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复国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小桥老树




第206章 破营
    黑雕军马不停蹄地顺着黄河右岸北上,用了半天时间来到廉县新城。廉县新城名义上是新城,实际上并没有重新选址,而是在老城基础上修建。只是老城已经彻底坍塌,这一座廉县等于重建,所以也被称为廉县新城。

    廉县新城西临黄河,经过数月修筑,城墙也只修了一小段。为了抵御胡骑侵扰,黑雕军按照军寨规格,在城墙之外先行修筑高大寨门,悉独官率领军队就被阻于寨门之外。

    黑雕军出发之时是中午时分,赶到廉县新城时天色已晚。黑雕军前锋小队潜入廉县新城附近,见到契丹营地连绵不断,紧紧围住黑雕军。

    中原军队驻营时总要挖壕沟,设置鹿角、拒马,防止敌人袭营。契丹是马上民族,骠悍善战,特别是骑兵部队,机动灵活,飘忽不定,进攻能力强过防守能力,由于有这个特点,他们的营地和中原军队营地相比较就要马虎许多,仅用帐篷环绕护卫中军,外面散布哨兵。

    这一次围廉县,契丹人来得突然。他们知道周边没有其他大林军,因此只是防备城内军队,几乎没有警戒外围。

    契丹中军将领是曾经与侯云策交过手的马贼悉独官。

    在广顺二年底,马贼悉独官袭击了刘三商队,差点坏了刘三和契丹军的好事,惹得契丹军四处追杀他们。悉独官在契丹军追击之下,被迫向西流窜,在流窜之中,被耶律大光收服。悉独官跟随契丹军大将耶律大光参加数里大战,渐渐成为耶律大光的重要将领。

    显德三年秋季,耶律大光率军征讨野蛮人里急部。里急部虽说是一个小部落,可是其民生性最为骠悍,经常抢劫契丹商队,契丹军屡征不果。

    这次从西方返回的商队又被里急部劫夺,里面有西方诸部上贡的美女数十名,契丹皇耶律述律得知美女财宝皆为里急部所得,大怒,命令西京道契丹军统帅耶律大光出兵讨伐里急部。

    三万契丹军经过连番苦战,征服了骠悍异常地里急部,耶律大光十分欣赏里急部勇士,就并从里急部征召了两千人,跟随契丹军作战。

    在征讨里急部之役中,悉独官所部五百人马发挥了马贼长于偷袭的特点,数百里穿插,成攻断掉里急部退路,立下大功。

    耶律大光手下原有五大猛将。此战之后,悉独官被封为第六猛将。耶律大光征服了里急部之后,回到驻地西京道。灵州到西京道有一片广阔无人区,有着沙漠、草地等复杂地形,是契丹军、大林军及拓跋军之间的缓冲带。各部人马常在这一带发生冲突。几方人马保持默契,均没有在这个缓冲带里驻扎人马。

    耶律大光得知大林军在缓冲带修筑城堡,虽说修筑地点在大林境内,耶律大光还是决定对大林军违反默契的行为给予惩罚,命令悉独官带领新征服的梅里急部两千人和两千契丹军,还有一些部族军,准备击破廉县新城,赶走大林军。

    悉独官有着长年的马贼生涯,最长于偷袭,在凌晨人最疲倦的时候,逼近廉县新城。

    黑雕军驻营最注重警戒,每天夜晚,熊营都要在新城外面安排十名暗哨,悉独官人马还没有靠近新城,数名暗哨就射出了响箭,响箭在冷冷的夜晚中格外刺耳,城内很快响起了鼓锣声。

    姜晖是西蜀军中有名的伏虎将,对于守城颇有心得,听到有敌军袭营,就命令军士点燃火炬伸出墙外,用眩目火光封闭城头情况。火炬照耀之下,城墙下面一片光明,城头却很是黑暗,契丹军数次试探性进攻,除了丢下无数尸体外,没有任何进展。

    悉独官下令暂时停止进攻。

    契丹人虽说没有能够成功偷袭大林军,却也把廉县新城死死包围,不让廉县新城跑出一兵一卒。

    当契丹军开始进攻之时,熊营已准备好飞将军。姜晖不知道飞将军在夜晚能不能飞,在天亮之后,才让飞将军飞向灵州。

    天明,悉独官继续进攻。契丹人发动部族军发起了数波攻击,被城上弩箭射杀甚众。悉独官细细地观察着城上地进攻,见到城上弩箭渐渐稀疏了,就耐心地等待大林军弩箭用尽。大林军弩箭用尽之时,契丹军就要发起最后总攻。

    侯云策率领黑雕军在离城三里外下了马,在一处密林休息。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黑雕军将士们下了战马,牵着马缰绳,朝着契丹的军营摸了过去。

    看到了帐篷地小圆顶之后,黑雕军铁骑全部上马,如洪流一般向契丹人席卷而去。

    契丹军哨兵发现了黑雕军骑兵,凄历角号声如野鬼般尖叫,睡梦中的契丹人如炸了窝的马群一样,乱哄哄地从帐篷内冲了出来。契丹宿营之时,马匹全部安置在营帐一旁,因此,冲出营帐之后,绝大部分契丹人很快跳上了战马。但是,契丹人已经失去了先机,黑雕军两千五百名骑兵分成左、右二路,刺进契丹人营地。

    在黑雕军最初成立的时候,武器装备还没有形成定制,当时狼营就是有名的马枪营,营中集中了黑雕军中所有用枪好手,日日加以习练,于是形成了狼营使用马枪的传统。狼营军士们五人一组,平举马枪,依靠战马冲劲,在契丹营地驰骋冲杀。

    一时之间,营地里四处都是狼营军士身影,措手不及的契丹骑手被神出鬼没的马枪不断挑落马下。

    侯云策当上节度使以后,就被亲卫们严密地保护起来,从来没有亲自冲锋陷阵。这次狮营和蛟营去夺取西会州,带走了黑雕军主力,这才有机会亲自率领两千五百人救援熊营。

    侯云策随着左跟军直插契丹中军。沿途不断遇到零散契丹人。贺术海东和刘黑狗作为亲卫队指挥使,各带五十名箭手紧紧跟在侯云策身边,凡是挡在侯云策面前的契丹人,均被箭手们射成了刺猬,这倒把侯云策弄得无比郁闷,自已手持陌枪,在营地里冲锋了几圈,却连契丹骑兵的衣角都没有碰到,陌枪仍然干干净净地,没有沾上一丝血腥。

    正在郁闷之时,黑暗中突然冲出来一名契丹骑手,照着侯云策冲了过来。契丹骑手神勇异常,用长枪拨打开羽箭,转眼间来到侯云策身。

    契丹军和黑雕军在营中混杂,这名骑手从黑暗中冲出来,亲卫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

    侯云策练习《天遁功》时间很长了,眼光敏锐异常,顺着枪尖方向,稍稍一侧身体,枪尖基本上是擦身而过。契丹骑手枪势用老,无法变招,战马错身而过。他还没有掉转马头,。数只雕翎箭闪电一般插向契丹骑手,契丹骑手咽喉、面部、前胸转眼间插满了雕翎箭,惨叫着坠下马来。

    侯云策提着陌枪,只能望着坠地的契丹骑手叹气。

    就在侯云策率军出发的同时,飞将军带着密信从灵州飞向了廉县新城。天黑以后,熊营两千军士全部整装待发,只等援军到来就里外夹击。熊营都指挥使姜晖全身披挂坐在马扎上休息,忽然听到急促马蹄声和不间断惨叫声,知道援军已到,飞身上了战马。

    大门“嘎、嘎”地打开了,随着震天战鼓声,熊营两千人马倾巢出动,向契丹人冲了过去。

    城内居住着数千从郑州沿途迁过来地百姓,他们一面帮着修城,一面在城外的土地上开始春耕,廉县自汉朝以来就开始开发,土地肥沃宽阔,有不少废弃沟渠,城内老百姓简单修缮了沟渠,把黄河水引了过来,烧荒整理土地,立刻得到了无数良田熟土,现在只



第207章 里急部
    侯云策对赵老爹没有多少印象,问道:“赵老爹当年在郑州住在哪里”

    赵老爹穿着一身灰色布衣,瘦瘦身材使布衣显得空荡荡的,长年劳作在脸上留下深刻印记,脸就如硬核桃一样皱成一团。为了显示对节度使的感激之情,赵老爹竭力把皱纹慢慢演变成恭敬表情,表情到位之后才小心答道:“小老儿是泽州人,从泽州流落到郑州之后,被安置在中牟县,这次来到廉县的百姓大多是泽州人。当年霍明府整修淤田,小老儿和这里的众百姓都曾经参加。小老儿听说霍明府也到了灵州,霍明府真是一个清官,那些造好的淤田真是踩一脚上去就会冒油。”

    想到肥沃的田土转眼间被轮人他人所有,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农仍然觉得如刀割一般。来到灵州,赵老爹在城外分到一百多亩土地,在一条废弃的水渠旁边,赵老爹和水渠旁边的数十户人家已经开始着手修复这一条还算完整的水渠,此时,赵老爹最关心的是侯云策去留。因此,赵老爹犹豫良久,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地问道:“不知节度使能在灵州住多久”

    姜晖为了不拘小节,听赵老爹问话很是唐突,笑骂道:“赵老爹。你这个龟儿子,问的是啥子问题。”

    赵老爹在这一群百姓中威信颇高,平时和姜晖十分熟悉,知道姜晖待人宽厚,陪笑道:“只要节度使镇守灵州,我们在这里开荒种地心里才踏实,否则开荒种地只能便宜别人。”

    侯云策回大梁之时,知道王家之人霸占了不少好田土,很理解赵老爹的担忧,安慰道:“廉县是丰水宝地,我在这里要做地事情还有很多,近期不会离开灵州,赵老爹大可放心。现在廉县土地全是无主之地,开荒之后就给你们登记造册,这些地可以传给你们的子孙。”

    节度使亲口做出承诺,赵老爹这才真正高兴起来,脸上的纹路全部散了开来,连连拱手道:“小老儿这就回去,告诉百姓这个好消息。”

    姜晖看到激动的赵老爹:“你回去叫乡亲们都来领兵器。”

    赵老爹这才想起还有这个任务。众多武器让他头有些昏,他首先提起一枝长枪,笨拙地舞动了两下,长枪很长,足足有两个多赵老爹那么长,舞动起来极为笨拙和滑稽。赵老爹放下长枪之后,又提起一根大狼牙棒,费力地举了起来,发现根本无法舞动,自嘲地摇头放下狼牙棒,最后他选定了一把腰刀,试了试刀刃,发觉还行,这才兴冲冲地走出练兵场。

    操地边一个角落里,一个文人模样的中年人蹲在地上查看着什么,姜晖对他招了招手,道:“李先生。”

    中年人听到姜晖招呼,放下手中事务,快步走了过来,姜晖笑道:“李先生,给你给增加一个任务。你赶紧让你的几个弟子到操场来。哪一家领了什么武器必须作好登记,现在城里百姓都有了武器。治安必定是个大麻烦,要想一个管理的好办法。”

    李先生一只手拿着些纸张,另一只手扶着山羊胡须,有些心神不定,嘴里敷衍道:“应是如此,将军考虑得周到。”

    姜晖知道侯云策颇为尊敬读书人,介绍道:“李山河先生是我家乡的秀才,才高八斗,现在是熊营幕僚,他到廉县不到一月,还没有见过云帅。”

    侯云策一行人进入操场的时候,李先生正专心在角落里低头清理一些从契丹人身上搜出来的物品,他惊奇在发现物品中有几封用汉字书写的纸条,不仅字写得好,用词也甚为文雅,就专心读纸条上内容,以至于完全不知道侯云策走进操场。听到姜晖介绍,李先生打量了一下这位威震西西蜀的节度使,心里暗自喝了一声彩,然后恭敬地拱手行礼。

    侯云策客气地回礼道:“西蜀中多名士,李先生气度恢宏,名字也取得极有气势,料想胸中定是藏有山河。”

    侯云策嘴里客气,其实心中却不以为然,一般名字取得极有气势的家伙,往往虚有其表,况且长着山羊胡须的文人,总让侯云策觉得色迷迷的。他又随口问道:“李先生对于在此地建城有何高见”

    李山河没有想到侯云策如此客气,来廉县之前,特意到一位富裕同窗家中查了不少关于河套的资料,对河套历史和地理略有了解。来到廉县近一月时间,李山河有空闲时常常到百姓家中去坐坐,百姓给他说了不少困难和问题,他整理了好几件急需要办的事情,正准备向姜晖提出来。

    此时节度使居然向他讨教,李山河只觉得一阵热气在身体四处游走,在家乡他中了秀才之后便停止不前,屡次考场败北,受到很多嘲笑,莫说节度使,就是县中小吏也瞧不起他,李山河无奈之下,只有拼了命假装清高,用清高来保护自己的可怜的自尊心。节度使的不耻下问,让李山河的清高如最细小的鹅毛遇到狂风一样,飞得无影无踪了。

    李山河道:“黄河这个大弯分为西套、前套和后套,廉县地处西套,西套历来是半耕半牧之地,也是著名的战马产地。黑雕军要强兵,可以发动城中百姓养马。只是从中原迁过来的老百姓除了一身力气之处,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现在官府为移民建房屋、给土地、置医巫、解决衣食,百姓总算有了安身立命之地,也开始了春耕。但是,官府没有给马种,城中奇缺母马,因此廉县空有良好的牧场,只能眼看着绿油油地草场荒废着,实在可惜。”

    能说出这一番话的秀才,绝非一般腐儒,侯云策态度顿时变得和蔼可亲,道:“梁使君等地方官员都是从中原过来的,没有放牧经验,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李先生有何良策”

    李山河再次抚了一把山羊胡须,慢慢道:“据《史记集解》的记载,边有官马,今令民能畜官母马者,满三岁归之也。”他见到侯云策全神贯注地听。李山河颇有些得意,不觉用力过猛,扯断了几根胡须,痛得吸了一口凉气。

    李山河为了掩饰自已的失误,不再卖关子,赶紧道:“当年汉武帝从内地大规模迁民到河套地区,规模最大的一次向河套地区迁移居民不下三、四十万人,终西汉一代,河套徙民估计约百万人,这些都在汉书中有记载。河套土平水好,可农可牧,当时人称河套为新秦中,也就是第二个关中。在徙民初到河套之地时,遇到了现在几乎一样地问题,由官府借了许多母马、母牛给予百姓,这才解决了问题。”

    侯云策极有兴趣地问道:“如何借法”

    “通常一匹母马三年中可繁殖两匹马驹,假如一个农户借得五匹母马。则三年可得十匹小马。上交官府二匹,自己可得八匹。牛羊同样可以采取这种办法,不出数年,廉县的牛羊马就会跑满整个草场。”

    李山河是西蜀人,和姜晖一样,有享受美食的习惯,说着说着,想起了烤小羊的美味,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山川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侯云策注意到了,笑道:“李先生是否想起了牛羊的美味。”

    李山河被侯云策道破了心中的小秘室,脸红得象打鸣的公鸡。

    姜晖在一旁笑道:“李先生莫红脸,云菜常常自称为美食家,也是同道中人。”

    侯云策诚恳地道:“李先生若不介意,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姜晖见李山河侃侃而谈之时,已大叫不好,果然侯云策开始挖起了墙角,不过节度使发了话,姜晖也只能照办,见李山河望着自己,就笑嘻嘻地道:“李先生大材,到了云帅身边,定是大有作为。”

    李山河虽说只是一个秀才,可是儒家弟子心中都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梦想,虽说初到熊营之中已觉得大有作为,此时能到节度使帐下,当然又是另一番天地,心中狂喜,却假作平静,半推半就就答应了侯云策的要求。

    无意中得到一个不算太酸又知道河套历史的读书人,让侯云策心情颇有些愉悦。

    李山河又道:“这一支契丹军颇为奇怪,从他们身上搜出来不少用汉字书写的家信,他们的服饰也很特别。”

    侯云策接过纸条看了看,道:“围城契丹军建制颇为零乱,有一部契丹军最为强悍,他们穿的衣服和契丹军不太一样,倒和中原服饰有些相似,他们是什么人”

    姜晖也注意到这事,道:“这伙契丹军被熊营围住以后,大部分战死,一小部分突出了包围,只有二十几名受伤被俘,医官给他们医治了,也不知道有几人能活下来。”

    细细地拷问俘虏是取得真实有价值情报的重要渠道,姜晖生性诙谐,脑袋瓜子极为灵动,对于拷问人办法极多。他亲自去问过一遍最早苏醒的几位契丹军军士,只是这些契丹军军士硬气得很,一个字也没有交待。

    侯云策对于这伙契丹军的勇悍也颇为欣赏,道:“他们居然穿汉服写汉字,这就有些奇怪了,我们去看看这几个人。”

    侯云策、姜晖和李山河等人走到了医馆,一路上,敬礼声不绝于耳,这里就不细说。

    四名俘虏包着绷带,坐在医院胡床上,小声嘀咕,听到有人进来,立刻禁声不言,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如木头一样坐着。

    这几个俘虏除去铠甲之后,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是中原服装,但和中原时尚明显不同,外衣领大且弯曲。暴露出中衣领型,面料做里,裘毛朝外,看上去颇为古雅。而几个俘虏的相貌更是典型汉人相貌,和契丹人宽脸颇不相同。

    姜晖想试探这几名俘虏的身份,看这几名俘虏神色颇有些大义凛然,就假意骂道:“这些龟儿子,当了俘虏还象英雄一样。”
1...8990919293...192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