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光头的江湖(一拳万界)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闲人不二
如果当初没有剑冢那些人阻拦,恐怕又是另一番结局了。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江云豁出命拖延了时间,虽说带着一些功利,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无论发心是什么,王羽都认这个情。
陈先生说要多看看多想想,陈大锤则说哪怕做不到一定对,但无错就好。
王羽隐约知道什么是对,但那样太难,而且和他自身的观念相违背。所以一直都以无错为标准,毕竟事情在那里,选择介入和不介入,影响是方方面面的。
在破庙遇到的镖局,他是如此,在杭州同样如此,一直都是得等到看见了自己需要的理由时,才会出手。
更多时候,他会站在一旁,冷眼观看事情发展。
至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王羽认同,但不会当做自身的行为准则。
他很厉害没错,可惜帮人永远不是眼前看到的那么简单,对错都是因为各自的立场而决定的。
就像狼吃羊有错吗
王羽帮助了羊,狼饿死了,它又何其无辜。
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人永远要自己迈出那一步,才会有贵人相助。
已经喝醉的江云睡下了,王羽轻轻退出房间,将门带好。
看到陈安之嫌弃的目光,他笑嘻嘻的蹲下来,举着酒坛子道:“安之啊,要不要来一口”
“我才不喝。”
陈安之撇了撇嘴,将脑袋骗到一边,但余光却死死盯着酒坛子。
王羽哈哈大笑,“喝一口,就一口!”
“唉,既然师兄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尝一下吧。”
陈安之转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
他把酒坛抱在怀里,费力的举起来往嘴里倒,然而哪怕是笔直朝下了,都没见一滴酒流出来。
陈安之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虚着眼睛看向哈哈大笑的王羽,“幼稚鬼!”
他冷哼一声,放下酒坛坐到一旁抱腿蹲下。
王羽笑嘻嘻的坐了过去,“怎么了,不开心啊”
陈安之垂下头,“师兄,我是不是你的累赘啊,这次要不是江大哥,那些坏人要抓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还害的他一身武功全没了。”
“原来你在想这个啊。”
王羽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师兄师弟,可没有累赘这一说法,你还小,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我这身本事教不了人,不然早就教你了。这样吧,我给你三道剑气,以后碰到坏人,也能抵抗一下。”
王羽让陈安之将匕首拿出来,手指在上面轻轻弹了三下,每一下都有青色光芒闪烁。
 
第一百零二章 刚烈之人 1
剑冢位于大周西北方,距离燕王封地很近,因此并不用改变路程,江云跟着直接上路。
离开定远府城时,王羽奢侈了一把,买了个马车。
马是陈安之选的,他说他对动物很敏锐,能分辨出好坏。
结果选来选去,挑了匹个头中等,身上没多少肉的瘦马,脾气还贼大,第一天见到江云,差点咬了他一口。
对于王羽倒是不敢龇牙咧嘴,老实乖巧的很,摸一下骑一下都没事,但是不亲近。
和陈安之最亲,总喜欢拿头蹭,用舌头舔。
它一身棕色的毛很长,很多地方都打结了,明显是缺少照料。
陈安之给它梳毛,弄疼了也不吭声,就是身上为数不多的肌肉会抽搐一下。
“这马了不得,通人性!”
江云神秘兮兮的陈安之说道:“咱们十五两银子买来,养肥了转手卖出去,可能价钱就能翻上几番。”
他们两个坐在前面赶马,在官道上飞驰,掀起漫天灰尘,王羽则在后面车厢里呼呼大睡。
江云话音落下,正在奔驰的棕马一扬蹄子,不肯跑了,反而转过头来,长大了嘴准备咬他。
虽然没了武功,但经验和反应还在,江云身子一躲,从马车翻了下来,落到地上滚了几圈。
而马车因为惯性,直接翻倒在地,正在座位上的陈安之猝不及防之下,被甩飞出去,落在草地里。
马倒是没什么事,见咬不到人,早就机灵的躲开了。最惨的是在里面睡觉的王羽,此时他正一脸懵的从车厢窗口探出头来。
“怎么回事”他对爬起身的陈安之问道:“这地上也没什么啊为什么忽然翻车了”
罪魁祸首正瞪着大眼睛,站在陈安之边上,不停用脑袋蹭。
推开马头,他指着江云道:“都怪这家伙胡说八道,让粽子生气了。”
“诶,谁知道臭马报复心这么强,只是顺嘴说一句,它居然冒着生命危险来咬我,这怪谁!”
江云自己也一肚子火,几天之前,他好歹也是江湖上的一把好手,如今连马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被取名粽子的瘦马一声长嘶,前蹄重重刨了刨地面,就要朝江云奔过去。
王羽见状连忙跳出来,拦在路中间,“好了好了,天都暗了,收拾一下赶紧上路,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村子。”
他既然说话了,一人一马自然不敢再闹腾,老老实实站着不动了。
王羽轻叹着摇了摇头,陈安之选的这马的确有灵气,速度耐力也比普通马要强上一半不止。
可就是因为太通人性了,能分辨出人说话时的恶意,它虽然听不懂,但可以感受到。
所以对江云一直不怎么待见。
将马车扶正,好在没有摔烂什么地方,不然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事。
三人重新上路,由于天色已经不早,所以加快了行进速度。
跑了大概一刻钟,终于看到了远处的渺渺炊烟。
这还是几人出了江南道,所到的第一个村子,再往前几百里,就是淮南道了。
到了村口,王羽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咱们去找个人家借宿一宿。”
三人还没走几步,便有个老头迎面过来了,目标正是他们。
“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子干嘛”
老头很普通,脸上尽是皱纹,还生着许多老人斑,他的神情充满了戒备,用看贼的目光看着三人。
“老丈,我们是赶路的路人,眼见天色不早了,不想露宿在荒郊野外,便开你们这里借宿一晚。”
江云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
然而老头听完更加警惕了,“嬉皮笑脸的,一看不就是好东西,滚滚滚,这里没外人睡的地方,赶紧
第一百零三章 刚烈之人 2
“你们想干嘛!别动手动脚啊,小心我们不客气!”
江云大声叫嚷着,“王兄弟,出手啊!”
他不断挣扎着想要反抗,但在几个壮的跟牛犊子似得年轻人手下,一切都是徒劳。
江云不甘心的转过头,看向王羽师兄弟,发现他们已经被捆的结结实实,正老实无比的站在哪儿,跟个乖宝宝似得。
气的他差点吐血,“王兄弟,你就这样看着咱们被绑了啊。”
“呃,他们不会杀人的。”
王羽气定神闲的说道:“反正只是找个地方睡一觉。”
至此,三人都被捆住了。
红袍老者点点头,走上前道:“不管你们到底是不是路人,最近村子只能进不能出,几位暂且委屈一下,等事情结束,自然放你们离开。”
“管不管饭啊你们。”
王羽叫了一声:“不管饭我们可是会逃跑的。”
“管!”
老人扔下一句话,重新往高台走去。
三人被推搡着,赶到一处地方,有个村民想去牵马,差点被咬一口,气的他拿起棍子就要打。
陈安之连忙道:“别,你们不用管它,它自己会跟着我们。”
那村民想了想,扔掉棍子走开了,粽子也老老实实的跟在几人后面。
等到了一处民居时,一个后生给他们松绑,“对不住了几位,你们要是往常过来,咱们肯定好酒好菜招待,但最近村子有要事,不得不小心处理。”
“没事没事,有吃的吗要是不方便,我可以花钱买的。”
王羽说着要从怀里掏钱,但被那个后生拦住了,他咧嘴笑着,“不用,一点饭菜而已,不值钱。”
“那就多谢了,我叫王羽,这是我师弟陈安之,那位叫江云,咱们刚从江南道出来,准备去北地。”
“嗯,我叫赵二睇,只要你们不想着逃跑,安心太村里待几天便是,想要出来逛逛也行,但必须和我一起。”
他说完关上门,给几人拿吃的去了。
江云揉着手腕,坐在椅子上抱怨道:“咱们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走不就行了”
“一直赶路你不累吗,休息几天也好啊。”
王羽无所谓的说了一句,瘫坐在椅子上慵懒道:“坐马车坐的屁股疼,还是这儿舒服啊。”
江云不死心,又找上了正在给粽子喂食的陈安之,“诶,你也觉得这里好啊”
“师兄在哪儿我在哪儿,江大哥你就安心待着吧。”
粽子跟着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嘲笑他。
江云认命的叹了口气,坐在板凳上愣愣出神。
良久后,他忽然说道:“这村子是楚国遗民,而且看样子要发生大事了,咱们留在这,会遇到大麻烦的。”
王羽好奇道:“怎么回事你给说说。”
江云站起身给自己倒了碗水,砸着嘴巴道:“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咱们大周立国之初,本是边陲小国,当年几国战乱,甚至差点被灭国。多亏了燕王殿下横空出世,不仅救国家于危难,更是打下了如今大大的疆土。”
“五国被灭,许多百姓都被打散了,迁移到大周各处,就是为了防范他们作乱。可就算是如此,早些年依旧叛乱不断,直到近年来才消停些。”
王羽听了点点头,“燕王如此厉害,他们怎么还敢跳出来”
江云不屑道:“还不是当今天子猜疑心重,宁愿慢慢处理,也不愿意用他王叔来快刀斩乱麻。”
“咱们现在住的村子,是以前楚国的百姓”
“没错。”
王羽摸着下巴,想到了之前那个在高台上的老人。
他拥有一双奇特的眼睛,到了这个年纪,不仅没有浑浊,反而明亮的吓人,一举一动,都带着无比的坚定。
缓慢,却又从容不迫。
是一个让人见了之后便不会忘的老人。
正在这时,赵二睇推门进
第一百零四章 刚烈之人 3
“这馒头真香…”
王羽两人吃完,江云实在扛不住肚子的饥饿,把黑馒头拿起来吃了。
刮一刮盘子里的汤水,一口咬下去,味道出奇的可以,他吃的腮帮子鼓起,之前说的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吃饱喝足,三人去院子里打水,洗漱一番后,便上床睡觉了。
村子另一边,坐在高台上的红袍老者抬头看着星空,四周是村民举起的火把。
“祖先庇佑,大楚的公主殿下并没有死,在来咱们这里之前,已经去了另外几处同胞的村子。”
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在夜色中传的老远,“她需要子民,所以我们赴死的时候到了。”
顿了顿,他叹息了一声,“老弱妇孺都留下,其余青壮的等殿下来了,都跟着她去吧。”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有些刚做母亲的女子,一只手死死包住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然而就算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提出异意,哪怕悲痛,神情却决然。
老者有些满意,又有些心痛,“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你们都是好孩子,也是我楚国未来之希望。姬贼这些年对遗民防范甚严,公主身份,是头一等的大事,所以为了不拖累她,必须有一些人流血。”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楚王没有负百姓,咱们百姓也定然不会负楚王。如今还有公主在,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而你们,则是火种!”
说完老人整了整衣服,将皱褶压平,“到了那天,我会陪剩下的人一起赴死。”
许多村民猛然抬头,想要说些什么,老人抬起手阻止了他们,“咱们都是同胞,没道理你们死的,我死不得。好了,开心点,准备迎接公主殿下驾临。”
说完他走下高台,“大家都散了吧,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
此时的老人没有了刚才的威严与气势,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脸上挂着微笑。
村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而老人又没有妻儿,这些年轻的村民们,便是他的子孙。
其中情感,除了他们自己,外人恐怕很难理解,但也正因为如此,让这些孩子们去送死,到底有多痛苦,也只有老人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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