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倌法医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天工匠人
我一愣:“这么快”
癞痢头这次倒是干脆利落,直言道:“兄弟,我长话短说。两件事,第一,你印堂透黑,眼底发红,乃是邪气入体的迹象,你应该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但你不必担心,我虽然不知何故,却也看出,缠着你的邪物,像是被某种力量克制,一时半会儿绝无大碍。我要说的第二点,就是你身后左侧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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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九进宫
我本来以为,这个孟燕,充其量就是某人的亲信,可是从进了酒楼,就开始觉得不怎么对头。
王欣凤虽然是做销售的,但那可是准老板娘,她一个助理,怎么就能在外人面前直呼老板娘的名字呢
这女人绝不是省油的灯,年纪不大,却是十分的世故老练。摆明是要我喝酒,却瞄准白晶询问,那就是认准我跟白晶是一对,硬是把我往酒瓶口上架。
即便是她跟着齐瞳应酬惯了,可我还是得说: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当着酒楼经理的面直喊王欣凤,摆明是想表明自己与众不同。想借白晶硬架我上台,却是找错了对象。
果然,白晶当即就说:“他本来就有气管炎,昨天在你们厂里帮忙救人,被粉尘呛到了,到现在还咳嗽呢,别让他喝了。”
接着也是笑意盈然的说:“我倒是馋酒了,不过我只喝白的。”
女人要是在酒桌上掐起来,可是比男人要狠多了。
孟燕刚开始还时不时变着法勾我喝酒,后来见二两的杯子,白晶一口一杯,跟着灌了三杯,也是喝红眼了。
“王欣凤的酒还有吗没有就拿你们的,对,还要这牌子、这度数!”
我是真想给癞痢头打电话,问问他,这就是我的贵人
孟燕或许‘久经沙场’,但酒量哪能跟白晶比。
要请胡家得上烟,黄家来了上卡辣(酒),这仙气十足的白律师,从九岁就正式入门替黄家拔鞋钉子(邪钉——出马一行的术语),喝的酒恐怕比同龄人喝的水只多不少,跟她卯上……
我已经在想,该通知谁把个孟燕背回去了。
窦大宝心里有事,也没喝酒,单是看到半截,就靠到椅子背里,从牙缝里挤着跟我说:
“先说好,等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这俩女的,你一个人搞定。”
我说:“因为什么啊白晶可是盟友,是自己人。”
窦大宝眼神更加古怪,凑到我耳边说:
“送孟燕,我怕我受不住诱惑犯错误。送白晶,我怕她兽性大发,对我犯错误。”
我忍着笑说:“真要那样,你还是送白晶吧,据说她最后一任男朋友,愣是从化粪池里逃出生天的。首先她懂法,不会故意杀人害命。再就是,她要真是拉拉你的手,你就得跟屎壳郎似的在粪堆里求生存,我估计等你爬出来,就能把她伸到半道的魔爪熏回去。”
两个女人正喝到临近白热化,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孟燕已经是满面通红,冲门口的服务员问道:“怎么这么闹腾啊”
服务员忙道:“不好意思燕姐,隔壁屋有人喝多了,非让小江唱什么苏州评弹。”
孟燕一皱眉,“让小江别跟他们扯皮了,来这屋。”
我正自纳闷,就见服务员把一个怀抱吉他的青年领了进来。
孟燕抬眼看了看青年,还觉外头杂乱,就让服务员把门关上。
跟着抬抬手说:“这是小江,本来是个大学生,因为一些事,让学校给开除了。不敢回家,也不敢再在城里待,就跑北村这片来了。白天打工,晚上卖唱,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苦孩子。”
她指指角落的挂衣架,对那小江说:“帮个忙,把我包拿过来。”
小江似乎也和她熟络,拿过坤包,竟还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只见孟燕白了他一眼,跟着从包里摸出钱包,抽出两张红色的递给他,“忘情水,唱两遍。”
小江像是犹豫了一下,眼珠下斜不动,接过钞票,突地转眼一扫,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
我仔细打量他,年纪不过二十,身高和我差不离,比我偏瘦。
或许是职业病,我看了看他鼻梁上架的黑框眼镜,再看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忍不住就说:
“你眼睛又没毛病,戴这老花镜干什么”
小江随手摘下眼镜,又盯着我看了一阵,忽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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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电梯里的哭声
我对平头警官说,这事他这个经办人都觉邪性,我就更说不清楚了。不过我看这人不像是会作奸犯科的,保不齐这回又是进去住几天,就又被放出来了。
看着便衣把人带走,窦大宝挠了挠头,“不是唱忘情水吗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孟燕显得很关心江南,问我那便衣跟我说什么了,小江犯了什么事。
我说他没犯事,警`察就是带他回去协助调查。
看着那根接驳的琴弦,我也是奇怪,只觉得这个江南说话行事,很有些古怪。
我问孟燕:“你和他认识很久了”
孟燕摇头,“也不是太久,他是年后才来北村的。”
见窦大宝眼珠子滴溜转,我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实际上我心里也在想,和一个卖唱的认识才没几天,就这么熟络,这个孟燕,是不是有点太‘好客’了
孟燕端起酒杯,和白晶碰了碰,两人都是一口喝干,孟燕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你们别多想,我和小江没什么关系,就是觉得,他有点像我弟弟。”
我只“哦”了一声,窦大宝却口没遮拦的问:
“像你弟弟你弟弟他怎么了”
孟燕勉强一笑,“说起来也不怕你们见笑,其实我五岁那年,就和弟弟分开了。我……是被人拐子拐卖到这里的。好在买我的人,也就是我现在的父母,对我很好。”
窦大宝还想开口,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孟燕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是察言观色,明白窦大宝想说什么,笑了笑说:
“我虽然记事比较早,但也记不得原来的家在哪儿。就只记得,那会儿弟弟才刚出生没多久,小脸皱巴巴、丑乎乎的……呵呵。”
我听得心里沉甸甸的,见她又去拿酒杯,伸手夺了过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尽管孟燕没再喝,但想起伤心事,还是酒意上头,有些醉了。出了酒楼,被冷风一吹,更是走路都打晃。
我看看时间,说:“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送你吧,你家在哪儿”
孟燕摆摆手,“我还有点事,得回公司一趟。我坐你们车,把我送到公司就行了。我车就撂这儿吧。”
她到底是喝多了,刚上车还时不时含糊的说两句,等车开进工厂,人已经睡了过去。
窦大宝小声问我,要不要叫醒她。
我翻了个白眼,她这是上头了,能叫得醒才怪。
我说我下车去找保安问问,实在不行就给齐瞳打电话,问问她家在哪儿。
到了大门口,电动大门关着,保安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刚才还在呢,这是溜号去哪儿了”
等了一阵,也没见保安回来,我只好往回走。回来就见,孟燕被白晶扶着,正弯腰吐呢。
窦大宝过来跟我说:“她刚才说了,要到办公室拿什么合同,就在她办公桌上。”
我说:“得了,我上去帮她拿,你趁她还没彻底迷糊,让白晶问问她家在哪儿。”
巧山石业毕竟是厂办,办公区没那么严密,楼里间隔亮着灯,看样子还有人在加班,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让白晶从孟燕包里拿了钥匙。
孟燕是齐瞳的助理,办公室在四楼,就在总经理办公室斜对面。
见门只是虚掩,我进去拿了桌上的文件袋,出门以后,我抬眼看了看走廊上的摄像头,鬼使神差的走到对面,握住门把转了转,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却是锁着的。
我咧咧嘴,唉,徐祸啊徐祸,你寻思什么呢白晶是说,这次的事不能让公门插手,可也没让你这个停职法医客串三流侦探啊。
进了电梯,眼看着电梯门合拢,我突然有些心绪不宁。
电梯门刚
第五十一章 特殊会面
老先生,你没事吧”女人向我问道。
我完全是不受控制的摇摇头,但近距离的看着她,我很快就确认,面前的女人,就是孟燕。
人有相似,但就算是双胞胎,雀斑和痣也不可能长在同样的位置。
孟燕口中没有酒气,而且还变年轻了。她叫我老先生
孟燕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像是稍稍松了口气,“老人家,你认识小齐”
“是……不,不认识。”
我忽然抓住孟燕的手,“姑娘,我在门岗和你们经理通过电话了,我……我能不能见见他”
孟燕虽然疑惑,却也是果断,点点头:“你跟我来吧。”
她仍是扶着我,我却已经渐渐开始弄清了眼下的处境。
我好像是真变老了,却并非是因为‘望乡石镜’,而是和那次在东北绿皮火车上的经历一样,在电梯故障以后,‘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只知道他年纪很大,而且是深度近视。还知道,他急于想见齐经理。
如果说,这些还都只是我个人的推断,那么,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现在的‘我’,情绪极度的不稳定。以至于给人一种似乎随时都会崩溃,甚至是死亡的感觉。但我能体会到,此刻的‘我’,内心有着另外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也就是这种特殊的力量,在支撑着‘我’的行动。
孟燕把我带到一间办公室外,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这办公楼里的一切不光变得十分陈旧,而且格局还十分的紧促。完全不像是置身在现代化的办公大楼里,而像是在上世纪十年代建造的旧厂房。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严,但孟燕还是抬手敲了两下,“小齐,你在不在”
“鞥……在在在!进来吧。”屋里传来含糊的回应,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孟燕扶着我进了屋,这屋里的摆设布置,同样是很陈旧,甚至就连办公桌上摆的水杯,也是一个玻璃罐头瓶,和一个掉了瓷的大搪瓷缸子。
两个男人正分立在办公桌里外,指点着桌上的图纸,低声说着什么。
虽然这两人的年纪不符合我心中印象,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者的身份。
站在办公桌外的中年人,依稀就是王欣凤的父亲,王胜利。
而桌子里头的年轻人,正是齐瞳。不过,他的样子也和孟燕一样,明显年轻了好几岁。他的头发虽然凌乱,但很短,看上去与其说是部门经理,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偷偷溜进管理办公室的年轻普工。
齐瞳漫不经心的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再抬头看向我,神情颇有些错愕:“老大爷,怎么是你啊”
与此同时,王胜利也看向了我,神色却是莫名一凛。
短暂的寂静过后,王胜利突然对孟燕说:“燕儿,你先出去吧。”
孟燕离开后,王胜利匆匆过来关上了房门,转脸看着我问:“您是”
我没回答他,颤颤巍巍走到办公桌前,凝视着齐瞳。
这时我终于看到,齐瞳左边的耳廓,还真是缺了一小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型的缘故,这时的齐瞳,还给人一种十分阳光,充满年轻朝气的感觉。
短暂的错愕后,他抬手指指我,对王胜利说:
“王叔,这老大爷我认识。就上周六,咱从平古回来那次,我急着回厂,都到北村了,才想起我跟小冯他们都还没吃中饭。那不就照老样子,去老候家的饭馆子吃菜饭去了嘛。”
他冲我点点头,越过我,走到王胜利面前小声说话。
虽然刻意放低了声音,我还是听到他说:
“当时我跟小冯他们仨正吃着饭呢,这大爷就进了饭馆子,盯着菜牌看了好一阵,才问老侯叔:‘单要碗菜饭多少钱。’你也知道老侯叔那脾气,就直接要往外轰人。我看出这大爷手头紧巴,所以就给他叫了份饭,要了碗骨头汤。”
王胜利听完,抬眼间,刚好和我四目相对。
我俩竟是同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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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石中泣语
我刚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突然一沉,就觉整个人像是从高处跌落。
浑身一震,蓦然惊醒,发现自己还在电梯里,蜷缩在角落,面前却是真真切切站着一个人。
对方面色有些不好看,声音阴沉的问我:“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人穿着得体,头发遮耳,正是齐瞳。
这时我已判断出,刚才那下‘坠落’,委实是将我从‘虚幻’带回了现实。
我扶着墙站起身,见齐瞳一瞬不瞬盯着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孟助理喝醉了,我上来替她拿合同。”
“孟燕喝醉了”齐瞳皱眉,冲我挥我刚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突然一沉,就觉整个人像是从高处跌落。
浑身一震,蓦然惊醒,发现自己还在电梯里,蜷缩在角落,面前却是真真切切站着一个人。
对方面色有些不好看,声音阴沉的问我:“你怎么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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