先生似乎并没有教其什么招式,直接导致洛秋也不擅长打架。
军师有些心急,洛秋伤的不轻,旧创未愈再添新伤最是糟糕,若不及时救治后果实在不容乐观。
这里离最近的城不知道还有多远,好在他们有马。
策马奔驰,披星戴月,军师心很急,所以一直没有停下休息,洛秋的情况很不好,已咳血许多次,深红色的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显然心泉受了极大的创伤。
马背上很颠簸,军师胸前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水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衫。
洛秋感到后背有些温热,扭过头一看眉头不禁皱了皱。
右轻轻按在军师胸前,刹那,银光亮起,寒气霜华激扬,荡起一瀑瀑雪花,至冷的寒气渐渐冰封住军师伤口,血水亦不再流淌。
“生之卷”军师心神震颤,脱口道。
“你是山上的弟子”军师急声问道。
山上不理人间事,这是规矩,也是默契,如今生之卷现世怎能不让他心惊。
“不是”洛秋虚弱地摇了摇,小脸煞白,显然已到了极限。
军师不再问,强行压下心的波动,如今,活下去才是两人最需要关心的事,其他的,有命再说。
穹天之道 第四章
“休息一会儿吧”洛秋按住军师的握缰绳的,轻声道。
“吁”军师勒住缰绳,将马停下,抓过洛秋的臂,探过脉搏后,沉默下来。
“他追来了”洛秋虚弱道。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荒原上没有什么可借之物,他们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设计他。
“有白天的教训,他不会轻易出”军师下马,看了一眼身后,道。
“我们撑不过他”洛秋说出了一个事实,马已经很累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雪地上有两种血迹,所以他也知道你受伤了”军师递过一块干粮给洛秋,平静道。
“你说他会不会撑到我死再动”洛秋疲惫地笑了笑道。
“很有可能”军师配合的点了点头,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饼太干了。
“月亮真美,要是掉下来多好”洛秋望着夜空,轻笑道,休息了片刻,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
“掉下来就不美了”
“你怎么知道”
“皇宫的供奉说的,月亮上全是坑,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他们是糊弄你的,你看,月亮上还有光”
“那是太阳的光”
“你骗人,那明明是月亮的光”
“我骗你一个小孩子干嘛,我可是军师”
“军师是谁,我又不认识”
“”
就月亮的光是谁发出来的问题,两人扯了半天,军师说古时的圣贤曾到过月亮上而且还留下了记载,洛秋压根一个字都不信,月亮那么高,比山上还高,要是有人能上去就出鬼了。
军师狠狠鄙视了一下洛秋,果然是山里出来的娃。
歇息够了,军师上马,继续朝前面赶路。
马在前面一步步走着,孤楼亦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孤楼知晓,军师和洛秋有伤,尤其是洛秋已数次咳血,所以,他并不着急。
洛秋和军师也知晓孤楼有伤,可惜的是,即便这样他们打不过孤楼,现在看起来他们也跑不过孤楼。
“他不知道我双腿残废”洛秋背对着军师,轻叹道。
“不行”军师何等聪明,略一思索便知道洛秋打算,他是不能死,但不代表为了他的命就要牺牲别人的命。
“这是唯一的办法”洛秋不听军师的阻拦,断刀连挥,顿时两脚脚踝鲜血喷洒,筋脉断,血如泉涌。
他承诺过要护军师不死,而且再逃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不要回头,否则我会死的更快”
洛秋平静一笑,告别道,旋即身子一歪掉下马,雪花染上血花,美的妖艳夺目。
军师心口堵得厉害,眼泪花跳动,这一刻竟心如钢铁真的不再回头。
马飞奔,渐渐远去。
洛秋挣扎着坐起,双眼怔怔地看着双脚脚踝,一动也不动,任鲜血染红身下的雪。
“被人抛弃的感觉怎样”
孤楼走到洛秋身前,看着后者脚踝上那森然见骨的伤口,冷笑道。
洛秋抬起头看了孤楼一眼,旋即再次低下头,沉默不语。
“看来你的伤真的不轻啊,不过,我没想到他这么狠,居然挑断了你双腿的筋脉,这样一来你想报仇都不可能了”孤楼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意,这便是人性么,果然肮脏的令人作呕啊。
“他应该杀了我的”洛秋低着头,轻声道。
“像他这种大人物,怎么会为一个快死的人脏了自己的,这便是你的命,要怨就怨你信错了人”
话落,孤楼眼闪过一抹杀,旋即缓缓抽出弯刀,“我不会像那些伪君子一样说饶你一命的话,不过我会让你痛快的死去,不会有一点痛苦”
洛秋抬起头,看着孤楼,平静道“我不会感谢你的”
“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谢”
弯刀划过,带起一抹冷光,月下的影,一片凄凉,孤楼出,嘴角微扬,弯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刀势凌厉,下一刻便会划破咽喉,突然,寒气激荡,雪花纷飞,一柄断刀透雪而出,无声无息,没入胸膛。
“哗”
鲜血崩散,弯刀划过一道美丽的影,同样没入洛秋胸膛,割断胸骨,生生卡在白骨间。
“不可能”孤楼难以置信的睁着眼,嘴鲜血大口涌出,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忘了告诉你,我本来就是残疾,而且挑断双脚筋脉的是我自己”
洛秋冷漠地看着眼前生渐失男子,右一点点将弯刀拔出,冰封的血肉和骨骼与刀身之间摩擦发出刺刺拉拉的刺耳声,让人不禁浑身战栗。
人最大的弱点便是大意,可惜,即便知晓又如何,这是人性的盲点,任何人都会难以避免,洛秋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个盲点尽量放大,让孤楼不知不觉走入其。
幸好军师走的够决绝,让孤楼没有起疑心,否则,他的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我不甘心啊”
就在洛秋松一口气时,生本已断绝的孤楼眼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身如利剑蹿出,一掌拍向洛秋心口。
强悍至极的一掌,凝聚着孤楼生命最后的光华,在这一刻,洛秋竟发现自己已避无可避。
因为他同样大意了,错过了躲避的时。
弯刀还在胸口,来不及拔出,洛秋凝神,提气,倾最后力量,同样一掌拍出,硬憾孤楼杀招。
“嘭”
震耳的碰撞声,只见余劲狂扫,漫天雪花激荡,两道身影轰然倒飞而出,鲜血洒落一地,将身下白雪尽数染成红色。
孤楼再也没有站起来,倾尽生命最后的光芒后,终于不甘地离去。
洛秋艰难地坐起来,看着地上的孤楼,微微失神,这便是生命的力量吗,让人难以理解。
先前那一刀,他很确信自己并没有失,孤楼的生在那一刀后便已经断绝。
洛秋不懂,一直以来都不懂,先生传他生之卷,可他的修炼速度一直很慢,因为他不懂。
两年开辟心泉,从此再难寸进,但先生从未插,原因是那一年养育洛秋长大的老人去世了,先生只是先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洛秋感觉自己很累,所以双眼渐渐闭上,回忆这一生,他才发现自己的回忆竟是如此的贫乏,除了与老人一同生活的几年,就真的没有什么了。
军师回来了,抱起雪的洛秋朝北方策马疾驰,双目冰冷,杀刺骨,军师动了真怒。
月西行,黎明渐临,马显然累极了,不愿再跑,军师便背起洛秋,继续北行。
又是一个日升日落,洛秋一直在睡,军师甚至可以感觉到背上的孩子生正在渐渐地流逝。
军师从未恨过自己不善武,但,如今,军师从未如此恨过自己不善武。
他的命,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拿命换的。
只是因为他说了一句,他是军师,他不能死。
他不知道洛秋是否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洛秋只是干干脆脆地用行动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他知道,或者在洛秋看来,他是谁根本就不重要。
也许是两人命不该绝,日落之刻,军师终于进城了,找到一个大户人家将洛秋放了下来,然后便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话:
“护他十日命,十日后,我用万两金来换”
大户人家姓云,在城的名声还不错,云家是一个新起的家族,崛起的很快,因为云家家主云厉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
所以,当云厉第一眼看到军师时就毫不犹豫答应了军师的条件,然后,将家珍藏多年的一株保命灵药都拿了出来。
军师走了,走的很急,连坐下喝口水的空隙都没有。
当然,云家也有很多人反对,不过云厉用一句话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十日后若无万两金我这个家主让你们来当”。
万两黄金,百万白银,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不是云家人不愿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云厉敢信,所以他让自己的儿媳亲自照顾洛秋。
凌语,一个美丽的少妇,嫁入云家已十数年,贤惠善良,听到家主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异议,而是尽心的为洛秋熬药擦洗。
洛秋第二日醒来过一次,看到一个美丽的妇人正在给他擦洗身子,苍白的小脸顿时红了。
见洛秋醒来,凌语先是一喜,不过看到洛秋通红的脸蛋后,笑着拍了后者一巴掌,“小家伙,脸红什么呢,妾身的女儿都有你这么大了”
洛秋没有回应,因为他又昏了过去。
看着再次昏迷的洛秋,凌语那美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忍,轻叹道,“可怜的孩子,要撑住啊”
接下来两日,云厉数次来看过洛秋,不过洛秋一直昏睡不醒,每次驻足了片刻便离去了,只是吩咐凌语要细心照顾,千万不要大意。
然而,第五日,洛秋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通红,嘴唇干裂,怎么退烧都无用,眼看是撑不下去了。
大夫来了一批又一批,却也走了一批又一批,留下的话几乎都一样,“老朽无能,还是趁早准备后事吧”
唯有凌语并没有放弃,守在床边,默默地用雪水替洛秋擦拭着身子,一遍又一
穹天之道 第五章
云心妍有些吃醋,自从洛秋来到云家后,母亲就一直守着他,连她这个亲身女儿都不管了,甚至还要她帮那个坏人去买药。
“云小姐好”
大街上,过往的行人纷纷笑着向其问好,却依然阻挡不了云心妍的坏心情。
“李叔叔好”
“刘婶好”
噘着小嘴一一回应,云心妍越想越委屈,漂亮的小脸蛋苦巴巴的,就差写上我不高兴四个大字了。
过往的行人们善意一笑,知道又有人惹这个小祖宗不高兴了。
云家的少夫人是个好人,丈夫去世的早,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大,小丫头虽然调皮些,但心地和她娘一般,善良开朗,并没有什么大小姐脾气。
“江爷爷,我来抓药了”
走到一家药铺,云心妍递过的药方,俏生生道。
柜台后面,一位面目慈善的老者接过药方,有些好奇的笑问道“嗯怎么咱们的大小姐亲自来抓药了”
“娘和几位婢女姐姐都在忙,所以就派我来了”云心妍委屈地嘟囔道。
“柳皮、黑接骨木、麝香草、牛膝草这些都是治疗高烧的药啊,府谁发烧了吗”老者一边抓药一边问道。
“恩,一个坏人”云心妍小虎牙一呲,愤愤道。
老者将药包好,递给小丫头,笑道“呵呵,既然大小姐说是坏人,那就一定是坏人,给,药拿好了,别掉了,等坏人病好了大小姐再报仇也不迟,对吧”
云心妍闻言大眼一亮,接过药,开口道“谢谢江爷爷”,说完,便一脸开心地朝云家跑去。
“这鬼丫头”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知晓他这一次算是当了一回狗头军师了。
云家内院:
“娘,我回来了”
哐当一声,屋门被推开,云心妍拎着药包兴高采烈地地跑了进来。
“嘘,小声点,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能稳重一点,风风火火的像什么样子”凌语白了女儿一眼,嗔道。
“坏人怎么样了”
听到母亲的训斥,云心妍顿时安静了下来,蹑蹑脚地走到床边,问道。
“还是高烧不退,苦命的孩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
凌语神色有些伤感,轻叹一声,继续用雪水替洛秋擦洗身子,“心妍,把药送到厨房去吧”
“心妍”
“心妍”
见女儿没有反应,凌语扭过头,却看见小丫头俏脸通红愣在那里,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傻了啊,快点去”不轻不重地拍了小丫头一巴掌,凌语开口催促道。
“娘你怎么给他擦身子啊”云心妍红着脸道。
“怎么了,你小时候娘还给你洗澡呢”凌语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女儿那小脑袋里在想什么,没好气道。
“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么”轻声嘟囔一声,云心妍吃醋道。
“你说什么”凌语纤眉一皱,道。
“没什么,我去送药”吐了吐小舌头,云心妍一溜小跑赶紧闪人。
“臭丫头,敢管起她老娘了”凌语轻声一哼,低语道。
半个时辰后,云心妍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了走了进来,走近床边,看到一旁母亲已疲惫地坐着睡去,小脸上顿时升起一抹心疼之意。
不忍打扰母亲休息,又不能让药凉掉,云心妍想了想,琼鼻一皱,不忿地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药一边吹一边嘟囔道:“臭坏人,还要本小姐伺候你,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心地将吹好的药送到洛秋嘴边,可惜,洒了大半。
“啊”云心妍几乎要疯了,不得不拿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然后继续吹药,喂药,她还不信了,喂个药还能难倒她云心妍。
事实证明,云家大小姐伺候人的本事确实不怎么地,在几乎将一半的药洒在洛秋脸上和床上后,终于算是完成了这一项艰难的任务。
“嘻嘻”
看着空空的药碗,云大小姐扬嘴一笑,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坏人,赶紧醒过来等着本小姐收拾吧”
“啪”
“哎呀,谁打我”
感觉头上一痛,云心妍忿忿地扭过头,不过一看到母亲那嗔怒的脸色,立刻换成了讨好地笑容,“娘,你醒了”
“你刚才说收拾谁”
凌语没好气地拿过毛巾,细心地帮洛秋擦着脸上的药汁,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些啊。
“我说了吗没有吧,娘您肯定听错了”云心妍赶紧否认道。
“哎呀,娘,您快看,坏人醒了”突然,云心妍小脸一惊,大呼小叫道。
“行了,娘又没怪你,用不着使这招”凌语知晓自己女儿的花招,起身将浸满药汁的毛巾在铜盆洗干净。
“娘,真的,他醒了”云心妍急道。
“嗯”凌语皱着眉头,回头一看,立刻两步走到床边,急声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洛秋感觉头有些晕晕的,待稍微清醒一些后,看到床前美丽的妇人,仿佛想起了什么,小脸顿时又红了。
“这是哪,您是”张了张干涸的嘴唇,洛秋虚弱地问道。
“这里是云家,我是云心妍,她是我娘”凌语还没开口,云心妍赶忙抢着回答道,娘都不疼她了,她得赶紧表态,重新划定归属权。
“多谢救命之恩”洛秋挣扎着起身,心诚道。
自他与孤楼硬拼一掌后,他便没有了记忆,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不过眼前妇人救了他却是事实。
“你也要谢谢我,刚才的药还是我喂你的呢”云心妍柳眉一展,邀功道。
“一边去”
见洛秋要起身,凌语赶紧将女儿扒拉开,上前扶住洛秋,关心道“你才刚醒来,高烧还未退,再躺会吧”
一旁,云心妍不乐意了,小嘴噘的老高,娘果然不疼她了。
看着眼前温柔美丽的妇人,洛秋眼泪光一闪而过,低下头将泪水强行逼回去,旋即抬头展颜一笑道,“不碍事,已经好多了,多谢夫人”
如果,他有娘的话,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不要叫我什么夫人了,看你年龄和心妍差不多,就喊我语姨吧”凌语看的心疼,柔声道。
“语姨”洛秋轻轻喊了一声,语气很低,几不可闻。
“心妍姐姐”凌语身后,云心妍指着自己,凶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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