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鹿
作者：她的鹿
「欸，我跟妳换位置吧。」
「为什麽？」
「因为情话是说给左耳听的。」
凌薇薇觉得路暘明是个很奇妙的人。
他怎麽可以如此正经八百地说着不擅长的情话呢？
她都还没成为他女朋友呢，少恶心人了。
路暘明觉得凌薇薇是个很神奇的人。
她怎麽可以如此云淡风轻地听着不常听的情话呢？
他可是鼓起了上辈子就攥起的勇气才说这麽恶心人的话，她大小姐倒是抬头看他一眼啊。
後来，他吻了她，她没有抗拒；他牵了她的手，她没有放开，她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女朋友，他说「以後妳不再是一个人流浪，独浪浪不如众浪浪。」
她笑着骂他傻，他说妳真好看，以後妳的笑只有我能看。
她无奈，敢情他是买了一个她的人型抱枕天天对它说情话了吗？
听久了……还是挺恶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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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鹿 1-1 不太有钱的校花
最近网路有个叫「造梦人」的作家特别受人瞩目，他在某知名小说网站写的故事充满黑暗与现实，一字一句却能写进大部分人的心里，故事的结局总是出乎意料，将隐晦的温暖浅浅地传达出来，证明了阳光总能透过夹缝照亮黑暗的角落。
他的文字细腻却不过於堆砌，专注雕刻情感与内心，能够使读者看完後泪流满面而内心饱满，这是「造梦人」突然窜起的原因，然而没人知道他是谁，甚至连肉搜专家都找不到关於他的任何资料，他也过声明稿，表示自己的身分并不想被公开，希望大家别再纠结於他的身世，只专注於他的小说，并从中得到慰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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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薇阖上校园文青周刊走进教室时，突然感觉今天的氛围异常奇怪，这种怪异来自於大家看她的眼神，似乎有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她看过无数青春爱情小说，意识到这个”绝对不是静止画面”的”静止画面”可能就像某个故事中，女主角悲惨且容易让人误会的身世即将使她遭来一场抨击，而且将会是个漫长的战争。
她的脚步停在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右脚还踏在门槛上，她静静地扫了班上一圈，对上的目光大多饱含了惊讶丶唾弃丶嫌恶等负面的情绪，然後她忽然明白，估计她也成为了某个伟大的作家笔下的一枚女主角。
真是幸好，起码在她不可言说的家庭背景下，还能堂堂正正地当个主角，她备感荣幸。
「原来妳是在on top打工?妳有穷到要去那种地方赚钱吗?」於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一号女同学按着剧情走向顺理成章地言了。
确实是顺理成章，因为on top是出了名的兼职薪资高，却是全台最肮脏下流的夜店，客人素质低，基本都是上流社会搞婚外情或黑市买卖的场所，所以一个高中生上这种地方打工，难免让人说嘴。
凌薇薇的目光寻着女孩的座位望去，浅浅地勾起唇角，「没什麽好否认的，是，我确实是在那里打工，薪水高，短时间内赚钱的度快，有什麽不可以?」
「那种淫乱的地方，我不相信妳现在还是朵乾净的玫瑰。」
凌薇薇不可否认，在这个思想前卫的时代，连国小生都懂得大人的道理，那就没道理怪罪一个高中生措辞不当，她不怪那位随兴言的二号女同学，她怪这个时代。
脸上的微笑始终没有撤下，凌薇薇豪不在意地说:「估计我怎麽解释都没什麽用，妳们想听到的答案不就是妳们自以为的猜测吗?」
说着，她缓缓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接着说:「既然你们心里是那样想的，那就当我是那样的人吧。」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孩戴着耳机出现在教室後门，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而他似乎也看出教室的气氛诡异，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麽，脚步只在门槛上顿了零点五秒便走到凌薇薇旁边，拉开她隔壁的座位坐下。
自始至终凌薇薇都没有抬头，彷佛刚才生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但凌薇薇知道，虽然此刻大家的行为看似又回到昨天以前的日常模式，可她再也不是那位「不太有钱的校花」了。
没错，昨天以前，她是一名堂堂正正的校花，「长得特别漂亮，虽然家庭背景不优秀，但她靠着自己的努力拚命赚钱付学费，真是了不起。」
真是了不起。
可惜人都是这样的，习惯用自己的角度去定位一个人，然而当现他并不像想像中完美时，就感觉自己成了被欺骗的受害者，於是这些污点就足以让那个人溃败。
败给大家的自以为。
凌薇薇忍不住冷笑一声。
「妳要待到什麽时候?」突然，她隔壁的男孩开口。
凌薇薇转头看他，此时他已经把耳机握在手里，也正望着她，眼里波澜不惊，看起来是纯粹好奇才问的问题。
「我想走自然会走。」凌薇薇沉默了两秒，接着扬起微笑。
「有时候一个人会被人说话，免不了是自己的责任。」男孩重新戴上耳机，淡淡地回。
闻言，凌薇薇翻书的手停了下来，「路暘明。」
男孩闻声抬头看她。
「我知道，」凌薇薇依旧扬着浅浅的笑，彷佛这世上惊人的变卦和尖酸的语言都已经伤害不了她，「我知道你路公子一向看不起穷人，但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也没立场对我说教。」
路暘明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在乎，什麽话也不说又低下头继续滑手机，凌薇薇见状，心里有些恼怒，但一直以来养成的忍耐力再度让她不怒反笑，於是一切又回归正常，他们还是同桌了一年却不熟悉的同学，时间还是催着人成长，钟声还是意料中地响，凌薇薇还是在放学後，走着那条与其他学生反向的路。
一路无神，不知不觉就走到了on top门口，凌薇薇在有些脏污的玻璃门前伫立许久，直到经...
她的鹿 1-2 莫名其妙的富二代
凌薇薇愣了一下，还没回应，一旁休息室的门便打开了，崇哥不明所以地探头出来，手里还横握着手机，估计刚才正在打游戏。
「又打趴啦？就是放心妳才让妳自己留在这里……」然後他又低下头一边忙着玩游戏一边说着不负责任的话，偶然一个抬头看见站在凌薇薇身旁的男孩，他愣了愣，「你谁啊？」
「新来的。」男孩摘下耳机，慢条斯理地从吧台擅自拿了笔和纸，潦草地写下自己名字，「路暘明，是2o3包厢要送酒吗？」也不等崇哥反应过来，他已经丢下书包，端起盘子就要走。
凌薇薇立刻夺过来，不解地问：「路暘明你在干嘛？」
「上班，」他依旧没什麽表情，「从今天开始我在这里上班。」
「你家不是很有钱？还打什麽工？」
「那就当休闲活动。」
路暘明没再理她，再次拿回盘子往包厢走，凌薇薇这次倒没跟他争，转身回到吧台继续调下一间客人的酒。
被晾在一旁的崇哥仍在打游戏，但眼神不断在偷瞄凌薇薇，最後她受不了，转头不耐烦地说：「你要玩游戏就回去玩，要问什麽就问，别用眼神打扰我。」
「他是谁啊？他是隐藏版的神秘大老板吗？他说要上班就上班的吗？那我是谁啊？」
凌薇薇被逗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还真是富二代，搞不好你还得喊他一声大哥。」
「真的假的？」崇哥故作惊状，看着正走过来的路暘明说：「那我还不得敲诈敲诈他？」
「如果你有这能耐。」路暘明目不斜视，但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回应崇哥。
凌薇薇看了眼震惊中的崇哥，又笑了：「第一次看你吃鳖，还是吃了个男孩子的鳖，崇哥，拿出你的浑身解数来啊！」说着端起盘子又要往包厢走，结果路暘明再度半途拦截，淡淡地说：「我不会调酒，妳来，我去送。」又不等凌薇薇答应，转身离去。
真是自由灵魂。
凌薇薇才想拒绝，但路暘明脚程之快，她那个「喂」字才刚出一个x音，眼前的人就已经消失在转角，然後崇哥的声音又在一旁响起，「也不一定要拿出什麽浑身解数了，多一个能干的服务生，我就多一条命。」他指的是游戏里的命，说话时甚至连头都不抬。
凌薇薇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崇哥身为一店之主，倒是把老板的身份挥得淋漓尽致，什麽活都丢给下面的员工，要不是凌薇薇身手矫健，她早待不下去了。
不过说到底，崇哥还是对她很好的，也许是对於她总是一个人面对险境感到愧疚，时常给她一个人加薪，知道她过得比一般孩子辛苦，偶尔也会买些宵夜让她带回家，免得她多花钱在餐费上。
他们认识很久了，就像一对兄妹，凌薇薇的故事崇哥也多少知道一些，所以特别心疼她，只是一点都不心疼让她一个人去送酒就是了，谁叫凌薇薇曾经在他面前独自打趴了三个醉汉，从此便踏上送酒的不归路。
他们是怎麽认识的？这得从凌薇薇刚升国一的某个晚上说起。
当时她一个人躲在小七，看着一排御饭团垂涎欲滴，身无分文的她就这样站了将近一个小时，肚子叫了不下十次，中间被很多组客人要求让路，也被店员侧目很久，可是没有人来问过她为什麽一个人？需不需要帮助？
就在凌薇薇饿得快要昏过去时，一双大手掠过她的头顶，将所有的御饭团一扫而空，拿不了的三个就掉在凌薇薇面前，她弯腰捡起，但因为饿过头加上贫血，整个人便跌坐在一双皮鞋上。
然後她抬头，看见的那个满脸胡渣，看上去也挺落魄的男人就是崇哥，林崇光。
「三个够吗？看妳这样子应该还需要两个。」崇哥将凌薇薇手里的御饭团一起结了，然後又塞了两个给她。
「为什麽？」当时，凌薇薇早已看透大人的世界，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幼稚。
崇哥像是听见什麽了不起的语言，望着她有些吃惊。
「我说为什麽请我？」凌薇薇稚嫩的嗓音里透露着些许的质问，像是不满崇哥的举动中有同情的意味。
然而崇哥却笑了，「我哪有说要请妳？妹妹，这五个饭团一共一百二十五，我已经没钱吃下一顿饭了，如果妳不接受那还我，我还得填饱肚子。」但他却没有伸手拿回去，凌薇薇也没有还给他，拆了一个，她说：「今天你就是那个救了韩信的洗衣婆婆，一百二十五以後我会还你的。」
「妳一个看起来是逃了家的小屁孩上哪弄钱还我？」崇哥一直在笑，但是笑容没有丝毫嘲讽，「不如去我的公司上班吧，不做甚麽，学调酒就好。」
於是凌薇薇从此便在崇哥所谓的「公司」on top扎根，偶尔还会留在那里的休息室过夜，当然是自己一个人，崇哥才不想留下来，他也有他自己的生活要过。
路暘明送酒回来，默默坐在吧台外戴着耳机滑手机，这时崇哥晃到他旁边，双手仍熟练地按着萤幕，头也不抬地问：「你吃鸡吗？」
「不吃。...
她的鹿 1-3 我们当朋友吧
「她是妳的女儿，妳为了事业都不要自己孩子了吗？」
「她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了那些女人也不要孩子了吗？」
凌薇薇此刻正站在旧家的玄关前，看着客厅那对男女在吵架，女人长得很标致，即便看得出岁月在她脸上划过的痕迹，也掩饰不了她骨子里的气质。
接着凌薇薇的视线被一旁的画面吸引，一个小女孩提着手提袋，正低头望着另一个上了年纪头花白的女人替自己绑鞋带，女人的表情很不忍心，女孩却一脸天真。
然後凌薇薇听见了一句话：「反正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明天我们就离婚，孩子我不管了，你的责任你自己担。」来自客厅的漂亮女人。
「我告诉妳，今天妳不带走她，我也不会好好带，妳要还有点母爱，就不要让她的人生毁在我手里。」
接着凌薇薇就听一旁的女孩带着稚嫩的嗓音开口了：「李姨，倒底什麽是离婚？」
李姨绑鞋带的手停了下来，望着女孩一阵，然後，她哭了。
「小薇，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凌薇薇！凌薇薇！」
凌薇薇被摇得头晕，睁开眼才现自己躺在休息室的沙上，路暘明有些慌张地望着自己。
原来刚才是场梦，那场深深埋在心底，每晚都会做的恶梦。
「已经关店了。」然而他只是看着凌薇薇好一会儿，却什麽都没问便转身抽了几张卫生纸给她，「妳家在哪，我送妳。」
凌薇薇盯着卫生纸不动，过了许久才摸摸脸颊，用手背抹掉眼泪，然後笑了笑，「噢，都是该死的菸味。」
路暘明没有戳破她的伪装，放下卫生纸，轻轻扶起她问:「还痛吗？」
凌薇薇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很晚了，你也快回家吧。」
路暘明挑了挑眉，突然往她的伤口戳了一下，凌薇薇吃痛，瞪着他说：「你有病啊？」
「不是很会打架？现在连碰一下都痛，要是遇到坏人还怎麽打？」路暘明冷冷地回。
「你这哪是碰？这分明是谋杀，你指甲是不是该剪了?」
路暘明差点没被最後一句话噎着，现在可是要吵架的节奏啊，天外飞来的指甲才是重点吗?
「总之我送妳，别废话。」他又瞪了凌薇薇一眼。
「我不要，我们很熟吗?」凌薇薇也瞪回去，她不理解路暘明今天突如其来的怪异和热情，「我今天就想问了，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之前不是还说过反正我再怎麽努力都没用吗?路暘明，我们只是同学，以後也只多了同事的身分，你别把自己说得好像我朋友。」
闻言，路暘明的表情微微变了，像他这种只愿意把冷面笑匠这唯一角色完美扮演的人，一点点的表情变化就会成为最明显的改变，他看起来很生气，又有些懊恼，凌薇薇看不懂，总之他什麽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休息室，凌薇薇瞪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听见玻璃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她才背起书包跟着离开。
她由衷觉得路暘明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的话真的不多，起初凌薇薇见到他时，只觉得他很像自己，感觉心里藏着事，即便对方是富二代，但只要是人都会有痛苦，她理解。而她也明白秘密存在的意义，就像她不会随便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秘密，也不会希望别人戳破她的心事，所以同样的她也只是默默地猜测着路暘明，但她从来不会问。
也许是因为个子相对其他女孩来得高，所以凌薇薇的座位永远在後排，好死不死路暘明就是她同桌，「同桌」这个词汇对一般初中和高中生来说意义非凡，但凌薇薇不同，她从来不在意隔壁坐的是谁，对她来说任何人都无关紧要，因为她始终是一个人。
可偏偏路暘明是个很奇怪的人，和她素来没什麽话题，看她的眼神却百般嫌弃，彷佛能看穿她的秘密，就像她也能一眼看透他一样。
他的视线总让凌薇薇感觉自己时刻被人注视，只是这道目光令她不舒服，但她同样也没有表示过自己的感受。
凌薇薇只是不明白为什麽路暘明总是对她怀着一种鄙视的心态，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她贫穷？
还记得高中刚入学时，凌薇薇家境贫困的事就已人尽皆知，倒不是她有意，仅仅是因为她的长相一露面就惹来众多目光，於是个资就这麽随着有心人士的调查而昭告天下，无论他们揣怀的念头是好的或坏的，总归凌薇薇是穷人家孩子的事情就是被揭露了。
当时有两种关於她的评价，「不太有钱但努力上进」丶「空有外表一看就是狐狸精」，分别来自她的护花使者和忌妒她美貌的人。
成为焦点，凌薇薇也很无奈，这并非她本意，但十六年来并非她本意的事情太多了，她已经无力与命运辩驳。
紧接着，她和路暘明同桌以後，就天天感受到隔壁投向她的阴沉眼神。
她不是那种喜欢追问别人心思的人，於是任凭路暘明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注视，她都不曾正面回应过。
所以此刻的凌薇薇实...
她的鹿 1-4 女战神雅典娜
男孩蹲在一旁许久，突然对她说：「想哭的话就去吹吹风吧，如此一来就可以怪罪风的不体贴，而不是因为心如刀割。」
雨天有些惊讶，一方面是这句话并不符合男孩的年龄，一方面是他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情。
雨天从不相信会遇见晴天，可男孩的的笑太过温暖，如同早晨的微曦，如同雨後天晴，她是如此用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去拥抱男孩的冲动。--造梦人《雨天的秘密》
凌薇薇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路暘明。
「妳很讨厌我?」也许是她眼神里的情绪太过坦白，路暘明露出些许受伤的表情。
凌薇薇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别抢我台词，我才好奇为什麽你看起来比较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妳。」
才怪，那他刚才停顿了两秒是什麽意思?
「我没有讨厌妳。」他又重申一次，「我只是......」
没有下文了，凌薇薇好奇地转头，却对上路暘明灼热的目光，她微微一惊，撇开了头。
「你到底想说什麽?」她突然有点不耐烦，还有点慌张。
「算了，以後妳会知道的。」路暘明缓缓站了起来，「凌薇薇，我们当朋友吧。」
凌薇薇好奇地看他，「为什麽?」
「我想理解妳。」
这也是头一次，凌薇薇在真诚的目光下，感觉自己真实存在着。
有那一瞬间，她的答应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她只是笑着摆摆手说:「算了吧，我不想交朋友。」
说着看了眼时间，指着屋子说:「我要去换衣服了，你不回家吗?」
路暘明失望地看着她，不吭声。
凌薇薇避开他的眼神，笑了笑说:「今天放学别去帮忙了，你天天不回家爸妈会担心的。」说完就要进屋。
「凌薇薇。」这是路暘明第三次喊她了，每次他喊凌薇薇时她都感觉心脏一阵颤抖，「对不起。」
什麽鬼?凌薇薇转过身，却看见路暘明早已转身，她什麽都还来不及问，只剩下无言的背影在晨曦中默默回应她。
收起无数的疑问，凌薇薇果断进屋，过了一会儿又带着早餐出来。
凌薇薇在on top兼职的事情被起底後，生活其实和往常也没有太大不同，那些慕她美貌而来的男孩子依旧对她献殷勤，他们只在意她的外表，才不在乎她是谁丶做了什麽，这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心事。
但另一种目光同样灼热，名为利刃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忌妒转为义正严词，在她背後指指点点，划伤她的皮肤，但她感觉不到痛，她早习惯了，无论是哪一种眼神。
凌薇薇安然地走进教室，看见路暘明，她选择一如既往地无视。
路暘明没有抬头，彷佛前不久的对话不曾存在，彷佛他说想和她当朋友只是一派胡言，凌薇薇从抽屉拿出笔记本，突然一张纸条飘落在她脚边，她弯腰捡起，然後顿住。
「这是造梦人在里写过的一句话。」路暘明的嗓音在凌薇薇的右边响起，凌薇薇转头看他。
「想哭的时候就去吹吹风吧，如此一来流了泪才能怪罪风的不体贴，而不是因为心在淌血。」
他的字迹端正漂亮，相比昨天在on top写自己的名字差了十万八千里，凌薇薇沉默不语，像在思考什麽，过了许久，才缓慢而平静地问:「你喜欢造梦人的书?」
「嗯。」路暘明微微点头，「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为什麽?」凌薇薇突然急切的语气让路暘明疑惑，他皱起眉，反问:「什麽为什麽?」
凌薇薇愣了愣，随即摇摇头，回到正常平静的状态，「没什麽，因为我也喜欢，对我来说，他的故事也意义重大。」
路暘明微微眯眼，彷佛要看穿她，这让她不舒服，「干嘛?」她第一次表达抗议，说完自己也微微吃惊。
「之前说妳努力也没用的那些话，我能不能收回?」
凌薇薇更加吃惊，她不明白路暘明一连串的改变是为什麽，她什麽也没做，合理推断路暘明的改变是在她上on top打工的事情被公开之後，可是这不合理，他不该是这种态度，他应该要更嫌弃她才对。
见凌薇薇张着嘴不说话，路暘明领走话语权:「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为了自己的小情绪跟一个无辜的人闹别扭。」他自说自话，说着凌薇薇听不懂的语言，每一个字拆开来都能解释，但合在一起，她却像在雾里看花。
路暘明真的很莫名其妙。
真的很莫名其妙，因为在凌薇薇问他什麽意思之後，他又露出了五味杂陈的表情，然後摇摇头说:「以後妳会知道的。」
到底还等什麽以後?凌薇薇真心觉得很难跟一个心思太过缜密的人沟通，想想当初说路暘明跟自己很像，其实并没有，路暘明比她还难懂。
「随便你。」凌薇薇不想理他了，趴倒在桌上，几乎二十四小时没睡加上...
她的鹿 1-5 因为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