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剑说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兰帝魅晨
中王将挥剑斩开即将消失的风火,剑尖突然飞出来一颗火球,也发动了混沌印的小流星火力量。
这时机拿捏的很好,突然挥剑斩开风火出来,确实有出其不意的之效。
可是,李天照发动战印绝技的冲锋,一闪避开了火球。
观战的中城的战士们一直在呼喊喝彩,随李天照来的那些万战将们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们心里头,中王将到底是南米之地的自己人,此刻自然不想替李天照助威呐喊。
花刺王将一点都不担心战况,中王将的力量组合其实不错,混沌霸体本就厉害,配合冲击类战印绝技,让其攻守都有助益,只是小流星火的力量其实不算很契合。
只凭战印绝技配合混沌霸体,就足够让中王将遇到谁都有拼杀一番的资格。
然而,很显然,中王将的力量没有能压制李天照的,相反,面对孤剑的冲锋战印绝技,小风行,小地怒,中王将根本没有得手的机会。
而近身厮杀,中王将完全只能挨打。
战况的发展也果然如此,中王将的战印绝技落空,小流星火也没有发挥作用。
接下来,局面就变成了他被李天照绕着打。
看起来中王将十分神勇,承受了孤王剑不知道多少次的斩击,却一点不在乎那般,只顾挥剑进攻。
中城的那些战士们,一直在呼喊助威。
可是,中王将心中的苦,并不是没有人看出来。
混沌霸体是不怕攻击,但他怎么会无所谓的故意不招架、不闪避的被人攻击啊?被击中就意味着护体光层被消耗了,消耗殆尽的时候,就没了。
中王将是根本躲不开李天照的剑,只能被绕着打,而他自信有一战之力的自创剑法,竟然一直扑空,根本是在打空气。
花刺暗暗计算着时间,估摸着,凭借万战将的剑劲威力,中王将的混沌霸体应该要被击破了。
‘三十五、三十六——’李天照默默计算着击中的次数。
他没有压力,只是绕着中王将打而已,除却小流星火射出来时他要多点防备,中王将挥动的剑,对他的威胁实在不大。他的千杀剑法快,千杀身法也一样变化灵活迅快啊,一般的攻击速度在他的身法面前,本来就没什么压力。
“我认输了!”中王将突然住手,喊话。
李天照的第三十七剑,眼看着挥动了,却只是从面前中王将的面门前一闪而过。
“认输认的可真快啊!”花刺王将存心讥讽,她知道中王将的霸体分明是撑不住了。
“千杀剑法厉害!我虽有心,却无力替南武王报仇!此仇只能留待以后了,今日见识了千杀剑法,佩服!告辞——”中王将一番话完,挥手示意,招呼一群同来的战士就走。
这前后反差,让李天照觉得,有点诧异,以至于他连说点什么的机会都没有,眼前就是中王将转身之后的背影了。
花刺王将这时上前,附耳低声道:“我出惊雷麻痹他的动作,等惊雷力量消除,你就一剑斩了他。”
“这是为何?”李天照一把抓着花刺王将的手腕,没想到她会如此想。但他决斗前话都说了,要他出尔反尔么?
“你不会为了顾惜信义,而留下后患吧?”花刺王将目光里也透着不确定的猜疑,显是没想到会被他阻拦。
“在场那么多战士刚才都听到了的,岂能出尔反尔?”李天照不知道花刺王将为何如此执意,但他却做不到转眼就自抽耳光,把刚才说过的话当成了放气。
“他不是为了给南武王报仇,那只是个借口。他是担心早晚南米之地的体制会变成玄天之地那样,那他的权力就会被剥夺,立足之地就没有了。他原本计划袭击我们之后,就会举着为南武王复仇的忠勇大旗,游说旁的城市里管事的王将、万战将们一起去投靠别的武王。现在放他走,将来他还会找机会闹腾,绝不会安份。”花刺王将说着,又试了试挣脱李天照的手,却发现,他还是握的很紧。
耽误了这么一阵,大步离去的中王将已经上了桥,距离已经不能让她悄声无息的偷袭了。
花刺王将叹了口气,望着李天照摇了摇头说:“你呀,还是太年轻了!出尔反尔的勇气都没有,怎么承担重任?”
“……难道承担重任就必须出尔反尔?”李天照从没听过这种说道,真是被惊了。
“学学金剑王,他在玄天之地正气凛然,公正无私,素来有德高望重的形象。你再想想他在南米之地,脸厚心黑,仗势欺人,蛮不讲理。该讲信义讲信义,该出尔反尔时也要理直气壮的犹如讲信用的时候那样!明白了吗?年轻的‘大弟弟’!”花刺说到最后,突然一把抓住了李天照绝没想到的位置。
不等李天照尴尬,花刺王将已然笑着松开手,径自走开了。
李天照还能说什么?
他只想说,跟如此奔放的花刺王将一路同行,简直……太特别了。
车队通过了中城的地方,中王将派了人邀请他们做客,但花刺王将说天色还早,急着赶路,推掉了。
李天照知道花刺王将是不信任中王将,未免横生枝节,所以赶路的速度也加快了。
因为这番插曲,路上都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冒出第二个中王将那样的。
李天照考虑着南米之地的制度,倒是明白花刺王将对中王将的担心道理。
玄天之地,王将是勇将,却并不管事,除非是武王临时交待的特殊任务。
正常情况下,州长和副州长都是万战将,城长都是千战将,镇长是百战将,村长是十战将。
王将的地位,荣誉,享有的各种特殊权利最高,但没有一个王将有权力插手州务、城务,甚至连王将氏族里的人,也会被隔离在这类权利之外。
南米之地却不同,城市都是王将,万战将掌握着。
如此大的差异,也难免会让王将们担心。
看见玄天之地原本的南面边境关城时,李天照请教花刺王将道:“南米之地的制度,会变吗?”
“武王若在此事上无信,将来谁还敢投诚?不过,现在掌事的王将或者万战将如果不在了,或者功绩被罚扣的严重了,绝不会让他们的权力传承给别人。哪里没有了现在做主的人,哪里就会往玄天之地的制度上变。”花刺王将打了个呵欠,一脸慵懒之态。“进了关城,我要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孤剑一起来么?”
“不必了。”李天照微笑拒绝,总有一种,他好像是块肉,花刺王将总惦记着要吃掉他的感觉。
“再也不要跟你孤剑同行了,真是无趣,若是别的王将,这一路早结下深入的交情了。”花刺一脸懊悔之色,李天照只能抱歉的笑笑。
进了玄天之地的关城,本来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回到都城的路上,也果然风平浪静。
因为事情重大,报功之后,他们都不需要在候王殿等,直接让回去等消息,最晚不出六天会有功绩文书。
花刺王将请李天照到她都城府邸里吃饭,说平常她很少在这里住,也就是这种暂时不能走的情况,她才会在这里短居。
“都城的府邸就这么大的地方,又不能自己改建,住着看着都不舒心,但比起客店又要好的多。”花刺王将看李天照一直在关注府邸里忙碌往来的男侍从们,就笑着说:“怎么?孤剑喜欢他们?”
“说笑了。只是,发现他们形色各异,好像没有模样风格类似的。”
“一样的有什么意思?各种风格的都有,想要什么样的挑就行了,不管是哪里的房子,这可是我的标准配置。”花刺果然是不在意李天照如何看法和想法。
花刺如此坦然淡定,李天照反而早早就接受了她的喜好。不由觉得,原来最不能接受的是背地里如此作风,却又要在表面上假装成常态的那样。
李天照一再拒绝,花刺对他也没了念想,两人聊到天黑,李天照说走,她也没再说些无谓挽留的话。
回了自己府邸,李天照觉得,对比之下,他这实在太冷清了,不过,于他而言,如此才是舒心。
李天照躺下入睡的时候,不由想到,再过几天,他应该就是王将了。
而天境回来之后,功绩就该能复活父母妻子了!
玄天武王殿。
总务长,赏罚殿殿长一起看了此行南行任务的王将们的战印里的记忆碎片。
事情很顺利,个人的功劳都如报备那般,都是王将了,报上来的功劳,极少还会被挑出毛病。
因此十六位王将的记忆碎片,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
唯一的问题是李天照的战印毁了。
“李天照表现之好,令人意外,恭喜武王得此猛将!将来大事,孤剑必可发挥重要作用!”赏罚殿殿长对于战印破毁的事情没什么想说。
原本他知道,总务长知道,武王也知道,许多老战士报功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心有顾虑,索性就毁了战印。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孤王
战士毁战印,大多时候功劳还可以有别的佐证。
但有一些特殊情况,即使会导致功绩按状况不明的方式计算,大幅度减少,这些战士也还会毁印。
因此毁印的情况,赏罚殿殿长实在不认为有什么好讨论追究的。
也许是交谈中说过什么话,可能会被人质疑指责,甚至可能背负罪名的;也可能是有见不得光的特殊行径。
这些事情,本来也不是必须追究,但若赏罚殿在记忆碎片里见到了,却又不能假装没看见,毁了战印让赏罚殿见不到,本来就是最好的处置。只是这种行为让战印消耗增加,又断然不可能去提倡的。
“我却以为孤剑的战印毁坏的时机未免太巧,追击一百多里,中间一次没有被南武王的长刀击中剑一次。唯独最后一击,战印被击碎了。南武王的战印也自行毁去了。千杀剑法的厉害,确实毋庸置疑。但南武王毕竟是战武王,虽然没有真武之力,但在天下三十二武王中也能排到二十三、四的位置。他虽出了武王殿,仍然有不灭之体,却被孤剑独自追击一百三十里,最后斩杀,此战实在违背常理,令人匪夷所思,偏偏又没有战印明确过程。我认为,应该把孤剑的功绩按状况不明,只予十分之一计算。”总务长分明很在意战印被毁的事情。
赏罚殿殿长完全不同意,直接反对说:“总务长说的容易!状况不明,说的是没有可以确定功劳性质的有力佐证。此事从孤剑追击南武王出都城,到南武王的尸体的明确无疑,甚至追击一路的痕迹都有金剑王和花刺王将确认,怎么能按状况不明的方式计算?总务长张张嘴容易的很,赏罚殿却无论如何找不出能改变此事功绩性质的依据!”
“赏罚殿殿长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要干涉赏罚殿的事情。我是认为,孤剑毁印或许是为了隐藏什么,在没有调查清楚他蓄意隐瞒为何之前,不能让他升上王将。”总务长知道赏罚殿殿长恼怒为何。
“我也不是针对总务长!而是说,此事赏罚殿方面无法操作。除非武王特令,然而李天照此番独斩南武王,功劳最大,不予特殊赏赐就罢了,还让武王以特令抹杀其功,这等事情,武王如何能做?就因为总务长的疑心,难道要让武王不惜毫无道理的寒了众王将的心?要让武王被指责随意践踏赏罚功绩的依据?”赏罚殿殿长一通质问,总务长也反驳不得,只好说:“我只是如实说出心中所疑,至于如何决断,当然是听凭武王。”
“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总务长担心的有理,但赏罚殿殿长的考虑也是现实,李天照此番功劳不可抹杀,赏罚殿如常操作就是了。此外,本王念其连番大功,表现卓越,所创的千杀剑法堪称一绝,特赐他封号:孤王!”迷雾中的玄天武王做了决断,赏罚殿殿长当即领命退下。
他去后,迷雾里又响起玄天武王的声音。“总务长设法留心调查,确认孤剑毁印到底是为了隐藏何事。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不可惊扰了他。无论如何,孤剑有在武王殿外独战南武王的本事,足可威慑天下许多武王,更可承担特别的重任,犹如本王在武王殿外的小分身那般。没有确定状况之前,不可寒了其心。至于说南武王毁印,并非没有可能。南武王死时用的长刀,是他生平最恨的仇敌之兵器,这把刀杀了他父亲,杀了他妹妹,杀了他喜欢的三个妻子,期间的恩怨牵扯久远,涉及颇多,有些什么秘密也并不奇怪。”
“是!”总务长领命退了下去。
武王殿里没有了旁人,迷雾里,玄天武王又突然自言自语般的道了句:“本王练了这千杀剑法许久,真想与孤剑试上几招……”
李天照没有等六天,第三天的时候,就被通知到候王殿。
通往南米都城的十五位王将们都在,只有留在那善后的金剑王人没回来,只让花刺王将带回了他的战印交上去。
领功绩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即使王将们也不例外,只是没有李天照那般,难以按捺的激动。
李天照尽量淡定了,可是他目光中难以压抑的情绪,还是被在场的王将们捕捉的清楚。
因为——王将们基本都经历过一样的心情。
刚升上王将的那份功绩文书,比升上百战将的时候还更令他们激动。
但王将们都随意闲谈着,谁也不特意提及孤剑此刻的激动。
赏罚殿殿长来的时候,李天照下意识的、比谁都快的站了起来,却也不在意旁人如何看法,只是难掩心情之激动。
他明明觉得,肯定是没问题的,却又总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赏罚殿殿长依照在场王将们功绩的高低,分别念了功绩封赏的内容,以示公允,然后才交给功绩文书。
众人都没有异议,功劳都如预期。
轮到李天照的时候,花刺王将在内,众王将们都有些猜测,因为南武王冲出去,是李天照追击斩杀的,说起来,若给予额外的嘉奖,也是应该。
换了正常,该是赐婚,但孤剑还在冻婚期内,也就不知道会是什么奖励了。
“……李天照于南米之地追击斩杀南武王,功不可没,武王特赐予‘孤王’封号,以示嘉奖!……”赏罚殿殿长念到这里时,众王将们无不面露惊讶之态。
有王将甚至忍不住与身旁相熟者面面相觑,却都看见对方的吃惊。
显然,都没想到武王的嘉奖会如此厚重!
能够得到武王赐予封号,本来就是了不起的殊荣了,历来只有年度功绩第一的王将,才有这种殊荣,又或者是立下了很特别的大功劳。
寻常称呼都是封号加王将,没有谁会喊花刺王什么的,为的就是避讳武王。
金剑王,东剑王都是得过不止一次第一王将殊荣的,也曾经立下许多大功,才得到王字的封号,体现的就是特别的殊荣,功绩第三的花刺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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