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误道者
神华派老掌门待得议事结束,私下向云若婴问了几句,弄清楚了消息来源,沉吟道:“若婴你便如此信他么?”
云若婴道:“我以剑气照过其人,他之所言至少其自身认为是真的,弟子也愿意一试。”
老掌门叹了一声,道:“如今不同以往,其实你可以与我说,让我来说此事。”
云若婴没说话。
老掌门道:‘我知晓你不愿意把为师牵扯进来,不过为师走到这一步已是尽头了,将来能否去到更上层,还是要靠你……”说到一半,他见云若婴忽然望向天中,诧异道:“怎么了?”云若婴目光注视着某处,凝声道:“他们……来了!”
……
……
玄浑道章 第七十章 胜力彻余域
元夏这一次侵袭奉界,可不是如上回一般只派遣出几人了,而是直接派遣出百余位元神修士,其中还有众多寄虚修士,求全修道人亦有不少。
如今少缺了张御的斩诸绝震慑众修,以元夏如今所据有的力量,完全不惧与敌对方正面争杀消耗,所以在一边对抗天夏的同时,又能抽调出足够的余力来侵袭奉界。
要不是为了维持天序,在镇道之宝的较量上不能压倒天夏,甚至还处于劣势,他们早就将天夏来犯之人推回去了。
此时此刻,奉界之中此前设布的监察也是起到了作用,立刻发现了有人强行破界而来。
好在元夏的大部分镇道之宝都被天夏牵制住,只能勉力投下一缕宝器气机,所以强行凿开的两界通道并不开阔,只能先将小部分力量投入进来。
这些年来奉界与天夏有过不少交流往来,也是学到了不少,在虚空和地陆之上修筑起了规模庞大的阵势和壁垒,主要就是为了应对元夏的入侵,现在终于起到了作用。
这一刻,站在地陆上的诸派可以看到虚空之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华,像是汇聚起了一道横贯虚空的璀璨星河。
临时洞开的两界通道之中,兰司议和茗司议站在虚空壁垒之中,二人分别代表上殿和下殿,这一次攻伐奉界,主要由他们二人来主持。
这时两道灵光飞来,落入了两人身前一座法仪之内,随即照显出两名的道人身影来,他们对着二人一礼,恭敬道:“我等拜见两位司议。”
这两人就是当日第一次侵袭奉界之时,潜伏在奉界的两个元夏意识,他们本来是奉命阻止奉界出现上层力量的,结果没有成功,还被斩杀了一个,所以他们两個也唯有蛰伏了下来,期间一直小心翼翼,到了如今才是现身。
兰司议道:“且说下奉界之内的具体情形吧。”
两人称一声是,他们二人这些年虽然没什么动作,可却是将奉界内部诸派的大致情形摸的非常清楚,当下将这些都是交代了下。
茗司议听到如今奉界之中境界最高的也不过是寄虚修道人,数目也是寥寥,最多不过三人,且是方才成就没有多久,九这样的实力,还不及他们以往攻打的那些世域,便对兰司议道:“那就早些动手,早些结束为好。”
兰司议道:“还是要小心天夏那里。”
在他们眼里,奉界根本不足为虑,若无天夏阻碍,翻掌之间即可覆灭,所以他们带来的大半力量,都是为了防备天夏支援的。
茗司议朝奉界看了一眼,没见到任何天夏修道人的踪迹,但是没出现的时候反而是最让他们忌惮的,他想了想,道:“那便让莫上真他们先是催发厉气,消磨此世。且看天夏之人是否会出面阻止。”
兰司议同意,当下拿过两殿所赐的令信,让身边弟子去交给随行的求全道人。
待谕令传递下去后,此番到来两殿及上三世的求全道人当下一起催运法力,登时有一缕缕厉煞之气向奉界之中传递入内。
这等厉煞乃是求修道人的恶意和本身气机凝聚而成,若是给予他们足够多的时间,那么以此足以摧毁一界,根本用不着和那些奉界之中的修道人正面对抗。
其实这也就是欺负奉界没有求全修道人,甚至连寄虚修士也没有几位,否则只需一两位求全道人出面,依托阵法轻而易举就能将之驱散。
奉界诸派此刻正是如临大敌的时候,突然之间,所有元神修士都是感觉到,似有一股强烈无比的威胁落到了身上。
他们不及寻思出来这是什么,便就看到似有一股无形力量拂过,布置在虚空之中的屏护阵法居然层层崩散,如被推倒的沙塔一般倒塌下来。
地陆之上可以明显看到,那璀璨星河似被正被什么东西所吞灭,亿万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下去。
诸派修道人大为震惊,不止是阵法,那些布置在阵势之中的修道人也是于瞬间消失无踪,根本未能传出任何音讯来。
后方之人急忙运转起更多阵法,并加派更多人手上去,然而这一切都没有用处,所有挡在那无形之力前方的物事,不拘是人亦或阵法都是于无声无息间消失不见。
要是他们也拥有求全修道人,自能设法阻挡,可是现在没有,那么只能被动承受,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短短半天之内,由虚空宗派建立起来的守御阵法还有最处于前沿的宗派已然全灭,甚至连阻挡延缓一下也做不到,并且此势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往地陆过来,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界域都将变成为一片死地绝地了。
奉界诸派见情况不对,先天对于守御充满信心之人也是不免惊惶,虚空之中的宗派纷纷往地陆之上退却,其中大部分都是往神华派这里汇聚过来。
诸派推举出一些人寻到了云若婴这里,并求请道:“云玄尊,值此我奉界危亡关头,还要请你向天夏求援。”
云若婴看了看诸人,允诺道:“我会尽力而为。”
她知道这些年来奉界很多上层并不愿意门下和天夏来往过于紧密,这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了天夏的强大,并且在各个方面都是居于强势地位,因此生怕天夏以潜移默化之法将他们吞并了过去。
尽管天夏并没有这个心思,但是奉界之人却是不由自主这么想。
这些年来,甚至有些宗派因为训天道章可以与天夏直接交通的缘故打压玄修,以确保自身能够不受天夏的影响,此举还引发了不少宗派的效仿。
就连与天夏走得较近她也是暗地里遭人排挤。
可是诸派若真有能力单独对抗元夏也还罢了,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为什么这么急着排斥天夏呢?
奉界诸派有不少的确想强硬一回,奈何实力不允许,如今元夏一至,只是出动小部分力量就令他们无从招架,被逼到这等地步,连整个界域都有覆亡之危,他们也只能向着天夏请援了。
有一人对着云若婴深深一拜,道:“此事拜托云玄尊了,天夏若有什么条件,玄尊可以先答应下来。”
云若婴摇摇头,天夏不会有什么条件的,便有也是让奉界设法存续下去。那人见此,却是不觉一惊,担忧道:“怎么?云玄尊,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云若婴道:“没什么,我会传信给天夏老师的。”
诸人闻听,不觉松了口气,都谁都知道,云若婴的天夏老师,乃是执掌天夏上层权势的人之一,要是能说动这一位,那就好办多了。
于是他们俱是对她一礼,道:“那就拜托云玄尊了。”
云若婴当下写了一封信,其中大致说了下元夏如今的情形,其实她知道,若是天夏认为能救,那么自会过来救,根本不用自己说,若是不能救,她再写许多书信也没用,这个举动也不过宽诸派之心。
元夏侵攻奉界之举,天夏这边自也是早早察觉到了。
陈首执这里早在元夏动作之前,便是收到了上面传谕,要他们设法支援奉界。不过这是张御所传,而不是以五位执摄的名义发出的。
陈首执是直接与上层接触之人,他立刻意识到,这一次可能是张御绕过五位执摄,直接给他们传递谕令。显然这一次五位执摄的对此可能是不过问亦或是反对的立场。
那么到底要不要救?
那肯定要救!
玄廷并不是上层的傀儡,玄廷可以自我决定需要做什么,不需要做什么。五位执摄为全道之故不好直接干涉下层,所以他们有很大的自主权,因为若是事事按照上层之意行事,那么上层与下层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上层对下层所能起到的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指道向前,指出那最为正确的方向,不论以往还是如今,五位执摄在大方向上都是没有错的,因为为了道争能赢,那么眼下必然是与天夏站在一处的。
可若是涉及到具体的事机,陈首执自然更是信任自己较为了解的张御、庄执摄等人。
他这时道:“正清廷执到了么?”
身边的林廷执回道:“正清廷执已入两界通道,这时当已快与元夏来人照面了,不过没有张执摄那等剑上手段,元夏来人怕是杀之不绝。”
陈首执道:“没有关系,只要能牵制住元夏的上层力量便好,我们不可能代替奉界同道去做得所有事情的,他们也不会愿意。”
他们只是牵制元夏的上层力量,这样一来,既可以说是援救奉界,也可以说是为了防备元夏从另一处攻击天夏,五位执摄就算知道了,也无以指责。
林廷执叹道:“即便如此,元夏若是准备充分,奉界这次恐怕也难以保得完全。”
陈首执颔首。
奉界不是天夏下界,他们没法一次投入足够的力量,也没法将镇道之宝投入进去,若只是修士之间对抗,那一定会和元夏打成消耗战,这点上他们不占优势,所以奉界这一次想要保全并不容易,能否抵御住,全看奉界自身了。
……
……
玄浑道章 第七十一章 迁民可渡生
奉界之内,虚空之中生出一个空洞漩流,随着光芒溢出,正清道人自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侵袭到界内的恶气,站着未动,却有一道烁烁清光自身上展开,虚空似是闪烁了一下,却是轻而易举就将那恶气涤荡干净了,随后他顺着那气机来处,看向了元夏的两界通道。
茗司议站在虚空壁垒之内,看到了正清道人的身影,道:“天夏那里不出预料施展援手了。来人还是那位正清道人,此人战力着实不俗,并非轻易可得压制”
兰司议道:“请几位上真拖住他便是了。一人不成就两人,两人不成便三人,他便能破散假身,又能破散多少次?便是再来天夏求道之人,亦是如此对付。而其余人继续进袭奉界,奉界若得破毁,他也没有留在此地之必要了。”
只要不动用镇道之宝较量,单纯的修道人之间的对抗他们是无惧的。输了又如何?假身破散之后,再派遣一个假身上去,看谁根底更厚实。
当然前提是不遇到那等斩杀正身的手段。不过天夏自张御成就上境后,战阵之上却是再也未曾出现过这等神通了。
元夏方面对于张御的忆识其实已是相当模糊了,知悉天夏方面似有这等手段,但是运使的是何人,已然无法回想起来了,只是推断其人当是成就上境去了,对于元夏来说,这着实是一桩好事。
奉界地陆之上,诸派见一轮清光出现之后,那几是要磨灭地陆的恶气骤然为之中断,知晓这应当是天夏出手了,都是大为欣喜,一时只觉得保全诸派有望了。
然而云若婴却是知道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她对身旁的老掌门,道:“老师,弟子要离开些许时候,快则半月,慢则月余,便当归来。”
老掌门道:“若婴你去哪里?”
云若婴道:“我去联络一些他界的同道,请几位过来相助。”
她在邓廷执门下修持,也着实认识了不少同道,但认识最多的,却是天夏那些下层界的修道人,这些人多是汇聚在玉京。
因为他与这些人本身都不算天夏本土之人,所以互相之间走得比较近,她要是以私人情谊请这些人出面,想必是能够请得一些人来前来助战的,要知这里面也不乏寄虚修士的。
老掌门听她这么说,赞道:“好主意,若婴你有什么需用的,可以与为师说,为师尽量给你凑齐了。”
云若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礼之后,便就纵光离去了。
老掌门在她离开之后,转过头来叫来一个亲近弟子,问道:“我让你在天夏布置的驻地可是妥当了?”
那弟子道:“师父,早已是布置稳妥了。”
老掌门欣慰道:“好,这就好啊。你带着人门下那些功行最浅的弟子还有依附门中的生民去往天夏,就别管这里事了,也不要回来了。”
那弟子怔了怔,问道:“师父,你认为奉界守不住么?”
老掌门叹道:“若是可以守得住,为师也不愿意抛下此界,可是界内对元夏的预估还是太过不足,我看这次……”他摇了摇头。
那弟子不解道:“师父不和我们一起走么?”
老掌门道:“前面还在抵挡,我这位于后方之人若就这么走了,那又算什么?人心岂不散乱?”
那弟子撇嘴道:“他们在前面有什么抵挡的?他人法力过来,人都未见就崩散了,谁人上去不一样?我上去都行。”
老掌门叹道:“别这么说,我等各派享了这么久的好处,此刻不上前,反而撤离,那又像什么话?”
那弟子道:“那弟子……”
老掌门却是一挥手,道:“走吧,你们功行尚浅,留此无益,去往天夏,保留一些种子,将我道统传下去就好,传不下去也无妨,宗门能兴就能灭,没有什么能永存不变的。”
那弟子仍是不舍,道:“老师……”
老掌门肃然道:“这是师长之令。”
那弟子没奈何,只得执了一礼,退了下去安排事机去了。
天夏,清穹上层。陈首执看着奉界的景象,沉声道:“奉界守不住。”
天夏倒是能够不断派遣合适人手,但问题是只需要将双方的斗战推到地陆上来,那么那些最为精华的地界是经受不住双方斗战余波的摧残的。
林廷执思索一下,道:“首执,或可让奉界之民通过两界通道往我天夏撤走。”
陈首执沉声道:“他们未必愿意,不过还是当试一下,那些生民何辜,该救还当救,这件事就劳烦林廷执你走一趟了。”
林廷执认真道:“林某领命。”
他当下转了一个气意化身,去往奉界之中,同时通传也是先一步到了。奉界诸派掌门听说天夏廷执到来,都是大喜,忙是将林廷执请入了诸派掌门驻地之内。
林廷执与诸人见过之后,便直接道出来意,认为奉界便能守得住,也承受不住太多求全修道人的斗战震荡,持续下去,也是一片残破之地,所以提议将此界在后方的生民和诸派弟子都是一并接去天夏。
诸人听罢,都是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道:“林廷执,天夏能与元夏斗战至如今,实力应该相差不大,贵方若是愿意倾力相救,应该能够挡下元夏来犯之敌吧?”
林廷执回道:“元夏实力是强于我天夏的,尤其是求全修道人胜我许多,我天夏能与之抗争,乃是靠着少数强横人物,还有那镇道之宝,才能与之周旋。
而我天夏下层界众多,皆需守御,如今我还与元夏做着正面较量,故而抽调不出太多力量来进行抵御了。现在撤走,方是上策。”
其实天夏曾经向奉界提出过,帮助奉界布置各种守御阵法,以防备元夏,虽然求全道人不见得可成,可是寄虚修道人入驻此间,却是能够借此以抵挡,然而奉界方面出于某种考虑拒绝了。
林廷执见众人不说话,便道:“此事诸位可以慎重考虑,两界通道一直在那里,诸位若愿走,我天夏可以给予遮护,只要人保全了,再寻一片地界也是不难,林某会在那里等候回音,不过诸位需要尽快了。”
说完之后,他打一个稽首,便化一道光气散去了。
他这一走,诸派上层都是纷纷议论了起来。有人愤愤道:“天夏这是趁人之危,我听说天夏没有宗派,若是我等去了天夏,道传还能延续么?”
这也正是奉界诸派对天夏较为抵触的原因之一。
天夏真修众多,但却是早就没有宗派之分了,而在了解到天夏过去之后,奉界诸派则不觉有些心慌,天夏不惜数百年时间,将几能与天夏抗衡的大派尽数覆灭,完成吞并诸派之伟业,这是何等决心?
那么他们靠过去,天夏会不会也是这样对付他们?
他们的弟子和天夏接触多了,会否也是秉持这样的想法?
现在撤去了天夏,那么以后以谁为主呢?
神华派老掌门此时开口道:“诸位,生死关头,还是性命重要,况且天夏真要如此对我,也用不好这么麻烦,我听说天夏有不少下层界,我等去了那里后可以不选择在天夏,而提议去到那等地界便是,若是不放心,事先定下约书便好,天夏若无此心,想来不会拒绝。”
众人一想也是如此,实在是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正式派遣了使者去往天夏议谈。
而在此期间,在元夏修道人和诸多阵器冲击之下,奉界天穹之中的守御阵势也是一座座破散,不过半月时间,地陆之外的屏障几乎被扫平,只剩下了最后薄薄一层守御了。
十余日后,殷胧看着界内的情形,也是认为奉界肯定守不住了,这样一来,他就有事要做了。
他需要找到那些域外之灵!
若是奉界还在,那么这些人应该不会往外去。若是奉界不在,这些人也是会去往天夏的。
靠他自己是找不出这些人的,好在所有人都要从两界通道之中离去,所以他不是没有办法。思量过后,寻到了方才转回奉界的云若婴,并拜托对方准许自己找寻此辈。
云若婴问道:“这些人都有是域外投生之灵么?”
殷胧肃声道:“俱是。我有感应,这些人若是入了天夏,将对天夏有大害,必须拦阻在奉界之外。”
云若婴考虑片刻,道:“你去办吧,诸派那里我来分说。”
殷胧郑重执礼道:“多谢云玄尊了。”一礼之后,他便离开了此间。
他走之后,老掌门转了出来,道:“徒儿,你不怀疑此人么?”
云若婴道:“只凭他将元夏来犯的事情提前通传那便足够了,他动手的时候只要分辨出来不是我奉界之人,那他说得话就是可信的。”
老掌门抚了抚须,道:“此事不难,交给为师来安排吧。”
殷胧离去之后,就停在了两界门关那里,看着不断从此间去往天夏的奉界舟队,头两天他没有见到什么,只是在第三日,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修士,顿时从这人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十分独特且空渺的气机。
他立时来至此人所乘的那驾飞舟之上,对着其人道:“道友,还请留步。”
……
……
玄浑道章 第七十二章 坚心逐映真
当日烛相传递气意,殷胧也是得有了一桩本事,他能够通过鉴辨气机的方式,判断出某人的大致根脚。
而面前这一位修士,一看便有问题,十有八九就是一个域外之灵。
那名修士被拦阻下来,不禁有些奇怪,他自问与面前这位从来未有见过,不禁问道:“这位道友唤住我是为何事?”
殷胧指了指旁处一驾飞舟,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修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身后站立在此负责看守两界通道的修士,以为其人是派遣这里的负责查验的,略作沉吟,便点了点头。
殷胧道:“道友且先行一步。”待那修士过去,他则是喊过一名弟子,道:“查一查那人的来路。”
哪怕这人是域外之灵,可未曾揭穿出来之前,其身份当还是奉界修道人,说不定拜在了哪个势大宗派的门下。其人出了问题,背后宗派若不理解,说不定会来寻他麻烦。
他不怕这个,但是域外之灵当是不止一个,需他下来一个个去解决,他不能因一个人耽搁了所有,那么其人出身背景不同,当也需采取不同的应对方式。
那弟子查了一会儿,便知结果,言道:“殷道长,此人姓程,来自天木派,此乃东南之地一处小宗派,上下不过百余人。此人并未与宗门中人同行,而是单独一人至此地,倒是有些可疑。”
殷胧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很合理,域外之灵是不会去加入大宗派的,因为他们修道不需要太多的修道资粮,只要有一个栖身之所便可。
以他自身为例,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个什么瓶颈,只要一路修行,就能不停突破境界。若是去了大派之中,可能受得诸般限制,而在小派之中规矩相对小许多,到时候是去是留都是容易的很。
了解过这些后,他心中已是有数,转而来至那飞舟之内,道:“程道友来自天木派?”
程姓修士道:“正是。”他再次问道:“不知道友何事寻我?程某自问不曾犯下什么过错吧?”
殷胧道:“道友宗门同道何在?为何独自一人来此?”
程姓修士坦然道:“我与宗门之人不合,算是两看相厌,故我索性先走一步,免得倒时候彼此都是不适。”
殷胧不置可否,继续问道:“程道友意图去往天夏?”
“自然。”程姓修士露出了一分诧异之色,道:“莫非这两界通道还有其他的去处不成?”
殷胧道:“那却要说声抱歉了,道友暂时不能离开奉界,还请暂留此地。”
程姓修士十分不解,道:“这是为何?莫非是我门中之人与诸派掌门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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