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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君不悟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宸砸
苍翊走后,南宫若尘一身白衣站在窗前,良久不曾挪动过一步。刘甄此人太过复杂,越是接触他心中的不安也愈加明显。
暗四带回的消息是刘甄这几日根本不在府中,府门口恭候的郡守大人和一干衙役都显得过于仓促,这些足以说明暗四所得的消息无误,若是如此,这些天里,刘甄到底去了何处?做了什么?又为何刚巧赶在他们之前回了府里,还有那份莫名的熟悉感,他到底是什么人……
“站住,什么人?”门外一个丫鬟手持托盘欲走近,被妙风拦下。
妙风语气冷然,那小丫鬟似乎给吓着了,连连退了几步,胆怯地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奴……奴婢奉命给屋里的公子送些点心……”
妙风妙云默契地对视一眼,瞧着这丫鬟没什么问题,才走上前去:“东西给我,你下去吧。”
“这……奴婢……”眼见着妙风的手伸了过来,那小丫鬟竟下意识手一缩躲了去,妙风伸出去的手蜷起,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闪烁极度不安的模样,极有耐心地等着她的下言。
大概是许久等不到别人的问话,小丫鬟也有些急了,也不管见没见着该见的人,直接跪了下来:“奴婢小莲,求公子救命。”
“你好好的在这,何需求救……”妙风秀眉微蹙,本想快些打发了人以免惊扰的屋内的人,突然话语顿住,房门已经被人拉开了。
“公子。”妙云仍在门边,看着走出来的人福身行礼。
妙风见状也侧身退到了一旁,面上恢复平静,全然没了方才表现出来的不满。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不敢抬头,看着踏出房门的一双雪白锦鞋离自己越来越近,急切地将头伏得更低:“求公子救救我家大人。”
头顶半晌沉默,许是在审视着什么,在小丫鬟内心禁不住开始忐忑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家大人,是谁?”
小莲面色一喜,应道:“我家大人,是卢阳郡郡守刘甄刘大人。”
“……”
妙风妙云难掩震惊,下意识去看自家主子的神色,南宫若尘神情一顿,一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轻声道:“姑娘此言何意?”
“公子明鉴,你们今日所见的郡守大人并非真正的刘甄大人,我家大人在月前出门后忽然遭遇不测,夫人小姐也消失不见了,后来大人却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前后虽然面貌一模一样,但奴婢确定,那人绝不是真正的郡守大人,他们说夫人带着小姐回娘家避难,但奴婢知道,夫人是不可能丢下大人的,定是有人冒充郡守将我家大人关起来了,求公子救命啊。”
“你如何确定他不是刘甄?”
话虽如此说,南宫若尘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跪在地上的人听得此话娇小的身躯明显一僵,耳根也开始泛红,压低了声音道:“奴……奴婢,是大人的通房丫头……”
“……”
☆、荷包
“……”
最了解刘甄的莫过于和他同床共枕的某些人,只是过了这么久,刘甄当真还活着吗?
对眼前这个女子来说,刘甄便是他此生唯一的依靠,就算告诉他刘郡守已经遇害,或许她也不愿意相信。
“姑娘先起来吧。”刚准备伸手去扶,妙风眼疾手快俯身将地上的人搀了起来,速度之快让南宫若尘略觉怪异,妙风将人扶稳后立马退开,装作没看到主子投来的视线。心中腹诽,要让公子出手去扶一个女人,这要让王爷知道了还不得把她们吃了……虽然他也不一定会知道就是了。
小莲顺势站起,好奇地抬头撞上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方才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这下无意抬头,秀丽的小脸不可抑制地发起烫来,正失神间,站在南宫若尘身后的妙云朝他狠瞪一眼,如一泼冷水当头浇下,吓得她立刻又低下头去。
南宫若尘没注意她们刹那间的较劲,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低声问道:“姑娘为何会找上我?”
小丫鬟对妙云的怒视还心有余悸,越发恭敬道:“是……是有人告诉奴婢,今日到府的是朝廷派来的钦史大人,他让奴婢找您……”
“……”南宫若尘皱眉,小莲的这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他们最近似乎总会遇到身份神秘又不明敌友的人。
“我要如何信你?”
“这……”小丫鬟面露难色,眼珠子来回转了转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人给了我这个,他说您见了这个就一定会帮奴婢的。”
一个素白色的云纹荷包被摊开放在南宫若尘眼前,妙风妙云瞬时提高警惕,看着主子伸手将锦囊接过,缓缓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看起来无甚异常,纸条打开的一瞬南宫若尘却神色微变,意味不明地看向仍低着头的小丫鬟。
“公子,可有不妥?”
“没事。”南宫若尘将荷包重新封住放入袖中,对妙风妙云摇了摇头,朝小莲走近了些:“纸条你可看过了?”
小丫鬟一惊,听他语气不似之前温和,又慌张地跪了下来:“公子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不识字的……”
南宫若尘了然,这般反应说明纸条她已经看过了,只是就算她识字看了此信也无用,重点根本不在那短短一行字上……
“此事我定当尽力,姑娘先回吧。”南宫若尘轻言道,让妙风送人。
小丫鬟似是担心他们随意敷衍,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认了,低声道:“奴婢告退。”
妙风只将人送至院门口,确认无人发现便回了,院里南宫若尘还在原地站在,妙风妙云也不打搅,静静候在一旁。
南宫若尘又将锦囊拿在手里,那小丫鬟要找的人其实是苍翊,只是阴差阳错误认了人将他当成了朝廷钦史,若是以前他一定是将此事按下等苍翊回来自己处理,今日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默认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正悄然变化着……





识君不悟 第46节
时间渐逝,天气也愈发的冷了,夜色很快袭来,黑暗笼罩了整个郡守府,稀稀落落的光亮在廊道上燃起,忽明忽灭。
苍翊回来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的烛灯依然亮着,只如此便让他微凉的身体无端添了些许暖意,推门进去,唯一敞亮的烛灯下一道白色身影安静地坐在窗前的一方小几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一卷书本随意搁置在小几上,大概是困得极了,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扶住额头,双眸紧闭正安稳地打着盹儿。
苍翊走近在他对面坐着,凑近仔细打量着这难得一见的睡颜,桃花双眸紧闭,比平时里少了一丝魅惑,多了一丝恬静,他想伸手去触碰,却又怕将人惊醒,无奈恶作剧地对着那张睡脸呼了口气,那人怕痒似的睫毛轻颤,却没有醒来,看着这人对自己的气息丝毫没有防备,苍翊心中异常地满足。
小心翼翼地将他手中的书卷取出,正打算将人抱到榻上让他睡得安稳些,忽然眼神一凝,无意瞥见了藏在书卷下的一个素白色荷包,顿时脸色微沉,想都没想便伸手去取那荷包,动作太过急促却未顾及到一旁熟睡的人,宽大的衣袖从南宫若尘脸上扫过,那人睫毛轻颤,缓缓醒了过来……
“嗯……”
苍翊蓦然怔住,手才刚握住荷包一角耳边轻音突响,知人醒了,他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略显僵硬地侧头去看,见人没注意到,便悄悄将锦囊松开,笑道:“怎的在这里睡着了?”
双眸睁开,带着些初醒时的迷蒙,待看清了眼前的人才将手收了回去:“回来了?”
自然的问候使得苍翊别扭的心绪一转,凑近了问道:“在等我?”
“嗯。”苍翊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竟真的会应,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又听他言道:“你看看这个吧。”
正是苍翊方才看到的那个荷包,心中微微惊讶,再次光明正大地拿了过来,翻出里面的纸条打开一看,嘴角笑意瞬间收拢:“这是……皇族纹印?从何处得来的?”
“有人让郡府里的丫鬟带来的。”
“……”苍翊脸色有些怪异,下意识看向另一只手里的素白色荷包,心道这果然是一个小姑娘的,他一开始以为是某个姑娘出于对瑾竹的仰慕送出的,想到自己莫名的误会,不由得有些歉疚。
巴掌大的纸条在右下角印下红色的印章,与苍翊的金印纹路大同小异,上面简单地写着一行小字:今晚亥时,予君观场。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南宫若尘没太注意苍翊的神情,他之前不小心睡了过去,竟是忘了时间了。
“约莫戌时三刻了。”苍翊应道。
时间已近亥时,信中所说的观场到底是何意?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片迷茫,无奈只能选择了继续等待。
“你可知这印章出自谁手?”
苍翊拿起纸条再次看了看,半晌后摇头:“不清楚,皇室所用的印章有很多,此印我却从未见过,但可以确定的是,不是苍离的人。”
觉察到身旁的人明显松了口气,苍翊顿觉心疼,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只要遇到与那人相关的事瑾竹仍是无法释怀,来到离洛之后自己所不知道的那些日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肉体上的折磨就已是惨不忍睹,若还有其他……
他知道他现在问出来的话,瑾竹有很大可能是愿意说的,但他却不敢提及,如瑾竹身上的那些鞭痕,他不敢轻易触碰,如果伤疤不可避免的会被揭开,他会尽全力不让他遇上。
身旁有人相伴,等待的时间也不觉难熬了,来信的人异常准时,亥时刚到,与他们居所相对的西院便有动静传来,隐约听着有人大喊着些什么却又听不太清晰,略显暗沉的郡守府瞬息之间变得火光明亮起来。
“王爷,有刺客闯进郡守府,似乎是冲着西院那边去的,可要属下去看看?”房门被人推开,妙风急速走进向屋内的人询问道。
苍翊从窗口向外望了一眼,轻笑一声:“刺杀朝廷命官可不是小事,本王还是自己去看的好。”说罢已经起身拉起身旁的人走了出去。
“……是。”出于担心妙风本想阻止,想了想还是打消了想法,转身跟了出去。
徒步走过去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沿路不停有衙役越过苍翊他们向事发地赶去,越是靠近西院,打斗的声音也愈发明显,兵器疯狂地碰撞,偶尔还听见几声叫骂的声响。
“拿命来……”
“狗贼,快把人交出来……”
“……”
苍翊刚踏进院里,入耳的便是几声怒吼,还算宽敞的地方几名黑衣人被一群衙役围在中间正战成一团,不远处的台阶上一道蓝衣身影负手而立,似乎还未曾发现他们到来,苍翊神色微怔,那人淡然自若的模样好似这根本不是一场刺杀,而是一次精心设计的埋伏。
思绪缠乱间,突然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映着火光朝苍翊袭来,被妙云挑剑一挡,妙风迅速将人擒了下来。她俩自进了院里就一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只是被擒住的这人却让妙风妙云心生诧异。
苍翊凤眸一闪,手中悄自摩挲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物事,是刚才的刺客趁乱扔过来的……
☆、暴露
那袭来的刺客被抓住之后意思地挣扎了片刻便放弃了,状似很不服气地将头撇到一旁,苍翊莫名看了他一眼,悄然将手中得到的东西塞到了另一人手中。
院子台阶上站着的人终是透着人群间隙看到了门口的几人,忽然大惊喊道:“保护王爷……”
正愤慨着冲向蓝色身影的刺客闻言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朝身后看去,比起被衙役重重护住的郡守,院门口的防卫可就明显地松的多了,本着擒贼先擒王的至理,几名刺客暗自衡量了一番,迅速交换了几道视线,同时折身朝院门口冲去。
黑衣刺客急速逼近,苍翊朝方才大喊的人瞥了一眼,冷笑一声,心道好一招祸水东引,这么一来,不管这些刺客刺杀目的为何,只一条刺杀皇室亲贵的罪名他们就必死无疑,若能趁机利用这些刺客伤到他们几分,那就是一举两得了,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些刺客必是不敢真正对朝廷亲王下杀手的,不过想要手中留一筹码好和他们谈条件罢了,只是没有杀心,可不代表着他们就会站在那里束手就擒。
人尚未近身,防卫松懈的院门口突然无端冒出十几个身影挡在了目标身前,计划受阻几名刺客无奈只能应战,苍翊悠然站在原地,轻笑道:“留他们性命。”
似是为表忠心壮着胆子缓缓靠近的某人,脸上担忧恐惧的神情微滞,似乎没料到苍翊竟这般大度,就算是要留活口问话也只需一两人便可,听苍翊话中之意,是要全部放过?
“刘大人府中的衙役还真是识趣,本王的人一出手他们竟如此默契同时停手观战,看来对本王的护卫是信心十足啊。”
耳边一句轻笑,不知何时已经绕到苍翊他们身前的郡守大人猛然回神,回身一看才惊觉那些个衙役正齐齐围在战圈外围,虽手持兵器面带戒备,但的确是没有丝毫要参战的意思,刘甄面露愠色,正准备呵斥,却已经发现了回身复命的暗卫,只得尴尬地汗颜道:“下官驭下无方,请王爷恕罪。”
“罢了,还是先看看这些刺客吧。”苍翊无谓地笑笑,挪步走到已经被摁倒在地上的几名刺客身前,来回打量着:“想来诸位应该很清楚,刺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好好的日子不过,何故要来送死?”
几人有的撇头不言,有人不禁抬头欲言又止,似乎不能确定这位王爷是否能真正为他们做主,刘甄跟在苍翊身后警惕地注视着这几个刺客,却没注意到院门口有一道白衣人影也一直在警惕着他。
“王爷,草民有话要说。”僵持之际,自院门口一道声音响起,惊得院里的人纷纷转移视线。
出声的正是之前被妙风妙云擒住的那人,一脸坚毅赴死的神情盯着神色僵硬的郡守大人。苍翊淡然转身,看着那人这幅视死如归的样子忍笑道:“说。”
那人在妙风手下挣了挣,苍翊下巴轻抬,示意妙风将人放开,刚得了自由,那刺客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王爷方才说,刺杀朝廷命官是死罪,可若是被刺杀的并非真正的郡守,当如何?”
“大胆,王爷何等身份,岂是你能质问的?来人……”
苍翊抬手阻止了刘甄义愤填膺的举动,仍盯着那刺客,浅笑道:“何意?”
“草民的意思是,现在站在着的郡守大人,是冒牌的,根本不是刘大人本人。”那人一手指向神色已然开始慌乱的刘郡守,说的掷地有声。




识君不悟 第47节
“贼人休要胡说八道,来人,还不速将此人抓起来……”
刘甄眼睛怒瞪,忙叫人想要堵上这人的嘴,衙役却不敢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拿不定主意,正在此时另一边被抓起来的几名刺客有了人带头,也起了希望,大声道:“郡守大人为这狗贼所害不知去向,求王爷为我等做主……”
“求王爷做主……”
看着那些个刺客挣脱暗卫的手对着苍翊磕头,“刘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极其愤慨地指着那些人怒道:“一……一派胡言,王爷,他们这是诬陷!”
“刘大人稍安勿躁,这凡事都得讲一个证据,本王自是不会轻易听信,刘大人以为呢?”
“这……”刘甄犹豫着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人,无奈只能退到一旁恭敬道:“是。”
听得苍翊此言的刺客们眸光一暗,甚至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他们若有证据,早就上告朝廷了,何苦要冒死来行刺杀一事?苍翊如此说无异于让他们认为这是刻意地袒护了,刚升起的点点希望又瞬间熄灭了干净。
“王爷,草民有证据!”
正暗思对策的刘甄忽然一惊,下意识去看说话的人,发现又是刚才指认他的那名刺客,不禁一恼,又不知他所说的证据是什么,心中一阵忐忑,眼中杀机暗闪,死死地盯着那人。
跪在地上的几名刺客却是一脸茫然,不知所谓。
苍翊依然浅笑,剑眉微挑:“哦?”
那人假装没看到刘甄眼中藏锋不住的杀意,走上前道:“草民手中有一物件,想请……郡守大人一观,不知可否?”
“既有证据就该拿出来看看,刘大人也自当一观。”极为平和的话语将刘甄未出口的辩驳堵了回去,只得凝神盯住刺客紧握的双手。
得了苍翊的首肯,那刺客自然心宽胆大,一步一步走向郡守站的位置,渐渐逼近的身影使得“刘甄”内心如擂鼓般震动,那人在郡守身前一步远的安全距离站定,笑道:“郡守大人可要瞧清楚了,可莫要说是草民冤枉了大人。”
本来集中在刺客手上的注意力忽然被这人刺耳的言语分散,满脸愤怒地瞪视带着明显意味的警告,却不想刺客嘴角笑意更深,“刘甄”心生警惕,还不待他有所察觉,紧握住的拳头蓦然松开,轻抬的小臂骨节凸起,五指微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刘甄脸上滑过,再次在定住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略显透明的□□……
“……”
“……”
简单粗暴,这的确是最好的证据……
事情变化在瞬息之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被揭开真面目的人的脸上,“刘甄”仍保持着面具被撕下时以袖遮面的动作,良久也没露出真容。
院子里静的有些可怕,妙风妙云不由得打量着造成这一切的那名刺客,以他方才展现出来的速度要被她们二人轻易擒住是绝不可能的事,那么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他故意为之?
“到了这一步,阁下还想要隐瞒吗?”苍翊凤眸微闪,看向对面已然被隔绝开的人。
衙役们见风使舵,尽可能地远离之前一直被他们竭力保护着的郡守大人,那人也知道身份暴露是躲不掉了,渐渐将宽袖放了下来,竟无端发出了笑声:“呵呵……哈哈哈……王爷当真好计策,这一唱一和我竟现在才看明白……”
被遮住的脸渐渐显现出来,动手的那名刺客嘴角带笑对自己的成果似乎极为满意,却未曾注意到身后有一人神色微变,待那人一张脸完全露出来时忽闻背后有了动静,只来得及回头一瞥,一道白影近身,随即颈间一阵刺痛:“你……”
南宫若尘本不可能得手,只是这人对身后几乎是毫无防备之心被他钻了空子,身前的人影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在他面前倒下,他却无从顾及,桃花双眸寒光骤显,凝视着那已经换了一张脸的人。
“四皇子何必如此警惕,若不放心此人,直接杀了岂不省事?”
苍翊本就对瑾竹突然的举动极为震惊,出于信任他全无阻止,现在听得那人对瑾竹的称谓,猛然视线急转,看着那冒牌的郡守大人,凤眸中充满了戒备,知晓南宫若尘的真实身份,这人竟然是月华国的人……
四周十八暗卫震惊的视线和衙役们疑惑的视线一一落在南宫若尘身上,苍翊也缓缓挪步找到他的身旁,却一句话也没问,无声地给他支持。
“早就听闻离洛国翊王爷颖悟绝伦,聪明绝世,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他呢?”南宫若尘冷声打断,目光不转,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布满寒霜,冷得人发颤。
那人面色微僵,像是不肯告知,刻意道:“四皇子说的是何人?”
南宫若尘知他刻意故而不应。苍翊心中却已经开始乱了,直觉告诉他瑾竹要找的那人与他的过去有着莫大的关系,自己所不知道的,他从不曾告知的,他在月华国的过去……
☆、故人
院子里鸦雀无声,南宫若尘目光不转,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隐在一众衙役里的一人将头抬起,伸手将脸上的一层薄翼撕下,一张眉如新柳的清俊面容映入视线,一身衙役的服制映着这张脸显得有几分别扭,而这些此刻已经没人在意了。
“将军……”冒牌的刘郡守见此举动,忙上前想要阻止。
那人不理会,朗目直视着南宫若尘,仿佛眼中只他一人,缓步靠近道:“四皇子,别来无恙。”
“……郑将军,别来无恙。”
那人听到他的称呼神情微怔,继而释然,笑道:“你早知是我?”
“猜测。”在山下村遭遇刺杀时,他便想到了。
又是沉默,那人似乎知道他若不说话,南宫若尘一句也不会多言,顿了半晌沉吟道:“五公主……如今可还好?”
“……”两人对话,却谁也没有见礼,南宫若尘看似淡然如常,瞳孔却是一阵紧缩,眸底寒光又起。
苍翊凤眸低瞥,恰好看到他缓缓攥起的双拳,蓦的心中一紧,不禁伸出手将其紧紧握住,手背被温热覆盖,南宫若尘不由低头去看,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苍翊若无其事地接过话头:“安和公主如今贵为二皇子妃,自然再好不过。”
两人旁若无人地举动被对面的人清晰地看在眼里,那人神情微变,视线转向南宫若尘身旁的人,沉声道:“翊王爷,久仰了。”
听起来毫无波动的言语莫名带着些许挑衅,苍翊面色一沉,抬眸看了一眼,不作理会,看向身旁的人问道:“谁?”
“……郑允之子郑娄生。”
南宫若尘应得淡然,听在其他人耳中却如一声惊雷炸响,方才还颇感游刃有余的暗卫们忽然如临大敌,瞬间提高了警惕。
郑娄生面上异色闪过,眉头皱起,似是没料到南宫若尘会真的对苍翊坦然相告,突闻一声轻笑:“月华国的人,来我离洛,有何贵干?”
暗卫却不敢如苍翊这般轻松,月华国当朝太尉郑允之子郑娄生,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品骠骑大将军,他父子二人掌控着月华国几近所有的军事力量,这样的人物却出现在这小小的边州郡城,冒充郡守接近离洛国亲王,到底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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