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天师

“哦？有跟老头子我抢买卖的了？要说五万块，这都是捡漏了，不说其他，小兄弟的这幅字实际上已经堪称大家传世之作，颜筋柳骨，楷书正行，尤其是颜体楷书，依我看，以运笔技巧下笔精神而言，小兄弟的书体实则不次于明末清初的香光居士，可以传世！”
老者不愧是对书法颇有研究者，语气都有些颤抖，看着面前写好的棕布书体，他自心中满是欢喜，给出的评价更是堪称惊世。
“小兄弟，这幅字就让给老哥哥我吧，我出五万，不，十万，招牌你再重画一幅，这幅字我拿走了！”
老者有些爱不释手了，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已经自动升级为凌霄的‘老哥哥’，让凌霄颇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旁边许多人闻言却都被这老头虎的一愣一愣的，半响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
“我靠，真的假的，就这样写几个字，十万块就到手了？太假了吧！”
“就是就是，八成这老家伙就是个托，这是要合伙坑人呢，千万不能上当。”
“哎？之前说要买字的人呢？他都没下文了，肯定是看穿了这二人的小伎俩。”
现场哗然，大说风凉话，更是没命的向着老者与凌霄泼脏水，这其中自然是因为嫉妒使然。
“十五万！若先生肯割爱，这副字我愿意十五万收走！”
就在众人对凌霄大吐脏水百般鄙夷之际，之前开口的中年人在两名黑衣保镖的保护下分开了人群来到跟前，眼神中带着恭敬之色盯着凌霄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阴阳天师 第十一章 不卖!
十五万！
众人闻言倒抽一口冷气，尤其是之前奚落凌霄叫的最欢的那几人全都闭了嘴，中年人的声音若惊雷，震的几人耳朵嗡嗡响。
还能有这等事？一幅字而已，短短几分钟已经抬出了天价！
在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人家，十五万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是那中年人，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喊了出来。
“鄙人远洋商贸总经理高定国，自幼因为父亲的熏陶酷爱书法，今日得见大师亲笔，实乃三生有幸，若能将大师真迹带回，想来家中老父定然欢喜异常，还望大师成全。”
中年男人穿着考究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再加上身旁两个高硕健壮的黑脸保镖，傻子也能够看出此人来历不凡。
然而，当这中年男子真的道出自己身份之后，还是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远洋商贸？华夏船贸巨头的远洋商贸？”
“啧啧，内地船王的后人啊，怎么没事跑到这城隍庙来了？大新闻。。”
“这年轻人究竟是谁啊，老船王的后人都对他那么恭敬！不简单啊！”
之前还对凌霄鄙夷不已的人群中，顿时传出了不一样的声音，已经有人在怀疑，凌霄是故意隐瞒了身份来娱乐大众来了。
现在电视上不是经常都有这样的娱乐节目嘛？某某天王自驾车做司机拉人，某某天后低调现身小山村与民同乐，又或者某大亨破衣烂衫混迹民工层等等。
这年轻男子是不是也是如此？难道是燕京的某位太子爷，被远洋商贸的高总给认出来了，为了掩饰其尴尬，这才斥巨资来拍马屁？
不得不说，人民群众的想象力实在太过丰富了些。
听着众人的小声嘀咕，凌霄是彻底的无语了，自己不过就是来买个东西写个字而已，谁成想能惹出这么大的风波？
如果要说，现如今在场谁最淡定，那要属其中的白发老者了。
即便是高定国透漏身份之后，那老者也不过眼中微微诧异而后便恢复了正常。
“唉，人老了，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写写画画，小兄弟的这幅字老哥哥我喜欢的紧，也不让小兄弟吃亏，二十万怎么样？”
就在众人皆犯嘀咕的时候，老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此时不光是围观的众人，就连高定国与凌霄都感觉到惊奇了。
这老头到底是谁？什么来头？竟然在明知道高定国身份之后也毫不相让？
高定国眼神闪烁，看着面前的白发老者心中有些拿捏不定，只是根据自己判断，这老者应该与凌霄原本不认识的才对，断不是那种找人扮托的人。
不说别的，这样一幅字，还就真值这个价，单从书法一行来看，也只有明末清初香光居士的颜体楷书能与之相提并论了，在未来有极大的增值空间。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五十万，我要了！”
。。。
周围人群已经麻木了，看着已经杠上了的二人有些无语，你出完了价格我接着出，而且每一次出价那都是五万起，金钱在这一刻真的变成了数字，最后那老者更狠，直接加了十五万上去。
这对众人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之前大家还都看不起那青年，认为这是一个骗子呢，谁成想，一来二去这竟然成为了一位当代书法大家。
而且还怀疑，这青年背后的真正身份还远不止如此，疑似是燕京的某位太子爷，一时间许多人都掏出了电话开始呼朋唤友，想让自己的亲友来见证奇迹。
“停停停！”
凌霄叫停，眼看这二人已经将价格抬到了五十万，照这样下去，过百万都不是梦幻，要知道，一副明清时期的大画家大书法家的真迹也不过就这个价格了，可想而知，这二人对于凌霄的这手楷书究竟是有多么喜爱，到最后反而将凌霄这位原作者给凉到了一边。
果然，高定国与老者闻言不由尴尬起来，这二人光想着竞价了，人家主人还没说究竟卖不卖呢。
“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幅字，哥们我并没想过要卖啊！”
凌霄笑的比哭还难看，简直有种骑虎难下的冲动，没看到周围人见到自己说这话时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么？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不过就是想写个对子摆地摊而已呀！
“大师，我是有诚心的，家父大寿即将到来，请大师念在高某人一片孝心的份上，还请大师成全。。”
听到凌霄这样说，高定国有些急了，老爷子一辈子的爱好就是书法，从年轻时就感叹有生之年不能见到当代书法泰斗的诞生，视为人生最大的遗憾。
如今这年轻人的字迹，那是比着号称‘书画双绝’的香光居士都不遑多让的啊，若是传到书法界，绝对要引起十二级的大地震。
自己有幸见到却没能将‘大师’笔迹带回去，这要是让老父知道了，还不得打断自己的腿？光想想，高定国都全身冒汗。
“呵呵，如果二位真的有心想要在下一幅字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让老板将店中上好的文房四宝都拿出来，小子索性再次执笔写上一副就是，不要钱，送给你们都行啊。”
凌霄被众人围的水泄不通，实在是烦闷至极，语气中带着无奈说道。
“那个，小兄弟啊，老哥哥我就喜欢这一幅，你看这幅就给我，回头你再写一个就是了，放心，老哥哥我不占你便宜，一幅字一百万怎么样？”
“大师，我。。我也就要这一幅，价钱咱们好商量。。”
二人都不差钱，摆明了就是要定了眼前这幅，不禁让凌霄为难起来。
“这俩人真是奇怪，人家‘大师’都答应他们要再写一幅送了，还不要钱，这俩人怎么还在上赶着送钱啊，这年轻人该不会真的是燕京的某位太子爷吧？”
“这字虽然写的漂亮，可是要说价值百万就有些夸张了吧，再说，明代大书法家里有叫什么‘香光居士’的嘛？没听说过啊！”
看着眼前的架势，民众再次隐藏不住八卦的天性了，纷纷撇嘴，任这二人争的‘狗吃屎’，兀自看着热闹。
“嗨！这叫什么事啊！”
后方，店老板早已被看热闹的人群挤到了角落里，看着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不由站在一旁苦笑不已，想想自己这老板真憋屈，现在人是多了，但都不是来买东西的啊！
“这些笨蛋！”
就在此时，店老板的儿子不禁低声咒骂了起来，惹的店老板一阵疑惑，不由看向自己的儿子道：“怎么说？”
真要说起来，自己儿子练字也已经三年有余了，要说现场诸多人里面略懂书法的，也不差自己儿子一个啊，不禁好奇的问起。
“这位。。大师虽然年纪轻轻，但其书法若是拿到外界，成名是早晚的事，而且今后留字肯定也不再少数，现在百万就能收来‘大师’的真迹也不能算赔本，但是，一生之中，大师书写在普通棕布上的笔迹恐怕绝对不在多数，甚至可能今后这世上独一份了，岂是区区百万能够比拟？毕竟，物以稀为贵，而且相比于纸张而言，这棕布也更加容易保存。”
“再者，老爸，您知道这‘香光居士’是谁吗？那是明末号称书画双绝的董其昌，现在一幅董其昌的真迹价值绝对在五百万以上，能够堪比那等书画界泰山北斗似的人物，其笔迹在今后的升值空间可以想象了。。”
经过儿子的一番解释，店老板以及周围几人这才了解，原来那青年的一幅字中间，竟然这么多道道？怪不得那二人吹胡子瞪眼睛的就是死拽着手中的棕布不撒手，颇有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二位，二位且听在下一言，首先，这幅字只是小子随性之作，没那么金贵，上书之言乃江湖偈语，上不得大雅之堂！”
“其次，这是小子今后生意的门面之作，若是将他送给了二位，那这算是怎么回事？岂不是意味着自断自己家门路么？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凌霄摇了摇头，将棕布一一从二人紧抓不放的大手中扯出，缓缓的对二人诉说着。
这话一出口，众人顿时想起来了，高定国与老者更是大拍自己额头，怎么将这茬给忘了？这家伙之前曾经说过啊，人家主业是算命先生，这一手好字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项可有可无的副业！
这叫什么？明珠暗投？还是不务正业？真是人比人得气死啊！
而话到了这个份上，凌霄的意思也再清楚不过，综合起来其实就俩字，不卖！
话说回来，这年头有谁愿意将自己家门面给卖了的？第一天还没开张呢，多不吉利？
“当然了，既然二位如此看重小子的书法，那小子今天就献丑了，即兴写上几个字让二位带去一观，留作纪念，老板呢？老板？”
凌霄说完，便开始在人群中搜索店老板的身影，毕竟周围人群汹涌，这一会儿工夫原本宽松的店面里，竟然挤满了上百人。
“哎！大师在这呢，我在这呢？您要留字是吗，正好，我这小店因为犬子修习书法之故，也进了些上等的笔墨纸砚等，恰好，前几天又到了一批上好的生宣纸，说来还真是巧了。”
店老板此刻别说有多热情了，似乎早就有所准备，说完就抱了一刀成色很不错的生宣纸过来，让人感慨这老板真是有眼力见！
“既然高总父亲老船王即将大寿，那小子便写一副大大的‘寿’字送给他老人家，相比之下这也应景不是？希望老船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爷子年纪大了，晚辈也有一副佳句请您老帮忙鉴赏一番！咱们彼此切磋切磋。”
“当然了，恰逢其会，店老板，我也留下‘生意兴隆’四个大字祝老板您生意兴隆！”
凌霄边说着，手底下已经动起来，大笔一挥，方方正正的几张楷书已然成型，看的一旁老者与高定国二人赞叹不已，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如此，这也算是皆大欢喜！
当然了，这其中，当属店老板最为开心的了，原本还想要求字呢，没想到这年轻的‘大师’这么上道，这回实在是既得名又得利，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而现场有幸见证了这一切的人们，一个个也受到了影响与刺激，回家后开始演文戏墨起来，这自然是后话了。




阴阳天师 第十二章 同行们
‘寿’字三尺三寸高，三尺三寸宽，方方正正，有骨有肉，所谓‘三尺三、见青天’，如此大的一个字迹，当世无人能写，也无人敢写。
待凌霄写完，众人还未来得及惊叹，却发现，这张生宣下方的纸张，竟然再无一张可用，全都被苍劲的笔劲留下了印记，这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不得已之下，店老板只得再到库中重新取来一刀上好的生宣。
“古有传闻，书圣王右军曾以木板为纸，笔力之劲可入木三分，原本只以为是传说，但现在看来，传说未必不是真实！”
高定国与白发老者惊叹，满脸的迷醉之色，二人浸淫此道已非一日之功，自然明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究竟有多么的艰难。
但是现在，竟亲眼见识到了传奇！
“三尺三，见青天，预祝老船王高老爷子‘人生梦醒百年觉，活过一年又一年’！”
凌霄轻轻吹了吹手中未干的三尺三寸长宽之巨幅‘寿’字，而后送上自己的祝福道。
“哈哈，好一个‘活过一年又一年’，大师的恩情高某人心中记下了，这里有点小意思，算是为大师润笔了，大师千万得收下！”
高定国闻言大悦，爽朗的笑声震颤几条街，而后递过来一张银行卡，说什么也要让凌霄收下，凌霄推辞不过，最后也只能揣入怀中。
毕竟，这也是自己赚来的辛苦钱不是，高老板都说了，这是润笔！
“老爷子来历出身小子不便多问，在下借太白之言赠与长者，希望老爷子能够喜欢！”
送出了‘寿’字，凌霄再次望向白发老者，脸上带着狡黠，嘿嘿笑道。
“哦？‘酒剑仙’的词可不是谁都能当得，嗯，兄弟下笔便是！”
得，这老爷子有点话不由衷了，前面还说不是谁都当的，而后面却直接认下了，言外之意岂不是说自己就当得？！
凌霄笑了笑没有说话，运起笔来，如有神助，这次店老板学乖了，在生宣下方垫上了一块木板，但即便如此，也将众人惊的直咧嘴。
因为其下笔之时，分明听到笔锋透过生宣纸与木板摩擦发出‘沙沙’之声，难怪之前一刀纸都保不住了，乖乖，这得是多大的笔力与腕力。。
“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
‘嘶~’
然而，待凌霄写完，白发老者当即忍不住倒抽冷气，再次看向凌霄时的眼神不禁带着冷厉与惊恐，这是太白诗里的句子，却将这老爷子吓得不轻。
“老先生不用妄加猜疑，晚辈是真的不知您的身份，只因前辈知人识人，晚辈记起诗仙名作《古风》当中有这样一句，‘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小子认为前辈当得如此称赞，献丑了！”
面对对方的气势，凌霄如清风拂柳般化解于无形，即便是老者与高定国见罢都是神情一凝。
这时候二人才发现，原来对方年纪轻轻竟然还是个高手！
“小兄弟勿怪，老朽有些失态了，实在是这两句诗，让老朽记起了年轻时的许多陈年往事，唉，实不相瞒，这是我的师傅生前赠与我的话，也正是因为当年的这句诗，才让老朽有了今时今日的一切，惭愧啊惭愧。。”
白发老者摇头，眼睛有些发红，提起自己的授业恩师，老者不禁颇有感触，可以想象，其师傅对老者的影响是有多么的巨大。
“老先生请见谅，小子也是无心之失，这字还请收好！也算是还了先生的‘知遇之恩’！”
凌霄此言其实有些过了，但无论怎样，之前众人都在怀疑与出言重伤他的时候，是这白发老者与人争执为自己辩驳，如此作为，也算了圆了两人间的一段因果。
“多谢兄弟，这两句话对老朽意义非凡，老朽就厚颜收下了，从此之后，你就是我老头子的兄弟了，为兄本名花拳！”
老者郑重其事的将东西手下，而后深深的看了凌霄一眼，最后更是将自己的名姓道了出来，要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自报门户这可是江湖大忌，而最后老者的做派，更是让凌霄有些无语，认自己的这位‘兄长’貌似年龄太大了一点。
而老者的话也是让周围围拢着的人群一阵恶寒，这老头简直就跟‘射雕英雄传’里面的老顽童一模一样啊，想及此处，许多人都是无言的摇头。
花拳？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高定国却是皱起了眉头，在他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听说过中海有这样一号人物啊，看来回头还得好好查查，这老者身份肯定不一般。
若是一般人，怎能有如此气势如此杀气？
那是真的杀过生，而且必须是杀过人，杀过很多人的人身上才自然散发的一种威势。
随后，凌霄第四次执笔又写下‘生意兴隆’四个大字送予店老板，让店老板心下一个高兴直接为凌霄买下的东西免单了。
废话，一幅字起码能卖上几十万了，还在乎这俩小钱？
“那个，哥们还有要事去办，就不跟诸位闲聊了，回见！回见！”
好不容易打发好了这两位最难缠的人物，凌霄一抬头，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只见周围聚拢的许多人此刻如同饿狼盯上了绵羊般看着自己。
凌霄不禁打了个冷战，这是什么眼神啊？太可怕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提起自己的东西便拼命的往外挤去。
“大师，也给俺们留幅字儿呗！”
“大师，来合张影再走啊，大师？”
“您在哪算命啊，我们去捧场啊，大师您老人家慢点跑！”
人民的热情，这回凌霄算是真个见识到了，脚下似生风，手掌之间出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人群推向两侧，如风般大踏步而去。
“大师再来啊大师！”
“老弟，等会哥哥我去你摊位上坐坐。”
“大师，你摊位在哪啊？”
身后，花拳、高定国与店老板却没有凌霄的好运，拥堵在人群里，只能眼睁睁开着凌霄‘落荒而逃’，在后方大声的呼喊着。
“哎？听说了没有，说是刚才有一位书法界大师出现在城隍庙，写的一手好字儿。。老值钱了！”
“可不是，我还听说啊，那叫正儿八经的一字千金呢，写一幅字要上千万。。。”
“狗屁的上千万，明明是几百万好不好？”
凌霄虽然走了，但是现场却留下了百多人的见证者，这等稀罕事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的闹得沸沸扬扬。
正所谓‘三人成虎’，事情到了最后，就差说凌霄就是那财神爷转世了，如今的稀罕程度，比着吴承恩笔下的唐三藏也差不了多少了，人人都想上来咬上一口。
“以后老子再也不出风头了！”
凌霄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顶遮阳帽，一左一右分别提着木桌木椅，来到了城隍庙东南著名的‘算命一条街’上。
这里是一处深邃的小巷子，只是两侧十分宽敞，四周都是高墙，让此处显得有些幽静。
还别说，刚来到这里，映入眼帘的一幕，将凌霄都给虎的一愣一愣的。
看那一个个盘膝而坐的‘大师’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比着凌霄这个正道的天师还像天师。
“哎呀，这八字命门，掐指算来，你五行缺木啊，咦？不对不对，是五行缺土，正好我这里有观音土一碗，也是我俩有缘，这样吧，五百块拿去，就当本天师与尔等结个善缘！”
刚一踏入狭长的胡同口，凌霄就看到一位身穿太极练功服的秃头老者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正在为身边‘求签破命’的中年妇女掐算着。
只是凌霄闻言有些愣神，观音土，这可是世间珍宝啊，乃是从千年香火不衰的庙宇内供奉的泥塑菩萨身上刮下来的土层，平日里一小搓都难求，这里竟然论碗？而且五百块就卖出去了，确实与送的无疑啊。
然而，当凌霄驻足看向那秃头手中所说‘观音土’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哪里是什么观音土啊，分明就是西瓜地里的黄沙土。
凌霄摇头，不禁再往里间瞧去，发现大多数摊位都有自己的‘顾客’，而且还不止一位，更多的人都在排队，或是看手相、或是测字，又或者是施符驱邪，看的人眼花缭乱。
诸如不远处摊位前，一名中年道士正捏着一女子的手掌看着手相，那女子明明是‘掌虚不断’之相，却硬被其说成了‘断掌’，并且侃侃而谈什么‘男断财女断命’，将那女子说的是花容失色。
还有往远处一些，竟然还有一名女道士，正在画符驱邪，符倒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看着像是茅山一脉的‘祛邪符’，但是很显然，这女道士修行不到家，最后只是学了个八分像，祛邪的能力没有，但也整不死人，纯属在做无用功而已。
粗看了一圈之后，凌霄不禁叹息起来，这一条巷子里天师有七八个，天尊也有五六个，甚至还有几个和尚喇嘛位列其中，当真是龙蛇混杂，让人眼花缭乱，也难怪外界只要一看到占卜算命之人，就认定了此人乃是骗子。
可不是么，大师什么的有二三十个，但是却连一个有真本事的都没有，一水的骗子！
凌霄心有感触，也知道如今的社会现状，最后沉默不语的收拾着自己的家伙事，来到最里面的一处角落里，将木桌木椅支起来，而后一屁股坐在上面，闭目养神起来。
“呦？见兄弟脸生的很，看这样貌，该不是刚入行的吧？”
距离凌霄不足五米处的一个摊位上，身穿‘八卦紫绶仙衣’的中年道士刚‘忽悠’走了自己最后一个‘客户’，不禁看向身边好整以暇的凌霄说道。
凌霄闻言睁开眼睛看了此人一眼，只见他身旁摊位上，道袍罗盘桃木剑，符纸丹砂香道灰，那是应有尽有，而且还明码标价等人来买，说实在的，见这位道兄的模样，凌霄还真不爱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