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青叶7
随着叶青说话的同时,以及叶青轻松自得在石烈志胸前擦拭匕首的动作,围观的人群之中开始出现一阵骚动,甚至有些人,因为叶青的话语,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仿佛叶青说的那看热闹的宋人,便是单单指他一人似的。
自然,也会有一些人,认为叶青杀了人,还在人家胸前擦拭刀身上的血,有些太过于猖狂了。
石烈志站在叶青的面前一动不动,也不阻止叶青以他衣衫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致对外
张达道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了朱熹、吕祖谦跟吕祖简陪同信王刚刚进入的乐坊三楼。
随着张达道慌慌张张的向信王赵璩说着御街之上发生的事情,信王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立即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信王妃跟宫女在御街上的身影。
“人是谁杀的”信王沉声问道。
张达道在一侧看了一眼后连忙说道:“是叶青杀的,为了帮王妃解围而为之。”
像是怕信王不明白一样,张达道连带着为何杀人的原因,也一并告诉了信王。
朱熹跟吕祖谦互望了一眼,两人识趣的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毕竟事关信王妃声誉,即便是他们想要针对叶青,也不得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毕竟,若是此刻对叶青落井下石,那么就不单单的是继续得罪叶青了,而是连带着会得罪,好不容易跟他们站在同一立场上的信王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信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跑下来去帮信王妃解围,而是脸色阴沉无比的望着御街之上,围成一团的百姓跟信王妃等人,低声说道:“祖简,下去看看到底何事儿,若是无事儿,你亲自送信王回府。”
“是,信王。”吕祖简行礼后问道:“那叶青一事儿……。”
“不必理会,送信王回府便是。若是金人阻拦……就把事情照例往叶青身上推就是,不论如何,也要尽快送她回府,一仆一主跑到大街之上,成何体统!”信王最后的话语,连朱熹等人都能够听得出来,信王显然是对着御街之上的信王妃所言的。
吕祖简默默点点头,而后便往楼下走去,留下了心照不宣的朱熹跟吕祖谦,心照不宣的对着彼此笑了笑。
吕祖简几乎是与韩侂胄同时赶到人群旁边,在韩侂胄用力分开人群后,吕祖简跟在韩侂胄身后,感激的一笑,而后往里面挤去。
当两人挤到禁军旁边,吕祖简亮出自己的腰牌时,也恰巧听到了信王妃对叶青的辩护。
汤硕并没有发现已经站在禁军旁边的吕祖简跟韩侂胄,看着叶青于他之后,对着信王妃行礼后,义正言辞的说道:“信王妃此言差矣,当街行凶在我大宋律法之上已是重罪,何况叶青他所殴打之人乃是上国使臣,此等恶劣之行为,怕就不是谁对谁错便能够轻而易举的分清楚了吧所以臣以为,为了给上国金使一个公道,也为了我大宋国的威严跟公正,人与事,还需要带回大理寺审讯之后,才能知晓其真正的真相。”
说完后,汤硕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口才,自从汤鹤溪死后,汤硕就像是开窍了一样,突然之间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儿,比起之前来,都要显得沉稳、谨慎了很多,完全没有了之前冒进、大大咧咧的行事作风。
汤硕刚要再次让禁军拿人,便看见石烈志突然抬手制止道:“信王妃不愧是才思敏捷、伶牙俐齿,轻而易举的就把两条人命变成了失手伤人,在下与夏国使臣任大人与您打招呼一事儿,则在信王妃嘴里变成了轻薄您的宫女。石某很想知道,有信王妃这样的珠玉在前,任雷又岂会无视信王妃而去轻薄您一个宫女此等话语怕是不合乎情理吧”
“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你狡辩,在场的众人都看到了,而事实又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抹去的。”信王妃冷冷的说道。
旁边没有说话的叶青,却是在心里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钟晴还真是一只不谙世事的笼中金丝雀啊,压根儿就没有反应过来,石烈志刚才一番话就是给她在挖坑,是打算一勺烩把她连自己一勺烩吗
“那好,既然信王妃信誓旦旦的认定,是任雷轻薄您的宫女在先,叶青乃是抱打不平替您解围,那么信王妃不妨也一同前往大理寺如何若是大理寺认定您所言属实,在下跟任雷向您道歉,但若是您所言,经大理寺查询并非是事实真相的话,那么信王妃可要好好考虑下后果跟影响才行。”石烈志一副云淡风轻,成竹在胸的样子。
一身乳白色的宽袖儒衫,若不是胸前那刺眼的几道鲜血,倒是颇有一番名士的风度翩翩。
“去就去,难不成大理寺还会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助纣为虐!”信王妃面对围观的百姓,以及那几十名禁军等人,大概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所以毫不思索的便答应道。
“叶大人,如何”石烈志微笑着问道。
叶青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信王妃,真想冲她那没脑子的话语竖个中指,不过他也知道钟晴乃是一番好意,是为了帮自己作证,才会突然跳出来帮他解释。
这也打消了叶青心头原本的疑虑,深怕这是信王跟金人以及汤思退合起伙来阴自己。
“谁都知道我跟大理寺之间有过节,所以若是我进了大理寺,汤大人要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的话,那么我是连个诉冤的地方都找不到的。不如这样吧,此事儿正好也跟大理寺无关,临安府、礼部、刑部又没人在场,皇城司又正好关押过任雷半个多月,不如就赶个巧,趁着任雷在皇城司有案底,不妨移步皇城司解决如何”叶青嘴角的笑意,加上脸上的一抹鲜血,比起石烈志刚才云淡风轻的劲头还要云淡风轻道。
随着皇城司三个字从叶青的嘴里说出来,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 征服
因为韩侂胄一番支持叶青的话语,让站在石烈志跟前的汤硕,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
虽然有金人石烈志在旁边为他撑腰,但一下子要面对叶青跟韩侂胄二人,汤硕还是依然觉得自己有些势单力薄,有些无力去跟叶青与韩侂胄强辩。
何况,如今自己带来的禁军,已经被缴了械,被皇城司的禁卒,在百姓的叫好声中缓缓带离了现场。
看着那两具金人的尸体,也被皇城司的禁卒带走,汤硕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石烈志,而后扭头之余,则看见了正在信王妃旁边,劝说其离开的吕祖简。
于是汤硕此时也顾不得吕祖简是谁的人了,只知道吕祖简乃是大理寺的少卿,是他的手下,所以想也不想的便开口道:“吕少卿,依你之见,该是大理寺来审此案,还是皇城司带走来审此案。”
汤硕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话语中的语病,此时已经完全脱离了争执的本质,已经由叶青杀了金人的事情上,经过短短的时间后,变成了到底谁该来审理此案的争执。
石烈志不悦的看着毫不自知的汤硕,心中冷笑不已,也渐渐明白,汤思退之所以被赶出朝堂,并非是没有一点儿道理可言啊。
最起码就汤硕这样的草包,怎么可能给予汤思退在朝堂斗争之中以强有力的帮助呢!完全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蠢货!
吕祖简之所以没有从一开始便请信王妃离开,就是顾及到汤硕若是看到自己,会不会也强行把自己拉进这个,信王不愿意参与的漩涡冲突当中。
所以也是看着韩侂胄光明正大走到叶青跟前,给予叶青强有力的支持后,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在了叶青跟韩侂胄两人身上后,这才急忙跑到信王妃跟前,希望立刻请信王妃回府。
此时看着汤硕迫切的望向自己,希望自己能够与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以此来维持大理寺的威严,心中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在旁边的信王妃,在听到汤硕的话语后,立刻在他旁边低声的说道:“请吕大人三思,今日金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本宫不敬,又有轻薄芳菲之实,便是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有大理寺卿汤硕撑腰,支持他们为非作歹。所以还希望你莫要因为他乃是你的上官而屈服。想必信王他也不愿意看到,你因他是上官而向他屈服顺意吧”
随着信王妃说完后,石烈志、汤硕等人,包括叶青跟韩侂胄,也是同一时间,把目光都投向了吕祖简的身上。
此时的吕祖简心中充满了紧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忍受着炙热的煎熬,想了下后还是咬牙说道:“汤大人,下官只是奉命送信王妃回府,至于此间发生的事情,下官还请汤大人明断便是。王妃请。”
说完后,吕祖简便急不可耐的请信王妃快快离开这是非场,在场的各位,即便是最不值一提的叶青,也非是一个人一件事儿就能扳倒的,今日之事儿,怕是朝廷要么赔偿,要么因此怪罪叶青了。
但不管是哪种结果,跟他都没有关系,他要做的,只是奉命把信王妃安全送回王府即可。
“信王妃乃是当事之人,此件事情未了之前,信王妃怎可说离开就离开呢”石烈志向前踏出一步,意有阻止信王妃会跟吕祖简离去。
而叶青在石烈志踏出一步后,也顺势迈步向前,挡在了石烈志前方,注视着石烈志说道:“信王妃身份尊贵,岂可在此多做停留,何况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又岂能劳尊贵的信王妃忧心我大宋百姓与在下对此事已经看的明明白白,信王妃乃是无辜受之牵连,没有任何必要留在此多做停留。吕大人,还请您送信王妃回府便是。”
“叶大人这是要当众包庇、徇私枉法不成还是你当我大金国的使臣,会像这个狗东西一样,因为你杀了两个人,我就怕了你不成”石烈志突然厉声对眼前的叶青狠声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到了我大宋就该依我大宋律法行事!就算你是龙,到了我大宋行都临安,你也得给我老实的盘着,是虎也得给我老实的卧着!当众欺侮、拦阻妇女,调戏宫女,没把你一同抓起来,已经是看在你身为金使的份儿上,给你留了几分颜面。若再不识抬举,就算是你大金国的皇帝在我大宋行都犯事,我也敢抓起来问罪行刑!”叶青面对满面怒气的石烈志,毫不相让、针锋相对着同样厉声喝道。
在皇城司禁卒离开后,又渐渐围拢过来的百姓,随着叶青的话音落地后,人群之中立刻传出了稀疏的几道喊好的声音,随着那几人的带头,一时之间,众百姓也跟着喊了起来。
“你金国可以抓我大宋二圣,我们自然也可以抓你们的皇帝……。”
“说的解气,这就叫报应!”
“金贼窃我国土,还我河山。”
随着人群中的高呼声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涨,四目相对,同样带着浓浓杀气的石烈志跟叶青,此时才不约而同的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韩侂胄被叶青的一番话语,震撼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看着叶青额头、脖子与石烈志额头、脖子之上,同是青筋毕露的样子,他完全相信,若是有朝一日真有那么一天,说不准这个叶青,真的会把金国的皇帝给抓了治罪。
而就是这么一番看似意气用事之下言语
第三百四十五章 血红诡异
嘈杂的小酒馆内,叶青与韩侂胄两人也不讲究,简单的两道小菜,外加两壶酒,两人便坐在那里开始喝了起来。
随着与石烈志等人冲突时的凌厉情绪渐渐从心头散去,一边喝酒一边望着这嘈杂的酒馆周遭的百姓,叶青不由感到心头一阵阵暖暖的。
不知为何,经过今日之事儿,他仿佛感觉自己好像才算是,真正融入到了大宋朝的生活当中,甚至再准确一些来说,他有种仿佛被历史、被扎根基层的大宋接纳的愉悦与舒心的感觉。
就像是做了好人好事儿之后,心里没来由的有一股莫名的安慰跟欣慰的感觉一样。
即便是随意的扭头,或者是跟韩侂胄交谈之时,两人都能感觉到,周边其他酒客时不时投过来的钦佩,跟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
所以当王伦跟林光巢站在酒馆的门口时,当叶青准备掏钱结账时,曾经被他认为只认钱的南宋商贾,却是一脸恭敬的连连推辞,说什么也不要收叶青跟韩侂胄的酒钱。
酒馆掌柜的在嘴里推辞当中,还会夹杂着一些对叶青今日行为的夸赞跟敬服,说着叶青跟韩侂胄能够光临酒馆,已经是格外的赏光了,岂敢再要他们的酒钱。
王伦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看着意犹未尽的韩侂胄跟叶青行礼道别离去之后,这才冲着叶青冷哼道:“叶大人今日可是威风的紧啊,当街逞英雄杀金人,你真当你皇城司无所不能你肩膀上有几个脑袋让你敢这样放肆、无法无天!”
“汤硕这么快就……。”
“还用汤硕禀奏吗如此大的阵仗,当街杀死两名金人,弄的金人下来台,围观百姓多大数百人,你以为皇宫不会知晓吗禁军八十人,皇城司禁卒一百二十三人,哪怕临安城所有人都是瞎子,也知道今日发生了非同小可的大事儿!”王伦怒气冲冲的爬上马车,叶青刚要跟着坐进去,便被一脚踹了出来:“坐在车辕上!真想让你跟着马车一路跑进宫里!”
冲旁边的林光巢招招手,待林光巢附耳过来后,叶青刚想要说话,车厢里面的王伦就再次冷哼道:“金人不是傻子,在你喝酒的时候就出发北上了!你以为他会留下来等你玉石俱焚!”
叶青跟林光巢互望一眼,林光巢微不可察的微微点头,而后便看着叶青被王伦带着往皇宫里走去。
“太上皇什么意思”马车的轱辘声在沉寂中显得很刺耳,叶青抹了一把脸,想了下还是问道。
“不知道,但听到此事儿时是极为震怒,已经摔了好几个茶杯了,前朝的花瓶也被砸碎了两个。”王伦的声音也变得很低沉很凝重。
“以您对太上皇的了解,会……会如何处置我就地斩了”叶青一条腿踩在车辕上,右手不自觉的摸向绑在小腿上的野战刀。
“若真是这样,每年的今日,咱家都亲自带酒去看你。但怕没有那么简单……石烈志可不想你就这么死了,也怕你报复他,所以才会急匆匆的离去。”王伦显然也不知道赵构会如此处置叶青。
叶青自嘲着笑了下,懒懒道:“这最起码说明,金人也会怕不是若是不怕,何必急匆匆的夹着尾巴逃跑呢。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打算杀个回马枪的。”
整个皇宫的气氛好像都显得有些凝重,不过就在路过该是选德殿时,则是从那朱红色的宫墙那边传来阵阵马蹄之声,人群喝彩的声音等等。
王伦不等叶青发问,便自顾自说道:“选德殿后乃是芙蓉阁跟凌虚阁,中间有一块儿专门为圣上备的校场,平日里蹴鞠、骑马、射箭等等,圣上都会在那里活动。”
“这大晚上的圣上也不歇着”叶青望了望不算太高的宫墙,但即便是以他的身材,还是无法看到墙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担心太上皇龙颜大怒”走到万寿桥上时,王伦皱着稀疏的眉毛问道。
叶青一愣,明显能够从王伦凝重的神色之间,感受到一股从未见过的紧张跟凝重,想了想而后笑道:“只要能够活着,怎么处置我,我大概都能承受得来。只要不是像岳飞那般……。”
“不过是逞了一番口舌之利,竟然还想自比岳武穆,你连岳武穆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王伦冷哼一声,便继续向前。
“那不就是了,既然我连岳武穆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太上皇显然就不会杀我,顶多是骂我一顿而已了。再说了,又不是没被骂过。”叶青看似轻松的语气,惹得王伦又是停步回头,于是急忙说道:“我知道事情的轻重,但事已至此,已经被您带到这桥上了,我还能怎么办我想扭头就往回跑,您倒要愿意呢不是”
“我倒是宁愿今日没有找到你。”王伦叹口气,而后像是有些认命似的,继续低着头往前走,只是那原本猫着的腰,此时是弯的更低了。
叶青从未想过,一个人发怒会有这么大的威势,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赵构真的会拿着茶杯向自己扔了过来,当茶杯砸到额头之上,当鲜血顺着额头,流过眼睛划过脸颊时,那股温热的感觉,让跪在地上的叶青,双手都快要把厚厚的地毯给抓拧在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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