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宋
作者:庚新
这是一部美到凄婉的画卷,这是一个令人痛心疾首的时代。宣和元年,我悄悄地来。我愿背负世间所有的骂名,留住这个最美的时间。我叫高余,一条在时间长河中漏网的小鱼,我将搅动风云,玩出来一个璀璨的明天。对了,大家都称呼我做‘小高衙内’。++++++++++++++++++++++++++++++一直在尝试一些新的写法,一直想要写出不一样的作品。嗯,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写出让大家满意的情节……
余宋 第一章 千金始得蝉开眼
姓名:高小余
金钱:0
物品:空
技能:火药专精初级、龙虎山内天罡诀法初级、察言观色中级
千金始得蝉开眼,金钱是令光阴蝉开眼的重要因素,财富越多,光阴蝉就会越愉悦,惊喜也就越大。所以,请努力赚钱吧
无尽虚空之中,静静匍匐着一只蝉虫。
它身型巨大,几乎霸占了整个虚空;它通体如玉,体外泛出玉色光晕,忽明忽暗。
它双眸紧闭,一动不动,似乎在沉睡一般。
高小余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而下一刻,他又回到了那破败的城隍庙里,耳边回响着此起彼伏的鼾声,不禁心烦意乱。
缓缓起身,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城隍庙。
天,还没亮。
城隍庙外,薄雾蔼蔼。
已经进入隆冬时节,虽不说是滴水成冰,也是寒冷非常。
这里是须城县,京东西路东平府府治所在,毗邻八百里水泊梁山,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高小余紧了紧身上那件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的道袍,缓缓走下了台阶。
来须城已经快一个月了,身体虽然慢慢康复,可口袋空空,一贫如洗,只能在这城隍庙里和乞丐为伍。
直娘贼,杀千刀的梁山强人
高小余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苍白了脸色因愤怒而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
他年方十六,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小道士,从小随师父四处流浪。
大约在两个月前,他和师父在杭州城外遇到一伙强人围攻。师父为了保护他,身受重伤。临终前,师父把一枚蝉形玉符交给他,并让他北上前往汴梁静痛庵找一个名叫张继先的人。师父说,只要他把玉符交给那人,对方一定会把他安排妥当
高小余虽说年纪不大,但从记事起,就跟随师父走南闯北。
杭州到汴梁,有千里之遥。可对他而言,这算不得什么,更远地方他不是没去过。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高小余北上,途经须城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强人。
说起来,也是高小余自己懒惰。他师父武艺高强,还精通一些奇门道术。可他却不喜欢,亦或者说,不愿意吃苦。师父那一身本领,高小余只学会了一门内天罡诀法。而内天罡诀法其实是一门内壮之术,除了强身健体之外,似乎没什么用处。
于是乎他就惨了
那两个强人抢走了他全部的财物,临走时还给了他一刀,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若不是有好心人路过,救了他的性命,说不定此时此刻,他已经变成了荒野中的一具枯骨。
想到这些,高小余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解珍、解宝,老子记住你们了”
本来,高小余以为师父给他的那枚玉符,也被强人抢走了。
谁料想有一天,他在城隍庙外的水井边上洗澡时,意外发现身上竟出现了一个纹身。
那是一个蝉形纹身,几乎占居了他半边身子。
纹身极其精美,活灵活现。如果不是高小余知道他从未纹身的话,说不定会非常高兴。
纹身,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初它是为了区别囚犯和防止军中士卒逃走而出现,一度被认为是一种身份低贱的产物。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到如今纹身却隐隐变成了一种时尚。许多浮荡浪子,纨绔子弟以纹身为美。特别是在一些大城市,比如汴梁,比如洛阳,更涌现出一个全新的职业,那就是纹身师。
杭州作为南方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自然也受到了这种潮流的波及。
高小余曾想过纹身,却被师父拒绝。
这一度成为他的一个遗憾,可谁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得到满足。别人家的纹身,或龙或虎,再不济也是一朵花。而他的纹身却是一只蝉虫,虽说是栩栩如生,可未免太诡异和羞耻了。
高小余被这突然出现的蝉形纹身吓坏了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总算是明白了这纹身的来历。
他身上的纹身,正是源自于师父交给他的那枚蝉形玉符。这玉符,名为春秋符,蝉名光阴蝉,原本是龙虎山天师道的镇山宝物。相传,春秋符最初有三个图案,一龙、一虎、一蝉。
最初,得到春秋符的人名叫张良。
没错,就是那个辅佐汉高祖刘邦建立汉室江山的留侯张良。张良受虎符传承,得兵书三卷,也就是后来的三韬六略;留侯死后,春秋符作为留侯世家的传家宝,落入留侯八世孙张道陵手中。张道陵因此得龙符传承,创立天师道,也就是而今龙虎山的创始人。
春秋三符,龙虎得以传承,便从此消失,只剩下了这么光阴蝉。
自张道陵以来,天师道至今已有三十代,却始终无人能够弄清楚这春秋符的秘密。
高小余不清楚这春秋符是如何落入师父的手中。
可他却知道,他麻烦大了。
要知道,龙虎山天师道是道门正宗,更受朝廷供奉,实力强大。如果他把这春秋符还给龙虎山,说不定还能得到些好处。可现在,春秋符没了,变成了他身上的纹身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估计不用龙虎山的人动手,官府首先就不会放过他。
而最让高小余头疼的,还不是这些。
张良得虎符,创立大汉基业;张道陵得龙符,建立天师道统。
高小余不知道他二人是怎么得到传承,却清楚自家身上的这只光阴蝉,绝对是个嫌贫爱富的家伙。自他发现光阴蝉的存在至今,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这光阴蝉一直在睡觉,一动不动,更不要说睁眼了千金始得蝉开眼,那不就是见钱眼开
至于那些技能,和光阴蝉没有任何关系。
火药专精,是高小余随师父四处流浪的时候,从一些道经中的炼丹术学来;内天罡诀法,是师父传承。以前他不知道这内天罡诀法的来历,不过现在已明白,那是龙虎山的修炼法门这也就是说,师父和那龙虎山张天师一脉,一定有密切关系。
至于察言观色,是他跟随师父四处流浪学来的一门本事,也是目前他所掌握的最高级别的技能。
如果换个普通人,也许会被这天降福缘高兴不已。
可高小余知道,他现在是没吃到羊肉反惹来一身骚弄不好,还会有杀身之祸。
该怎么办
高小余也是异常头疼。
他被那解家兄弟二人重伤,险些丢了性命。
如今虽说已无大碍,但身体虚弱,想去做工赚钱,却没有什么力气。而他在须城,又是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城隍庙休养了近一个月,认识的也都是些乞丐。
坑蒙拐骗
他做不来,或者说不屑于做。
学师父那样为人看相算命他倒是能凭借中级察言观色的本领,但谁又会相信他
师父说过:看相算命,是你看别人,别人也在看你
要知道,相师也分三六九等。一等相师出入庙堂,可指点江山;二等相师行走高门,为世人敬重;三流相师存身街市,排忧解难。可不管是哪一种相师,首先要有相师的气派。这气派不仅仅是真才实学,还要看个人的仪表。比如那走街串巷的相师,再不济也要衣装整洁,仪表非凡,举手投足要有仙家气派,让人不明觉厉。
似高小余而今的状况,衣衫褴褛,看上去凄惨非常。
偏又年纪不大,走在街上谁又会相信他有真本事不把他当成骗子揍一顿就算好的。
使不出气力,又不能去装神弄鬼
剩下一门初级火药专精的技能,也不知有什么用途。
学那些乞丐沿街乞讨吗
高小余做不来
如果师父九泉下知道他高小余跑去做乞丐,说不定会气得从坟堆里面爬出来找他算账。
更不要说,他高小余也拉不下这个脸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身无分文,又偏偏带着一只见钱眼开的光阴蝉。
该如何是好呢
高小余也是非常迷茫
天,渐渐亮了。
雾气,却越来越重。
城隍庙里传来咳嗽声、吐痰声、以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高小余从湿漉漉的石阶上站起来,转身准备回去。城隍庙的门,却在这时候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乞丐来,上前拦住了高小余。
“小高,我们有事和你说。”
说话的乞丐,人高马大,体型魁梧。
他叫王大郎,人送绰号铁臂罗汉,是这须城县的乞丐团头。
高小余连忙停下脚步道:“大郎有何吩咐”
“小高啊,你在我们这里,也有二十多天了。
之前你有伤,身子弱,需要休养,我也不说什么。大家都是讨生活,谁还能没个灾病可现在,你身子已经好了,却连着几日空手回来,这样下去可不是个长久。”
王大郎说着话,咳嗽一声,吐了口痰,差点落到高小余的脚上。
他沉声道:“小高,我这里可不养废物。
你这几日的情况,我都听人说了,你在外面一不找人乞讨,二不愿意干活,整日里的游手好闲当初,是马大傻为你求情,我才收留了你。可是你不能不干活,是不是你天天白吃白喝白住的,未免说不过去呵呵,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余宋 第二章 驱赶
城隍庙的乞丐,说穿了就是一群泼皮无赖。
他们聚众一起,整日里在县城游手好闲,坑蒙拐骗,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年老体弱的去沿街乞讨,得来的钱物则回来被王大郎等人瓜分,美其名曰是保护费;而身强力壮的则跟着王大郎四处游荡,大恶不做,小错不断,即便是官府也是束手无策。
事实上,这种情况不仅仅是须城,即便是汴梁、杭州那等繁华之地,同样也有这种恶势力的存在。
而王大郎口中的马大傻,本名马大壮,是土生土长的须城人,更是高小余的救命恩人。
马大壮是孤儿,从小被城隍庙的一个老乞丐收养。
说来也奇怪,收养马大壮的老乞丐虽是乞丐,却死活不肯让马大壮去做乞丐。老乞丐死后,马大壮依旧留在这城隍庙。他秉性善良,老实忠厚,于是被唤作马大傻。
这马大壮长的人高马大,比王大郎还要强壮。
王大郎曾想要收马大壮做手下,却被马大壮拒绝。加之这马大壮脑袋虽然不灵光,却有一膀子力气。平日里老实本分,可如果惹急了他,就算是王大郎也会害怕。
由于老乞丐就葬在城隍庙,所以马大壮也没有离开。
他白天在县城做苦力,晚上则回城隍庙休息,也算得是这乞丐窝里的一个异类
高小余眉头蹙动,目光越过王大郎,落在了他身后的一个闲汉身上。
这闲汉名叫杜少三,是王大郎的手下。
两天前,杜少三在县城的小西桥上调戏卖炊饼的周寡妇,碰巧被马大壮遇到。别看马大壮憨厚,确是是极具正义感的傻大个。更何况,那周寡妇对他极好,平日里在街上遇到,总会塞给马大壮两个炊饼让他吃饱肚子这种情况下,马大壮怎可能坐视不理。
他把杜少三打得头破血流,整整追打了两条街,险些把杜少三打死
后来,还是军铺里的差人出面阻止,总算是救了杜少三,还把马大壮抓进了大牢。
马大壮在须城的人缘很好。
如果不是犯下大案,不管是公房里的押司,还是街头的差役,都不会为难他,最多关上两日也就放他出来。只是这一次,马大壮却有些倒霉,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他追打杜少三的时候,正好被新到任的东平府兵马都监看个正着
于是,马大壮就惨了
这位高都监据说来头不小,当天晚上和东平府知府商议事情时,把这件事轻描淡写的提了两句。或许高都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东平府的知府却放在了心上。
须城,就坐落于八百里梁山泊之畔。
那里水道纵横交错,易守难攻。两年前,梁山泊来了一群强人,聚众为寇。不过,那些强人倒也谨慎,尽量不与官府为敌,所以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可是从去年开始,先有郓城西溪村保正晁盖等八个人打劫生辰纲,加入了梁山贼寇的行列。
之后,又有郓城县押司宋江与人争风吃醋,杀人之后领着九个好汉上山入伙。
那宋江绰号呼保义,在京东西路颇有名气;而那晁盖更绰号铁天王,有万夫不挡之勇,为人豪爽,结交甚广。这些人加入梁山之后,与此前占居梁山的十二名头领汇合,共二十九名贼寇,聚众数千人,在梁山泊打起了替天行道的旗号,声势越来越大。
这种情况下,官府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先后派出官兵围剿,可结果确是大败而回。
不但如此,派去围剿梁山的两个将领,一名索超,一名董平,也都纷纷投降梁山。
而其中的董平,就是前任东平府兵马都监。
梁山贼人声势越来越大,毗邻梁山泊的东平府知府,又怎能不担心。
虽说有宋以来,官家对武官多有压制,造成了文官地位崇高的局面。可是面临梁山贼寇的压力,东平府知府对这位新来的兵马都监,自然非常倚重,更不想得罪。
更不要说,自九月开始,官家下旨,对梁山伯坚壁清野。
同时,源源不断的辎重粮草运至须城,准备在开春以后,对梁山发动最后的攻击。
高都监,就是此次围剿梁山的主帅
既然高都监开口了,就不能不重视。更何况,不过是一个乞儿闲汉,东平府知府更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去得罪那高都监。毕竟,高都监背后有人,绝非他可以得罪。
在知府老爷的亲自过问下,原本只需要关押两日的马大壮,这次要被关押三个月。
杜少三得知消息后,自然喜出望外。
只是,他奈何不得马大壮,就只有把这口气出在高小余的身上。
谁让高小余是马大壮救回来的人呢
所以,他找到了王大郎煽风点火。而那王大郎呢,本来就对高小余不满这厮明明已经落难,还做出一副清高模样,让他很是不快。加之马大壮被关进大牢,三个月甭想出来。如此一来,王大郎也就更无顾虑,准备好好收拾一下高小余。
“小高,非是我不通情理,实在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此前马大傻愿意替你交例钱,我也就不说什么。可现在,马大傻被抓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出来。他出不来,就没有人替你交例钱。你要想继续住在这里,就必须把该交的例钱拿出来当然,你如果愿意加入我们,自然就好说话。”
加入
不就是让我去偷鸡摸狗,亦或者去做乞丐沿街乞讨
高小余看了看王大郎,又看了一眼杜少三。
他深吸一口气道:“王大郎说的极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在烦劳哥哥,我现在就走,绝不让哥哥难做人,如此可好”
“呵呵,既然小高你看不上我等,那我就不勉强了。”
王大郎说着,眉毛一挑,看着高小余道:“如果小高回心转意,可以随时回来。”
“那,多谢了”
高小余朝王大郎一拱手,便转身离开。
这城隍庙对他来说,没什么值得留恋马大壮是他的救命恩人,可现在救命恩人被关进了大牢。而他的行李,早被梁山强人抢走,如今除了这一身道袍,再无旁物。
留下来,只能是被人羞辱。
他高小余虽然没什么本事,可硬骨头还有一根。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赚钱,让那只该死的光阴蝉睁开眼睛;同时,去探望马大壮,看看有没有办法,让马大壮早一点脱身囹圄。
师父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马大壮对他有救命之恩,他高小余又怎能一走了之再说了,他又能走去哪里呢
看着高小余离去的背影,王大郎嘴角一撇,露出不屑之色。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鸟厮,爷爷收拾不得马大傻,便收拾不得你这鸟厮吗”
说着,他扭头对杜少三道:“找人盯着这鸟厮想在须城讨生活,我王大郎不同意,看谁敢收留。
三郎,少机会好生羞辱这厮咱们动不得马大傻,也要让他没了脸面。
另外一件事,告诉弟兄们,最近这些日子收敛一些。最近衙门动静不小,估计是要有动作。官府和梁山的勾当,与咱们无关,让大家招子都放亮一点,不要惹事。”
杜少三听罢,顿时笑了。
余宋 第三章 周寡妇
天,已经大亮。
隆冬时节的须城,却分外喧嚣。
街道上,仍是薄雾蔼蔼,却没有影响到商户们开业的热情。
小西桥头的郭家店,门前摊子上摆放着刚出锅的羊杂。过往行人,可以买上三五文钱的羊杂,做一碗热腾腾的羊杂汤,配上两个王阿婆家的烧饼,定能吃的心满意足。
自小西桥上行过,来到须城东街。
这是须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市,才一走进,就听得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高小余走不动了
身子骨太虚,加上饥肠辘辘,才走了一会儿,就两腿发软,浑身无力。
天虽说已经亮了,却依旧寒冷。
可是高小余却是满头虚汗,坐在一家脚店的拐角处,喘着气,任由汗水湿透衣衫。
还好,今天没有风。
若不然被那小风一吹,滋味会更不好受。
这须城县,人地生疏。
唯一一个认识的,熟悉的马大壮,也被抓进了须城大牢。
高小余不禁苦笑连连想当初他随师父在杭州,出入缙绅豪商家宅,也算是风光无限。可现在,师父过世,他甚至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细思起来颇有些感伤。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想办法赚钱吃饱肚子,然后设法救出马大壮。
马大壮是他的救命恩人,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蹲三个月的大牢高小余自不能无动于衷。
还有,那个该死的光阴蝉
想到这里,高小余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目标。
然而,骨感的现实,却让高小余失望了。
须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东街。这里店铺林立,商贩众多,更有小西桥旁的小西桥码头,往来船只川流,码头上货物更堆积如山。马大壮说过,他经常会在码头上打短工,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赚几十文。而且,这里经常会雇佣短工。
但是,却无人愿意雇佣高小余。
那码头上的工头说,高小余身体瘦弱,一看就是那使不得力的人,更做不得苦力。
苦力做不成没关系,东街那么多的商铺,总可以找些事情做吧。
但高小余发现,整条东街,都没有人愿意用他
欺负外乡人吗
奔波了一上午,高小余也算是看出了端倪。
不是那些人不愿意用他,恐怕是有人警告过他们,所以不敢用他。
谁在找他麻烦
高小余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坐在小西桥头的桥墩上,沐浴在明媚的阳光里,却感觉一阵阵眩晕,有些头重脚轻。
王大郎
绝对是王大郎那些人,不想让他好过。
这东街的商贩店铺,乃至于码头上的苦力们,说穿了大都老实本份,又怎敢招惹王大郎那些泼皮实在不行,下午去南街看看。虽说那边冷清,远不似东街这么繁华,但确是官府衙门所在。东平府衙、东平府巡检司衙门,全都开始在那边。
王大郎这些个泼皮无赖可以威胁东街的商贩,却不敢在南街嚣张。
能在南街立足的人,大都有些能力。而有能力的人,绝不会害怕王大郎这些家伙。
只不过,好饿啊
就在高小余准备站起来,把腰带束紧一些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个热腾腾,香气扑鼻的炊饼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高,肚子饿了吧。”
一个温软好听的声音响起,高小余抬头看去,就见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妙龄美妇。
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
一身朴素的袄裙,腰间还系着一块蓝白相间的裹腰围裙。
美妇轻声道:“小高让奴好找若不是问了王阿婆,还以为你去了别的地方。看你模样,想必是饿了。先吃两个炊饼垫垫肚子,有什么事情,咱们过一会儿再说。”
“你是”
高小余看看那香喷喷的炊饼,目光旋即落在那美妇的脸上。
他可以用他那死去的师父保证,眼前女子他并不认得。
美妇微微一笑,道:“却忘了介绍,奴家姓周,就住在西街的车马巷。奴是大壮的阿姊,方才去牢里看了大壮。大壮很好,没受什么委屈。他只告诉奴,要奴照顾一下小高你。方才奴去了城隍庙,却不见人后来听钱小六说,你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