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勤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曼惠
玉韶华便回了自己房间,进了门,随手上了门栓。便直接甩了鞋子,没有形象地趴在大床上,连洗脸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疲惫至极,而且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趴下,想了一会儿一天的事,又想到被劫走的人,不知道李嬷嬷是否有大的发现?
想了一会子,直接把外衫和袜子脱了,光着脚丫子,再次趴在床上,话都不想说,总觉得心里烦烦躁躁的,身上哪里都不舒服,有些说不出的别别扭扭,脸一会儿扭到左边一会儿扭到右边,烦躁了很久。
爬起来,光脚无聊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了一会子,坐在案子前,无意识地抓了笔,拿了纸,随手划拉了一阵子,忽然顿手,看了看,放下笔,抓了纸揉成一团,扔在纸篓里。又拿了纸,发狠地划拉了一阵子,又揉成一团,“啪”扔出去。
光着脚爬上床,毫无形象地趴着,两只手抱在头顶,脸拧向墙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灯也没有吹熄,稀里糊涂地就睡了过去。
模糊中,觉得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气,凉凉爽爽的风吹过一般,烦躁少了很多,慢慢地睡得沉了。
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辰,便听见门外有人有节奏地敲门“主子,主子醒了没有?”
玉韶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李嬷嬷!
马上从床上爬起来,一下拉开门,门外不仅有李嬷嬷,还那个高冷的娃——江南!
看见玉韶华光着脚,李嬷嬷立即进来,责备地说“快快穿鞋子,一早一晚天都凉了,怎地如此不爱惜身体?”
玉韶华直接扑倒李嬷嬷的怀里不肯出来“李嬷嬷,李嬷嬷!”
李嬷嬷慈爱地拍着玉韶华后背,江南低头默默地勾唇笑,主子到底是个孩子,真的,很可爱!
李嬷嬷快速地带她进了内室,把鞋子给她穿上,责备地说“就是我来,也一定要先把衣衫穿整齐,你看看,江南都看见你毫无形象的样子了!”
江南在外面接了一句“属下不介意!”
李嬷嬷笑骂“轮到你介意吗?”
给玉韶华绾发,看着她净面,衣衫整齐,便帮着她把床铺叠好。
玉韶华看着李嬷嬷忙忙碌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
昨天她似乎是光脚上床趴着睡着了,可是被子今天是盖的好好的,鞋子也摆得整整齐齐的。
眼光所至,案子上的笔墨纸砚也放整齐了。还有,一叠绘制的图纸和书本也整齐了。
纸篓里!
纸团子,都不见了!
谁这么勤快?她觉得记得没有错,昨天晚上确实很乱,她确实也没有拉被子,光脚睡觉的,中秋的时节,更深露重,还是满凉的,如果她没有盖被子,今天绝壁不会这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李嬷嬷面前!
谁?
心四?不会!
子婴?应该也不会!
是不是他来过了?
她懊恼地想,院子的守卫工作真的太弱了!
昨夜,清风堂后院。
房间里暗黑,空荡,高高的油灯用琉璃罩罩着,上面加了一张草纸,便整个房顶俱是黑色,只有灯下一块亮光,地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子,正是那个肖淑珍。
关怒并没有给她上刑,除了关着她,衣食不曾亏待她。
李嬷嬷拿了一根香在她面前晃了一会子,她便悠悠地醒了过来。
坐起身来,头顶的亮灯照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身边有七八双男人的大脚,她抬头看去,只见人非常高大,各个蒙面,脸上什么也看不清,全部隐藏在灯上的罩纸外。
她感觉前方有人正在看着她,便向前仔细看去,前面有个高高的常见的条案,案子上坐着一个人,玄衣,脸色不明,大概看着有些狰狞可怖!
见她看过来,李嬷嬷便从案子上下来,慢慢地踱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肖淑珍看她一脸的麻子,还有一道横过脸的长长的恐怖的刀疤,只觉得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是这张脸实在陌生,便冷冷地说“贼子,你是霁月小子派来的么?”
“什么霁月那个霁月公子?嗤!做什么梦?你以为霁月公子会来救你?省省吧!”李嬷嬷嗤笑一声,“我且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关你何事?你快放我走,否则太子殿下诛你九族!”肖淑珍恶狠狠地说。
“哦,我好害怕,叫我看看这个美人!啧啧,长这么美,这脸要是划了,和我一样会如何呀!”李嬷嬷慢吞吞地拿出一把小刀,在手里把玩着,又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压了几压!
肖淑珍吓得心惊胆战“你别乱来!”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呀!”
“肖淑珍,封邑肖家主的女儿肖淑珍!”肖淑珍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两眼直直地看着李嬷嬷手里的小刀。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天香的女人!”李嬷嬷继续漫不经心地说。
“天……天……天香?你是谁?”肖淑珍厉声说。
“这句话我在问你呀!你到底是谁?”李嬷嬷继续慵懒地问。她仍旧坐在条案上,斜靠着墙,脸色在灯光外显得沉浮不定。
“我不认识,不知道什么天香!”肖淑珍尖利地说,“不认识!”
只见灯摇晃起来,而李嬷嬷慢慢地飘起来,旁边的黑衣人也慢慢地飘起来,肖淑珍脸色煞白地看着那些人漂浮在半空里,她快速地想找到门爬出去,结果找了一大圈,居然,没有门!四面都是一模一样的墙,连窗子也没有!
她尖利地叫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天香,你想去哪里?我好想你呀!”李嬷嬷的声音阴森透骨,拖着鬼魅一般的声音,凄惨地说,“小姐和姑爷一家死的好惨呀!我死的好惨呀……”
肖淑珍真的是崩溃了“别叫了,别叫了……”
“把她送到刀山和火海里去吧!”旁边忽地飘过来一个白衣的人,披头散发。
肖淑珍看起来,啊,那不是她家的姑爷吗?
“姑爷,姑爷,救救我!我,我来到太子身边是为了迷惑他……对对,我是迷惑他的!他爹不是杀了姑爷和小姐吗,我便毁了他的八百里江山,叫他大燕灭亡!”肖淑珍,不,天香急急忙忙地叩头说,“我是为了玉家报仇呀!姑爷,你千万饶恕我呀!”
“天香,小公子在哪里?”“姑爷”玉青松问她。
“小公子,小公子……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和李嬷嬷分开跑了之后,在……出了城,玉斩比我跑得快,我被丢下了……对,小公子跟着玉斩呢!你们找玉斩去吧!”天香急忙地说。
“天香,我好恨!你太毒了……”又一个人影子飘过来。
模模糊糊,那人似是玉斩,天香吓得魂不附体“玉斩……玉斩,你不要怪我呀,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呀,小公子被我丢了,你找我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他哪里去了……”
“玉斩”凄凄惨惨地说“你为什么要叫人围杀我?为什么?为什么?”
“不要怪我呀,我真的喜欢太子呀,他对我太好了……你快回去吧,不要来找我了,我给你天天上供,最好的供品好不好?我找人做法,给你超度,叫你投胎去好人家好不好?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天香真的是崩溃了!
“玉斩”长长地叹息一声,飘飘淼淼地说“你把小公子到底弄哪里去了?你是不是害死他了?告诉我他的坟茔,我去找他一起投胎去!”
“我真的不知道,我带他在街上,我看见了太子,太子那么俊美,我一下子就爱上了他……谁知道,我只和太子说了一句话,小公子就不见了……呜呜呜,小公子可能被拐子拐走了!我真的没有害死他,呜呜呜……”
李嬷嬷又问她“小小姐在哪里?”
“她不是跟着李嬷嬷和暗香走了吗?我真的不知道小小姐哪里去了!这十年里我到处找他们,没有找到,我怂恿太子到处体察民情,就是为了找小小姐和小公子啊,可是都没有找到,真的找不到,小小姐、小公子、李嬷嬷和暗香一个也找不到,找不到……”天香抱着脑袋缩在一角,身体下黄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摊!
“玉斩”“桀桀桀桀”地笑得恐怖至极,指着天香怒骂“你说谎,主子,她在说谎,杀了她!”
“玉青松”沉思似的说“我现在便把太子杀了!你也不必替玉家报仇了!以后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天香一听,立即大叫“姑爷,姑爷,求求你,千万不要杀他,他……我以后一定给玉家多多地烧香上供好不好?我求人超度你们,都投胎好人家好不好?千万千万不要杀太子,求求姑爷……”
磕头如捣蒜一般!
李嬷嬷暗自嗤笑,泪水强忍着不要流下来。
她一个手刀把天香打晕过去,几人落下,收了道具。李嬷嬷把天香提出了房子,擦了一把泪,把她捆绑了,堵了嘴,塞进一辆破旧的马车……
第一百十四章 调虎离山,智审天香
拜月节,阳光普照大地,昨日劫人处人来人往,渐渐地人多起来,忽然有个人指着地上一个包裹喊:“谁的包裹谁丢了包裹”
包裹
一个包裹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大群人。
躲在暗处的关府府卫,眼看着乱糟糟的人群,没有办法,只好从暗处走出来,眼睛紧紧地盯着路边两旁,有一个府卫装作无事地走过去,在人群里观察。
不知道是谁,伸手把包裹给捣鼓开了,只见包裹里是一堆破烂衣服和纸团,大家呸了一声一脚踢飞,结果发现里面掉出来一封信,那关府府卫眼尖,只见信上写着“关府启”。
府卫立即拿了那信,拆开来,一张纸条,上书:肖氏借完,完璧归赵,经一路口,致谢不敏!
府卫低低地骂了一声,立即挥手示意其他埋伏的人,全部都出来,立即赶到经一路口。
只见经一路口人来人往,车马川流不息,几十人在路口睁大眼睛观看所有的往来马车,尤其是停下的车子,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
几十人再次拿出纸条翻来覆去地看,没有错呀,经一路口!
找半天!没有!
耍人
忽然一个府卫说:“不会还是在原来地方吧!”
大家如梦初醒,留下一半人,另外一半人立即原路返回。
远远便看见昨日被劫处,静悄悄地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无人,一马匹,府卫掀开帘子一看,只见肖氏窝成一团,嘴里塞着破布,还在昏迷中。
调虎离山!
府卫咒骂几声,急忙把肖氏提到关府的马车,几人赶了马车送往霁月华府。另派一人回府禀报关怒。
关府马车刚到华府,关怒也骑马赶到了华府。
玉韶华看见关怒到来,松了一口气,吩咐赶快给关大人上茶,给肖氏松绑,扶进殿宇后面的独立小房。
这间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窗户,门一关,即便是大白天里面也是暗无天日。天花板上吊下一只燃烧的旺盛的油脂灯,除了一张案子和几个杌子并没有什么摆设。玉韶华叫肖氏进了那房子,便吩咐人把她唤醒,并且给她喝水,净面,一切类似于招待太子侍婢应有的基本礼节。
关怒看着玉韶华吩咐下属去做这些,惊异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卖什么关子,便也不言语,自管饮茶。
半个时辰后,下属汇报肖氏已经情绪稳定,要求见霁月公子,玉韶华便说:“走吧。”便叫了关怒、心四、江南等人,去了那间独立的小房。
肖氏,不,天香,不愧为太子身边呆了十年的人,已然完全恢复神志,净面更衣后,倒有几分气势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并不是一个奴婢而是太子妃!
众人暗暗好笑,却也不理她。
玉韶华和众人落座,玉韶华便对天香说:“肖氏请坐!”
天香眼睛死死地盯着玉韶华,心思百转,她在判断昨天被绑,玉韶华到底知道多少。
关怒大喝一声:“肖氏,注意你的身份!”
天香缩了缩脖子,她是知道关怒的,一言不合,这个人杀了她也有可能的,谁不知道武帝宠爱关怒!
玉韶华倒是温和地问天香:“肖氏,你为何要杀我”
天香没有想到霁月公子对自己如此温和,心里十分疑惑,也不回答,反而问玉韶华:“昨天是你叫人绑了我吧”
玉韶华惊讶地说:“什么绑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惊讶地转向关怒,超大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看着关怒,眼神忽闪,关怒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摸摸鼻子,咳嗽一声,说:“那个,昨天晚上本来把她给你送来,没有想到路上出了点意外,被人劫走了,结果今天早晨又一封信送到关府,人又给送回来了,没有留下名姓。”
玉韶华皱眉说:“会不会有人劫走串供”
关怒大喝一声:“肖氏,你如实把你昨夜被劫走的经过说清楚,小爷不会由着你糊弄,半点胡说,小爷一怒之下宰了你!”
天香看着这情形,眼神忽闪,腹诽不止,昨天的那一遭,根本就不能说,只要透露那么一点,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马上哭啼啼地说:“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奴婢劫走,二话不说,便打听太子的事情,问太子日常所去,太子喜好,甚至太子的亲卫情况……奴婢就是伺候太子的下人,哪里会知道那么多机密!”
她一边哭一边眼风观察着关怒和玉韶华,俩人都面无表情,她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否对上俩人的心思,所以只好继续哭闹叫苦。
关怒听的心烦:“别吵了!你当我们是太子,听你撒泼告状你且好好回答霁月公子的问话!”
天香看看玉韶华,便很沮丧地说:“奴婢真的没有想杀霁月公子,奴婢不知道为什么关怒大人指证奴婢杀人!”
关怒冷声如刀:“贱婢说小爷冤枉你了”
天香咬牙说:“奴婢确实没有致使杀人,奴婢一直跟着太子殿下在一起,不信你找太子殿下来对质!”
“刁蛮的贱婢!”关怒大怒,拍案而起。
天香垂眸,眼里尽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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