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逆苍天
李玉蟾骇然失色。
她一
直感觉丙金丝蚕食血肉,银岐鱼时而吞没魂念,只当真正令她深受其害的,乃是这两样物件。
没料到贴着眉心,没有展现特别奇异的宝符,反而才是最恐怖之物!
难怪,那樊璿等人如此放心,留樊朝冠、蔺翰羽和苏胤三人看护她,而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苏胤破玄境,蔺翰羽入微境初期,樊朝冠也只是入微境后期。
她李玉蟾,已踏入到阴神境!
樊璿等人敢任由三人留下看护,信任的,该是压制她的三样物件,而不是三人的境界和修为。
“关于你的传言,我听过很多,以前从不相信,现在我有点信了。”
樊朝冠嘴角的笑容,忽荡然无存,眼神骤然冰冷,杀气腾腾地说道:“樊离,是我的亲儿子!我子嗣众多,可修行资质最好的那个,就是樊离!据我得来的消息看,樊离的死,你不是下手者,可你们在陨月禁地是有冲突和过节的。”
“他的死,你也有不可推脱的原因在!”
“看出这枚宝符,乃雷宗的雷狱魂符,你就该知道,樊离被雷宗选中,本该在跨入破玄境之后,去雷宗修行精奥法决的!”
“你虞渊的出现,陨月禁地的胡作非为,害死了很多人,我儿樊离,就是其一!”
这般说着,樊朝冠身影一晃,就在李玉蟾侧面落定。
他两指掐住一条金色丝线,用力一扯,那金色丝线就被拽了出来。
李玉蟾的躯身,鲜血迸射!
一条金色丝线脱离其身,在樊朝冠手中猛地变得笔直,色泽巨变,化作了血红色,内部所含的气血,赫然是李玉蟾的。
更有一缕缕血光,还在从李玉蟾的中丹田玄门飞出,消失在那条血色丝线内。
捆在石柱的李玉蟾,丰盈动人的身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脸上,眼中,光泽渐隐。
生命力,气血生机,都在疯狂流逝。
反倒是体态臃肿不堪的樊朝冠,沉喝一声,悄悄变得矫健精瘦,那张圆乎乎的脸,棱角分明,竟逐渐英俊不凡。
“虽然不太相信,可我还是要稍稍准备一下,以免你有办法破掉雷狱魂符。”
樊朝冠的举动,明显是戒备了起来,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因为,虞渊看出了“雷狱魂符”才是最至关重要的地方。
李玉蟾在阴神境,一旦“雷狱魂符”破开,失去镇压的她,能阴神出窍,就有可能在虞渊的帮助下,恢复自若。
那样的李玉蟾,是他和蔺翰羽联手,都没办法压制的。
以李玉蟾的狠劲,这些年在帝国的凶戾表现,他樊朝冠休想活着从黄家殿堂离开,必会被疯狂的李玉蟾轰杀。
他决不允许此事发生!
……
第三百八十二章 藏拙的樊朝冠
樊朝冠的体型和容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变化后的他,身形矫健高大,脸庞棱角如刀刻,气血沸腾,一双眼睛明亮且坚毅,望着竟然魅力非凡。
虞渊都有短瞬失神,讶然道:“还真是奇怪的家伙。”
甚少有人,常年以丑陋外貌和姿态示人,眼前的樊朝冠,就是这么一个异类。
虞渊本来也觉奇怪,那樊离相貌出众,为何其父如此肥胖和丑陋,父子俩并不像。
可在变化之后,再看樊朝冠,就发现和樊离有着七八分相似了。
英俊硬朗的樊朝冠,不再嬉皮笑脸,神色冷峻地,拧着那条变成血红色的丝线,对虞渊说道:“我不相信你孤身前来。”
石柱上的李玉蟾,颧骨都在深陷,迅速憔悴了下来。
她心神惊愕,也因樊朝冠的变化而觉意外,然后就意识到可能从始至终,她都不了解樊朝冠此人。
这位樊家的家主,究竟修行了什么法决妙术,要常年以平庸甚至低贱外貌示人?
他对自己展现的垂涎和爱慕,到底是真的,还是一种想要和李家交好的姿态?
李玉蟾一头雾水,觉得这位樊家的家主,此刻是那般的陌生。
“咚!咚咚!”
虞渊的心跳,突然莫名加快。
连接心脏的一条条筋脉,似在胀大着,令他胸口都隐隐震痛。
眼前,抓着一条血红丝线的樊朝冠,在容貌大变之后,带给他极大的压迫力!令他觉得处处不自在!
樊朝冠,比那蔺翰羽,要难缠的多!
“咻!”
那条血红丝线,忽从樊朝冠手中飞出,如一抹赤红闪电。
“啊!”
石柱上的李玉蟾,骤然发出刺痛尖叫,其挺拔峰峦处,有一束束血光狂飙而出,血色流泉般,向樊朝冠而来。
这位樊家之主,五指如钩,将一束束血光攥紧。
一滴滴晶莹血珠,就在他掌心凝结出来,宛如红玛瑙。
“噗!”
那条血红丝线,则在霎那间,刺在虞渊左肩,如针线穿透进来。
血红丝线刺入的那一霎,虞渊轰然变色,脸色阴沉的可怕,喝道:“血神教!”
此言一出,蔺翰羽和李玉蟾,包括李禹,都是神情巨变。
寂灭大陆北部,声名狼藉的血神教!此教的教徒,在三块大陆都是人人厌恶,也是人人喊打的角色。
樊朝冠身为樊家的家主,既然修行了血神教的法决,就该是血神教的教徒!
同样在帝国,和他经常见面接触的蔺翰羽,都想不到这个胖乎乎的,色眯眯的家伙,会是血神教的教徒。
知晓内幕者,都以为樊家的
靠山,乃天源大陆的雷宗。
樊家,对外也是如此宣称!
可樊朝冠修行的,竟然是血神教的法决,这件事该是没有多少人知道。
“藏的真是深!”
蔺翰羽都心生感慨,仿佛第一天认识樊朝冠,再次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怪异。
“血之链接。”
樊朝冠轻呼一声,掌心内,由李玉蟾体内血光凝结的一滴滴晶莹血珠,忽然被他施展出奇妙法决。
滴滴晶莹血珠,噗噗噗地,于他手心爆开。
刺入虞渊左肩的那条血红丝线,如被他赋予了生命,带着李玉蟾的气血味道,向着虞渊的血肉内渗透。
像是一条纤细的筋脉,要强行融入虞渊体内,化作虞渊的一部分。
反观李玉蟾,随着气血的疯狂流逝,丰盈的身躯,干瘪的可怕。
这位帝国的女将军,生出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觉得自己,正在融入到虞渊的血肉,自己多年炼化的气血,要充气般,充入到虞渊体内!
以虞渊的黄庭境修为,中丹田玄门尚未洞开,承受如此多的气血能量,会从内部爆体。
脏腑,筋脉,血肉,骨骼,都会被她的气血撑的炸开来。
虞渊必然会粉身碎骨,而她,在毕生的气血被抽离后,也会因生命力的耗尽,生机的断绝,而肉身死亡。
这一刻,她忽然清楚地知道,樊朝冠压根不在乎她的死活。
早先展现的,透露出的,对她的垂涎,不过是伪装罢了。
这位樊家的现任主人,心思狠辣,冷酷无情,果然是适合血神教,人性泯灭的好教徒。
“蔺兄,我修行血神教法决一事,你该不会向外透露吧?”
樊朝冠一看血之秘法缔结,感受到李玉蟾体内的气血,朝着虞渊体内的那条血红丝线内注入,神色就忽然轻松下来,转头微笑着说道。
“我守得住秘密。”蔺翰羽摇了摇头,又道:“另外,血神教虽然名声不好,但毕竟是我们人族修行者,可不是地魔,不是外界的异物。血神教不被喜欢是真,但在寂灭大陆那边,魔宫、妖殿两方,也没有要铲除血神教的举动和意图。”
“因此,血神教是够资格,在浩漭天地立足的。”
“你就算是修行了血神教的法决,是被血神教认可的教徒,别人顶多不喜,暗自提防一二,不会如地魔,如外域魔头那般,被各方拼命袭杀。”
这是天源大陆和寂灭大陆那边,对血神教的做法,和态度。
厌恶其行事方针,一旦做出天怨人怒的事情,给予一定的惩戒。
可又允许血神教的存在,对血神教的教徒,不会赶尽杀绝,不会如对待地魔、天魔,外域的异物般,一经发现,便全
部打杀。
“蔺兄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樊朝冠潇洒一笑,又说道:“我和家族的那位族老,有秘法传讯。发生在此殿堂的,苏胤死亡一事,我已传递出去。城主府那边,他该是收到讯念了,要不了太久,其阴神便会抵达于此。”
听他这么一说,蔺翰羽忙道:“樊兄考虑的还是周道。”
两人都相信,虞渊身后,一定是有高人陪同。
既然樊璿知道此事,同样在暗月城内,他的阴神要过来,会非常之快。
而虞渊又被樊朝冠,以血神教的秘法,将李玉蟾的气血转接,从其内部血肉,绝灭其生机。
两人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虞渊背后之人,沉不住气,自己站出来。
那人不出,虞渊就会很快死亡。
噗噗!
声声异响,从虞渊体内传来。
每当异响一起,他便微微一颤,脸皮子扭曲一下。
“血神教!”
那条不断膨胀着,植入他体内的血红丝线,满含着李玉蟾的浓烈气血,和他自身的骨骼内的力量,相互间激烈冲突。
他已全力施展出“煞魔炼体术”,将混杂在骨骼、血肉内杂乱狂暴异能,向那条血色丝线冲击。
可是,李玉蟾远比苏胤强大,战力和境界悬殊巨大。
一个阴神境,一个破玄境,李玉蟾气血的澎湃和质量,远远高于苏胤,一流入他的血肉,带来的破坏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煞魔炼体术”激发的异能,根本不足以压制那条血色丝线,无法撼动丝毫。
很快,深藏在他两条臂骨内的剑意,一缕缕绯红剑芒,就被惊动。
哧啦一声,虞渊两手臂的衣衫就撕裂开来,两截手臂骤然变成赤红色。
发丝般晶莹的绯红电芒,悄然从皮肉底下浮现,肉眼清晰可见。
“该死的!”
看着臂膀的变化,虞渊一脸肉疼,生出一种被割肉的感觉。
臂膀内的剑意,所含的剑芒之力,是极难补充的,不是他凝炼灵能,就能聚涌和恢复,当真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此剑意、剑芒,只能从化魂池池壁内,那些剑痕,稍稍补充。
另外就是,本就封存剑鞘内的剑意,剑芒。
此力量,乃那位斩月大修遗留世间的,他从化魂池池壁,从剑鞘内,才能收集一些,用了也就没了。
一看臂膀剑意被激发,剑芒流转,他当然会心痛。
“李将军!”
他忽地沉喝,猛地看向李玉蟾,盯着其眉心,死死瞪着那枚雷狱魂符。
宝符之上,刻印着的日月和雷电,忽然大放异彩。
……
第三百八十三章 破符!
李玉蟾额头,忽日月明耀,雷电四溢!
那枚“雷狱魂符”内部所含的阵列,因虞渊的双眸瞪着,被瞬间激活。
这位帝国女将军,在他一声沉喝时,也猛地朝着他看来。
只看一眼,李玉蟾就觉脑海轰隆隆,泥丸穴窍内的灵魂识海,有恐怖的风暴酝酿而成,肆虐她识海小天地。
下丹田藏灵力,中丹田蕴气血,上丹田容纳三魂。
她的泥丸穴窍,那一尊由地魂蜕变而成的阴神,施展出英魂决。
一簇簇战死军士的残魂,缠绕在她的阴神,令其阴神高大如山,充斥着一股子阴森邪恶的肃杀感。
这尊阴神,欲图透过“天际”,破开皮肉,脱离自身的血肉束缚!
可就在阴神飞天,尚未碰触到“天际和穹顶”,便在霎那间爆碎解体。
一轮弯月,一轮曜日,被密密麻麻雷霆闪电串联,凭空在她的泥丸穴窍出现。
日月,乃雷电的凝结,所含着殛灭魂魄的大杀力。
李玉蟾的那尊阴神,在突然解体爆灭后,又再次祭出“英魂决”,重新在泥丸穴窍浮现,以倔强地神态,仰头看向日月雷电。
这一刻,她立即相信虞渊的判断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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