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狂之最强医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墨十泗
无事的温含玉将铜板搁在桌上,离开了茶铺,不远不近地跟上了那位姑娘。
她从不是轻易对某个人某件事生兴致的人,她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就注意到了这个怎么看怎么不起眼的姑娘。
是她与她年龄相仿还是她形单影只的模样
或许,是她与从前的她一样孤单的原因。
小的时候,她曾无数次想过为什么她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什么她在快要死了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一把。
这个姑娘,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在她的“小摊”前停一停脚
她若是指着这个吃饭,今天是不是该要饿死了
温含玉从前不是个会去思考别人事情的人,但她这会儿却在想这些与她毫无干系的小事。
她自己没有发现,她在遇到乔越之后,她自己身上发生了很多细微的改变。
姑娘从医馆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服药,她边走边将背上的小竹筐拿下,将手里拎着的药放到竹筐里。
“你卖的是什么”站在医馆外的温含玉此时问道。
姑娘停下脚步,看看温含玉,又看看左右,左右无人,她又看向温含玉,尔后抬手指了指她自己,紧着用双手比划着什么,像是在确定温含玉是否是在与她说话似的。
哑巴
温含玉看着姑娘的手势,点了点头。
姑娘赶忙蹲下身,将竹筐放到地上,从里边将方才收进去的蓝布包裹的东西拿出来,在自己并拢的双腿上打开来。
是帕子,上边绣着不一样的花儿。
只见她从中选了一张,双手托着递到温含玉面前来,满眼诚挚。
她手中的这张帕子绣着一朵粉白的杏花。
看温含玉没反应,她又将帕子朝她再递了递。
“你是想说这张帕子适合我”温含玉看着帕子一角栩
196、清辰(2更)
姑娘的家并不在青川城里。
她的家在城外一片小小的胡杨林里。
小小的一个村子,只有十来户人家。
因为有胡杨林的缘故,这十来户人家才不至于被风沙掩埋。
至于绿树红花,在绿川城尚能见到,在这青川城在这风沙之地,不可能有。
不过姑娘的家里却有一盆不知名绿植,就在窗台上,正向着斜阳开着不知名的花儿。
窗台上方挂着一串儿的纸折小东西,或是鸟儿或是蟾蜍又或是蚂蚱,用绳子穿成了串儿,正随着拂进窗户的风而摇晃着。
小小的屋子里,并不宽大的床上斜倚着枕头而坐的男子此刻就正拿着一张巴掌大的纸张在折着什么,却又不停地用拳头抵着嘴咳嗽,咳得整个身子都在抽动。
男子形容消瘦,以致身上的衣衫显得很是不合身,面色青白,一副已然病入膏肓的模样。
姑娘进屋的时候他似是想要说什么,可他一张口却是连连的咳嗽声,好像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似的。
姑娘着急得连背上的小竹筐都顾不上放下,便跑到了他身旁以手为他抚背顺气,眉目间满是担忧之色。
温含玉站在屋里,将整间屋子扫视一遭后才将目光落在男子身上。
男子约莫咳了一盏茶时间才渐渐平复下来,姑娘赶紧从靠着墙边放置的小方桌上倒了一杯水来给他,着急地看着他喝下。
男子把水喝下后过了会儿才稍稍恢复些力气,这才沙哑着声音道:“多谢玉芝姑娘。”
名为玉芝的姑娘摇摇头,对着男子打了一连串的手势,男子认真看着,显然是在辨认她的手势代表何意,玉芝知道旁人很难看得懂她的手语,是以她比划得很慢很慢。
只听男子道:“玉芝姑娘是在问我是否觉得很难受”
玉芝忙点点头。
“没有的事,玉芝姑娘不用担心。”男子声音虽然沙哑,语气却很温和,给人一种就像那静静淌过胡杨林间的河水的感觉。
但,任是谁见到他,都能看得出听得出他这不过是在安慰玉芝而已。
容易信任人的玉芝自也看得出来。
可她不知该怎么办才是好。
她秀气的五官因为担心都揪到了一块儿。
男子这时却是看向杵在屋里却被忽略似的温含玉,温声问玉芝道:“玉芝姑娘,这位姑娘是……”
玉芝这才想起温含玉来,拧巴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激动的笑意,又是朝男子比划手势。
“我是大夫。”温含玉看一眼玉芝与男子,上前一步。
男子诧异,随后摇了摇头,拒绝道:“在下并无不适,阁下还是请回吧,麻烦阁下跑这一趟了。”
温含玉不动。
玉芝则是慌忙摇头摆手,她着急地比划着什么,但男子还是坚决地摇摇头,玉芝害怕温含玉真的走掉,慌不迭地赶紧过来拉住温含玉的胳膊。
除了乔越,温含玉不习惯任何人的触碰,她下意识地想要将玉芝的手给拂开。
但在看到玉芝那双满是紧张担忧与期盼的眼眸时,她忍住了。
“玉芝姑娘,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你不用再为我破费了。”男子很愧疚。
玉芝姑娘已经为他做了太多,他此生怕是无以为报了。
他如今什么都做不了,至少能劝住玉芝姑娘莫要为他再劳累再破费才行。
玉芝牢牢抓着温含玉的胳膊不松开。
“那你就要这个叫玉芝的姑娘眼睁睁看着你死”温含玉语气淡漠,“你没看见她不愿意”
温含玉本不是个管闲事之人,但她人已经到了这儿来,这闲事不管也太说不过去。
“在下——”
“闭嘴。”温含玉当即打断男子。
“……”
温含玉觉得,不仅这个叫玉芝的姑娘和乔越有些微像,就连这个张口闭口“在下在下”的男子也与乔越有些微像。
说不清具体哪儿像,就是
197、恐惧(1更)
乔晖初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一定要将温家每一个人都碎尸万段,温含玉他则要留着一点点折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初时更是觉得不过几个时辰便会有人来将他救出这个幽暗的石室,他是堂堂姜国太子,是姜国储君,是姜国未来的帝王,宫中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他失踪
至于温含玉所说的东宫正有人坐着他的位置,绝不可能!
只要他能够离开这个石室,他要铲平所有与“温姓”相关的人和事!
如今,距他被绑在这个石室只有拉撒才能解开手脚却只能在角落就着恭桶解决问题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没有人来救他,甚至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日子过去了多久,不知道外边是白昼还是黑夜,他只觉得他在这石室里度过了数十年之久,久到令他绝望。
在黑暗之中,乔晖早已没有了初时的戾气,他如今甚至不奢望还会有人来救他,他只想着温含玉那个冷血的魔鬼还会有什么样的方式来折磨他。
他的双手早已拿不起碗筷,即便饭菜送到他面前来,他也只能由送饭菜来的人粗暴地喂他吃下。
因为他的十指指头都已经被剪掉,右手拇指更是整根手指被剪到了根。
虽然已经由人上了药包扎好,但他那钻心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蔓延至他身体每一处。
不仅如此,他的两边耳朵更是被各剪掉了一半,让那剩下的一半看起来怪异又扭曲。
他不知温含玉下回来的时候是会剪掉他这剩下的半只耳朵还是会挖了他一只眼或是割了他的鼻子
那些对待极恶之人的手段,她无一不会。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上一眨,好像她骨子里的血已经冻成了冰,又好像她天生就是做这种事情似的。
乔晖被关到这石室来后只见过温含玉三次,但每一次他都会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更多的时候,他是被困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里。
人在黑暗之中,心中的恐惧总会无限放大。
乔晖是人,且还是个多疑的人。
在只闻他自己鼻息声的日复一日黑暗之中,他心中不断扩大的恐惧早已压过他对温含玉的痛恨。
他的尊严以及骨气已经完全败给了黑暗与恐惧。
他在期盼着再一次见到温含玉,同时也害怕着再见到她。
见到她后告诉她他所知道的一切,他便不会再受她非人一般的折磨,以及能够见到光亮。
害怕则是因为他已经明白以及肯定她一开始在这石室里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的生与死,如今全权握在她的手里!
乔晖觉得温含玉上一次到这石室来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温含玉上一次到这石室来是在他被带到这石室来的第十日,她已经有二十日没有到过这个石室。
不仅是乔晖以为她把他的存在给忘了,便是墨银双剑也都这般觉得。
但乔晖毕竟是真正的太子,温含玉又怎会忘了他的存在
她不过是故意为之。
既然他不愿意配合,一五一十地将他知道的都说出来,她也就把他晾着。
她见过一开始宁死不屈的人太多,到了最后仍能保留骨气的人却屈指可数。
乔晖并不是什么特别之人,他和她曾经见过的最后跪在她面前磕头求饶的人没什么不一样。
与其她紧逼着,不如让他自己败在他内心的恐惧之中。
他自己心生的恐惧,比她折磨其身体带给他的恐惧要令他害怕得多。
&n
198、玉芝(2更)
玉芝将自己摆卖帕子的地方从茶铺对面移到了医馆旁边来。
她从早晨开始就时不时地注意着往来的人,夕阳西沉时她仍还不愿离去,依旧左右看着街道,看着渐渐稀松的路人。
末了她失落地背起小竹筐,一步一回头地往后看,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她显然是在等着什么人或是找着什么人。
又是与以往一样的一天,她在医馆门旁的地上坐下,将背上的小竹筐拿下放到面前,再将里边的帕子拿出来摆在罩在筐面的素净蓝布上。
她这些日子夜里又赶着绣好了好几张帕子,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有人看上
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遇上那位好心的姑娘
家里已经没有米油了,要是帕子再卖不出的话,她就没有钱去买米油,明天薛大哥和她就要饿肚子了。
她还好,可是薛大哥身子不好,好不容易在那位好心的姑娘诊治下病情有好转,是万万不能捱饿的。
那位好心的姑娘不仅给薛大哥诊脉,还让人送给他们药草,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没有遇到那位好心姑娘的话,薛大哥怕是已经、已经——
可她却连那位好心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
若是能再遇到那位好心姑娘,她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就在玉芝抱着腿低着头想着问题时,有一道清脆如铃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这是你绣的呀这是什么花儿呐怪漂亮的!”清脆的声音,却是奇怪的口音。
也是玉芝从来没有听过的口音。
玉芝抬起头,诧异又好奇地看着这个姑娘。
姑娘与她年纪相仿的模样,眉清目秀,清丽可人,发间斜插一把小银梳,耳上一只会叮铃响的银耳饰,此刻正蹲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绣着槐花的帕子。
见玉芝不说话,阿黎抬起头来看向她,一边指指帕子上的槐花一边又问她一次道:“这是你绣的帕子吗这上边是什么花儿呐”
从小就在胡杨林里生活从没有离开过西疆也没有见过什么外边来的人的玉芝有些听不明白阿黎的话,以致她有些着急,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自己的耳朵再摇摇手。
看阿黎皱着眉不解的模样,玉芝更急,可她又实在比划不清楚。
就在这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自旁处传来:“阿黎,别人这是明显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熟悉的声音,玉芝猛然转过头去。
温含玉已然来到了阿黎身旁,垂眸看着她正拿起的那块帕子,看着上边绣着的槐花,道:“这是槐花。”
“槐花”阿黎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我说的话和小姐姐你们说的话没什么不同呀,你说是不是”
阿黎说完,又看向玉芝,又问一遍,“你说是不是”
温含玉看玉芝一眼,又看向阿黎,“她不会说话。”
阿黎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看玉芝又看看温含玉,最后愧疚道:“对不住啊姑娘,我不知道你不会说话。”
玉芝努力听,可算是有一句话是能大概听得明白的,只见她忙摆了摆手,而后一脸喜色地看着温含玉,急不可耐地对她比划着什么。
阿黎更诧异,“小姐姐,你认识这个姑娘啊她见着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