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灵钉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白浪掀天
玉修面色淡然,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回了句:“你先做到再说吧。“
柳陌昕语气笃定,她道:“我一定会做到的。”
因为是第一次一个人御剑飞行,内中的技巧忘忧掌握的不是很好,兜兜转转到了忘川秋水的山门时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因为有伤在身再加上御剑飞行又极耗灵力和体力,此时的忘忧已是一脸疲态。
蛇灵剑也在忘忧跳下去的一瞬重新转化回了它的本相,再次圈在了忘忧的手腕上。
忘川秋水不允许御剑上山,因此只得步行而至。等到忘忧翻过一千三百多道上山的台阶时,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胸口处的伤口也因为翻爬台阶时再次被撕裂,粉色的衣裙被血水浸染,印出好大一片猩红之色。
又累又痛,她的嘴唇已经全部泛白,面颊上也瞧不出一丝的血色。凭借着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忘忧终于熬到实信长老的住处。
实信长老的院子里种着许多的奇花异草,四季芬芳。忘忧刚一迈过院子的门槛,一股清流的芳香之气扑面而来。那香气怡人让一路都处于紧绷状态之下的忘忧精神陡然松弛下来。
过度紧张之余的突然放松带来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忘忧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庭院中。
在她晕倒的前一秒从她口里喊出‘实信长老’四个字来。
实信长老正拎着个洒水壶在给院中的花草浇水,突然听到有人喊他转过身子却没看到人影,还以为自己耳聋眼花产生了幻觉。微微摇头轻笑一声,自嘲自讽道:“老喽,老喽!”说罢笑罢,继续摆弄着那些花花草草。
“吱吱吱”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狂叫。实信长老回过头,双目猝然一睁。他道:“羽灵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忘忧的羽灵猴化了身形,朝实信长老求救来了。它在地上又蹦又跳急得抓耳挠腮。
羽灵猴是忘忧的护灵神兽,这在忘川秋水无人不知。护灵神兽亲主,若是没有主人特别的委派或是命令的话绝对不会离开主人超过十丈之内。羽灵猴突然造访且神情狂躁想来是忘忧出事了。
实信长老刚要询问,羽灵猴已经跳到他的脚边抓起他的衣摆把他往外拉扯。
实信长老也不反抗任由羽灵猴扯着他的衣摆随它往外走。穿过院中最高的那片花田,远远看到庭院的门槛上躺着一个人。实信长老连忙加快脚步。
伏身一看晕倒在他院子里的居然是穿着女装的忘忧,心里陡然一沉。伸手搭脉,片刻之后确定忘忧是因为过度疲劳才导致的晕倒后实信长老暗暗松了口气,伏身将她抱进了屋内,喂下一味药后忘忧这才微微转醒。
忘忧撑着两只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低头一看身上换了一件绣着香玉牡丹纹样的白色长裙。环顾四周确定是实信长老的住所无疑了,忘忧这才从榻上轻轻起身,朝庭院中走去。
&nb
“第一百六十九章是不会,还是不敢?”
忘忧道:“可是我需要把忘记的事情给记起来,我需要了解事实的真相。”
实信长老却道:“什么真相”
忘忧登时喉咙一噎,迟疑了一下道:“他们,说我杀了梅玄炯,我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有没有杀他。”
实信长老道:“你觉得会不会是你杀了他呢”
忘忧不解道:“长老此言何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我觉得’难不成我觉得不是我杀了他那就不是我了吗”
实信长老道:“所以,你自己也不敢确信是不是你杀了他是吗”
忘忧反驳道:“这不是我确信不确信的事,我,我都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又怎么敢说到底是不是我!”
实信长老却言辞肯定道:“可是少尊主却相信你!”
忘忧微微一怔,神色讶然。她道:“玉修他,相信我”
实信长老点点头,转过身子伏身捡起地上那把修理枝条的剪刀,边修剪着那些花草枝条边道:“事发之后当我们所有人都赶到场时,梅玄炯已经死了,就倒在你的旁边。当时我检查了他的尸体,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就是他胸口处的那个血洞,而能在他胸口处留下那样伤口的法器正是当时被你握在手里的蛇灵索。”
闻言忘忧瞬间变了脸色。
实信长老是不会欺骗她的,他是忘川秋水的药法师,他的诊断决然不会有任何的差错。梅玄炯果然是死于蛇灵索之下。
于是忘忧道:“所以,是我杀了他。”她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可实信长老却摇了摇头。
忘忧望着他,道:“不是吗”
实信长老叹了口气,他道:“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因为……”他想说的是因为你身上的破灵钉有催化人心智的作用,在这样的情况下忘忧极有可能是被破灵钉左右了心智才会错手杀了梅玄炯。但是他却不敢将忘忧身中破灵钉之事贸然说出口。
实信长老心知肚明,玉修之所以会给忘忧喂下断忆草,除了是担心忘忧在梅玄炯之死这件事上过分自责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忘忧知道在她的身上还有一颗让玄门百家闻风丧胆的破灵钉。
顿了顿,他道:“因为你当时口口声声说不是你杀的梅玄炯,所以……”
忘忧道:“所以……玉修他……”
实信长老道:“少尊主以一人之力独排众议保下了你!”
忘忧明白了,怪不得在碧水寒坛时柳陌昕会对玉修说那样一句话。她问玉修护得了她吗而这句话她也想问问实信长老。
于是道:“他保的了我吗”
忘忧问他这句话了的初衷与柳陌昕不同,如果实信长老说的是全部的真相,那么杀人偿命,她绝对不会让玉修牺牲自己的名声甚至整个忘川秋水的声誉来保她一人的。
实信长老道:“就算真是姑娘杀了梅玄炯,那么我相信当时也一定是事出有因逼不得已。”
实信长老分明是在替自己说话甚至来说是一种开脱,但是忘忧心里却觉得好笑,什么叫‘逼不得已’什么又叫‘事出有因’就算逼不得已,就算事出有因,这也绝对不可以成为她杀人的理由。
天大地大,人命最大!
实信长老接着道:“所以,以忘川秋水在玄门之中的地位,想要保住姑娘虽不是轻而易举,但是却也不会有人心存非议。”
忘忧冷笑一声,她道:“是不会还是不敢!”
这话说的再明显不过,所以忘川秋水这是在做什么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吗
实信长老一怔,他道:“忘忧姑娘
“第一百七十章你开什么玩笑?”
忘忧也淡然一笑道:“我也希望长老能赢,希望玉修没有看错我。”
实信长老道:“那就请忘忧姑娘与我一道儿拭目以待吧。”
忘忧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事。她道:“我还有一件事要请教长老。”
实信长老道:“姑娘请说。”
忘忧道:“役灵是什么”
实信长老神色陡然一转!
……
玉修清晨起来后推门去看忘忧时才发现屋内空空如也,而忘忧早已不知所踪。
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玉修的头皮当时就炸开了。玉竹和玉玉城正好也从忘川秋水赶了过来。二人刚要上前行礼却见玉修神色慌张的从屋内冲了出来。
玉竹上前一步关切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玉修道:“忘忧,忘忧不见了。”
玉城大惊失色,叫道:“什么!不见了!”
玉竹道:“可公子在传音铃里不是说忘忧她伤的非常重吗既是如此又怎么会”顿了顿,她道:“难道昨天晚上公子没有陪在她身边吗”不怪玉竹会这么问,自打忘忧来到忘川秋水后先是入住玉幽阁后来又住进了小池清梦,玉修与忘忧之间真可谓是朝夕相处了。因此在玉竹与玉城的潜意识里自然觉得玉修该时刻陪在忘忧身边才是。
玉修略有为难道:“这里是碧水寒坛。”
言外之意,他不能像在忘川秋水是那样朝夕不离的陪在忘忧的身边。
玉城却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少尊主喜欢忘忧,自然就该陪在她身边才是,还怕什么人言可畏不成”
“玉城!”玉竹赶紧轻斥他一声,四下扫了一眼道:“不许胡说!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忘川秋水是个多没有规矩的地方。”
玉城不服,满脸委屈。唯唯诺诺道:“干嘛骂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玉竹道:“没人说你不对,只是不合时宜。”
玉城‘哦’了一声。又对玉修道:“那忘忧会不会有危险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被玉城这么一问玉修脸色更加凝重了,玉竹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样既害怕又压抑的神情。
玉竹见状赶紧朝玉城使了个眼色,玉城连忙捂住嘴悻悻的站在一边。
玉竹道:“公子好好想想忘忧有可能会去了哪里”
玉修眉头紧锁,他实在想不出忘忧她会去哪里。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玉竹忙安慰道:“公子先不要着急,我和玉城先出去找一找,说不定忘忧她只是起来的早了,一个人无事可做出去随便逛逛了。”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安慰,玉修却好像完全听到了心里。空荡荡的心里一瞬间被希望充满,像个孩子一样眼巴巴的望着玉竹道:“会吗她只是出去逛一逛,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吗”
如此惊慌失措,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玉修,玉竹和玉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玉修让他们心里猛然一登,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二人相视一眼,都不敢贸然答话。仿佛万一一个不小心,说错一个字就会把玉修推进万丈深渊一般。
玉竹定定心神,安慰道:“一定会的,公子不要着急安心等着便是。忘忧虽然调皮贪玩但是绝对不是不知轻重的一个人,公子还在这里等着她呢,她不会不来找公子的。”玉城也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忘忧她一定会来找少尊主的。”
玉竹与玉城二人自小陪在玉修身边长大,他们二人于玉修而言,名为主仆实为家人。对于他们的话玉修心里无名就会信上三分。看他们说的情真意切,心里也稍稍宽慰了些许。然而心里却也没办法完全冷静下来。
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沉定不下来。于是道:“我先出去走走。”
玉竹叫了一声“公子”想要跟在身后陪着,不料玉修却转身道:“都不要跟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第一百七十一章你没有错,无需致歉。”
玉竹道:“距离上次外围祭典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公子身上破灵钉的反噬之期怕是快到了。“
玉城一脸惊悚道:“这可不是来玩笑的,少尊主得马上回忘川秋水才好。万一在这个地方反噬发作的话绝对没人有这个本事把破灵钉给压制下来。我们得赶快回去,少尊主需要回以琳泉中修养。“
玉竹面露难色。她道:“可是现在还不知道忘忧她去了哪里,要是真是出去散散心也就罢了,万一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以公子的性格脾气只怕一天找不到她一天不愿回忘川秋水的。“
玉城焦急道:“那可怎么办啊“
想了想,玉竹道:“先出去找找吧,说不定能遇到呢。“
玉城却道:“连个方向都没有怎么找啊“眉头一皱,激动道:“对了,不是有传音铃吗咱们可以用传音铃联系忘忧啊。“
玉竹一句话打破了玉城所有的希望。她道:“你忘了,公子和忘忧离开忘川秋水时忘忧她已经把传音铃留在了小池清梦了。“
经玉竹这么一提醒玉城自然就想起来了。
玉城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玉竹耸耸肩,道:“走吧。好歹出去找找,总好过在这儿等着什么都不做强吧。“
玉竹点了点头。目前看来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二人转身朝外面走去。
碧水寒坛的东南方有一个角楼,是整个碧水寒坛最高的建筑物。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碧水寒坛。
玉修站在角楼上神色茫然的望着远方,鸽血剑在他的手中散发着悠悠的青蓝色光芒。绣着香玉牡丹纹样的一袭白衣随风舞动,银衫款款。
这时一阵轻便的脚步声从身后缓缓传来,接着一个声音道:“玉修。“
闻声,玉修心里一紧,耳边似乎传来了忘忧的声音,玉修猛然转身:“忘忧……“神色一泠,他道:“……柳姑娘!“
来人竟是柳陌昕,不是忘忧。玉修原本惊喜的脸瞬间僵住,失望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遮遮掩掩,见状柳陌昕的脸上也爬上一抹尴尬。她不是玉修期待的那个人,心里的失落不比玉修此时的少,但是却也没发发作出来。
柳陌昕的心里虽然难过失望却还是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她道:“玉修,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
来人不是忘忧,玉修居然连话都懒得说。淡淡扫了柳陌昕一眼后,那双浅淡如璃的眸子重新望向远方。
柳陌昕虽然不在意玉修的无视,但是身旁的依依心里却不高兴了。她从小跟在柳陌昕身边长大,知道柳陌昕性格骄傲,从来没人被人这么无视过。看到玉修丝毫没有要搭理她家小姐的意思,忍不住替柳陌昕抱屈。
依依心有不平道:“玉公子怎的这般无理“
玉修不为所动,只是转过身轻轻瞄了一眼依依,而柳陌昕却慌忙转身对着身后的依依呵斥道:“大胆,谁给你这样的胆量来指责主子的“
“可是,小姐……“
“住口!“
“我……“
依依还预争辩几句却被柳陌昕一个眼刀给狠狠的砸了下来。这才改了口道:“依依知错了。“
虽说是认错,但是从依依口里说出来时,任谁都能听出她说的是多不甘不愿。
玉修原本就没在意依依的话,自然醒也不会在意她道歉的诚意度有多高。
倒是柳陌昕看上去似乎很紧张,呵斥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