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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的燃情岁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肖邦乱弹琴

    杜娟就边揉眼睛边说:“我是你妹妹,有啥说不清楚的”

    姚远知道跟她讲不明白了,就轻声喊:“赶紧起来,趁着这时候还早,没人,把这儿给我收拾干净!”

    杜娟只好起来,把丁群的被褥给他弄倒墙边的橱子里去。姚远则把两张办公桌拖到原来的地方。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问杜娟:“丁所长呢”

    杜娟说:“在喝酒那间屋里睡着呢。昨晚你俩都喝高了,我喝的也有点迷糊。把丁所长扶到连椅上睡了,给他盖上大衣。你这么沉,我把你弄这边来,弄到桌子上,差点累死我!”

    姚远也觉得,这事儿有点赖自己。好好的,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可我喝醉了,你把我弄这里来,你不能在这里睡呀,还和我睡一起了!你说你个大姑娘家的,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呢”姚远就埋怨杜娟。

    杜娟脸就红了,半天说:“弄你过来,我累的也动不了,就在椅子上坐着来着。谁知道我怎么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啥时候睡桌子上了。可能,是半夜冷了,我稀里糊涂就钻你被窝里了。”

    姚远哭笑不得:“杜娟啊,你是个女孩子,咋一点防范意识没有呢半夜往男人被窝里钻!得亏我醉了,睡着了不知道。这要是似醉非醉的时候,出了事咋办我咋和你爸妈交代”

    杜娟说:“你是我哥,我干嘛要防范你呀”看看姚远又说,“就你这样的,这还穿着衣服呢,就是不穿衣服,估计都出不了事!”

    姚远就听出这话里含着暖昧了。就严肃了说:“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许胡思乱想!以后出门,再不能带着你了。”

    杜娟撅着嘴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许久不出声。姚远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旁,也没有再说话。

    这时候,外面的天就有些亮了,估计凌晨四五点了。办公室里没有窗帘,屋里已经和白天差不多了。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又都不方便和对方说,也都知道说服不了对方,干脆就不说了。

    自从和小慧有了那层关系以后,姚远就已经知道,那个滋味其实不好受。特别是和抗抗在一起,心里总有一种愧疚感,多少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对抗抗实话实说了。

    要不是怕抗抗接受不了,受到更大的伤害,他恐怕早就向抗抗招供了。

    姚远是个意志力比较强的人,已经知道背叛抗抗不对了,就不会去做第二次,就算他再怎么喜欢杜娟,也不能有非分之想,他可以克制自己。

    自从公开摆宴,认了杜娟是他妹妹以后,姚远就开始张罗着给杜娟找对象。他认识的人多啊,三教九流,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可挑三拣四一圈转下来。姚远就发现,自己想简单了。

    这个时代,到杜娟这个年龄还没结婚的小伙子,的确不多了。关键是不结婚的,基本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有着各种缺点的。

    别人都不稀罕要的,他当然也不能给杜娟介绍了。

    好不容易大浪淘沙,筛出俩好的来,要学历有学历,要模样有模样,可到杜娟那里,见一回面就给毙了。

    杜娟直接看不上人家。她就够傲的了,对方比她还傲。

    我要这种眼里只有自己的干啥,受人家气呀不就是研究生毕业,有啥了不起我不稀罕!还不如苏家友呢!

    可你倒是嫁给苏家友啊

    抗抗就劝姚远,这人和人啊,当真得看缘分。有时候就是两个对的人,遇到的时机不对,也会不知不觉错过去。

    你想想,如果不是你自小就在我们家里吃,我们整天在一块儿,我能看上你吗没准儿就错过去了。

    美美和蒋卫东,按理说应该性格互补,是恩爱的一对儿吧可碰着的时机不对。你硬生生把蒋卫东塞给美美,美美心里有抵触情绪,到现在俩人也过不好。

    姚远仔细琢磨,媳妇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再说这阵子对付张建国,也没有那么多心思管杜娟,也就只好先把这事儿给放下了。

    他倒放下了,可杜娟让他不省心啊,和他直接就一点避讳都没有了。跑他被窝里睡觉,竟然说不知道怎么钻进去的,这话鬼才信呢!

    杜娟爱好点虚荣,也经常贪他点小便宜。但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知道,杜娟不是嫌贫爱富的那种人。她不是看上了他大老板的身份,是真喜欢上他了。

    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不会对这男人设防,才会在他面前这么随便。

    可你喜欢不行啊,咱得顾忌别人的感受是不是更不能把喜欢强加于别人的痛苦上,还得考虑别人不是

    杜娟有理智的时候,还是有分寸的,可能是昨晚上喝酒了,当真脑子有些不听指挥了。

    有心把杜娟从自己身边调开,可离开她,还真就找不到这么一个做事周到的女孩来代替她。

    姚远就没打算用男助理。男人心粗,根本做不了助理这个工作。与其再用其他女孩,再碰上一个杜娟,反而更麻烦。还是就这样凑合着,以后慢慢想办法吧。

    其实,他心里还是舍不得杜娟,不愿意让杜娟离开他。

    杜娟昨晚上还真不是故意钻姚远被窝里的。深秋了,屋里没有取暖设施,半夜里真的挺冷。

    杜娟原本想在姚远身边坐一会儿歇歇,给他倒杯水喝,然后就去找地方休息。

    可她也喝了酒,坐一会儿就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了,感觉冷,就迷迷糊糊往姚远的被窝里钻一下身子。还是冷,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探一段身子进被窝里,那样站着,躬着身子趴桌子上睡。

    然后,逐渐地,她就稀里糊涂上了桌子,整个人钻姚远被窝里了。她还真不是故意去挑逗姚远。

    但她心里也明白,正是因为自己心里喜欢这个男人,才不会防范他,甚至是喜欢和他腻在一起,也不会刻意回避肢体上的接触。

    在她的潜意识里,就没有姚远是其他男人这个概念。所以,她才会迷糊着就能和姚远睡一块去。

    杜娟心里明白,自己还爱着姚远,尽管知道这样不对,可她也管不住自己,干脆就由着自己的身体。

    你给我介绍对象,我就去见。我当真喜欢了,当然就和人家处了。可你介绍的我不喜欢,我也不能为了你,去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吧那还不如跟了苏家友呢。

    我的身体想勾引你,我脑袋说了不算,我也没办法。你有本事你就使,哪天你的身体也不听你大脑指挥了,跟我的身体有什么了,你也不能赖我。

    杜娟知道姚远心里喜欢她,只是碍于不想对不起抗抗,才不接受她。所以,她就敢和姚远耍无赖。

    她也不想对不起抗抗,她也想保持理智,可她做不到。做不到她就不做。哪天老板也做不到了,就赖老板,不赖她。

    两个人的心思各不相同,又各自都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私心,没法跟对方公开讲,就只好都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等天亮。

    也就是在这个晚上,丁群半夜醒来,突然茅塞顿开。

    接连一住不住地搞了接近半年的试验,特别是最近一个月,白天黑夜地守在这里,丁群脑子难免就钻了牛角尖。

    这种自动进给技术,从计算机发出指令,到低压触点接触器把计算机指令转化成强电信号,再到强电信号传给驱动装置,再到直流电机运转,是一个相互关联性很强的复杂过程。

    往往是动一个参数,其他参数就得跟着改动。看似简单,实际相当复杂。

    丁群总守着设备,大脑思考过度,越关联性强的问题,他越容易想不明白。

    得亏姚远过来,逼着他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和姚远喝酒。

    喝酒的时候,虽然醉了,可大脑却得到了充分休息。

    他半夜醒来,渴了找水喝。这时候,他脑子已经十分清醒了,还在思考明天的试验应该怎么做,改动那些参数

    忽然,他脑袋里激灵一下,就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不给测速电机单独加一路电源,来过滤杂波干扰呢

    这一下,他睡意全无,也忘了喝水,直接就跑到生产车间里去了。

    他重新加了一路电源,又临时做了一套滤波电路,进给电机一下子就稳定了,再没有以往因为遇到阻力不同而产生波动了。




268.酝酿反击
    早上快到上班时间的时候,姚远就准备回公司了。

    他在这里,除了增加丁群的负担,胡出主意捣乱以外,估计做不了什么。

    他也不打算和丁群打招呼,以免影响他工作。

    至于小丫头杜娟,和他闷坐到现在,又恢复了她的活泼好动本性,就好像昨晚很正常,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其实,严格了说,昨晚上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办公楼里又没有其他人,谁也不知道他和杜娟晚上睡在一个被窝里。

    那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只是,以后自己得注意,和杜娟在一块儿,自己要想喝酒喝醉,就得先把这小丫头灌醉了再说!

    两个人刚刚下楼,丁群就从车间那面跑过来,冲着姚远招手。

    姚远过去,看着他一脸兴奋,心里也不由动了一下。

    果然,待姚远走到他近前,丁群就颤抖着声音说:“姚总,成了,成了呀!”

    他拉着姚远进车间,把自己想到的告诉他,然后走到那台试验设备跟前,让姚远自己看设备的运转情况。

    姚远虽然不是很明白丁群说的技术原理,但他看到那台设备平稳地运转着,也知道他们半年来,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姚远看着设备,半天都没动一下。

    半年来,多少的日日夜夜,丁群和他的工程师们,就围着这台设备在工作,费了多少的心血和汗水啊!

    他回过头来看丁群的时候,丁群已经一抽一抽地,哭了。

    那是欣喜,也是委屈,更是心酸啊!

    姚远也流泪了,忍不住过去,抱住了丁群,由衷地喊着说:“老兄,我谢谢你!也代表大厦集团几千员工,深深地感谢你!”

    看到两个大男人忘情地抱在一起哭,杜娟也哭了。

    这个东西成了,就意味着姚远要赢了!

    看着两个人终于分开,杜娟就说:“我去告诉美美姐,让她也高兴高兴!半年了,咱们都是提心吊胆活着!也得让美美姐赶紧安排生产啊,非把张建国这家伙给干到地沟里不可!”

    丁群却阻止了她。

    要确认新系统成功,还得经过不间断测试。

    “按理说,这种系统的稳定性测试,至少要不间断进行一个月以上,才算正式成功。要不然,咱们盲目生产,万一发现新的问题,产品已经干出来了,那损失可就大了!”丁群解释说。

    可是,张建国这家伙正在步步紧逼呀。不但对美美制衣下死手,还在利用国外品牌时装,在一步步地绞杀抗抗服装公司的生存空间。他们没时间等,也等不及了呀!

    这天上午,姚远就没有离开研究所。他召集了骨干技术人员开会,先是现场会,然后就是闭门会议。

    他不是那种武断的人,特别是牵扯到有自己不懂的东西的时候,他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

    在听别人讲的同时,他也会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都提出来。大家在一起讨论,没有员工,也没有老板,地位平等,甚至可以争论,谁对听谁的,少数服从多数。

    这是他在矿机当培养干部时养成的良好习惯,到了今天,应用在自己的工厂里,依旧能够带给他的员工许多的亲切感。

    会议商讨的最终结果,是自动进给系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稳定运行一个星期以后,再通知美美制衣,进行机械配件生产。

    稳定运行两个星期之后,通知早就联系好的印刷电路厂,制造印刷电路板,生产组合电子电路版,批量购买配件。而微进给电机,也同时通知有关厂家,开始批量订货。

    按照这个进度,美美制衣拿出第一批自动车花机,至少要在两月之后。

    虽然姚远此刻心急如焚,但他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科学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必须尊重科学,就必须尊重科技人才的意见。姚远在这一点上,还是有理智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看到击败张建国的希望了,心里还是兴奋的。

    虽然心里兴奋,但表面上不能露出来。他不能让张建国得到一点信息,得让他继续作,作的越大,死的越快!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他除了把保安部经理叫来,要求他加强研究所那面的保安措施以外,其余就什么都没有做。

    他不打算把自动进给系统成功的消息让任何人知道,连抗抗、美美也不说。

    这个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整个大厦集团都弥漫在一种即将失败的氛围里,越能让张建国相信,他已经黔驴技穷了,就越不会防范他的反击。

    张建国也真是够能作的。从姚远手里硬讹美美制衣归他,姚远不答应,他就自己出资金租店铺,给还在南方发展的国外品牌服装铺路,让他们到江北经营,然后利润对半分成。

    还有人给垫钱帮着发展,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那些国外品牌当然愿意过来经营了。

    挤垮姚远还不够,他还想着实现他爹张顺才一辈子都没实现的愿望,回矿机当老大。

    他实现了,现在矿机也归他了。

    主政矿机第一件事,就是发布公告,开除姚远、姜美美、蒋卫东这些人的厂籍,永不录用!

    姚远他们虽然早就自己干了,可厂里因为这方面政策的缺失,一直就没有处理这个问题。

    这下,让张建国痛快了一把。不管怎么说,他完成了他爹的遗愿,彻底把姚大傻斗败了,把他们彻底清理出了矿机。

    同时,他又贴出通告,凡原属于矿机,现在于大厦集团工作的所有原矿机职工,一星期内,必须到原单位报到,否则,将予以开除。还住着矿机宿舍的,限期搬出。

    矿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摇摇欲坠,一万员工,有一半都另谋生路了。

    原来的矿机领导,还是考虑这些特殊原因的。能另谋生路,不给工厂增加负担,工厂也就装作不知道,房子也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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