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本命年法则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月关
狐婉兮小嘴一咧,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嘿嘿一笑:“化妆呀!我是不是更白更嫩更美了?”
堂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偷笑。
“你……不要化太浓……”白驹一脸黑线,决定还是不要搭理她好了,这小家伙语出惊人,他可丢不起这个人……之后的时间,白驹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关注后面的人。白驹倒不担心,昨天看过她的妆容,化得挺好的嘛,大概过程就是这么惨不忍睹吧,他又没看过女人化妆的程序。
狐婉兮巴不得没人理她,还得认真钻研化妆术呢!成功打完粉底之后,照照小镜子,她觉得自己又白又嫩,更美啦(~ ̄ ̄)~
于是信心十足的狐婉兮又拿出眼影盘选了个自己最爱的蓝色,用眼影刷往眼皮上刷刷一顿扫,之后是眼线、睫毛、鼻影、高光,最后腮红、口红一样不缺。
她感觉自己化妆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实际上涂涂抹抹一个小时就过去了。乡间的小路坑坑洼洼、摇摇晃晃,狐婉兮手抖了好几次,眼线膏差点怼到眼睛里。不过好在还是“完美”地化完啦!
车子一停下,狐婉兮对着小小的化妆镜美滋滋一笑。总感觉和彤彤化的不太一样,但是该有的颜色她都有啊!错觉,一定是错觉!
匆匆收拾好散落在座椅上的化妆品,狐婉兮打开车门欢快地跳下车。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但是她现在已经足够美了,还是很有自信哒!
“到你家了吗?”狐婉兮探头探脑地朝那栋独门乡间大别墅看过去,一共四层,粉白的墙,黛瓦的顶,门前一棵几百年的大香樟仿佛一把巨伞,风水蛮好的嘛。
白驹正从后备箱里取行李,刚关上后备箱盖,就看见堂兄又看着自己老婆发呆,很是不爽,以前怎么没发现堂兄有这毛病呢,你弟妹是好看,可你也不能一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儿啊,那是弟妹,懂吗?
他很不爽地走过去,然后,一眼看到狐婉兮的脸,他整个人都瞬间石化了。狐婉兮当然感受到堂兄那惊呆了的目光,再一看白驹也是如此,还以为自己化妆很成功,惊艳吧?小狐一甩头发,就是这么自信。
她冲着白驹眨了眨眼睛:“怎么样!我自己化的哦~~很漂亮吧?”
看着这个蓝眼皮恐惧眨动的怪物,白驹有种以头抢地的冲动。
狐狸的本命年法则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一印象
白驹张口结舌半晌,问道:“你有卸妆水吗?”
狐婉兮拍拍背包:“当然有,彤彤说卸妆不干净会伤害皮肤。”
“可你昨夜没卸妆啊?”
“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啊……”狐婉兮立刻扳起手指头,给白驹算账了:“一般来说,我们化妆都是早上化,然后去上班,过上一整天,晚上再卸妆,这大概要经过十多个小时。”
“嗯,怎么?”
“可我是昨儿晚上才化的妆啊,所以到今天早上,差不多也是十多个小时,所以我和她们化妆的时间其实是一样一样的,那我昨晚会为什么要卸妆?这东西都好贵好贵的,擦一下就是……差不多一块钱。”
白驹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你真会过。”
狐婉兮笑眯眯的:”不客气,我这叫嫁鸡随鸡,不对,我这叫近墨者黑。”
白驹实在忍无可忍了,往车上一指:“赶紧进去,卸妆,立刻,马上!”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化好的。”狐婉兮眨巴着那双化着蓝幽幽眼影的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懵逼。
初学化妆的人,总是对自己有一种谜之自信,觉得自己化完了特别好看。实际上大多数情况下会出现‘强行化妆、最为致命’的效果,但是因为身在局中,自已还不容易发现。
此时的狐婉兮眼影涂了个死亡蓝也就算了,大不了说她非主流,问题是脸蛋像是猴子屁股,红得特别不自然、不均匀,姨妈色的口红本来是朱彤彤让她化咬唇妆用的,结果她不但涂了个满唇,还因为车路颠簸涂到嘴唇外面,跟蝙蝠侠里的小丑似的,太可怕了。最可怕的还是她的眼线……黑黢黢地涂得整个眼皮都是,睁开眼睛看是卡姿兰大眼睛,可是一眨眼,眼皮一合着实吓死人……
白驹实在没眼看了,扯过狐婉兮的双肩包开始翻卸妆水,可里面乱七八糟东西太多,他实在找不到,听着院子里有人迎出来的声音,白驹随手扯出一张湿巾,对着狐婉兮的脸蛋使劲儿蹭。
“诶诶!你干什么呀!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化的……”
“毛豆——”狐婉兮话还没说完,便被女人巨大的喜悦声淹没。白驹一哆嗦,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独门别墅的雕花铁门里呼呼啦啦站着一群人,男女老幼各个都十分熟悉。
白驹惊呆了,连忙将狐婉兮藏在自己身后,笑得那叫一个尴尬:“大姑,二姑,三姑,四姑,小姑,二姑夫,三姑夫,三姑夫……”白驹爸爸是家中独子,却有五个姐姐,白驹一一问好,手忙脚乱。
耐不住寂寞的狐婉兮从白驹身后探出头来:“怎么这么多人?跟我家里似的,好亲切啊……”
“唉哟我的毛豆啊,小姑听说你也回来,可高兴坏了。”小姑妈第一个冲上来,刚要去拉白驹的手,一眼看见他身后探出个窦尔墩似的可怕大花脸,把小姑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
狐婉兮赶紧从白驹身后蹦出来,向她规规矩矩地行礼:“姑妈好,我是小狐啊。”
“哇,这就是小狐姑娘啊。毛豆啊,你女朋友是唱戏的么?”大姑很感兴趣地凑上来,她喜欢听戏。
狐婉兮咧唇一笑,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花脸猫,被白驹拿着湿巾一顿乱蹭,蓝色的眼影,粉色的腮红,姨妈色的口红已经交织在一起,还有黢黑黢黑的眼线,活像视觉系杀马特葬爱家族掌门人,原本那张清丽可人的小脸蛋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虽然紧张,礼貌必须有啊,人家都已经看到她了,不打招呼不好,狐婉兮马上鞠了一躬,客气地道:“姑妈您好,我叫狐婉兮,狐狸的狐,清扬婉兮的婉兮!”
刚一开始躲在白驹身后,再说白驹又不是一个个握着手叫的,她也不知道这是几姑妈,不过叫姑妈准没错了。
“好……好……”大姑妈眉开眼笑:“这是演出去了?咋还没卸妆就来了呢。”
“咳!我说大家不要在门口站着了,先进屋,先进屋,进屋再说。毛豆啊,先去见见你爷爷,老爷子可想你了。”二姑夫咳嗽一声说话了,大姑夫死得早,这一辈的男人里,他现在就是最大的。
“对对对,先进屋,我们进屋。”白驹也顾不上跟同辈还有晚辈儿的那些亲戚打招呼了,他赶紧拉过狐婉兮,一边继续用湿巾帮她擦脸,一边跟着大家往屋里走,一边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婉儿,比较淘气,哈哈。婉兮啊,这是我大姑、这是我二姑……”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_╰)╭,白驹努力说服自己,看不到众人看向狐婉兮的惊讶表情,很淡定地为狐婉兮介绍着。
“伯父伯母你们好!”狐婉兮深深地鞠了一躬,感受到别人嫌弃的眼神,不禁更加紧张。按理说她化了美美的妆,大家应该会喜欢她才对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驹顶着七小姑八大姨八卦的目光,拉着狐婉兮进了家门。狐婉兮当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整个一葬爱家族掌门人的形象,还以为此刻的自己和朱彤彤给她化完妆的样子一样完美。所以非常不明白大家的眼神儿为什么有点嫌弃……
她现在的样子,不要说这些纯朴的乡下人不接受,就搁城市里,也是大多数人无法接受的。
白驹的爷爷,正拄着拐杖慢慢腾腾地走过来,一见白驹胡子就翘了起来,声音中气十足:“哈哈,毛豆回来了啊?”
当初姑姑们在他父母车祸死后,本想把他接回乡下来的,是老爷子拍板,让在城市工作的小女儿代为照顾,坚持要他留在城市里,虽说寒门一样出才子,但是白驹有今天的际遇和发展,和老爷子的决定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关系,所以白驹对爷爷异常的尊重。
“爷,腿好点没?”白驹最挂念爷爷的就是他这条年轻时候伤过的腿,那时爷爷是生产队长,率众挖渠的时候,和一个混子发生了矛盾,被一锹砍断了腿骨,从那以后总有老寒腿的毛病。
白老爷子点点头,笑眯眯地刚要开口,视线落在门口的杀马特少女身上,神色顿时一僵。
“这是爷爷。”堂兄白蔡好意在狐婉兮身后提醒。相较于他妈和他大姑小姑们看狐婉兮的怪异眼神儿,他倒觉得这小姑娘单纯可爱,他可是看过她之前清秀可人的小模样的,为了讨好未来公婆家的长辈,把自己造成这样子……虽说效果不佳,但是一番苦心嘛,如果他女朋友也肯受些委屈就好了,也不至于……
“白爷爷好!”狐婉兮立刻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反正礼多人不怪嘛!
“嗯,现在的城里女孩虽然打扮太惊怵了,不过还是挺懂礼貌的嘛。”白爷爷轻轻点了点头,挥挥手:“坐坐,都桌边坐着,咱们唠唠嗑儿,从村里请的大厨,菜正做着呢。”
狐婉兮一听就眉开眼笑,她那鼻子,早嗅到大铁锅里炖的老笨鸡的肉香味儿了,一见白爷爷步履蹒蹦,婉兮忽然想到了自已的爷爷,赶紧迎上去,扶住了他的一条胳膊:“爷爷,你慢点儿走。”
“嗯?”白爷爷下意识地又瞟了狐婉兮一眼,这小姑娘,还是蛮乖巧懂事的嘛,就是这张脸……要是不化妆就好了。娶妻取贤,我老头子又不嫌你丑,只要你对我家毛豆真的好……
狐狸的本命年法则 第一百九十七章 纠纷
农家别墅的大厅很宽敞,摆了四桌,男人两桌,其中一桌是村中亲戚长辈,由二姑父陪酒,另外一桌是本家的长辈男人们,陪着老爷子喝酒。家族的女人们一桌,小辈晚辈们一桌,济济一堂,热闹的很。
女人们这一桌,全都是拥有八卦之魂的人,此时婉兮已经卸去了失败的妆扮,清汤挂面,素颜朝天,可那肌肤、那模样,着实地令人惊艳。五个姑妈里头,已经有两个当场倒戈,剩下三个里头依然看婉兮最不顺眼的就是小姑。
白驹可是小姑辛辛苦苦带大的,一个当时还没结婚的小姑娘,独自在城市打拼,把哥哥的儿子给抚养大,付出了太多的心血,比一个母亲付出的还多,事实上她也是把白驹当儿子看的。
正因如此,她对白驹的另一半,自然是抱着一种老婆婆的审视态度。侄子白驹的成就和能力甚而长相,在她心里都是最好的,在一个母亲眼里,她的宝贝儿当然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对他的终身伴侣自然也就格外的严苛。
她初见婉兮时,这丫头还在白家当女佣呢,女佣上位居然成了女朋友?她究竟是冲着侄儿的钱还是真的爱侄儿?侄子现在那么大的成就,这么一个妻子,将来能承担起他妻子的责任吗?
年轻人嘛,头脑一热,就以为有情饮水饱了。真成了亲,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为了这些生活琐事而忙碌,到时才发觉不合适,再后悔就晚了。这些事她不操心谁操心?所以,即便明知这样令侄儿不快,她也得做这个恶人。
三姑妈抑制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率先开口询问了:“小狐啊,你多大了?”
“19。”
二姑妈马上问:“小狐啊,你这个姓氏还蛮少见的,哪里人呀?”
“山……青海人。”
“甘肃那边啊,城里还是乡下啊?家里干什么的呀?”二姑妈的话匣一打开,四姑妈也立刻接上话了。
“嗯,是乡下,我家是养鸡……”
“嗯?”
“只在院子里养了些鸡,主要是养羊,我家养了三千多只羊,每天都得放羊。”
“三千多只羊喔?哎呀,这样的乡下人,那可比城里人还有钱的很呢。”已然倒戈的大姑妈眉开眼笑。
小姑瞟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小狐家里还有什么人呐?”
“还有我爷爷,我五个大爷,两个叔叔,两个姑姑,还有好多好多的堂兄弟、堂姐妹。”
“都放羊啊?”
“嗯,也养鸡……哦!主要是放羊!”
众姑妈轮番上阵,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了。
“小狐谈过几次恋爱啊?”
“小狐现在做什么工作?月薪多少啊?”
“小狐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白驹听着,扭头看了一眼,眼见狐婉兮两眼发直,已经快被问到精神崩溃了,忙咳嗽一声:“婉兮,来,给爷爷和姑父们敬杯酒。”
狐婉兮如蒙大赦,赶紧捧着果酒杯跑过来。
白老爷子看看一脸清爽的狐婉兮,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嘛,现在这样子多好,明明是个蛮俊俏的小姑娘,干嘛要打扮成那副鬼样子:“小狐啊,你就坐毛豆旁边吧,也跟姑爷们说说话。”
那几个女儿,叽哩呱啦的样子,老爷子早就烦了,你看白蔡拉着个大脸坐在那儿闷闷不乐的样儿,本来好端端一桩婚事,都开始商量下聘、嫁妆的事儿了,要是办得利索点儿,年底就能办婚事,还不是那几个姑姑坏事,热心过度,瞎掺和,生生给搅和了,老爷子不高兴。
“哎!谢谢爷爷。”狐婉兮连忙搬个凳子坐过来,虽说这些姑爷和堂兄弟们也会跟她说话,可毕竟不会刨根问底问那么多,婉兮一下子就轻松多了。
……
用过酒宴,一家人依旧坐在那儿乐呵呵地谈天说地,乡村嘛,生活节奏慢,时间就是用来消磨的。狐婉兮坐在那儿,却觉得屁股尖儿都疼了,这些人的坐功好厉害,都快赶上她的狐爷爷了。
这时白老爷子站了起来:“我有点乏了,你们聊着。”
白老爷子一边走一边说:“毛豆啊,过来,跟爷爷聊聊天。”他又瞥了白蔡一眼:“你也来。”
白蔡赶紧屁颠屁颠地也跟进了屋里。
白老爷子靠着被子半卧在床上,拿过一支烟,白驹忙给点上,又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白老爷子叹了口气,就说:“毛豆啊,你是咱们白家最有出息的人,见多识广,你大哥既然把你给叫回来了,我琢磨着,正好听听你的意思。”
他吸了口烟,看了眼白驹:“白蔡跟你说了?”
白驹点点头:“嗯,简单地说了一下,大概知道了点。”
白老爷子摸挲着大腿,忽见白蔡眼巴巴地站在那儿,不禁瞪了他一眼:“沏茶去,没点眼力件儿。”
“哦哦。”白蔡赶紧出去沏茶,狐婉兮这时已经又被唤回女人一桌了,再度陷入你刚问罢我开口的轮番轰炸之中,忽见白蔡出来,到了柜子前,拿过一个茶叶罐子,捏了一撮茶叶就要往大茶缸子里放,赶紧借机跑了过去。
“白蔡哥,我来吧。”
“你?会沏茶么?”看看她一脸稚气的样子,再想想她之前的杀马特造型,白蔡估计她沏咖啡或许在行,沏茶……恐怕该放多少茶叶她也没谱儿吧。
“会沏茶么?呵呵……”狐婉兮霸气地推开了白蔡:“白蔡哥,你回去等着,一会儿叫你尝尝我的手艺。”
白蔡急着想知道自已的事的进展,但又不放心,便嘱咐道:“你要不会问问别人啊,这可是毛豆买给老爷子的,上好的肉桂。”
“行了行了,你快进去吧,等好吧就。”狐婉兮把他赶进了屋,四下一寻摸,发现柜子下边的玻璃门里有套紫砂壶的茶具,精美考究,没准也是白驹送的,只不过上边已经落满了灰,便摇了摇头,连盘端了出来。
房间里头,白老爷子正向自已见多识广有大本事的宝贝孙子征询意见。
“女方那孩子吧,我见过,挺好一姑娘,女方家庭条件也不错,有落地房两套,安置房两套,家里还一个弟弟。娘家要彩礼18.8万,装修呢,12万,车呢,10万,彩礼不退,也不给别的陪嫁了,但是给一套安置房,按他们县城的行情,大概值40万。”
“这不两抵了么?而且装修装房子上了,车呢也是小两口用着,不亏啊。”
“我还没说完,房子呢,只有人家姑娘的名,婚前财产。小两口呢都在西城上班,这房子在东城,所以他们还得买套房,房款呢,你三姑同意给拿一半,另一半呢,办贷款,但是女方呢,要求房证也得有他闺女的名,贷款呢,得你三姑负责还。就这吧,你三姑心里就有点堵,然后呢头两个月吧,两家长辈见面谈办喜事的一些具体事情,你三姑回来就不高兴,她说啊……”
几个亿、几十个亿的资金极其复杂的调度、安排也能一目了然的白驹,已经被老爷子说的关于彩礼和嫁妆的问题绕得一个头两个大,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了。
狐狸的本命年法则 第一百九十八章 毛遂自荐
“是这样的,我说吧,爷,你歇会儿。”
白蔡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便滔滔不绝了:“头两月吧,我爸我妈跟苏柒她爸妈见了面,谈我们结婚的事。彩礼18.8万,我爸妈也没多想,就同意了,三金4万6的已经买了。我家打算买这房子呢,女方要求加名字,我爸妈一开始也同意了。然后聊到装修,就有麻烦了。”
这时狐婉兮端着茶盘走了进来,白老爷子一见马上坐了起来,人家只是毛豆的女朋友,还不算白家的人,当着人家的面,可不好躺着,不讲究。
白蔡满脸苦色,继续在那说:“装修吧,我爸妈也同意了,但是房子装修完了总得摆家具、电器吧?你说这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钱,贷款也是他们负责还,装修还是我们家,我妈就核计你们多少得负责电器和家具吧?结果我那未来岳母说让两个孩子自已弄,那我们自已弄不还是让我爹妈负责?我妈就不太高兴了。”
狐婉兮一边摆好茶盘,斟着茶,一边竖起耳朵听他说着。
白蔡唉声叹气地说:“婚礼费用不用提了,基本都是我们男方出。问题出在酒席上,女方要求我家包四十桌酒席,30桌宴客,10桌备用,可随礼是各收各的,随礼各收各的吧,还不是给姑娘,是老人收着……”
白蔡在那儿唠唠叨叨,又是车谁买,又是哪边的房子可以加名,哪边不能加名,贷款谁来负责还,还得签纸式协议,总之是三姑越听越生气,三姑夫因为是入赘,习惯了老婆当家,倒是没说啥。
三姑不平衡处在于,感觉婆家人咄咄逼人,太过份了些,女儿也是你的女儿,你什么都把着不给,将来都留给你儿子?你养女儿不容易,我家养儿子就容易?结了婚过日子,那是两口子的事儿,不是谁给谁当牛做马,就自已儿子宠媳妇那样儿,指不定将来就是工资全交,家务全包型的,娘家人这是干什么呢?
三姑回来把这事儿跟姐姐妹妹们一说,这些女人可就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本来三姑就不高兴,再听她们一说,越听越气,两家这就杠上了。
要依着白蔡,倒觉得无所谓,他喜欢的是苏柒这姑娘,压根儿也没想过要得其他的,不过三姑想的不一样,娘家这么咄咄逼人,总归是叫人不舒服,这还没结婚,气焰就这么大,两家不能对等,心里憋屈得慌。
白蔡总不能叫自已父母无限让步吧?结果两人都走到谈酒席的地步了,现在却闹得有点要黄了的意思。
“毛豆啊,你的意思呢?”白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端起了茶,呷了一口,神色顿时一振:“嗯?这什么茶?”
狐婉兮道:“就是爷爷的肉桂茶呀。”
白老爷子瞪起眼睛道:“怎么可能,和以前的味道差太多了。”
白蔡一脸茫然:“是那茶呀,还是我放的呢,是婉兮妹子动手,给泡的茶。”
“你看看人家,你跟着婉兮姑娘好好学学,我就说么,毛豆给我寄的茶还能差了?以前咋喝着也没啥特别的,你个蠢蛋!”白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白蔡:“你这是糟蹋了我多少好茶啊。”
白驹莞尔一笑,他可知道婉兮的沏茶水平。略微思索了一下,白驹道:“堂哥跟苏柒姑娘的事儿我也知道一些,这都处了好几年了吧?虽说我没见过那姑娘,但我听堂哥说过,俩人感情都挺稳定,这次矛盾也不是他们之间出了问题,要是就这么分了,那就太遗憾了。”
白蔡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这样。”
白驹又道:“不过呢,苏柒家里头这么做,也难怪三姑不高兴。其实真要说三姑不舍得花钱,那也未必,她不平的是心里头那口气。本来两家联姻,是和和美美的事,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女方便宜全占了,一点也不付出,三姑和长辈们怎么想?咱们家是上赶着?巴结着?白蔡哥找不着女朋友了,就非你不可?现在就这么欺负人,以后怎么相处?”
白老爷子点了点头:“是这么个理儿,咱们白家娶媳妇,能小气了?我还丢不起那脸呢,说到底,不是冲着多拿几个钱,是两个晚辈成亲过日子,当长辈的都想帮衬些,让他们日子过得更好,可是这娘家人太过分了,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怎么女儿过了门儿,就不和娘家再联系了?这可不是古代,媳妇过了门儿,就等于卖给了婆家,再说就算是古代,娘家还有陪嫁呢,他们苏家这么算计,叫人心里不舒服。”
白驹是做生意的人,习惯谈生意的思维了,他并不觉得一味的退让和迁就是应该的,如果三姑一家都忍了,完全做出让步,婚是结了,可梗在心里这个结不会解开,以后家庭里头能没矛盾?
你所有的付出全让人家一方付了,将来的权利、义务怎么划分?不平等必然造成一系列的不平等,这些都是雷,这些雷压到一定的程度,将来一定一一爆出来,到时候一对新人肯定一身的麻烦。
白驹想了想说:“就这么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还是该沟通一下,咱们这么在家里谈着心呢,女方呢?人家父母兄弟,亲戚朋友,肯定也跟苏柒姐有说法。现在长辈们不好见面了,该让白蔡哥跟苏柒姐私下见见,交换一下双方长辈真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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