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景南有点鄙视封云深,鄙视封云深的同时又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被抓过来的都有那些人,没有在人堆里看到那个自己抱过的白胖包子后,蔡景南因为突然见到林朝雨而悬起来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好歹是没有把白胖包子露出来,若是护不好自己的媳妇儿,还护不好自己的崽,蔡景南觉得自己会后悔跟封云深合作的。
只是眼下他在为林朝雨担忧之余,更加好奇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封云深被夜凉抓了起来。是以他在看着封云深一阵嘲讽之后就笑眯眯的问夜凉“夜大人,封督主这是犯了什么事情,需要劳动您亲自动手的啊!”
他们这些太监,虽然说起来是皇上的心腹,但实际上皇上真真正正的心腹,可只有这位鲜少出现在人前的夜凉大人。
所以蔡景南在面对夜凉的时候,还是很狗腿的。
皇上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是不能说的,夜凉只是淡淡的道“好生把人关着,等候皇上发落就是了。若是这几个人从西厂逃出去了,或者是死在了西厂,皇上会动怒的。”
蔡景南见夜凉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便知道这事情是秘辛了,只是是什么样的秘辛呢,蔡景南好奇得心痒。
他原本见到封云深被抓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封云深假太监的身份泄露了,可在看到吴垢的时候又有些迷惑。
若是封云深假太监的身份泄露,那么皇上也不会把吴垢抓起来啊!
若皇上不知道吴垢跟封云深有联系,吴垢明面上是先贤妃的侄儿,跟封云深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蔡景南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笨的,如今却也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想找机会问封云深,奈何皇上塞到西厂来的副指挥使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人,让他一直没有机会。
晚些的时候,皇上来了,皇上来了之后先是见了封铎,在见了吴垢,最后才见了封云深,见过这三人之后,就命他好生的伺候这几人。
皇上说出伺候二字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蔡景南边明白皇上并非要他真心实意的伺候了。
因为副指挥使讨好皇上出去送人的缘故,蔡景南立即抢先“伺候”了几人一番。等副指挥使回来,几人已经被蔡景南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从来都不会有人怀疑蔡景南折磨人的手段,在加上众人都知道,东西二厂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封云深落到蔡景南手里,能有好日子过?
到了夜里,终于耗得副指挥使回去了之后,蔡景南这才返回了牢房。
封云深几人的牢房是单独隔开的,特制的那种牢房,四人都是被关在一起的。
西厂的人见蔡景南回来,往封云深的牢房而去,只当蔡景南是借着这个机会要公报私仇的。
果不然,蔡景南进入封云深他们的牢房之后,很快牢房内就响起了惨叫声。
因为封云深他们的牢房是完全能够阻隔视线的,卫风又守在门外,倒是没有人能凑近去看。
远远在外面来回巡逻的厂卫,只听得里头的封云深回呛自家指挥使“蔡指挥使还是顾好自己吧!”
蔡景南凑近了一些,小声道“你这边是出了什么事?”
他们才把丞相给搞下台,已经筹备好要把皇后的那些龌龊事给爆出来了,只要在制造一个时机,怎么在这个时候封云深把自己给玩儿道他西厂的大牢里头来了。
封云深道“我亦不知。”
说起来,封云深也是有些不清楚状况的,他今日安排好了事情之后从东厂回了封府,陪着林朝雨用过午膳,正在逗着不染的时候,安鹤飞快的冲了进来,说是夜凉带人把封府围了,要捉他和封铎以及林朝雨归案。
封云深连什么事情都不清楚,自然不会反抗夜凉,十分顺从的任由夜凉将他和封铎以及仪德院的林朝雨给带走了。
蔡景南“……”不带这么坑人的好么?
如今他跟封云深也算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若是封云深栽了,他不就是也要凉了。
“不过皇上没有立即将你们处死,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把柄露了出来,我在外面也在派人打听打听。”
封云深点了点头。
蔡景南看了一眼林朝雨,脸色愈发的黑沉的跟封云深道“夜凉抓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把督主夫人藏一藏么?”这天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一个姑娘家合适呆的。
蔡景南这般想的时候,已然忘记了之前他不知道抓了多少姑娘到天牢里头来。
有些还是被他用残忍的手段弄死的。
封云深不悦的瞟了一眼蔡景南道“关你什么事!”
蔡景南当即炸毛了,高声道“封云深,你别不识好歹啊!”
封云深冷哼了一声,低声给蔡景南报了一个地址道“她在这里。”
蔡景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才看着“林朝雨”不住的打量,不仔细看的话,完全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但仔细一看,蔡景南就发现,这姑娘虽然跟林朝雨一摸一样,那眼神却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具体区别在哪里,他说不出来,却总觉的很是不同就是了。
知道林朝雨是安全的,蔡景南看着封云深也稍稍顺眼一些了。
但还是难掩嫌弃的道“封督主今日被抓得可真不冤,自己为什么进来都不知道,封督主不妨好生想想,是什么事情能让皇上把你们这几个人一并抓进来的。”
蔡景南的话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封云深和封铎、吴垢惊疑的交换了视线,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惊和几分了然。
蔡景南一脸懵逼的看着几人互相交换视线。
封云深原本是以为自己最近的动作太大,所以才被皇上发觉了什么,倒是没有往其他事情上面想,所以才一叶障目了。
三人交换了视线之后,均是一脸凝重。
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蔡景南在看到封云深几人的表情之后,压低声音急得不行的道“封云深,你是不是知道皇上为什么抓你们了,还不快说出来,我好去想法子。”他可不想林朝雨成为寡妇,小胖墩儿成为没爹的娃。
嗯,虽然封云深死了他也不是不可以给小胖墩儿当爹,看在他那么可爱的份儿上。
只是想到封云深若是死了,林朝雨必然会很伤心的,还是有几分良心的表示,他还是愿意努力帮一帮封云深的。
封云深看了看封铎和吴垢,掐去了其中不必要的东西,只说了自己和吴垢的身份,而封铎跟先贤妃的事情,并未告诉蔡景南。
蔡景南在知道封云深竟然是狗皇帝的儿子之后,又气又震惊。
他觉得,他完全没有必要救封云深他们了。
第三六六:不如猫狗
封云深似乎看出了蔡景南的心思,他淡淡的道:“我并不想跟皇上相认,皇上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他知道的是吴垢的身份,以及父亲的身份。”
蔡景南知道眼下封云深口中的父亲是指封铎,想着封云深说的封铎跟先贤妃是同乡,到了宫中之后便偶尔会照料先贤妃一二。
在想着皇上喜欢怀疑人的习惯,只怕是觉得封铎与先贤妃有私情了。
蔡景南顿觉无语。
觉得皇上的是想龌龊,男女之间也是有纯友谊的好么,就像他欣赏林朝雨,却完全不想占有林朝雨一样。
不过若是皇上知道自己的儿子称呼疑似自己小妾的情人的人为父亲,只怕会更加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对的。
对于封云深的过往,蔡景南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封云深这样的身份,他对那个位置有没有心思,若是封云深有心思,他跟封云深的合作,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
蔡景南对谁当皇帝并没有兴趣,更加没有兴趣把自己拿去给人当垫脚石。
他冷笑着问:“督主夫人知道吗?”
封云深微微颔首。
蔡景南:“……”为什么他有一点莫名的委屈呢?
林朝雨知道封云深的身份,却不告诉他!!!这是没有拿他当兄弟还是咋的?
林朝雨倒是没有想着要跟蔡景南刻意的隐瞒封云深的身份,只是想着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并不是不相信蔡景南。
是习惯使然,她本就是个谨慎的人。
蔡景南在想到封云深是个假太监,如今身份也是假的,只觉得林朝雨的嫁给封云深,莫名的有些不靠谱的感觉。
什么都是假的,若是封云深对林朝雨的喜欢也是假的,林朝雨往后得多么的伤心?想到这里他眼神一厉,若是封云深敢背叛林朝雨,他倒是不介意把封云深改造成真太监。
左右林朝雨也已经有儿子傍身了,封云深要着也没用了。若是林朝雨以后觉得身边冷清,他在给她多找些美男就是了。
林朝雨抱着不染坐在马车里头突然打了个喷嚏,外面驾车的是安鹤,封忻州,水仙和碧月都陪在林朝雨身边。
安嬷嬷留在了府中,并没有跟她一起离开。
碧月立即关切的问:“夫人,可是觉得冷?”
林朝雨吸了吸鼻子道:“还好。”虽然她是临时开溜的,但马车里头的东西还是准备得很齐全的,林朝雨也穿得多,所以并不觉得冷。
几个时辰前,她跟封云深一并用过午膳之后,封云深正逗着不染,就有人来通传说皇上的首席狗腿子来捉拿封云深了。
封云深安排她带着不染、封忻州和安嬷嬷等人从府中的密道离开,安嬷嬷年纪大了说要在封府里头守着,皇上只是下了命令把封云深、封铎和林朝雨并封铎身边几个常年伺候的人带走了,并没有说要把封府所有的人都抓起来。
所以安嬷嬷要留在封府,封云深并没有说什么。
林朝雨不清楚皇上是因为什么事情要抓封云深,封云深自己也不清楚,外面的人催得紧,封云深只得草草的交代了林朝雨几句,然后就离开闲云院了。
林朝雨等人则在安鹤的带领下从密道先行离开,去封云深在近郊的庄子上。
封云深把在外面的所有人的指挥权都交给了林朝雨,嘱咐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把她自己和孩子放在第一位。
林朝雨心中虽然因为皇上这突如其来的一手而慌乱,但她却并不是那种遇事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女生。
相反,她心中越乱的时候脑子越清明,面上也越是镇定。
她知道,她不能跟封云深一道被抓走,若是两个人都进去了,那才是难了。
她在外面,至少可以想办法。
能够弄清楚封云深究竟是为什么会被皇上抓走,也才好想法子把封云深救出来。
思宜公主在听闻夜凉将封云深带走的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她的小闺女喂糊糊,在听到罗长枫的话之后,手中的碗啪的掉在地上。
小巧精致的碗顿时化作了几块,糊糊也洒了一地,思宜公主的手上和衣裳上面也沾了不少。
吓得懵懵懂懂的小闺女当即就哭了起来,然而思宜公主眼下完全顾及不到自己的宝贝闺女。她立即起身,一脸慌乱的道:“我要进宫,我要进宫,父皇不能杀他,不能杀他。”一边说着,思宜公主的脸上也布满了泪水。
她那个时候没有护住懿母妃,若是连她的儿子她也护不住,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懿母妃。
奶嬷嬷立即把小奶娃抱到一边去哄了。
罗长枫着思宜公主抬脚就要往宫中走,立即把人拉住摁在怀里道:“思宜,镇定,镇定。”
思宜公主挣扎道:“你让我怎么镇定……”
罗长枫道:“我们如今尚且不清楚皇上是为了什么发作,这个时候贸然进宫,只会雪上加霜,眼下是要知道皇上为什么把封督主抓了,还有就是,我听到身边的人汇报,被抓的人里面,并没有看到小孩子,我们眼下要去封府确认不染是否还在府中,若是在我们要把不染接过来好生照料。”
思宜公主听得罗长枫急急说出的话,这才镇定了几分。
罗长枫见思宜公主慢慢镇定下来了,这才拉着思宜公主的手,替她擦着手指道:“我倒是有许久未曾见你这般冲动了。”
思宜公主眼眶红红的道:“你知道的,若是没有懿母妃,我早就死在宫里头了。当年眼睁睁的看着懿母妃葬身火海的那种感觉,我不想在经历一遍了。”
思宜公主从小就知道,人命如草芥。她从小也就知道,活着不容易。她很渺小,什么都做不到。可当她眼睁睁的看着先贤妃的寝宫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的时候,让她刻骨铭心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她那个时候就暗暗的告诉自己,她一定不能让自己在经历那种感觉了,她要有能力保护她想要保护的。
所以从那以后,她变得很会讨皇上欢心,也学会了去揣摩皇上的心思,投其所好。
思宜公主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罗长枫心疼得不行,轻轻的给思宜公主擦着眼泪:“我的小祖宗喂,可别哭了,当心哭坏了眼睛,你本就容易眼睛疼。”
思宜公主推了推罗长枫道:“你赶紧出去打听,不要管我了,我没事儿的。只要封督主是无事,我就什么事都没有。”
罗长枫觉得思宜公主说的这话很有深意呀,意思就是若是封云深不好了,她是不是也会不好。
罗长枫暗骂,弟弟什么的,最讨厌了呀!
但他心中骂归骂,还是麻利的出去打听了。
原本他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就要第一时间去打听的,但想着思宜公主若是乍然之间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如何的伤心难过,甚至做出冲动的事情,所以才先回来跟思宜公主说了。
也亏得他回来了,若是思宜公主这般状态进宫,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思宜公主看着罗长枫出门了,却仍旧不放心,她喊来身边的嬷嬷道:“你赶紧去找宫中的人打听打听。”
思宜公主带出来的丫鬟嬷嬷,都是宫里头的,她在宫中也是经营了几年,自然还是有些眼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