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的安妮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陈森然的右手
呼吸间,他们已然到了那个山坪的入口处。
然后,他们借着远处地上,那些残留的营地的魔法宝石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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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情重。
其实说的是每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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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补发,昨天因为网络原因未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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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的安妮 第二百二十四页 【一次伟大的献祭】
空空如也的营地。
帐篷虽然还在雪地里林立着,可是那些帐篷的布帘却早已经被全部打开,里面原本应该睡着人的地方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借着昏暗但是足够看清整个营地的魔法宝石的亮光,陈森然没有找到一个人。
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就像是一下子人间蒸发了。
大风呼啸而过,卷起了原本应该被压好的帐篷的布帘,将那些布帘肆意拉扯,在狂暴的风雪里猎猎作响。
陈森然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看到的是德玛西亚无畏冲锋队一千个人在整齐精确地如同机器一般一起挥剑,用最冷酷凌厉迅捷的手法出剑,然后剑刃撕裂了每一个不知名的袭击者身体,鲜血浸透了整个山坪,到处都是尸体。
这才应该是正常剧本的发展方向。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真是见鬼。”陈森然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样突兀而诡谲的转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彻底狂躁了。
而原本这样的情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要知道就算是当年他执行一次任务时,被自己的目标提前发现并雇了一个顶级的雇佣兵团对自己的小队进行猎杀,当时他们被困在一个法国的红酒酒庄里,对方的杀人技巧极度高明,自己的手下每过一个小时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死亡蔓延在每一个角落,可是他却在反击的同时还有兴致品评一下新产的红酒的味道口感如何。
但是现在,他却狂躁的想杀人,因为,小安妮,不见了。
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很重要,不见了会睡不着,吃不好,走不了路,眼皮会直发跳。
“冷静点。”这时候老杜明显是看出了陈森然的情绪不对,或许是因为今晚陈森然看了他的刀道,所以他们已经算是朋友了,这个平日里从不给陈森然好脸色的老家伙出奇地劝了一句。
“谢谢,我知道。”陈森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冷却下来,努力让自己的思维进入从前的节奏。
首先,从信号发出到自己赶到这里前后没有超过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能够发生什么?
十五分钟不可能将一千个人杀到连渣都不剩,不说那一千个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精锐,杀死他们至少需要出动一万以上的正规部队,就算是换成了一千个普通人,敌人换成了内瑟斯那种变态,也不能可能在短时间内处理地这么干净吧。
难道说真的是所谓的冰霜女王的诅咒,似乎也唯有诅咒才有可能发生这么灵异的事吧?
陈森然一边试图用这个扯淡的推测来舒缓自己的神经,一边将视线投向了已经被鲜血浸透,即使是滔天的大雪也无法掩盖的在暗色的魔法光下散发出浓浓的酱紫色的血迹。
有血,很多的血,自己之前也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就说明这里确实是发生过短暂而激烈的厮杀的,而且一定死了人。
但是现场却没有一具尸体,也就是说尸体被迅速处理掉了,那么死亡的人数就不会太多,那么答案就是要么那一千人连同着小安妮被直接俘虏了。
要么就是那一千人连带着安妮撤退了。
前一个结果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一千精锐不说实力,单单以他们的骄傲就不允许被俘虏。
那么就是撤退,那样的话,陈森然就微微放下了点心。
可是到底是要遇到了什么恐怖的袭击,那一千人才会选择只抵抗这么短的一点时间,连等陈森然回来都做不到就直接选择了撤退呢?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那些袭击者对于这个营地竟然没有进行任何的破坏,只收敛了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尸体就悄然离去了。
他们,或者说它们的意图何在?仅仅只是为了让那一千人退去,那这个收益和他们(它们)苦心孤诣的袭击完全不成正比。
而这个山坪,除去进口,唯一可以逃的地方是……
顺着那一座横跨山峰的阶梯,到山的那一边。
冰霜女王昔日的宫殿。
这样的条件综合起来的话……让陈森然的心不由蒙上了一层阴影,这让那个之前原本只是他用来自我调解的推测再度浮了上来。
真的是冰霜女王的什么诅咒?或者说是冰霜女王的幽灵控制着她的幽灵军队将每一批来到这里的人都驱赶到她的宫殿里,让她吸食灵魂得到永生?
如果说是什么幽灵军队,那么还真的有可能将那一千德玛西亚人避退,连十五分钟都支撑不了。
这时陈森然和老杜终于走到了营地里,他直接蹲下了身去观察那些已经被冻结了的血迹。
幽灵是不会流血的吧……而且从地上的那些血的分布情况来看,基本都是很整齐的一条线。
陈森然杀过很多人,知道这样流血的伤口只有剑才能砍出来,还是很快的剑,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些长剑一剑砍中要害的利落。
所以说这里的血大部分都是袭击者流的。
也就是说,对方的单兵作战能力并不强,而是靠得数量上的优势……
数量上的优势,陈森然一下子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些隐没在黑暗中的山壁上的密密麻麻的口子。
只是黑暗深沉,风雪更狂,那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有结果了吗?”老杜打断了陈森然的出神。
“他们应该是去了那边。”陈森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指向了山的那边,那座深藏在黑暗中的,已经看不清面貌的雄伟宫殿,就算是离得那么远,他都能隐隐感觉到一股深重的压迫感,他刚刚放下了一点的心又提了起来。
毕竟卡尔萨斯那个老鬼离开前可是一直在说着那一个宫殿的可怕,现在,丫头进了那里……
“那里……有什么?”老杜顺着陈森然的手的方向看向了那一边,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他像是感觉到了强大,又像是感觉到了虚无。
“那里……”陈森然显然听出了老杜话语里的不确定,他知道这个刀术近乎道的老家伙也一定如同卡尔萨斯那样感觉到了什么,“有个很长的故事。”
“很长的故事……”这个答案让老杜有些意外。
“走吧。”陈森然站起了身,准备往前走。
这时老杜忽然回过了头,看向了左边的那一面山壁,那种迅捷的反应如同被人在背上狠狠刺了一刀。
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从陈森然角度看,在暗色的魔法灯下,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散发出忽明忽暗的光。
“怎么?”陈森然顿了一顿,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
“没什么,走吧。”老杜摇了摇头,开始向前走。
陈森然又一次看了一眼那一面山壁,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再去多想什么,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见到小安妮,确认她平安无事。
然后,别的任何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三息之后,整个山坪再度寂静如死地,唯有营地里的魔法石散发着幽暗的光,映照出影影幢幢的诡谲。
一个佝偻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重叠的影子里走了出来,似乎是在望着陈森然他们离去的方向。
“大王,为什么我们刚才不杀了他们,洛克好久没有吃过人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吞了一口口水,暗色的魔法灯照出了他丑陋的面容,满脸红色的毛发,尖细的耳朵长长的鼻子,皮肤是厚重的冰霜般的深蓝色。
这是一只典型的类人生物。
“蠢货。”一把巨型的深蓝色的巨大棒槌从漆黑的风雪里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了那个叫洛克的家伙头上,一只长着同样面容的类人生物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你如果想早点去死,我不介意把你先送给女王开胃的。”
“哦,伟大的特朗德尔,我的王,别那样做,洛克只是随便说说的,对,随便说说的。”洛克一边摸着自己痛的要死的脑袋,一边求饶。
叫做特朗德尔的身份是王的异类生物捡起了那一根棒槌,他没有再回答洛克,只是摩挲着那一根巨大蓝色棒槌,同样注视着山的那边的夜。
“一次伟大的献祭。”这句话他是一种古怪而悠长的像是某种巨兽的吼叫地腔调唱出来的。
声音顺着寒风在整个山坪间回荡,随着声音扩散,无数的猩红色的眼睛从黑夜里狰狞暴露。
无数的声音唱起了这句伟大的赞美诗。
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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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的安妮 第二百二十五页 【绝对不能够失去的东西】
漫长的空中阶梯走了一半,很长的故事已经讲完。
陈森然喘了口气,压低了一点自己的身子,以免自己的身体在狂大的风雪里失去了重心。
脚下的这一座横跨在两座高山之间的阶梯并不宽阔,最多仅容五人并肩走过,面上铺着积年的厚实冰雪,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搭手的栏杆,在这样的漆黑的雪夜里,如果重心不稳的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滑落到阶梯之下的无尽深渊里。
唯一的好消息是,陈森然发现了阶梯上的那些积雪上还没有被落雪覆盖的脚印,这证明了他的推测是绝对没有错的。
本来陈森然是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自我质疑的,但是他是真的有些害怕。
害怕失去。
“其实我刚才感觉到了很多很多的杀意。”老杜听完了那个关于冰霜女王的故事,却反而说起了看起来和这个故事完全没有关系的,之前的事情。
“所以呢?”陈森然没有去看向老杜,他像是知道了老杜的答案一般看着黑夜无尽的前方。
“所以如果那个冰霜女王的怨灵真的存在的话……”老杜同样在看着前方,他听出了陈森然语气里的那种了然,但他还是说出了答案,“那么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陷阱。”
一个陷阱,关于一群未知的袭击者将那一千德玛西亚精锐逼到了存在着冰霜女王诅咒的宫殿里,然后悄然退去,等待着其他的漏网之鱼自投罗网的陷阱。
“我知道。”陈森然点了点头,那是真正的知道,没有犹豫、惶恐、疑惑,坚定的无人可挡。
这种无人可挡的我知道让老杜沉默,让他将所有的原本准备说出口的提醒收回了嘴里,他看了一眼陈森然,这个瘦弱男人的脸孔藏在黑暗里,他看不清,但他却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睛一定散发着光,燃烧的光,可以烧毁一切的火焰,就算前面是真正的地狱,他也会走的义无反顾。
因为那个女孩的笑,是这个瘦弱的男人绝对不能够失去的东西。
老杜也有过自己绝对不能够失去的东西,那是很多年前,有个女人,总会安静地等待着自己回家,接下自己血迹斑斑的盔甲,替自己擦拭伤口,给自己煮汤,很温暖很温暖地笑。
他曾发誓谁也不可能从他手里夺走她的笑。
可是后来她还是死了,她的死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深彻到无穷无尽的夜,老杜记得自己的眼睛里也是燃烧着汹涌的火焰,他提着自己还没铸好的刀,一步一步地踏向了真正的地狱。
自己的刀叫做月下美人,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很喜欢昙花。
“放心吧,她一定会没事的。”这句话,很多年前,他是这样跟自己说的,现在,他告诉了陈森然。
很多年前,他没有做到,但是,现在,此刻,他却一定要帮助陈森然做到。
为了,绝对不能够失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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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的阶梯并不算太过长,即便是风大雪大,陈森然也只花了十分钟就爬到了顶端。
此刻,他的脚下就是几百年前的那个皇朝最后的辉煌,冰霜女王的绝世宫殿。
天空之城。
夜还是无穷无尽的长,风雪更大。
陈森然根本无法看清楚一码之外的东西,他轻微地打了个响指,将体内的火焰凝聚到了指尖,塑造出了一朵不灭的火焰,勉强照亮了左近三码之地。
没有发现那一千德玛西亚精锐的身影,他们没有在原地等待着自己,这是很不合理的事情。
原本按照陈森然的推理,那一千德玛西亚精锐应该是因为敌人人数太多,在并不知晓这个宫殿的深浅的情况下以退为进,那么他们此刻就应该在这里一边依靠着那一座阶梯近乎天险般的地形防守,同时等候自己。
可是他们却不见了。
这让陈森然的心再度沉了下去,因为那代表着那个可能存在的冰霜女王的诅咒也许真的发动了。
陈森然深吸了两口气,他蹲下了身,用手里的火焰一寸一寸地照耀着积雪深厚的地面,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原本地上的那些几百年的大匠师雕刻的华美纹路早已被积雪埋在了历史的尘埃里,但是十几分钟前的那些脚印还隐隐约约显现着。
他们往里走了。
“我们得赶快。”老杜的嗅觉从来都不低下,所以他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想到了陈森然想到的东西。
陈森然点了点头,站起身开始顺着地上的脚印在指尖的火光的照耀下往前走。
他们上来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宫殿前的一个大型的广场,借着微弱的火光可以勉强看到路上不断有被积雪覆盖着的不知道本来面目的石雕,或者是倒塌的立柱出现。
它们四处零落着,在微弱的火光下影影幢幢,像是一大群蛰伏着的上古凶兽。
仅仅是从这样的一个侧面的角度去观察,也已经可以想见当年弗雷尔卓德帝国极盛之时,这个天空之城的辉煌灿烂。
陈森然此刻却没有任何的心情去感慨这个帝国昔年的荣耀,他只觉得这一条路是那样的漫长,那些脚印无限度地朝前蔓延,似乎是没有尽头一般。
足足走了十分钟,他已经穿越了整个宫殿前的广场,可是那脚印还是没有停歇,它漫上了被积雪覆盖地台阶,进入了高大的宫殿的大门里。
陈森然喘了一口气,将手臂太高了一些,催大了一些火力,将整个宫殿的大门照亮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是完全不同于瓦罗兰大陆主流建筑风格的大门,尽管表面已经被冰雪覆盖,可是它那奇异的风格却已然能够让人一览无余。
大门的表面是完全没有经过修饰的粗糙狰狞,以至于覆盖上上面的冰雪都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分布。
大门的顶部没有如同大陆上一般是平的,它是由各个从底下窜上来的锋利的岩石组成的。
整扇大门完全不像是由工匠们一点点修建起来的,而更是一整块狰狞锋利的山岩中间凿了一个空洞。
充满了大雪山式的粗犷与锋利。
陈森然将手放下了下来,看着那扇洞开着的大门之后的无穷的黑暗。
感觉自己像是站立在了一张狰狞的巨兽的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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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我卡了整整六个小时。
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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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的安妮 第二百二十六页 【狰狞的冰霜】
门里是一条走廊。
一条和大门一样不属于大陆上的任何一种风格的走廊,它没有德玛西亚西海岸华美精致到了极点的镂空窗户和可以接受到无敌阳光的只是挂满了常青藤的敞开式天顶,也没有如同诺克萨斯一般在墙上挂满了狰狞锋利的斧子和刀剑的野蛮审美,更没有以皮尔特沃夫为代表的那种习惯在走廊墙壁上装饰上机械零件的魔法科技式设计。
它粗糙简陋的就像是一个天然的被时光侵蚀出来的幽深洞穴,除了几百年没有受人打扰,让光阴在这里积累了厚的如同雪一般的灰尘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洞穴很长。
陈森然和老杜走了足足五分钟,却依然没有看到出口,透过手里指尖的那一点火光,看到的除了远处无尽的黑暗便只有满天满地的灰尘。
洞穴很闷。
幽深的洞穴里除了脚踏在地下厚重灰尘上的轻微声响,便没有别的什么的声音,沉闷诡异的像是走在一个沉睡了几百年的腐朽墓穴里,如果是普通人在里面走的久了点,怕是会出现什么心理问题。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足够糟糕的烂地方,陈森然很难想象没有自己在,小丫头走在这里会是怎么样的情状。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大概就是脚印没有丢,洞穴里虽然没有雪,但是那些脚印还能够在那些厚重的灰尘上继续向前蔓延。
“你发现了没有?”这时一直和自己并肩走着的老杜忽然开口说话,打破了整个洞穴的沉闷与死寂。
“脚印开始不规则了。”陈森然虽然一直在担心着小安妮,但是他的观察力并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的细致。
事实上从一息之前他就发现了这个情况,本来前面的那些脚印是很整齐的,除了明显应该是属于小安妮的那个小号的脚印分外显眼外,其他的脚印都是那种前后脚紧密地接在一起,一个脚印重叠着一个脚印,除了脚的大小不同之外,简直就像是一个人踩出来的一样。
这充分展现了那一千德玛西亚精锐的训练有素之外,也间接地告诉了陈森然,他们的状态是正常的,那么小安妮也就该是安全的。
可是就在一息之前,他却发现那些脚印不再整齐,所有的脚印都交杂在了一起,那就像是一群人漫无目的地在行走,而且从那些脚印的杂乱幅度来看,那些人走的还有些莫名其妙地踉跄。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代表着他们遇到了未知的攻击,陈森然相信但是刀剑交击,不可能让那群德玛西亚男人乱了步伐。
唯有精神上的袭击才能让他们乱了阵脚。
毕竟他们的意志再坚强的如同钢铁,也是人。
在传说中的冰霜女王的诅咒之下……
想到这里,陈森然不敢再去多想,他只想走的更快一点,他的气息已经彻底地乱了,他的勉强被压制的狂躁再度爆发,他低吼着狂奔了起来,他的全身的火焰再度凝聚到了腿上,骤然爆发的力量在沉闷的墓穴里带起了肆虐的风暴。
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他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冲出这个该死的地方,然后大声呼喊小安妮的名字。
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之前还顾及到喊叫可能会引起黑暗中存在的未知的危险,反而让小安妮陷入了险境。
现在,他却只想让那个女孩听到自己的声音,告诉她,我来了。
老杜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同样跟着陈森然飞奔了起来,他的之前消耗的元气此刻也恢复了一些,他的速度已经足够跟上陈森然,他的手悄悄地握紧了藏在怀里的那一把没有鞘的刀。
月下美人。
浴血一战。
沉闷幽长的洞穴里,两个男人朝着无边的可能通向地狱的黑暗,跑的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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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尽头终于出现在陈森然的眼睛里,他的指尖的那一点火焰早已熄灭,所以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一点出现在前方的无边黑暗里的漏进来的暗淡的月光。
明亮的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丝光,破开了所有的阴霾与惶恐,让陈森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没等到他的那一口气彻底从他的喉咙口散去,他就硬生生地将剩下的半口气吞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蓝白色全身甲的人躺在那一点唯一的月光里,惨白的月光照出了他死寂的脸孔,苍白的像是一尊雕像。
德玛西亚无畏冲锋队成员,本应该保护着小安妮的人。
陈森然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那一尊雕像之前,他蹲下了身,死死盯着那一张原本冷厉如刀现在没有一丝生机的脸孔,“安妮在哪?”
对方没有回应,他虽然睁着眼睛,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自己,眼睛里全是茫然的空洞,他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积满了灰尘的墙面,像是那里有着什么真理。
陈森然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对方的盔甲用力地朝着对方的脸孔甩了一巴掌,那种用力是毫无保留地全力一击,甚至让对方的脸孔发出了骨骼微微碎裂的声音。
这样的一击让他的嘴角开始流血,他终于有了一丝微微的反应,他似乎是没有感觉到痛,只是将空洞的眼睛看向了陈森然。
“冷……”很久之后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冷字,那种干涩痛苦到了极致的颤音,让周围的空气更冷了三分。
陈森然对于这个答案根本不满意,他再次抬起了手,他完全不在乎自己这一巴掌会不会打死眼前这个德玛西亚人,他只想用更大的力刺激他的神经,让他哪怕有一刻的清醒。
就在他的手掌将要再次轰击在那个德玛西亚人的脸上的时候,陈森然莫名地感觉到了一种寒冷,他下意识地将那个德玛西亚人扔在了地上,就好像是扔一条随时可能会窜起来咬自己一口的毒蛇。
下一刻,一层冰霜从那个德玛西亚人的空洞的眼睛涌了出来,蔓延冰封了他的整个身体。
他重重地撞击在了背后的墙上,震落了墙上的灰尘,露出了一角雕满了冰霜的墙面,在残碎的月光里那墙上的冰霜狰狞的像是魔鬼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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