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目成仇[快穿]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执灯夜行
他拼了劲追上顾盼的脚步,在她诧异地偏头望来时,傲然地一扬眉:“虽然老师你很厉害,超乎了我的想象,但是……”
耳机里传来密集的枪响,顾盼凝目望着红发少年神采飞扬的脸庞,竟有一瞬的失神。
“我能接受的,可是只有并肩作战这一种玩法!”
第10章 为人师表10
两个高输出加在一块就是一台推土机。
在比赛开始前还对着顾盼大放厥词的两名小青年满脸恍惚,带着“这不可能一定是错觉”的迷茫神色望着屏幕上显示游戏结束的字样,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最后还是被下一组的参赛者从站台上赶下去的。
然而,这两个青年很快就发现他们并不是唯一产生这种念头的人。
游戏采用的是打擂台晋级制,顾盼和安羽皓无需移动位置,只要他们不输,就能守着这台机子一直打下去,直到最终的冠军诞生。
那两个青年被顾盼压着虐惨了,并不甘心离开,于是也站在旁边观望,暗搓搓地希望来一个高手将这个淡定自若的女人给踢下去。
结果高手没有等到,倒是全程围观了顾盼与安羽皓这两个变态花式虐对手的实况。
游戏每次开局,地图和任务都会重置一遍,但是顾盼压根不当一回事似的,无论怎么变化,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突破口,接下来就是一路开挂的碾压。
而安羽皓自认没她那个本事,干脆把探路的任务交给了顾盼,自己则埋伏在隐蔽处伏击,将所有胆敢接近顾盼身边的敌人全部消灭干净。
两个人刚开始步调还不太一致,玩过两局后,默契就磨出来了,甚至不需要有眼神交流,只需要操纵着游戏中的人物做出细微的动作,就能立刻心领神会。
前仆后继上前挑战的人都纷纷扑街了,在围观群众望大神而兴叹的目光中,顾盼在最终决战里一枪崩掉了boss,结束了战斗。
“老师,我们赢了!”安羽皓摘下耳机,随手往桌上一扔,脸上挂着笑,刚要转头跟顾盼分享一下兴奋的心情,却见她依旧凝望着屏幕上的小人,手里端着枪,似乎是在决断什么一样。
安羽皓有些疑惑:“顾老师?已经结束了。”
他抓了抓头,不太懂顾盼如今的神情,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微妙的遗憾?
啧,果然他那群不靠谱的小弟还是有一句话说对了的:永远不要猜测女人的想法。
明明不是赢了嘛,怎么就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呢……
红发少年内心划过轻微的失落,但这点罕见的情绪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了,本来他就不擅长应对这种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也就是面对顾盼,他还能耐下性子来忍着。
不过他不会哄人啊……
安羽皓见顾盼还站在那儿不动,僵着脸,干干地吐出一句:“老师,你……”
他原本想问她是不是没玩过瘾,结果刚开了个头,顾盼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手一扬,啪嗒扣动扳机,将屏幕里的枪口对准了安羽皓所操纵的小人——
非常果断地,将那个小人也给干掉了。
游戏早已分出胜负,跟他们决战的对手已经出局,屏幕上就剩下他们操纵的两个人物而已。
安羽皓呆呆地望着屏幕上显示人物死亡的红字,游魂般吐出下面的话“……哈?”
顾盼这才满意,嘴角多出一点笑意:“果然还是这样比较顺眼,我不太习惯跟别人分享胜利呢。”
她侧过头,看着安羽皓惊呆的表情,笑出声来:“年轻人,这个世界可不是浪漫的,充满了残酷和背叛。”
说着说着,她自己倒乐不可支,笑得停不下来,安羽皓见她眼角都不自觉地渗出泪花,再多的无语都发不出来了,只叹气说:“老师,你这都哪里学来的歪理啊!”
顾盼边笑边答:“大概是……很久以前打仗,啊,我是说打雪仗时学会的吧。”她好不容易顺过气,瞥见安羽皓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又无法抑制唇角的上扬,“还有啊,我是老师,我说什么,你只要乖乖听着就好了,哈哈哈哈哈……你还当真了。”
安羽皓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但面对顾盼的笑容,他有火发不出,最终只能闷闷地抗议:“看不出来,老师你的胜负欲……意外的强。”
顾盼挑了挑眉,宽慰着在她看来闹别扭的学生:“你也不差,当然,如果在最后一秒都能保持警惕就更好了。”
漂亮的女子挽起散落耳边的碎发,莞尔:“那么粗心大意的话,很难取得最终的胜利哦。”
安羽皓凝视着她的笑靥,紧抿着唇不说话。
什么警惕心,什么输赢……如果是顾盼,如果是她的话……那些东西,管个屁用啊!
……
两个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挤出电玩城后,安羽皓本来想送她回学校,但顾盼却说时间还早,提议在这附近走走。
在这种小事上,安羽皓自然不会违她的意,两人就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
顾盼边跟身旁的少年闲聊,边不着痕迹地将他引向韩家公司所在的大楼。
她之所以会答应陪安羽皓来电玩城,打发时间固然是其中一个因素,但更重要的是因为电玩城位于市中心商业圈的繁华地带,只需步行五分钟就能到达韩家那栋高档写字楼下。
当初她原本是想跟着沈梦晴走的,结果却碰到了暗中跟随的安羽皓,为了不让自己的企图表现得那么明显,顾盼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答应陪他来电玩城,找到机会再把他往韩氏公司那边带。
但安羽皓并没有察觉他前行的方向已经被顾盼悄悄带歪了,仍旧沉浸在刚才比赛的余韵中,兴奋地朝她比划:“老师你看到了吗,第三局的连击使出来很厉害吧?不过我觉得还有地方可以改进,比如最后那局,要是我们用放风筝的打法就不会浪费那么多血了……”
他说得高兴,语速飞快,顾盼一点也插不上话,她转念一想,觉得这孩子大概是把她当作树洞了,于是便忠诚地履行树洞的职责,只在他每个句子结束后加上一个“嗯”“哦”,以表示她在认真听。
安羽皓却是边说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顾盼的反应。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异性面前谈论起喜欢的东西啊……果然跟那帮小弟混在一起胡吹的情况很不一样。
如果面对的是同为不良的小弟,他就可以毫无顾忌,但对象是顾盼的话,他就止不住地担心。害怕对方不感兴趣,怕她听不懂,怕她厌烦……
可即便再怎么担忧,嘴巴却合不上,仿佛是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般,一瞄见旁边女人柔婉的侧脸,他就不受控制地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安羽皓从来没跟异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压根不会找话题,只好拾起他所擅长的电子游戏。
本来以为好歹是谈论擅长的领域,总不会出差错,结果越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扯些什么了。嘴巴似乎只是机械性地在工作,说出的话根本没过脑子,在顾盼的注视下,想勒令自己停下这种傻帽的行为,却又……
不舍得停。
仿佛只要单纯地跟她说说话,无论聊的是什么,他都能获得极大的满足。
这种感觉……
安羽皓眼底露出一丝纯然的疑惑,他趁着顾盼没注意,悄悄将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心跳得有点快,但感觉上又不太像打架时那种肾上腺激素猛升的兴奋……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顾盼玩枪战时惊为天人的技术,才产生了这种棋逢对手的紧张又期盼的感觉吗……
顾盼发现身边的人说着说着忽然就停下来了,不由偏头望了眼。
只见安羽皓眉头紧锁,好像在思索着某个苦大仇深的问题,表情甚至有点难看,顾盼问了声:“羽皓,怎么了?”
连喊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茫然地望着顾盼,面上犹带着不解,显然没发觉他刚才在发呆。
“……等等,这里不是……”安羽皓下意识把之前那个难解的问题抛到脑后,他从来不喜欢让这些东西困扰自己,想不通就不想了呗,但转头就发现他们走到了一栋装修高档的写字楼下,外墙上显眼的招牌明晃晃昭示着他居然来到了韩家的公司。
啧,一看到这个就想起韩逸尘那家伙了啊……
安羽皓有些烦躁,他一感到心烦就喜欢抓头发,直把那头红毛揉成杂乱的一团。
说起来,他好像听谁说韩逸尘继承了家族的公司?嘁,就知道那个人迟早会走这条路,装那么清高还不是甘心成了家族的棋子?说起来为了这件事,他家老头子还打电话过来念叨,说什么韩家的继承人都会干正事了你小子也快给我滚回家里……这之类的废话。
安羽皓随便往韩氏公司的大门那儿扫了一眼,不在意地回头对顾盼说:“顾老师,这里有什么好看的,走,我请你去上次那家咖啡馆!”
他跟韩逸尘可不是一路人……韩逸尘愿意乖乖当家族里圈养的金丝雀是他的事,至于自己,当然是要随心所欲,否则日子不就过得太无聊了?
“等等,羽皓,你看看那孩子……”顾盼却拉住他的衣角,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从玻璃门后冲出一个女孩,她用手捂着脸,看不清样貌,正埋着头大步往外跑,顾盼让自己的声音染上点疑惑,“这不是梦晴吗?”
安羽皓定睛一瞧,也觉得那身影有点熟悉。
反目成仇[快穿] 第10节
顾盼微微勾起嘴角,说话的语调却依旧透着忧虑:“她似乎在哭呢……我过去看看。”
看来时机掐得正好,沈梦晴绝对已经上去找过韩逸尘了,而且看样子,他们两人的交谈貌似并不愉快。从沈梦晴抖动的双肩以及不停用手背抹眼睛的动作来看,应该说是闹得相当糟糕才对。
“喂,老师——!”安羽皓慢了一步,他刚伸出手,顾盼就向着沈梦晴的方向跑去,他来不及阻止,只好嘁了声,紧跟上去。
顾盼快速接近了沈梦晴,看清了她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了然地挑了挑眉。沈梦晴没有注意到她,只顾埋头疾走,顾盼掂量了下,还是选择跑到她身边,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堪堪将一只脚踩上马路的沈梦晴拉到安全地带。
“再怎么样也得看路啊,幸好没有车子经过,不然出了事就糟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沈梦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温柔女声,她浑浑噩噩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顾老师温和却隐含无奈的微笑。
“别哭了。”一只手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沈梦晴恍惚凝视着眼前美人略带怜爱的如水眼眸,本就在失控边缘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她往前一扑,一把抱住了顾盼细软的腰肢,埋首在她胸前,哽咽着问:“为什么……为什么逸尘会变成那个样子!”
落后一步的安羽皓刚好瞧见沈梦晴撞入顾盼怀里的动作,以及她那双紧紧圈住顾盼细腰的手,登时无名火就冒上头了,大步上前,毫不怜惜地将沈梦晴给揪出来——
“羽皓!”伴随着顾盼不赞同的轻斥,安羽皓扯过她的手,将她藏到自己身后,然后拿那双面对外人时锋芒毕露的眼睛审视着沈梦晴,在这个抽抽噎噎的女生被他盯得发毛,不住往后退时,才开口,语气并不怎么友好:“大街上随便抱人,你觉得很合适?”
第11章 为人师表11
韩逸尘阴沉着脸将手中的文件甩到一边,一手粗暴地扯下系得整齐的领带,仿佛是这条价值不菲的领带将他勒得呼吸困难似的,随手揉成一团,掷于桌上。
没了领带的束缚,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形状优美的锁骨。
但韩逸尘周身环绕的低气压大大冲散了这副美景所带来的惊艳,这时候若有人踏进这间办公室,第一时间注意到的肯定是他眉间郁结的阴霾,如同雷雨前极度压抑的空气,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疾风骤雨。
韩逸尘疲惫地揉着眉心,因为刚刚在这个地方发生的冲突,他已经失却了继续工作的心思。
他真的没有想到……梦晴会来到公司里找自己……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是梦晴结束培训的日子么?
思绪行到此处,韩逸尘猛地怔住。
他总算发觉哪里不对劲了。没错……他居然连梦晴回来的日期都忘记了!
而且,他有多久没静下心来想念过她了呢?是忙城南那个项目的策划案开始,还是从他慢慢接手公司开始?
这么一想,韩逸尘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明的愧疚。
可是这一点愧疚立刻又被从心底深处涌出的失望所淹没了。
这种失望不是对别的,而是源于女友的无理取闹。
梦晴直接跑到公司里堵人的举动确实出乎他意料之外,可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正在办公室里与下属谈论着如何弄垮夏家这一最大竞争对手的事情,谈到关键之处,他刚嘱咐说手段要够狠,专挑夏家薄弱处下手,务必要杜绝后患,梦晴就突然推门冲了进来。
他虽然吓了一跳,但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女友后,立刻欢喜地迎上前去,正想把沈梦晴拉入怀中,却发现她眼角含泪,双眼大睁地盯着自己,在他伸出手时,竟不是开心地扑上来,反而抗拒一般地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
接着,韩逸尘就听见了她不解又愤怒的质问:“你说要对付夏氏公司的话,我一字不落全数听到了,逸尘,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沈梦晴眼眶发红,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夏家对我和母亲有恩,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韩逸尘没想到久别重逢的女友刚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火药味颇浓的责问,他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下一瞬又缓缓松开。
“梦晴。”他唤了声,语气轻柔地不可思议,“那你又知不知道,夏家要跟我联姻呢?”
“……什、什么?”沈梦晴气愤的表情霎时凝固,嘴巴微张,望上去有几分滑稽。
韩逸尘没有再试图接近她,就笔直地站在原地,非常平静地凝视着她,仿佛在叙说一件与自身无关的小事:“这件事,我的父母已经做主同意了。我从圣樱毕业后,便会与夏家的独女夏薇举行订婚典礼,她从此将会成为我的未婚妻、韩家的下任主母。”
“梦晴,你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静默了几秒,复问,语气毫无波澜。单从他的神情上,沈梦晴着实拿捏不准他到底满意与否。
“我……”沈梦晴的脑海里已经完全被这一爆炸性的消息给塞满了,思考的能力似乎临时故障了一样,她完全不晓得该说些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她能吐露的只是这种断断续续的无力责问。
韩逸尘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意味着我必须跟你分开,梦晴,你不会想看见这种事情发生的,对吗?”
他低沉的声音传入沈梦晴耳中,宛如诱哄:“你放心,我也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但是我的想法不能代表我父母,我太了解他们的德行了,只要夏家一日不倒,他们就永远不会放弃联姻的念头,所以我想了很久,最终找到了一劳永逸的方法。”
沈梦晴很想假装听不懂:“这不是借口……”
她用力摇头,似乎这样就能将韩逸尘所说的话全数否定一样。
“问题的关键在于夏家,如果夏家不复存在了,我父母又怎么还会坚持要联姻呢?”韩逸尘无视了沈梦晴微弱的抗议,紧盯着她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结论,神情专注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沈梦晴只觉得后背悄然漫上一层渗人的寒意。
“我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你为什么要生气呢?”韩逸尘歪了歪头,脸上竟流露出几分孩童式的疑惑——虽然这不合时宜的天真神情只令沈梦晴的恐惧更攀升一层——他极有耐心地劝慰,“没关系的,你只要像往常一样高高兴兴地笑着就好,一切烦心事我都会帮你挡下来,没有人会再对我们指手画脚了……”
沈梦晴听到这里,忍耐值终于飙升到极限,她两步上前,啪一下就甩在了韩逸尘那张好看的脸上。
“逸尘,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梦晴透过朦胧的泪光望着他,显然这一巴掌下去,她心里同样极为难受,“你现在这副样子,不是你自己曾经最讨厌的吗!这才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她捂住嘴,想要把哭声堵住,但从指缝间仍然漏出一点哽咽。
看着泪水涟涟的女友,韩逸尘奇怪地感觉不到多少怜惜之情,心头反倒有一股邪火在不断翻涌,弄得他异常烦躁。
在这股无名火的操控下,他口中自动就冒出伤人的话语:“无法理解的是你,梦晴,你不是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无条件支持我么?现在,你是后悔了?想收回自己的誓言了?当初许下诺言的时候,你也不会想过有出尔反尔的一天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后面的事情韩逸尘不想去回忆了,反正争吵过后,沈梦晴气得摔门而出,而他则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去,有条不紊地继续跟下属商讨打压夏家的方案。
虽然偶尔会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念头冒出来,但很快就会被脱离家族掌控的渴望压过,直至最后,这类的念头再也翻不出风浪,悄无声息地沉寂下去。
韩逸尘闭了闭眼,重新拿过被他扔开的文件,继续浏览。
是的,他没有错……这才是正确的、能让他获得自由的道路,梦晴迟早能够理解的。
“呜……顾老师,逸尘他居然这样说,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沈梦晴半伏在顾盼肩头,泪水蹭在她肩上,将那处的衣服尽数打湿,她的声音中是道不尽的委屈,“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顾盼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温柔地哄着:“别哭,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他们已经不在大街上了,考虑到在公共场合谈这种私事不太妥当,顾盼便将这两人领回家中。回家的路上,沈梦晴就忍不住开始诉说,像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将挤压的情绪发泄出来。
进家门前,沈梦晴就哭过一回了,顾盼好不容易哄得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些,结果这孩子刚坐到沙发上,自己也就是去倒了杯热水的功夫,她又抽噎上了。
沈梦晴虽然讲得颠三倒四,但顾盼还是轻易从她的话语中拼凑出两位主角争吵的经过。真该说不愧是原文男主吗……韩逸尘无疑是个极为优秀的人,这一点从他在短时间内就将公司收拾妥当就可以看出了。
这样的聪明人最擅长的就是举一反三,顾盼之前在招标会上帮了他一把,让他得以借机掌控公司大权,将那群质疑他能力的高层统统赶下马。那时候,韩逸尘就已经坚信,只有握在手心里的才是最牢靠的。
夏家的事情同理,尝过掌控一切的快感后,韩逸尘怎么会甘心任由家族摆布?不管他对付夏家的理由是为了沈梦晴还是他自己,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两个法则所钟爱的天命之子中间,已经产生了一条细小的裂痕。
尽管可能现在还十分微小,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但正如她当初在咖啡馆里,用言语对韩逸尘种下暗示一样,这颗猜忌的种子,迟早也会生根发芽,长成无法弥补的巨大裂痕。
顾盼唇边的笑意越发温和,她抽出纸巾,轻轻擦去沈梦晴脸上肆意纵横的泪水,低眉道:“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就不漂亮了,羽皓,你说是吧?”
顾盼冲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红发少年眨眨眼。
安羽皓初次来到顾盼家中,简直连手脚都不知怎样安放才合适,缩着身子拘谨地窝在沙发里,神色崩得极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审犯人的,而不是来做客的。
听见顾盼的问话,他先是下意识挺直腰板,然后目光落在顾盼肩上那一块被泪水泅湿的衣物,瞥了眼哭得快岔气的沈梦晴,撇撇嘴,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嫌弃。
就是这个人,好端端地冲出来,害得顾老师费尽心力一路哄她,那点破事颠来倒去说了几遍也不消停。
“顾老师,虽然你说得没错,但是这种事情值得你烦心吗?”安羽皓开口就对顾盼的问话表示赞同,而后才转头看着沈梦晴,立马换上另一副冷淡的神色,“喂,那个谁,给我听好了!”
“对那种人渣,一巴掌是不够的,懂吗?”或许是谈到了自己一直不太对盘的人,安羽皓的口气可以说得是凶狠了,“叽叽歪歪的烦死了!你与其在这里哭,不如冲回去再补两拳,你要嫌力气小,我可以替你动手。”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把顾盼从沈梦晴八爪鱼式的缠抱中解救出来,随手抽了两张纸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湿掉的衣袖。
嘴里仍不留情:“之前的眼泪反正都浪费了,干脆化悲愤为力量,打个够本再说,不是挺好的吗?”
第12章 为人师表12
安羽皓满不在乎地说出要去揍人的话,惊得沈梦晴连抽噎声都停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淌。
她脸色焦急,似乎想要反对这个暴力的提议,可张嘴却吐不出话来,长时间的抽泣令她止不住地打嗝,根本没法正常表达自己的意思:“不……不去……”
顾盼见状,无奈地瞪了安羽皓一眼,嗔怪道:“有你这么哄女孩子的么?”同时走过去轻轻拍着沈梦晴的背,帮她顺气,“别听他的,他在逗你玩儿呢,世界上的烦心事如果打一架就都能解决,哪还来那么多怨念。”
“顾、顾……老师……”沈梦晴抹着眼泪,虽然说话还是跟断气儿似的,但情绪却在这温柔的安抚中平复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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